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的内涵与结构

1、    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的内涵与结构    摘要：教师教育治理体系既是教师教育的外在表征，也是教师教育发展转型的基本保障。当前，我国教师教育治理上微观和宏观方面均存在困境，需要发展多元主体参与的、通过协商合作等方式形成的职前职后一体化教师教育治理体系。这种一体化的新型教师教育治理体系具有专业性、开放性、系统性等特征。从其结构上看，也是一个有机的整体，由目标、主体、课程、评价、机构等体系构成，共同推进教师教育治理的现代化发展。关键词：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内涵，特征，结构“教师教育”这个概念是在“师范教育”基础上发展起来的。2001年，国务院在

2、推进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决定中，首次以政策的形式确定这一概念，并要求改革传统的师范教育，推进教师教育体系的完善。具体而言，就是要求建立多主体参与的、结构系统衔接的开放式教师教育体系。此后，国家为了推进教师教育改革的深化发展，教育部陆续出台多项支持政策，明确提出教师教育要走内涵式发展道路。面对教师教育发展的转型，推进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的现代化建设既是其基本要求，也是其质量发展的基本保障。一、我国教师教育治理困境及治理体系的现代化（一）教师教育治理的现实困境经过十多年的发展，我国教师教育取得巨大成就，但是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结构不尽合理、开放程度较低，教师教育过程的观念、方法较为滞后等问题也是不可忽视的

3、。面对教师教育中存在的问题，教师教育治理走向现代化发展是其必然要求。从整体上考察，教师教育治理在宏观和微观上面临现实的困境。从宏观角度看，第一，教师准入制度尚不完善。一直以来，我国的师范教育体制一直是以低门槛著称，师范教育不能吸引社会优秀人才加入其中，由此低层次的师范教育招收综合素质不高的学生，毕业之后又回到中小学，造成基础教育发展的低层次化，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体系1。同时，教师资格的准入制度和标准较为混乱，很多的非师范类毕业生没有接受系统的专业训练，对教育实践并不真正了解，但只要通过教师资格证考试，就能进入教师队伍。而众所周知，教师资格证考试的内容仅仅是涉及教育学、教育心理学、教师职业道德及

4、教育法律法规等方面的基础知识，不能囊括教育各学科的知识体系，由此也导致不懂教育的人进入教育行业。第二，教师教育机构处于分离分散状态，制约其整体性功能的发挥。在我国，师范院校是教师教育的主导机构，除此之外，部分综合性大学、教师进修学校及中小学等也是教师教育机构。职前的教师教育基本上是由师范院校及综合性大学负责实施的，职后教师教育职能主要集中在教师进修学校、教研机构及中小学等机构。职前与职后的分离以及二者之间缺乏有效的合作衔接机制，使得教师教育职前培养与职后培训脱节，理论与实践相疏离。第三，教师职后教育流于形式。职后教育是教师教育的重要部分，尽管我国已经将教师的职后教育作为教师继续教育常规体系，也

5、实施众多的固定化项目，如“国培计划”，这些固定化的教师教育项目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提高教师的专业发展水平，但其学制不固定、学习随意性强、理论课程偏多而实践课程较少，导致职后教育难以取得实际成效。第四，教师教育的质量评估体系不完善。我国在教师教育治理中，还没有建立起一套固定化的评估评价体系，尤其是教师职后教育，这些评估机制的缺失，导致教师教育过程形式化现象严重，消解教育监测的实际效果。从微观上看，教师教育治理也存在很多现实的问题。具体而言，第一，教师教育的目标定位不清。正是由于教师教育目标定位不清楚、不科学，由此出现学术性和师范性的争议，师范生对于教育工作的适应性虽然较强，但是由于专业知识缺乏深度；

6、非师范类学生虽然专业知识扎实，但未系统接受过专业训练，对教学规律也不了解，职业倦怠感频现。第二，教师教育的课程体系设置不尽合理。一般而言，教师教育课程体系主要包括学科专业知识、通识类知识、教育类、心理学类知识，但实际上由于专业设置问题导致人为的分割，致使师范生普遍知识结构单一，理论学养不足，进而在教学实践中无法实现自我提升2。第三，教师教育的方式较为单一。职前教育比较偏重于理论，以理论学习为主，实践机会不多，无法在教学实践中提升其教学技能；在职后培训中，过度依赖专家的理论讲授，对教师实践的个体性关注不足，阻碍教师经验的自我升华。（二）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的内涵教师教育来源于师范教育，但师范教

