基于组织要素的新古典经济学资本悖论新解.doc

基于组织要素的新古典经济学资本悖论新解姚宇摘要：基于对新古典经济学资本悖论内涵和理论表现的认识，提出资本悖论的本质在于资本品和货币资本两个概念的混淆，并对这两个概念数量、定价机制和作用进行了区分；引入组织要素概念，并对其参与生产分配的宏微观机制进行了分析，最后用组织要素解释了资本悖论的理论表现，并从组织要素方向提出了应对从美国到欧洲全球性金融债务危机的政策建议。文章分析对沟通经济学和会计学关于资本定价矛盾有借鉴意义。关键词：组织要素，资本悖论，资本品，货币资本 资本是经济学研究的最基础领域，资本理论是经济学争论的焦点，由“两个剑桥之争”所产生的资本悖论问题关系到主流新古典经济学的根基，值得深入研究。资本是会计学研究的主要内容之一，但会计资本成本与经济学资本成本长期不统一，这种矛盾与资本悖论的关系值得深入探讨。一、 资本悖论的内涵和表现1、 资本悖论的内涵资本悖论的内涵在于资本品和货币资本两个概念逻辑上的不统一：关于利率与资本（货币资本）需求之间存在一种相反而单调的关系这个观点，是在金融领域产生的，而利润率与生产过程使用的资本量（资本品）之间并不能证明存在类似关系。正如帕西内蒂说的，“要使资本的金融概念和技术概念一致起来，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帕西内蒂，资本理论：悖论D，新帕尔格雷夫经济学大辞典（中文版），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1996年：397-339.。这就是资本的悖论。2、 资本悖论的表现资本的悖论在理论上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利润率（利率）的边际决定与资本计量的循环论证，即计算利率时，资本的数量独立于利率，而计量资本时利率又成为了外生变量，从而导致了理论上两者的不能同时确定；二是资本密度增加与资本倒流、技术再转换的矛盾，陆长平，新古典经济学的“悖论”及其反思J，南开经济研究，2002，2：40-43.资本倒流问题集中表现在利率（r）与人均资本使用量（K/L）之间的复杂的几上几下的多向关系上，而在新古典经济学理论框架下两者之间只存在唯一的反向单调关系。资本的悖论从根本上动摇了马歇尔以来新古典经济学的理论框架。海因茨.库兹，资本理论：争论D，新帕尔格雷夫经济学大辞典（中文版），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1996年：387-393.二、 资本悖论的本质资本悖论的本质在于对生产投入要素（资本品）和组织生产要素（货币资本）的混淆，由于对组织生产要素的长期忽视，资本品和货币资本被长期混淆在一起。1、混淆的历史来源混淆的来源在于古典时期两个概念覆盖范围的重合性。古典时期采用金属货币，市场信用十分匮乏，金属货币本身作为人类生产出的耐用品，具有资本品的特性（以前的生产积累）。这时，金属货币与资本品之间存在着等价交换，作为组织生产的货币资本与投入生产的资本品在总量上实现着平衡，当整个社会资本品增加时，经济系统会自发的要求增加金属货币生产以与之匹配。因此，资本品和货币资本混淆在了一起。随着市场信用的逐步出现，金属货币逐步被货币符号所代替，资本品与货币资本之间也不再存在等价交换，资本品与货币资本的本质区别显现出来，即：货币资本不论在任何历史时期都不是生产要素，都不能直接的参与生产，其只是一种承担风险的能力；而资本品是一种生产要素，是和劳动力、土地一起参与生产的。市场信用的发展使货币资本和资本品覆盖的范围差别越来越大，货币资本的范围扩大到了社会财富的货币量值，资本品仍是生产积累存量。当前来看，混淆的来源主要是货币资本的适用范围与资本品的较大重合性，是市场发展到一个阶段的产物。目前而言，组织生产的前期主要投入包括固定资产购进、原材料购进（以存货为主）和场地租金，前两项属于生产要素中的资本品。由于这两项在前期货币资本投入中所占比重较大，资本品和货币资本也就往往容易发生混淆。2、资本品与货币资本的本质差异a.作用差异尽管资本品与货币资本历史上曾经有着范围上的重合性，但其作用确是自始至终截然不同的。资本品作为一种生产要素，直接参与到生产环节中，是生产函数的主要组成内容，其特点是“以前劳动的积累”，是客观存在的实体。货币资本则不同，其是生产粘合剂，通过预付或信用担保方式承担生产风险、享受生产利润；同时货币资本也是资本市场财富评估的工具，通过不断地产权交易，实现对社会财富的合理估值。货币资本在金属货币时期与资本品匹配，也是客观实在，但随着货币符号化和信用体制的建立，其虚拟属性逐步建立，马克思称之为“虚拟资本”。b.