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高等教育成本分担的实证研究

1、    中国高等教育成本分担的实证研究     摘要：高等教育“成本分担理论”运用于中国时应密切结合国情，对成本分担主体进行再划分。对各主体分担比例的实证考察表明，高校、企事业单位和社会人士还未形成独立的分担主体，而学生及其家长的分担比例过高。这就导致成本分担中两大突出问题分担主体模糊、缺位以及各主体实际分担比例不合理。因此，应确立“四位一体”（学生、高校、政府、企事业单位和社会人士）的分担模式，通过对学生及家长收取有差别的学费、高校自身努力拓宽经费渠道、优化政府和社会基金投入等途径来实现高等教育成本的有效分担。关键词：高等教育，成本分担，分担

2、主体，分担比例一、文献综述高等教育的成本分担理论是美国教育经济学家布鲁斯·约翰斯通（d. bruce johnstone）于1986年正式提出的。其高等教育成本分担：英国、联邦德国、法国、瑞典和美国的学生资助一书，按照“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阐述了各分担方的责任。而后，布鲁斯·约翰斯通根据时代的发展情况不断发展、完善着“成本分担”理论。他认为，高等教育的各种成本应由政府，或者说纳税人学生家长学生本人私人或社会事业捐赠者四部分共同承担。进入21世纪，约翰斯通的成本分担理论被越来越广泛的推崇与应用。21世纪伊始，个人、家庭和社会对高等教育的需求量极速增长，但同时高等教育尤其是

3、生均教育成本仍然居高不下，政府有限的财政收入只能倾向投入比高等教育更需要支持的其他公共需求部门。这时，传统的由政府支付高等教育成本的方式行不通了，其他主体加入到成本分担行列势在必行。于是各国学者纷纷利用这一理论来分析本国的高等教育成本分担情况，将理论与本国国情相结合，继承和发展了成本分担理论。pedro n. teixeira，d. bruce johnsone和maria j. rosa等在他们共同的著作中指出虽然成本分担理论得到了全世界广泛的认可，但各国的情况不尽相同。同时，各国学者在运用成本分担理论时，仍然存在一些争论：如成本分担的形式，成本分担主体之间的关系问题等。这些都说明了成本分担

4、理论是一个不断发展着的理论，且用该理论在分析各国情况时，一定要结合本国的国情，不能一概而论。国内研究方面，王序坤认为成本分担遵循两条原则：第一条原则是“收益结构原则”，即根据各主体收益的大小来确定各自分担的成本份额。第二条原则是“能力结构原则”，即谁的能力大，多分担一点，谁的能力小，少分担一点。他进一步指出，经济欠发达的国家应以能力原则为主，而经济较发达的国家可以收益结构原则为主。崔玉平认为，学费应该按照平均成本定价，而不是边际培养成本。尽管国内外已有不少学者高等教育的成本分担问题进行了研究，但纵观研究内容，仍存在以下不足：其一，对于分担主体的划分模糊、缺位，主要表现在照搬约翰斯通对于主体的界

5、定而缺乏与国内情况的结合；其二，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学费的收取情况及合理性的研究，即家长和学生的分担情况，缺乏对于所有主体分担情况的全局上的分析。鉴于此，本文在对中国的成本分担主体进行了再划分，并在经济学图形解析的基础上，对所有主体在中国的分担情况做了实证分析，为已有的研究成果做了有益的补充。二、中国高等教育成本分担理论的经济学分析（一）成本分担主体的再划分首先，我国学生以自己的能力独自承担学费的情况比较少，学杂费主要是由家长进行支付。所以本文将学生及其家长作为一个统一的高等教育成本分担主体。其次，在约翰斯通的成本分担理论中，并没有把高校单独归为成本承担的一个主体，而是把高校看作一个特殊的社会捐

6、赠者。但今天的高等学校除了传统的“传道授业解惑”职能以及科学研究和公共服务活动以外，还直接参与了社会经济建设、提供了直接用于交换的社会产品。这样的生产活动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转让自己的研究成果（出卖知识产品），或者直接将其转化为社会产品出售；另一种是接受社会组织的委托，从事专项的研究开发工作。无论哪种形式，都是社会商业活动，这说明高等教育也具有产业性，是一种特殊产业。这样的成本只能通过市场交换实现，由高校自身来弥补。无疑，当代高校必须成为高等教育成本分担中的一个主体。最后，在考虑到高等教育外部性的时候，我国国民普遍认为只有政府才是“买单者”，而忽视了企事业单位和社会人士的作用。而企事业单位是高