7、育的封闭性，使得越来越多的研究者认为，用教师教育取得师范教育，体现教师教育的开放性和时代性，是一种理论上的进步。“教师教育”这一概念有广义和狭义的理解，广义者认为，教师教育包括教师职前的系统教育和职后的培训学习；狭义上的教师教育仅指对教师进行的教育，主要是教师职后的培训进修和继续教育。从终身学习的理念上看，教师教育应该是一种广义上的概念，是教师职前培养、入职指导、职后培训的一体化教育，是职前正规教育、职中和职后继续教育的一体化衔接式教育。正是由于教师教育的概念是广义的，如此，“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也是广义的，可以将这个概念解构成几个部分进行理解。首先，“教师教育的治理体系”作为一个名词，其

8、有多重内涵，即教师教育的主体应是多元的，既有政府也有社会组织等；在治理的性质上，应是平等协商、合作形式的；治理的权力来源应是基于法律、契约的授权；治理的过程应该是平行的或多维度的3。从政治学理论看，治理的最佳状态就是“善治”，即在多元主体的参与下达到社会利益的最大化，在这个过程中，国家权力、社会权力和个体权利处于一种最佳平衡状态，是协同式、动态化的治理形式。而“现代化”这一名词，同样具备时间和价值上的双重意蕴。从时间上看，现代化是历史的更替，更是时代的发展。从价值上看，现代化是传统的反义，是思维方式、价值取向的转型和创新。这样，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就是一个价值性的概念，是基于终身教育、可持续

9、发展理念而生成的概念。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指的是，为了促进教师的专业发展，由多元主体共同参与，通过协商、合作等形式，推进教师职前、职中和职后一体化学习的新型教师教育体系。从这个内涵上看，这个新型的教师教育治理体系有六个方面的意蕴：第一，对教师的培养须以终身教育为理念，在教师教育过程中注重教师的生命体验和个性发展，使得教师不仅是能够授业、解惑的工匠，更是传道之“师”4。第二，教师教育机构必须走向开放，不再局限于师范院校，更要扩充到综合性大学中。第三，教师教育的历程必须是一体化的，从阶段教育走向终身教育的全部过程。第四，教师教育的内容应该由单一走向多元，不仅需要基本的学科知识，还需要对教学实践的

10、反思等多元化知识。第五，教师教育机构的功能是整体性的，从职前的师范院校、综合性大学，到职中、职后的进修学校、教研机构，必须构建一个衔接的制度，共同发挥作用。第六，教师教育的效果应该是高质量的，从低效地灌输知识走向高效地促进教师专业发展。二、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的基本特征（一）专业性教师教育发展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促进教师的专业发展，而教师教育治理体系建立是为了保障教师教育目的的实现。如果没有专业化的教师教育治理体系，就无法实现教师教育的基本目标。专业性既是教师教育的基本表征，也是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的基本标志。从整个教师教育治理体系上看，其专业性应该体现在教育机构、教师教育具体制度、评估及监

11、测体系、教师教育知识体系等方面，是一种全方位的专业化。从这个意义上看，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的专业性，是传统的师范教育体系与新型教师教育体系的根本区别。（二）系统性前述，教师教育现代化的治理体系是一个多元化的体系，这种多元化的参与主体组成的教育体系不是一个各自为战的混乱系统，而是一个有机整体。作为系统性的治理体系，既能够保证其整体性功能的发挥，也能够保证治理体系的有序运转与分工合作。从宏观看，这种系统性不仅体现教师教育治理目标、机构、评估等体系之间的衔接和统一，还体现这些子系统中的各个要素之间的协调。从微观角度看，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系统性也体现教师教育知识、课程、教学、评价、过程等体系的一