总量差异在总量上，今天的资本品与货币资本截然区分，资本品是生产的历史积累，在任一时点上是确定的；而今天的货币资本则不然，其由市场信用创造，有很大的主观因素，市场上骤然的流动性变化就是实例，可以用一个简单的资产定价模型说明（假设资产收益是持续匀速增长，工资是劳动力再生产成本且与国民收入同步增长，要素收入的信用转化无障碍）：W(Y-)(R-g)（W表示社会财富，g表示金融体系认可的年增长率，Y表示国民收入，表示劳动力工资，R表示年利率）由于增长率的判断源于人们的预期，市场信用总量就可以在无穷和Y/ R之间浮动，作为实现市场信用流动性的货币资本尽管在总量受着银行体系的制约，但与资本品数量绝无对应，只在资本品市场信用化价值计量时保持着一定的相关性，这与土地、劳动力等其他生产要素的市场信用化价值计量是一致的。c.定价差异一般西方经济学中的资本定价都是首先将个人储蓄与资本挂钩，以利率为等待受益，在人的当期效用和未来效用之间构造最大效用函数。高鸿业，西方经济学（第2版）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年：339-341.这种论述看似合理，其实是在重复着古典时期对于货币资本和资本品的混淆。首先，与个人储蓄相挂钩的不是个人资本品而是个人的社会财富，取得利率（社会等待收益）的也是货币资本的拥有者，而与社会储蓄不直接相关；其次，劳动产品的节约与利率不直接相关，与社会对劳动产品在社会财富中的构成判断相关，其只是取得利率收益来源的一部分。资本的定价基础是固定资产折旧（或存货的减值损失），当资本品的边际产品大于资本折旧额时都会增加资本需求，反之减少资本需求。这也就与企业会计当中资本的成本形成了一致。资本品千差万别，如果要抽象一个资本市场均衡的话，因变量应是折旧率。资本品的市场均衡图（S表示资本品供给、D表示资本品需求、Q表示数量、z表示折旧率）与货币资本市场相联系的是利率，这一点反而可以用西方经济学教材当中对资本的描述进行说明：个人储蓄与货币资本（市场信用）挂钩，由于利率的存在，人们会选择当前消耗资金或未来消耗资金，从而实现效用最大化。货币资本的定价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货币市场定价，是由货币供给量和需求量决定的，这里不再赘述。3、当前货币资本的本质当前货币资本并不是以前生产的积累，是在市场经济体制下建立的一种人与人之间的经济信用关系，主要包括商业信用和银行信用。当前的货币资本具有虚拟性，与资本品并无对应关系。三、 组织要素概念的引入1、组织要素的提出生产不可能自发的进行，劳动力、资本品和土地等生产要素并不会自然的结合在一起形成生产，生产需要外在的组织。关于组织要素的提出首先见于马歇尔的经济学原理，他在书中指出：“企业家们属于敢于冒险和承担风险的有高度技能的职业阶层”；“企业家们总是以自己的创造力、洞察力和统帅力，发现和消除市场的不均衡，创造出更多的交易机会和效用，给企业的生产过程指明方向，是生产要素组织化。”这里马歇尔为了摆脱三位一体理论不能解释企业利润来源这一困境，借用了萨伊所提出的企业家才能这一概念，不同之处在于马歇尔并没有将企业家才能与其他生产要素并列，而是认为它是一种组织要素，“是生产要素组织化”。应当说，马歇尔在生产要素之外，设立了一个组织要素具有合理性，其有力地解释了利润的来源。但用企业家这一特殊的人群去解释，明显有意识形态的内涵，有较明显的掩盖剥削的意图。谁是企业家？当然不是工人或管理人员，他们取得的是工资，不是利润；企业家就是资本家，二位一体，在古典时期，只有资本家才能承担风险，也只有资本家才能组织生产。当然，组织生产并不是因为资本家这个人具有特殊的能力，而是其拥有生产要素，是生产关系决定的。在古典经济前期，生产通过金属货币“预付资本”这一形式进行组织，随着市场信用的发展和货币符号的出现，生产组织逐步让位于市场信用（货币资本）。也正是由于这个历史过程造成了资本品和货币资本长期的混淆。市场信用的发展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组织要素背后的生产关系的实质，尽管个体信用在很多国家已经有了很大发展，知识所产生的市场信用也造就了很多富人，大众持股公司也在美国有了很大发展，但市场信用的整体拥有者仍在少部分人手里，对工人的整体剥削并没有因为市场信用的发展而消失。2、组织要素的形式作为市场信用的货币资本并不是组织要素存在的唯一形式，国家信用和社会信用同样具备着组织生产的能力。财政政策就是一种通过向经济系统注入国家信用从而实现生产组织的方法，货币政策则主要是通过向市场输入银行信用实现生产的有效组织。市场信用主要由银行信用和商业信用组成，是市场经济体制下组织生产的主导组织要素，表现形式就是货币资本。