7、等教育成果的主要摘取者和教育投资的主要受益者。企业拥有的劳动力和专门人才的数量、质量是企业能否生存和发展的重要条件。例如：美国公司企业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拥有的大量高素质人才。据统计，美国20世纪初工程师和工人的比例为0.4：100；60年代上升为2：100；80年代则达到33：100。因此，从“收益结构原则”出发，企事业单位也应参与高等教育成本的分担与补偿。此外，虽然社会人士从高等教育中没有直接获得收益，但是高等教育的发展有利于国家的政治稳定、经济发展和文化繁荣等，因此社会人士从社会收益上讲，也能获得较高的回报。而且通过对高等教育的成本补偿，可以获得很高的声望，实现他们的人生价值。因此

8、，社会人士也间接成为高等教育成本的补偿者。所以，我们可以看出：政府、企事业单位和社会人士都可以算做是高等教育正外部性的获益者，基于此，本文将它们划分为一类进行分析。综上所述，本文对高等教育成本分担主体的划分为： （二）成本分担理论经济学图形解析对于高等教育成本的衡量，主要有边际成本法、总成本法和平均成本法。但前两种在衡量高等教育成本的时候都有自身的不足，现实中我们是以平均成本（生均成本）为标准。因而本文也沿用平均成本来衡量高校的成本。根据上文对成本分担理论的介绍和分担主体的再划分，我们可以用经济学的图形来表示我国高等教育成本分担情况（如图2）。  图形解析：第一，

9、ac呈现u字型，是因为高等教育产品属于俱乐部物品（club goods）。俱乐部产品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具有拥挤性。俱乐部物品在达到拥挤点之前，成员的消费具有非竞争性，一但超过拥挤点就具有明显的拥挤性，每个成员的成本将迅速上升，出现明显的消费竞争现象。教育经济学理论界普遍认为，处于稳定良性的财政状态中的高等教育系统，高等院校的平均成本是呈递增的趋势。教育专家霍华德·鲍恩（howard bowen）认为高校费用支出的刚性决定了教育成本不断递增的特性。第二，假定消费者是理性的：他们是根据自身从高等教育中获益大小来决定需求量，即横轴需求量的大小反映了他们各自从高等教育中的获益大小。第三，因为

10、高等教育存在正的外部性，所以d位于d2、d1之上。第四，由于高校是非盈利性组织，所以其收入=成本，即在纵轴上表现为：oi*=oc*。而高等教育的收入来自学生、高校和社会，在图2中他们分别分担高校成本oc1（实际上就是高等教育产品价格）、c1c2、c2c*部分。三、我国高等教育成本分担的实证分析（一）学生个人及学生家长分担部分（oc1部分）在图2中的oc1是学生及其家长向学校所交的学费、住宿费及按照有关规定向学校缴纳的其他费用，也称之为个人教育投入或个人教育投资。本文将从成本分担的“收益结构原则”和“能力结构原则”两个方面来衡量目前我国个人对高等教育成本的负担是否合理。第一，从“收益结构原则”来

11、看：1996年12月，原国家纪委、国家教委、财政部联合颁布普通高等学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高校收取的学费最高不能超过生均教育培养成本的25%。对于这一比例，很多学者持不同意见。如甘国华从“收益结构原则”出发，根据我国个人（家庭）收益的大小确定其分担高等教育成本的比例应该是19%。笔者按照会计调整法，根据中国教育经费统计年鉴2005中的数据，计算出2004年湖南省普通高校培养一名本科生的标准教育成本为9136.47元。即使是按照国家规定的25%去计提学费，2004年湖南省高校的平均学费也应该是2284.12元。但该年湖南省的实际平均学费则是在5000元左右。第二，从“能力结构原则”来看：对于现行的

12、收费标准，学生及其家长是否有能力去承担。本文根据国家统计局、方凡泉和曾祺的数据整理成表1如下： 对比同时期的高校收费情况和城乡居民家庭收入情况，我们可以看出：一个大学生一年仅学费项就要耗掉一个城镇居民大部分收入，并超过一个农村居民一年的收入。在2001年学费猛涨之后，全国平均有60%的城镇居民户、72.54%的农村居民户支付不起当年的高等教育学费和生活费。此外，杨开明根据世界银行专家卡尔逊提出的按居民收入的定价模型（p=10% fs+10% ss，其中p为学费，fs为中等偏下家庭年收入，ss为受教育者或居民未来的年收入），计算出我国高等学校的年学费应该为4200元，而目前我国普通高等