12、致性和相互衔接。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的系统性既是保证教师教育从分割到统一、从封闭到开放的前提条件，也是提高教师教育治理效率的基本要求。（三）开放性众所周知，传统的师范教育体系是封闭的、特定的、单一的，教师教育也只是局限于师范院校、教师进修学校，教师在职前、入职、职后的培养、进修、继续教育上是相分离的5。这种封闭性的体系无法适应教育现代化发展的需要，走向开放是教师教育体系的必然趋势。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的开放性，要求教师教育的机构必须是多元开放的，不能局限于师范院校；教师教育的课程体系也必须是开放性的，不能局限于教育类课程、学科课程，还必须有实践课、通识课等知识体系；教师教育的过程更应该是开放的，

13、即职前的培养、入职的指导和职后的继续教育是一体化的，正规教育和继续教育必须衔接。（四）协同性协同性是整合复杂社会关系的一种方式，协同性是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的基本特征。具体而言，第一，教师教育目标体系的协同。在教师教育的目标上，到底是要学术性还是师范性，存在很大的争议。换言之，即教师教育机构应该培养应用型教学人才还是培养研究型的学术人才，不同的教育机构有不同的看法及实施机制。但通过协同性发展，可以使得这种教育目标的争议趋于统一，达成基本共识，即综合性大学即重点师范大学负责培养学术型教师；地方师范院校主要培养应用型教师。第二，教师教育机构之间的协同。随着治理体系现代化的发展，教师教育机构之间出

14、现调整、合并和升级等趋势，教师教育机构一体化发展趋势明显。第三，教师教育课程体系的协同。这种协同体现在专业学科知识、通识类知识、教育类知识、实践性知识的比例、类型之间的协同，使得教师的知识结构更加合理科学。（五）实践性任何治理必须是实践的，实践性既是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的基本特点，也是其现代化发展的题中应有之义。因为教师教育就是要培养面向教育实践的人才，能够胜任和从事教学实践活动，所以教师价值的目标取向、课程体系、运行过程等必须具有实践性特征，实践取向是教师教育的基本理念。教师职业本身就是反思性职业，教师是对其自身实践的反思者，关注自身经验并不断改进，是提升其专业发展水平的途径。从这个意义上看，教

15、师教育的课程体系必须关注中国现实问题和具体教学实践。教师教育者应该引导教师参与这种实践，主动建构实践性的知识体系和教学模式。三、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的结构系统（一）目标体系：明确教师教育培养目标，不同教育机构有不同目标培养目标是任何教育活动不可缺少的要求，是对教育过程或活动的结果预测。对于教师教育而言，培养目标极为重要，也就是说，教师教育应该培养什么样的教师，如何为已经成为教师和即将成为教师的人提供一种理解世界及个体生命的一种基本知识认知。在教师教育实践中，不同的参与主体秉持不同的目标，或是在相同目标下存在若干子目标系统。对于当下中国教师教育而言，教育主管部门是教师教育政策的制定者与执行者，

16、其目标就是要保证教师教育政策的落实，提升教师教育的质量；综合性大学与重点师范大学由于学术、科研实力强，其应该以培养学术型教师为主，当然也兼顾部分应用型教师的培养；地方师范院校是教师教育的主体力量，以培养应用型教师为主。但各个机构要以教师教育总体目标为依归，共同培育优质教师。随着教师教育的转型及教师专业化发展的要求，教师教育目标不能决然地分割，而是呈现出一种综合性、整合性的趋势。这些机构培养的教师不仅要具有相应的学科知识和教学技能，还应该有科学的教育方法，能够具备独立开展教学及学术研究的能力6，所以，教研一体是对现代教师的要求，教师教育的目标必然是综合型及终身学习型教师。（二）主体体系：协同多元

17、主体，提升教师教育治理的整体性主体是教育教育治理体系的主导力量，没有主体就没有治理体系。在教师教育治理体系中，其主体应该包括教师教育的决策者、管理者、教师教育者、职后教师和职前教师，不同主体有不同的地位。无疑，教育主管部门是教师教育的决策者，其主要职能是对教师教育现状的考察、分析、评估，制定科学合理的政策，并负责监督政策的实施；教育主管部门、综合性大学及师范院校的管理部分是教师教育的管理者，其主要职能是执行教师教育政策，推进教师教育政策和教育活动的实施；教师教育者是教师教育活动中的直接主体，主要包括师范院校和部分综合性大学的教师，以及各种从事教师培训项目的教师。职后教师是主体体系的主要参与者，