货币资本通过产权转移或风险承担形式组织生产，在确保各种生产要素投入回报条件下，享受生产利润或承担生产损失。国家信用以国家的强制力保证，既包括政治属性的强制性或劝导性组织生产，如劳役制度和植树节义务劳动，也包括经济性的财政性政府建设，如国家铁路建设。需要说明的是财政转移支付并不能起到直接组织生产的作用，只能通过促进消费间接地扩大市场信用，作为财政政策效果缓慢。社会信用是社会成员根据习俗所自发具有的生产要素结合能力，最为典型的就是血缘姻亲制度，基于这种信用所产生的生产要素组合经济风险往往被搁置，有着更多扶危济困和相互提携的精神内涵，东亚经济奇迹和我国浙江的快速发展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这一地区儒家文化传统所造就得社会信用。3、 组织要素参与收入分配a.微观分析举例分析：假如某甲借来100万元（组织要素投入总量）开工厂，扣除各项成本（原材料、土地租金、固定资产折旧、人员工资等）， 盈利20万元（组织要素收益），其中利息5万元，某甲自身结余15万元。在一般会计分析里面结余的15万元应当是净利润，那这15万元从何而来，为什么信用提供方不全部要求所有组织要素收益20万元，是不是组织要素收益只有5万元，而剩下的15万元来自于别的生产要素。这需要分析组织要素的形成过程。组织要素的形成并不是单纯的资金转移，而是一种信用输出，只有接受方具有市场信用该项输出才具有可能，接受方信用越高，要求利息越低，接受方信用越低，要求利息越高，当接受方无信用时，输出方会要求全部组织要素收益或自己经营该项目。因此，组织要素的形成是双向制约的，双方要求分享组织要素收益，即，利息5万元是组织要素的供给收益，结余15万元是组织要素的担保收益。b.宏观分析从宏观上看，组织要素参与分配的是社会财富变化，即W，假设经济增长率（或衰退率）g不变化、劳动力再生产成本与国民收入同比增长，则：令Y*=Y-t0时刻，W0= Y*/(R-g)t1时刻，W1= Y*(1+g)/(R-g)，W1=Y*1 / (R-g) = Y*0g/(R-g)t2时刻，W2= Y*(1+g)2/(R-g)， W2=Y*2 / (R-g) = Y*1g/(R-g)= Y0* g (1+ g) /(R-g)即：Wt+1=Y*t+1 / (R-g) = Y*tg/(R-g)承担风险的组织要素分享社会财富变化与生产要素收入的差额，即W- Y*，这是组织要素的担保收益，其值可能为正也可能为负，并且对经济增长（或衰退）Y*，有乘数效应，即财富变化乘数：K=1/(R-g)。组织要素的供给收益是利息。其机制符合传统经济理论，利息是构成国民收入的组成部分，是“资本”（货币资本）这一“生产要素”（组织组织）应当分享的劳动成果，“资本”（货币资本）的价格（利率）决定于货币市场的供求均衡。 引号为传统理论的提法，括号内为作者认为的概念实质。四、 基于组织要素的资本悖论解释1、组织要素对资本计量问题的解释资本计量的悖论在于利率与资本的循环计算：计算利率时，资本的数量独立于利率，而计量资本时利率又成为了外生变量，从而导致了理论上两者的不能同时确定。组织要素引入条件下，该问题得到了解释：首先，利率（r）决定于货币市场供求，是组织要素的供给收益，与社会投机动机、社会习惯所决定的货币流通速度和社会财富存量等因素有关；资本品价格是折旧率，作为生产要素，如同土地、劳动力一样，折旧额体现了资本品在生产中的成本消耗量；资本品的定价决定于利率，但利率并不由资本品决定，两者之间不存在循环论证。2、组织要素对资本倒流问题的解释资本倒流问题集中表现在利率（r）与人均资本使用量（K/L）之间的复杂的几上几下的多向关系上，而在新古典经济学理论框架下两者之间只存在唯一的反向单调关系。引入组织要素后该问题可以得到一个合理解释：首先资本品作为生产要素直接参与生产，其价格是折旧率（z），与其他生产要素一样按照边际贡献进行投入，这时按照传统方法不难证明，折旧率（z）与人均资本使用量（K/L）之间只存在唯一的反向单调关系；同时，货币资本作为组织要素进行生产组织，利率（r）下降时货币资本量增加，对资本品和劳动力的需求同时增加，人均资本使用量（K/L）的反应并不确定，在资本品相对劳动力稀缺时会出现普遍的资本倒流现象。五、 政策建议和进一步的研究1、政策建议基于组织要素对资本悖论的理解有助于我们更清楚的认识经济形势变化的本质，面对挥之不去全球化金融债务危机，生产函数当中发生主体变化的不是劳动力、资本或者自然资源，而是充当生产组织要素的市场信用，由于经济增长率预期的降低，市场信用呈现快速短缺趋势，经济系统中的组织要素呈现严重不足，因此应加强财政政策，扩大国家信用这一组织要素的投入，缓解市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