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中晚唐五代科举考试的复核、复试及监察制度

1、论中晚唐五代科举考试的复核、复试及监察制度    摘要：中晚唐五代科举考试中出现的翰林院频繁复试、中书舍人复核制度以及御史台监督制度，在某种程度上降低了礼部贡院的权威性，分割了礼部贡举的权限，以致举子轻视礼部知贡举，频繁诉讼贡院考试，从而促成了在礼部贡院之上新的一级考试“殿试”的诞生。 关键词：中晚唐五代；科举；复核；复试；监督 中图分类号：D691.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9142(2008)05003006 关于科举考试中的中书门下省复核、复试制度，以往学者多关注于复试与中晚唐子弟的关系，而对复试、复核制度本身未能进行深入探讨。但是，该制度

2、的产生和发展是科举制度走向公平、公正和自我完善的一项重要制度，为宋代以后的殿试制度奠定了基础，因而很有深入探讨的必要。 一、中晚唐五代中书门下的复核制度 唐代科举考试中的复核制度始自开元二十五年(737年)。中晚唐五代知贡举主司拟定的预备放榜举人的答卷，由中书门下省组织人员进行复核，经复核无误方由礼部贡院放榜。开元二十五年正月，因礼部侍郎姚奕奏请，玄宗制曰：“其进士宜停小经，准明经例帖大经十帖，取通四已上，然后准例试杂文及策，考通与及第其应试进士等唱第讫，具所试杂文及策，送中书门下详复。”显然，详复的具体内容就是由中书门下组织人员对应试举人的帖经、杂文、对策答卷及口义记录进行复核。这项制度对礼

3、部知贡举起到了监督作用，必然会使知贡举主司评判举子答卷时更加谨慎。如大历九年(774年)知贡举主司张渭曾对准备放榜的举人云：“诸公试日，天寒急景，写札杂文，或有不如法。今恐文书到西京，须呈宰相，请先辈等各买好纸，重来请印。如法写净送纳，抽其退本。”说明中书门下复核逐渐成为一种长期实行的制度，知贡举丰司也高度重视，甚至给个别钟爱的举子网开一面，特别要求其将交中书门下的省卷抄写工整以后再送交，以免出现差池。此项制度在执行过程中得到不断完善，这一点在以后的相关政令中也有体现，如建中三年敕曰： 礼部应进士举人等，自今已后如有试官并不合选，并诸色出身人，有应举者，先于举司陈状，准例考试。如才堪及第者，送

4、名中书门下重加考复，如实才堪，即令所司追纳告身。 显然，复核的另一个目的是对举子诸色出身进行甄别，看其是否符合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然后才准许礼部放榜，正式移交吏部给予注官。但是不知何故，后来中书门下复核制度一度中断，直至穆宗长庆元年(821年)礼部侍郎钱徽榜进士复试案发生才又重新恢复。是年规定：“自今以后，礼部举人宜准开元二十五年敕，及第讫，所试杂文并策，送中书门下详复。”鉴于礼部发榜后连续出现中书门下复核落第的情况，有损于礼部科举考试的权威性，因此长庆三年(823年)礼部侍郎王起掌贡举奏曰： 伏以礼部放榜，已是成名，中书重复，尚未及第。若重复之中，万不一定，则放榜之后，远近误传，其于事理，实

5、为非便。臣伏请今年进士堪及第者，本司考试讫，其诗赋先送中书门下详复，候敕却下本司，然后准例大字放榜。从之。 这样就从程序上解决了中书门下复核与礼部知贡举之间的矛盾，使中书门下可以通过例行复核，确认知贡举主司初选无误，然后再由皇帝敕礼部，准其放榜。此举明确了礼部主考、中书门下复核的程序以及二者在科举考试中各自的责任，使科举考试更加规范，更加制度化，更加公平合理。此举也是科举考试最终决定权的升级，从以前的尚书省礼部侍郎等中高级官员的事务，逐渐上升到由中书门下宰相及中书舍人等宰相班子决定，从而使其得以参与科举考试，而且须要皇帝过目下敕才可以放榜。这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具有宋代殿试的形式，不同的只是中书门

