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追求

1、两个人的追求那些年头，兵荒马舌L。番邦交界处，绵绵连山，遂称绵山，山上 有座庙，有老少两个和尚。俩人自耕稼穡，诵经习武，以度生年。这 里流水淙淙，鸟语花香，清净幽雅，确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春秋交替，往而复始，小和尚经卷武艺，俱以大成。慨叹生于山 野僻壤，人烟稀少，鸟兽成群，绝少用武之地。由此伊始，他对山外 世界越发好奇了，进而对平日功课了无兴趣，每日里无精打采，独独 欢喜，坐于山头，笑容满满，望着远方，憧憬着，时时忘了归去。一日黄昏，赶着老和尚在山头打坐，他心事重重，走了过去，几 欲开口，却始终难以启齿，师父若不同意怎么办？何况师父，现已垂 垂老已，步履蹒跚，倘若离去，如何顾得他？悄然旁坐

2、，一言不发。“雄心伟志，何必因事忧扰。”老和尚双眼微眯，心想。他终于开了 口，问：“师父，我诵经给谁听，我习武又为那般？在这深山野岭， 不见一人，虚度此生，生亦如此，死又何别？既然山外纷乱，何故老 死山中，落得默默无名，诵经普化众人；以我武艺惩治奸邪，亦可保 一方平安，与之相较，岂不胜它百倍！ ”老和尚微微一哼，向他挥挥 手，示意自己决定。果不其然，小和尚出山不久，因其作战谋定而后动，动而果敢， 擢为虎将；领军有方，爱惜士卒，每战身先士卒，将士一心，无往而 不胜，被誉为“国之栋梁，国之长城”！然国之初兴，国君新立，四夷侵凌，叛乱迭起，内外敌人暗中勾 结，相互援引，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受奸贼怂恿

3、，为息战火，新君 决意，御驾亲征，不察之下，误中歹人阴谋一一所谓御驾亲征，不过 是骗新君远离国都，造成国内争夺帝位的局面，以此乱而取之。行军 途中，领军将领侦知叛军势大，心生胆怯，暗谋哗变，献出国君，以 保己之性命。幸在小和尚假意与之哗变，暗将国君替出，趁夜率所部 兵马拔营离去。不想还是被发现踪迹，频频与叛军遭遇，死伤叠叠， 他俩无奈之下，隐没深山，以待时机。待安定下来，发现这些山如此熟悉，适才想起，这岂不是幼时的 绵山吗？欣喜之余，他俩立刻踉踉跄跄，上山去，昔时的小庙，如今 的寺院，听见寺里人声喧嚣，进去发现有众多的大小和尚。待见到主 持，小和尚立刻双膝下跪，口称师父，喜泪涟涟。他将己之险境

4、告之 师父，怎料师父丝毫不惧，竟放声大笑。此时，人报叛军围了寺院， 正在搜捕俩人。二人顿时心惊，主持将蒲团拿起，原来是条密道。等 二人进入密道，就出去应付叛军了。主持因叛军为寻到二人，被架起 火堆烧死了，末了叛军余怒未消，就烧了寺院。出了密道，俩人昼夜兼程，回到国都。赖众臣护佑，国君广施恩 泽，少时便海内承平，关河宁定，万邦来朝某日，国君召见小和尚，问如何厚赏主持，以答谢意。岂料他唏 嘘不已，言人寺皆毁。国君闻之，敕旨重建寺院，令小和尚监工。之 后，他就在寺里待着，暇时于山前山后，走走停停，总能听闻邻人们 说起师父的事来：采药疗治受伤避难的将士百姓；给予衣食。每每说 着，就泪眼潸潸，长吁短叹，

5、咒骂那帮天杀的。一日，他在师父残存的遗物里发现了关于密道的记录， 上面记着 挖掘密道之因及历来主持所挖数目。老和尚在有生之年悄悄挖了一百 多里。谁曾想有此大用。原来此地地处交界，历来多战事，受伤逃难， 再所难免。为使其免遭荼毒，以备不时之需，历任主持都尽力完成前 任主持开掘之业。小和尚想起师傅常说， 树木岂知它定能荫蔽众生， 润泽空气而吐枝生叶，葱茏蓊郁？圆月岂知夜有行人而抛洒银光， 投 影于路？金乌岂知万物生之所需而东升西落， 福泽天地？存在便是一 种价值。生之意义因人而异，因时因地而异，何必苦苦执著于有用无 用，大小之别。佛曰：因缘渡人，他渡的不是一人，而是天下苍生。山寺始成，小和尚决意留