18、是已经获得教师资格证并从事一线教育活动的人员；职前教师是在师范院校或综合性大学中学习的，毕业后即将从事教育工作的学生。这些主体共同推动教师教育活动的运转，每个主体角色不同，分工合作，组成一个有机的系统，共同发挥作用。决策者引领教师教育发展的导向；管理者规范教师教育的行为，执行决策者的政策；教师教育者负责教育活动的实施；职前职后教师是主要参与者，检验教师教育质量并负责质量的反馈。尽管分工不同，但每个主体的目标是相同的，均以培养优秀教师为目标，为达成目标，各主体相互协同合作，最终提升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发展水平。（三）课程体系：构建立体式的内容，推进课程价值的最大化传统的师范教育课程体系一般是分

19、割式的，课程模块之间的界限非常明显，通常包括学科类、教育类、心理类知识，其中，学科类知识是主体。为了保证学科类知识的传递，相同的学科群有着统一的标准化知识体系。可见，这种课程体系设计通常是线性的，学科之间是独立的。随着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的现代化，课程体系的内涵及外延应该更加丰富，课程体系结构应该更加立体、综合和交叉7。从整体看，新的教师教育课程体系应是本土化、个性化和国际化的综合体，课程内容应该是交叉多元化的为教师提供知识传承。从其国际性看，要求课程体系打破学科化的限制，内容应该涵盖政治、经济、文化等多个领域，培养教师的全球性视野和意识；本土化要求课程体系的内容或资料需要以教师的所在区域为基础，

20、为教师培养立足于教学实践的能力与方法；个性化要求课程体系设计必须尊重教师的个性及个体经验，具有特定的内容和方法等。教师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要求教师教育课程体系从时间和空间上予以拓展：从时间角度看，教育是文化的传承，教师教育的课程体系应该囊括古今优秀文化；从空间角度看，教师是社会个体，教师教育内容必须吸收中外优秀文化。由于教师教育治理体系是以现代大学为中心，表现的是学科形式的存在，为此，新型的教师教育课程体系应该包括通识类、学科类、教育类、实践类、心理类课程，以学科类知识为主线，构建一个相互联系的有机知识体。（四）评价体系：实施教师教育质量标准监测，促进评价体系的最优化评价体系极为重要，是检验教

21、师教育质量的基本工具。通过评价体系建设，一方面，可以对教师教育的质量做出具体的评估和定性；另一方面，通过科学的评价，为教师教育提供有效的反馈。一般来说，评价体系的建立需要以一定的标准为依归，具体而言有以下标准体系：第一，教师资格标准，界定从事教师职业的具体外在条件；第二，教师教育的课程标准，界定教师职业的知识构成体系；第三，教师发展的专业标准，为教师教育活动、教师准入、教师考核等活动提供依据；第四，教师教育机构资质标准，规范教师教育机构的职责与范围。当然，这些标准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教师教育的现代转型，需要不断完善。在教师教育的评价体系中，评价主体主要是教育主管部门、教师教育机构和教师。教育

22、主管部门通常是以评估的形式来判定教师教育发展水平，为教师教育决策提供依据，侧重于从宏观上对教师教育的整体评价，其形式多是终结性评价。教师教育机构是教师教育活动的实施者，其可以对教师教育中存在的具体问题进行评估，并及时改进，主要是以诊断性评价为主8。而教师是教师教育活动的参与者和亲历者，能够及时发现教育活动的不足，为教师教育提供反馈性评价。由此可见，教师教育的评价体系由评价标准、评价主体、评价方式组成，各要素之间形成一个有机的联系体。（五）机构体系：整合教师教育机构，推进教师教育机构整体合力发挥机构是活动的实施者和组织者，只有整合机构的职能，才能推进治理体系的现代化。从我国的实际情形看，教师教育机构不是单一主体，而是由多个主体构成，包括综合性大学、师范院校、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