6、下仅是复核而不是重新组织考试。此后皇帝对科举事务的参与逐渐增多。虽然，王起的奏议符合科举考试的发展规律，但在当时实行过程中也受到很大阻力，王起知贡举后竟然因此而被贬官。据旧唐书卷164王播传附王起传云：“及(王)起考贡土，奏当司所选进士，据所考杂文，先送中书，令宰臣阅视可否，然后下当司放榜。从之。议者以为起虽避是非，失贡职也，故出为河南尹。”尽管如此，此项制度却保留下来，但中书门下复核的本意被歪曲了，反而使知贡举主司与宰相之间“呈榜”的行为更加合法化，助长了宰相干挠知贡举的弊病。于是在文宗朝就有人对“呈榜”行为的正当性提出质疑，要求废除“呈榜”制，回归中书门下复核的旧制。大和八年(834年)中

7、书门下奏：“进士放榜，旧例礼部侍郎皆将及第人名，先呈宰相，然后放榜。伏以委在有司，固宜精慎，宰臣先知取舍，事匪至公。今年已后，请便令放榜，不用先呈人名，其及第人所试杂文及乡贯三代名讳，并当日送中书门下，便令定例。” 中书门下复核制度的实行范围和权限在中晚唐逐渐扩大。进士科的中书门下复核制度开始于开元二十五年(737年)。明经科的中书门下复核开始的年代不是很清楚，但明经系开元礼、三礼、三传、三史、学究、道举、明算、明法、童子等几乎所有常举科目的中书门下复核制度的实行大概是在大中十年(856年)之后。据大中十年五月中书门下奏： 据礼部贡院见置科目内，开元礼、三礼、三传、三史、学究、道举、明算、明法

8、、童子等九科，近年取人颇滥，曾无实艺可采，徒添入仕之门，须议条流，俾精事业，臣等己于延英面论。伏奉圣旨将文字来者，其前件九科，臣等商量，望起大中十年权停三年。满后，至时赴试者，令有司据所与人先进名，令中书舍人重复、问过。如有本业精通，堪备朝廷顾问，即作等第，进名候敕处分。如事业荒芜，不舍送名数者，考官当议朝责。 可见中书门下复核制度不仅监察礼部知贡举主司知举是否公允、是否存在舞弊现象，而且规定由中书舍人专门重新复核并增加当面“问过”举人即面试一关，然后再重新拟订登第，直接上奏皇帝，供皇帝定夺处分。此项规定与宋代殿试制度下的皇帝定等第方式已经非常相似，只是中晚唐五代时期皇帝一般不作更改，仅起到震

9、慑知贡举主司，监察其是否舞弊的作用。 五代时期中书门下复核制度日趋严格。后唐明宗长兴元年(930年)四月，中书门下省详细复核新及第进士所试诗赋时，发现新及第进士李飞、李谷等人诗赋中有诸多“犯韵”、“犯格”的情况，于是六月中书门下奏敕：“新及第进士所试新文，委中书门下细览详复，方具奏闻，不得辄徇人情，有隳事体”；知贡举张文宝试士不得精当，罚一季俸。后周显德二年(955年)五月翰林学士尚书礼部侍郎知贡举窦仪上言：“请将来考试及第进士先具姓名杂文，申送中书复讫，下当司与诸科一齐放榜。(诏并从之)”知显德二年前中书门下复核制度曾一度暂停，后又恢复。显德六年乙亥诏曰：“礼部贡院起今后应合及第举人，委知举

10、官依逐科等第，定人数姓名，并所试文字闻奏，候敕下后放榜。”  实际上就是指知贡举拟定放榜名单后，要连同其所试文字一起申送中书门下复核，经皇帝批准后方可生效。这一规定已经为宋代科举考试由皇帝亲自殿试即复试的出现奠定了基础 二、中晚唐五代中书门下的复试制度 中晚唐五代的复试制度，主要是指因科场舞弊而引起的对新及第举人的重新考试。诸科复试，一般均由中书门下省的翰林学士主持。旧唐书卷148裴珀传云：“(元和)三年(808年)，诏举贤良，时有皇甫浞对策，其言激切，牛僧孺、李宗闵亦苦诋时政，考官杨于陵、韦贯之升三子之策皆上第。垍居中(书省)复视，无所同异。及为贵幸泣诉，请罪于上，宪宗不得已，出于