13、学校实际收费标准为45006000元（不包括住宿费）。（二）高校分担部分（c1c2部分）对比国内外高校的经费来源情况（图3、表2）。以医学著称的华盛顿大学，充分利用自身优势，积极进行外部市场化经营，其医院收入成为该校最大的经费来源。而我国1%2%比例的校办产业收入（且2000年、2001年、2002年、2003年、2004年逐年有下降趋势）相对于高校的成本补偿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三）社会分担部分（c2c*部分）社会分担部分包括两个分担主体，即：政府和企事业单位、社会人士。第一，政府。首先，从总量上看：人们一般用公共教育支出占gdp的比重来衡量各国政府对教育的投入程度：

14、世界平均水平约为7%左右，其中发达国家达到9%左右，经济欠发达的国家也达到4.1%。周满生根据我国经济学家厉以宁等人的实证研究进一步指出，当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8001000美元时，要实现教育与经济的良性发展，公共教育支出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必须达到的下限为4.06%4.24%。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的资料显示，19962005年，我国财政用于教育的支出占gdp的比重依次仅为：1.99%、1.96%、2.05%、2.15%、2.20%、2.71%、2.96%、2.87%、2.41%和2.47%。其次，具体到高等教育，国家的投入情况又是怎样呢？从教育投入的结构上来：教育投入又分为在初、中、高

15、三个教育层次上的投入。运用成本效益分析法来估计，初、中、高等教育社会收益率的世界平均水平分别为18.4%、13.1%和10.9%。这表明教育阶段越低，外部效益越大，越需要政府干预和公共支出。那么，我国对这三类教育的投入力度真的是按照“初等教育中等教育高等教育”吗？我们可以计算出20012004年国家财政用于高等教育的支出占整个教育支出的比例分别是：25.26%、25.35%、26.17%和27.02%，有小规模上升的趋势。按国际比较通行的标准，人均gnp为6002000美元时（目前，我国正处于这一阶段），初、中、高三级教育比例为40.5：29：17.9；而通过计算，我国2001到2004年，国

16、家财政用于高等教育的支出比例均超过了17.9%。因而从结构上来说，政府财政对高等教育的投入已经达到发展中国家的一般水平（15%25%）并超过厂国际比较的通行标准。由此可以看出：对于政府来说，其对教育的总体投入力度不够。但同时，我国政府对高等教育的发展已经进行了财政倾斜，在国家教育经费总量一定的情况下，政府高等教育投资增加就意味着基础教育经费的减少，高等教育挤占了应该用于基础教育的公共投入，从而影响教育的社会收益率。第二，企事业单位、社会人士。同样，从表2中我们可以看出，社会捐资和集资办学经费占整个高校经费来源的比例非常小，基本上是在1%2%之间波动。我国的企事业单位和社会人士似乎对高校进行捐资

17、助学的意识很淡薄，但国外恰恰相反。如：美国公立大学19992000财政年度捐赠和基金收入超过5%，私立大学超过14%；耶鲁大学每年30%的收入来自各界的捐赠和将捐赠进行投资的盈利。另外，美国的斯坦福大学、哈佛大学和康乃尔大学等都是私人捐赠的著名高校。其他一些国家如：英国、印度等，其私人捐赠在高校经费中占有不可忽视的份额。三、结论与对策综合对oc1、c1c2、c2c*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成本分担机制在中国的运用不合理：这主要表现在分担主体模糊及缺位（即：高校、企事业单位和社会人士在我国还没有形成独立的分担主体）和各主体的实际分担比例不科学（即：高校、社会分担比例不够；学生及其家长分担比例过高）这

18、两个方面。针对该结论，本文提出了如下的对策：（一）确立“四位一体”的分担模式除了传统的学生及其家长、政府以外，高校和企事业单位社会人士也是分担主体。要真正形成“四位一体”的分担模式，大众的意识很重要。尤其是要让四位主体中的高校和企事业单位、社会人士认识到他们也是高等教育外部利益的获得者，高等教育的发展也离不开他们的支持。（二）在各主体中最终形成科学合理可行的分担第一，对学生及家长收取有差别的学费（oc1部分）。由以上的分析得知，实收学杂费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了个人分担份额，高等教育统一收费将一部分收入禀赋较差的消费者排斥在市场之外，引起公众对教育公平问题的质疑。而解决这一问题可行的方法是在进行学费定价时，考虑不同学生的支付能力，实现个人的差别定价，而差别定价又可以通过资助和奖励两种形式得以基本实现。资助方面，学校可以通过学生填写的家庭收入信息，或是助学金和助学贷款申请，了解他们的支付能力，从而利用助学金和助学贷款等形式对这部分学生予以资助；在奖励方面，可以通过考试制度将学生分成两个或更多的组别，并对价格敏感的学生索取比其他学生更低的价格。第二，高校自身努力拓宽经费渠道（c1c2部分）。学校自身不能“等靠要”，可以部分的对外营业。比如高校可以通过校办产业（如：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