6、在山上，守着老和尚，守着所求与所谋人言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貌若潘安者，余之谓也！余之美颜， 远播千里，令人艳羡。太守闻之，欲纳余为婿也。余礼尚自然，岂可 为前程富贵而委身于妇人哉！余当前辞之，毋庸思量。孰料太守者， 奸险小人也，衔恨于心，加余恶罪，余之族里被其屠戮殆尽，唯余苟 活于世，易姓改名，隐于深山古刹，了此残生。余虽生于富家，却生性勤恳，尊师重道，缘得众禅师厚爱。寺内 弟子甚恨之。余暗念此皮面害余一家，又逢人忌恨，曾想毁之。怎奈 深惧苦痛，实难下手，为此甚烦之，诉诸金光禅师。禅师一言未发， 径直往后山谷去。此时序属三春，谷里草肥花繁树茂，百鸟嘤啼，流水淙淙，真正 是秀色可餐！极目处，有山

7、却鲜有草色，但见一树，荒凉之至。禅师 问余曰：“此树彼树何以别之？”余答曰：“此树得天地之利，高挺 且叶茂，非彼树可比！ ”禅师不曾回言，却欲余登而观之。及至山巅, 余甚惊之，此树非如余之所言。两树虽有差异，抛却天地之利，此树 彼树，实则相当。回望山谷，彼树亦非余之前言，前言之美荡然无存， 恰似梦幻一般。余试问之，禅师曰：“少些在意”。翌日，禅师相邀，同行游玩。行于闹市，熙熙攘攘，吆喝叫卖， 好不热闹！忽有一人，手推粪车，欲过街市，恶臭难闻，众人皆慌而 避之，来来往往，其人躲闪不及，车翻粪洒于地及其身，众皆恶言相 向，捂鼻掩口，岂肯上前助之。禅师见状，无惧无怒无怨，上前扶而 助之。俄尔，其人易

8、衣归来，众皆惊诧，眉清目秀，红光满满，魁梧高挺，令人欢喜。争相上前，相助清理。盖因其人为佛光寺之美愚禅 师也。余惊而不解。之后，余隐于静处，习读经卷，每有不解，必与 众禅师深论之，看似徒劳，却也充实，喜忧之情不在。积年累月，余 之佛法禅理，愈益精进。某日，禅师荐余为众僧讲法。讲法末了，有僧问余曰：“如何方可达参禅之境” ？余答曰：“少些在意，多些努力。”众皆弗晓其意。“众生谋事，时时在意所求，绝少在意所谋。求者，果也；谋者，做 也。众生以为，习经诵卷，徒劳无功，却时时幻梦参悟禅理，但恨鲜 有豁然之时。殊不知，世间诸事有几多非似徒劳无功者，然众生所求 往往隐于其里。唯有放下所求，专注于所谋，弗则

9、身处豁达之境，亦 浑然不觉，终难有成。”此余之所得也！近日，不知主持缘何颇烦。一日，主持言智光禅师不日将赴五台，参禅讲法，需一人相随。 累经考验，主持已是精挑细选，缘何人众，孰为最优者，一时绝难择 之，遂请于禅师。余巧而于其中，除余者，皆慧而美颜者。当日，主持邀余等翌日登孤绝以赏日。孤绝者，乃孤高而狭，不 与他峰相衔之峰也。翌日，天色尚黑，余等随主持始登封。及至峰巅, 因人众多，挤挤攘攘，你言我语，吵声四起，主持劝而无益，一时情 急，不慎误踩滑石，坠落峰崖，众皆惊愕，虽已红日升天，怎奈峰高, 云雾缭绕，不知崖底就里，思来想去，需一人下而察之，众皆面面相 觑，皆曰：“孰言此，当下之”。无奈，余手

10、抓脚踩壁上凸出之石， 攀而下之。俄尔，及底，然非底也，乃崖腰凸出如坦途者，不为凡人 知也。待余静心凝神后，方见主持与一人对弈正酣。而后，主持见余，惊而问余曰：“缘何为汝？ ”其人问主持曰：“因何非他？” 主持面惭低语，要余拜见禅师。余趋而近之，“此人即为禅师”余惊“与众人较之,而言之。余时时暗念，禅师当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者。然此人与余 相较，差之千里。禅师曰：“汝缘何下之？ ”余一时语塞，不知做何 答之，唯有搔搔耳根头皮，以示不知。主持笑而答曰： 汝傻而无他因！ ”禅师邀余旁坐赏日。俄尔，红光渐散，云被霞染， 或深或浅，似火燃，烈焰腾腾，真壮景也！禅师起而曰：“众人皆言 赏日须及巅，却不晓日之最美于此。”返寺，主持于众前，言余将随禅师出游。众皆惊诧，皆言：“余 面相平陋，怎堪重责。”禅师曰：“生死何别？ ”众皆笑言，生即是 生，死即是死。禅师邀余答之。余答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