11、陵、贯之官，罢垍翰林学士。”此为最早直接记载翰林学士复试制举考试的史料。此后，几乎历次科举案都由翰林学士主持复试。长庆元年(821年)钱徽知贡举，放“势门子弟，交相酬酢，寒门俊造，十弃六七，及元稹、李绅在翰林，深怒其事，故有复试之科”。会昌四年(844年)二月，王起权知贡举，先放二十五人及第，后续奏五人堪放及第：刑部尚书杨汝士之子知至、故相牛僧孺之甥源重、河东节度使崔元式女婿郑朴、监察御史杨发之弟严、故相窦易直之子缄；其后“恩旨令送所试杂文，付翰林重考复”，结果只放杨严一人宜与及第。可见由翰林院复试进士科始于会昌四年。会昌五年谏议大夫陈商知贡举放二十八人，以物议请托，遣翰林学士白敏中复试，复落

12、八人。 五代后唐同光三年(925年)，礼部侍郎裴皞知贡举，所放新及第进士符蒙正、成僚、王徹、桑维翰四人颇亏优劣，加之有人“谮于毁放”，宣徽使李绍宏云：“今年新进士不由才进，各有阿私物议。”于是李绍宏“诉于郭崇韬”，因奏令翰林学士卢质于翰林院复试进士。 中晚唐五代时期，复试是否举行，由皇帝听取朝臣意见后决定。如长庆元年(821年)钱徽知贡举复试案，就是前宰相段文昌和翰林学士李绅因向钱徽请托不得，因而上奏穆宗要求复试，穆宗以此事征求翰林学士元稹等人意见并与亲信朝臣商议后，“遂命中书舍人王起、主客郎中知制诰白居易，于子亭重试”。虽然此次复试涉及官僚阶层分割科名不均和借机攻击政敌等诸多因素，但也不能排

13、除一些正直官员是从科举考试的公平性着眼，为改变“子弟得者侥幸，平人落者受屈”现象而“冒犯天威”，不避结怨，上奏极力要求复试，以求科举公正。五代后周中书复试也需诸宰相群议，最终由皇帝决定是否举行。后周广顺二年(952年)户部侍郎赵上交权知贡举： 上交尝诣(宰相王)峻，峻言及一童子，上交不达其旨，榜出之日，童子不第，峻衔之。及贡院申中书门下，取日过堂，峻知印，判定过日。及上交引新及第人至中书，峻在政事堂厉声曰：“今岁选士不公，当须复试。”诸相曰：“但缘已行指挥行过，临事不欲改移，况未敕下，复试非晚。”峻愈怒，诟责上交，声闻于外。少顷，竞令引过。及罢，上交诣本厅谢峻，峻又延之饮酌从容。翼日，峻奏上交

14、知举不公，请致之于法，太祖颔之而已。 虽然该年科举考试存在一定问题，但宰相王峻显然是因请托不得，因而借故上奏皇帝请求复试的。但是皇帝深知其因，所以未举行复试。后周贡院复试几乎每年实行，而且每次都有复落。显德二年(955年)礼部侍郎刘温叟知贡举，放李覃、严说等一十六人进士及第，出现纰缪。是年复试的结果，是李覃、何曮、杨徽之、赵邻几四人放及第，严说、武允成等十二人“艺学未精，并宜勾落”。显德四年(957年)，屯田员外郎知制诰扈蒙“试进策，入乡贡进士段宏等，内段宏赐同三传出身。先是诣匦言事者甚众，命蒙以时务策试之，蒙选中者四人。帝览之，命枢密副使王朴复试，唯留宏一人而已，蒙由是坐夺俸一月”。后周显德

15、五年(958年)右谏议大夫刘涛知贡举。东京放榜后，新及第进士刘垣等十五人“以其所试诗赋进呈”，上“以其词纰缪，命翰林学士李日方复试”，结果只有刘垣、战贻庆、李颂、徐纬、张觐等以“诗赋稍优，宜放及第；王汾据其文词亦未精当，念以顷曾剥落，特与成名；熊若谷、陈保衡皆是远人，深可嗟念，亦放及第”；而郭峻、赵保雍、杨丹、安玄度、张日方、董咸则、杜思道等“未甚苦辛，并从退落”。是年知贡院右谏议大夫刘涛“选士不当，有失用心，可责授右赞善大夫，俾令省过，以诫当官”。后周科举考试频繁的复试，以及复试退落不合格举子的做法，显示出复试制度化的倾向，对后来宋代科举考试殿试制度的出现具有深刻影响，为殿试制度的实行提供了

16、实践经验和制度基础。 五代时期的科举复试扩大到了府州的取解考试。后唐天成四年(929年)十月中书门下条流贡举人事件云： 有于河南府寄应及宗正寺国子监生等，亦须准上指挥，其中有依托朝臣者，于解内具言，在某官某姓名、门馆，考试及第后，并据姓名复试。 后唐中书门下复试的范围不断扩大，已经要求馆学取解考试时对涉嫌依托朝臣者进行复试，说明科举复试制度的影响正在日益扩大。 由于翰林学士在复试举人一事上的特殊职能和关键作用，以致中书门下政要认为，与其礼部放榜后又遭翰林学士复试落第，不如让翰林院学士出具诗赋格式以供天下举子遵崇。于是，后唐长兴元年(930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请：“下翰林院命学士撰诗赋各一首，下

17、贡院以为举人模式。”翰林院从对贡院及第举人复试到为贡院拟订诗赋模式，意味着科举考试在贡院考试之上又逐渐出现了新的一级考试，科举考试的三级考试制度日趋明显。 三、中晚唐五代科举考试监察制度的初步设置 中晚唐五代时期，在完善科举考试监督体制方面，除中书门下省的复核和复试制度之外，还逐步建立了监察制度，主要包括惩治知贡举者的违纪行为、废除科举弊制两个方面。以往学界在这方面的研究主要着眼于具体的舞弊现象，却忽视了为防治舞弊而逐步建立的监察制度。 在唐代律令中，对省试考官的违纪行为有明确的惩治规定。通典卷15选举典三云：“诸贡举非其人，及应贡举而不贡举者，一人徒一年，二人加一等，罪止徒三年。”说明在唐前

18、期科举制度刚施行时，就有相关法律作保障，而且该法律确实在不同程度上得到了执行。如唐玄宗开元八年(720年)，“考功员外郎李纳以举人不实，贬沁州司马。时北军勋臣葛福顺有子举明经，帝闻之，故试。其子墙面，不知所对，由是坐贬”。中唐以后，中央对科场违纪的惩治明显增强。如贞元五年(789年)刘太真知贡举滥选，被贬官。贞元十一年(795年)礼部侍郎吕渭知举，遗请托之书，结果出潭州刺史，三年而卒。元和十五年(820年)太常少卿李建“取舍非人，又惑于请托，选士不精，坐罚俸料”。长庆元年(821年)礼部侍郎钱徽知贡举，所放进士多为子弟，穆宗起用白居易、王起复试新及第进土，结果十人复落，钱徽被贬江州刺史。对钱徽

19、的取士不公加 以贬官，在某种程度上抑制了子弟侥幸登第、平人落第的局面。会昌二年(842年)，礼部侍郎柳璟知贡举，坐其子受贿，贬信州司马。大中九年(855年)吏部试宏词科泄漏题目，御史台弹劾吏部侍郎裴谂，左迁国子祭酒，郎中周敬复罚两月俸料，试官刑部郎中唐扶出为虔州刺史，监察御史冯颛罚一月俸料，已登科者全部落下。 五代各朝对知贡举者知举涉嫌受贿、舞弊等违纪行为多能严惩。后梁乾化中，翰林学士郑珏连知贡举，“邺中人聂屿与乡人赵都俱随乡荐，都纳贿于珏，人报翌日登第，屿闻不捷，诟来人以赫之，珏惧亦俾成名”。这件事件虽未直接说知贡举主司受到严惩，但是说明后梁知贡举主司收受贿赂是要受到严惩的，知贡举

20、主司深知其中厉害。后唐长兴四年(933年)二月，礼部贡院奏新应条件曰：“或知贡举官及考试官已下，取受货赂，升擢亲情，屈塞艺能，应副嘱记，及不依格去留，一事有违，请行朝典并当收禁，牒送御史台。”后唐天成四年(929年)，中书舍人知贡举卢詹进纳礼部贡院文状，内漏失五经举人四人姓名，罚一月俸。长兴元年中书门下详复新及第进士，内有李飞等七人失韵、犯格、错书诸多谬误，并落；左散骑常侍张文宝因选士不精，罚俸一季，并规定“今后知举官，如敢因循，当行严典”。后周广顺二年(952年)，赵上交知贡举滥选贬官，屯田员外郎知制诰扈蒙试进士滥进，坐夺俸一月。 中晚唐明确了由御史台对科举考试进行监察。中晚唐五代科举考试实

21、行锁院制度后，由御史台专门负责执行锁院任务，监察考官、举子的违纪行为，查办科场案件和相关纠纷。元和元年(806年)三月御史中丞武元衡奏请，礼部贡院知贡举官员从上年十月至来年二月选举限内不得奉朝参，由御史台监督；并请准贞元十二年(796年)四月二十七日敕旨，自今以后，永为例程；若他年妄改此制，由台司弹奏。会昌三年(843年)正月李德裕再度奏请废除“呈榜”，建议礼部侍郎不必先呈宰相及第进士名单，“如有固违，御史纠举”，明确指出御史台对科举考试的监督职能。 五代后唐御史台不仅对科举考试进行监督，而且开始受理落第举子诉讼礼部贡院。后唐长兴四年(933年)二月，礼部贡院奏新应条件曰：“或知贡举官及考试官

22、已下，取受货赂，升擢亲情，屈塞艺能，应副嘱记，及不依格去留，一事有违，请行朝典并当收禁，牒送御史台。”明确了御史台对科举谬滥进行弹劾与严惩的职责，这对科举制度的公正实行起到了监督作用，反映出公平选才取士的观念已深入人心。长兴四年，允许抱屈落第举人向贡院申诉并要求复试，若贡院不理睬可向御史台论诉，御史台直接插手科举考试的具体内容。是年二月，礼部贡院奏新应条件曰： 今年举人，有抱屈落第者，许将状披诉贡院，当与重试。如贡院不理，即诣御史台论诉。请自试举人日，令御史台差人受举人诉屈文状，并引本身勘问所论事件。 后唐以御史台受理举人诉屈文状之举，对知贡举者和考官起到了很好的监督作用，进而保证了科举取士的

23、公正性。后晋也允许不甘落第的举人申诉并重新考校。天福三年(938年)翰林学士承旨知贡举崔棁奏：“请令举人落第之后，或不甘心，任自投状披陈，却请所试与疏义对证，兼令其日一甲，同共校量。”后周亦允许落第举子向贡院披陈，贡院考判也在御史台监督下进行。由于御史台对科举考试监督很严，以致纵容了落第举子闹事的情况。如后周广顺三年(953年)初，一些举子“艺能素浅，履行无闻，来造科场，妄求侥幸，及当试落，便起怨嗟，谤议沸腾，是非锋(蜂)起，至有伪造制敕之语，扇惑侪流，巧为诬毁之言，隐藏名姓，以兹取事”。五代各朝允许落第举子向贡院申诉，贡院不能决者可到御史台申诉，这无疑给了落第举子申诉的机会，使御史台对知贡举者起到了监督和约束作用，但也在某种程度上降低了礼部贡院的权威性，导致举子轻视礼部知贡举。加之翰林院的频繁复试、中书舍人的复核等因素，都削弱了礼部贡院的地位。于是促使科举考试三级制度诞生， 但是，在给举子申诉机会的同时，礼部贡院也制定了防范此举产生负面影响的措施。后唐规定：如因“艺业未精，准格落下，出外及见驳榜后，羞见同人，妄扇屈声，拟为将来基址，及别人帖对过场数多者，便生诬玷坠陷，或罗织殴骂者，并当收禁，牒送御史台，请赐勘穷。如知贡举官及考试官事涉徇私，屈塞艺士，请行朝典。若虚妄者，请痛行科断，牒送本道，重处色役，仍永不得入举场。同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