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过剩到底靠供给侧还是需求侧

1、解决过剩到底靠供给侧还是需求侧作者：暂无来源：企业观察家 2016 年第 4 期霍彦立 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CFP这是一个人类欲望无限，但资源稀缺的世界。在人类每一个历史阶段，总体而言，商品和 劳务的供给，都不能完全满足同期人们的需要；人们似乎总是受到商品和劳务“匮乏”的折磨。“供给侧”日渐式微于是，整个人类的经济史，就是如何有效配置资源，尽可能增加商品和劳务供给的历史；18 世纪前，几乎所有经济研究与经济思想都集中于供给一侧。比如，被公认为经济学之父的亚 当斯密（1723年1790年），是古典经济学的领军人物之一，其标志着经济学作为一门完整 学科诞生的里程碑著作，叫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

2、（简称国富论），全方位、 多层次探讨经济何以增长和财富怎么增加。法国经济学家让巴蒂斯特萨伊（1767年1832年） 更是为不断扩大生产能力、持续扩大供给，提供了理论支持。他提出了“供给创造需求”的 “萨伊定律”，即市场机制可以出清任何产量，长期看，不会发生产能和产品过剩。积累，积 累，积累；投资，投资，投资；生产，生产，生产，成了时代的主旋律和最强音！在古典经济理论中，只有浓烟滚滚的烟囱，机器轰鸣的车间，“见钱眼开”的资本家和辛 苦劳作的工人，而没有消费者及其活动，即没有对需求一侧的系统考察。只关注供给一侧，而 忽视需求一侧。比如，古典经济学探讨的重要问题之一，就是市场上商品价格的决定。读过政

3、 治经济学人都熟悉古典经济学的劳动价值论：价格是价值的外在表现，而价值乃是商品中所凝 结的抽象劳动，即在正常的技术与劳动强度下，生产一种商品所耗费的劳动量，也就是社会必 要劳动时间。照此逻辑，其他条件不变，如果生产一种商品耗费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增加，最 终商品价格将上升；反之则下降。很明显，这属于供给侧理论，即商品价格主要甚至完全取决于生产效率，生产者及其供给 成了焦点。这种供给侧主导的经济易于形成“生产者主权”，即社会经济中生产一方主导，生 产者生产什么，消费者消费什么；生产者定什么价，消费者就付什么价。古典经济学的供给侧 主导价格理论，面临很多问题和挑战，比如无法解释同一商品不同时期以及不

4、同市场上，何以 有不同的市场交易价格；生产具有相同劳动价值的商品，有些企业盈利，而有些企业则亏损甚 至倒闭等。忽视消费者及其需求，缺乏需求一侧的力量，肯定是古典经济学的重大缺陷！“需要侧”的兴起完善经济思想史的长河中，总有多彩的浪花跳跃，总有杰出的思想家提出闪光的思想，使经济 学不断得以完善。19世纪后期，英国经济学家威廉姆斯坦利杰文斯（1835年1882年）、奥地利经济学家的门格尔 （1841 年 1906年）和法国经济学家瓦尔拉斯 （1834 年1910年），分 别提出了大致相同的，用以解释价格决定的理论。在他们的理论视野里，出现了需求一侧的力量，有了家庭，有了袅袅炊烟，消费者及其多 彩的

5、活动也登上了社会经济舞台。商品和劳务的交易价格的高低，取决于消费者意愿。消费者 之所以购买商品和劳务，不是为其本身，而是为了从消费商品和劳务中获得身心的愉悦和满足。 其他条件不变，一种商品和劳务对一位消费者来说，效用越大，则他愿意支付的价格就越高， 即商品和劳务的市场交易价格是由消费者的偏好决定的，或由需求一侧的力量决定的。杰文斯、 门格尔和瓦尔拉斯所创立的学说，被称为“边际效用学派”或“边际革命”。该学派的理论的确具有革命意义。首先，它解释了困扰古典经济学的一系列难题，比如同 一种羽绒服，在寒风呼啸、滴水成冰的地方，其效用肯定大于风和日丽、四季如春的地方，自 然其交易价格大有差别；其次，它让

6、曾经以自我为中心的生产者，把注意力和目光，由车间延 伸至市场，更加关注消费者偏好，更加关注消费需求。这一理论把需求一侧的力量或变量，纳 入到经济分析中后，企业家突然发现，利润其实与资本的数量和质量的关系并不那么直接；有 些流动资本充足、物质资本一流的企业，如果消费者不喜欢其产品，不愿支付足以弥补其成本 的价格，那么照样亏损。同时，企业家们也逐渐意识到，经营企业就是伺候人即服务消费者的。谁伺候人伺候得越 好，谁让消费者越舒坦，谁得到的订单和获得货币选票就越多，谁的利润就越厚。那些独具慧 眼的人，敏锐地发现消费者偏好，及时调整生产力与产品结构，高效地满足消费者偏好的，甚 至匠心独具地创造消费者偏好

7、，自然先人一步拔得头筹。自此，供给一侧“生产者主权”，迅 速转向需求一侧“消费者主权”消费者偏好成了决定资源配置结构的最终力量；消费者需 要什么，生产者就生产什么。边际效用学派，让需求一侧发力，与供给一侧力量相结合，终使 得价格决定模型得以完善。显然，这是一种巨大的进步！解产能过剩之术由于一系列复杂原因，市场自我出清的能力被逐步削弱。 19 世纪末开始，西方世界严重的 产能与产品过剩危机时有发生。经济危机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巨大的社会痛苦。于是，经济 学家们就经济危机的形成原因与应对之策等，进行深入研究。其中，英国经济学家约翰梅纳 德凯恩斯（1883年1946年）。认为，产能与产品过剩的经济危

8、机之所以发生，根本原因不 是供给一侧生产过多，而是需求一侧需求太少。于是，经济危机的应对之策，便应该是在需求一侧下功夫，采取一切可采取的手段增加总 需求；总需求不断增加，便可化解过剩产能和过剩产品，并解决就业问题。政府采购和投资是 总需求的组成部分，因此政府可用赤字财政来增加公共物品采购和政府投资增加总需求；对利 率敏感的私人投资是总需求的另一组成部分，政府可以松动银根、降低利率来刺激私人投资等。如果说边际效用学派的理论思路是，通过调整菜谱和烹饪方法，让饭菜更加美味可口，来 避免剩饭，求得供求大致平衡，那么凯恩斯学说则是，通过增加食客食量甚至加餐，来避免剩 饭以求得市场出清。在凯恩斯主义指导下

9、，“需求管理”即以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逆经济风向 调整总需求，成了政府管理调控宏观经济的基本套路；相对供给一侧的结构性调整，需求一侧 的总量控制，受到了更多的重视。“需求管理”的霸气登场，导致一系列严重的甚至是无法解决的问题。首先，政府大规模 干预经济活动，限制甚至破坏市场机制的自我调节功能。国家强力支持但往往效率更低的政府 投资，挤占通常效率更高的私人投资空间和商业机会，挤出私人投资；当经济中产权结构相对 多元时，国有经济近水楼台先得月，往往更多地受惠于政府干预政策，使优化产权结构受阻； 经济危机时，由于政府接二连三的财政与货币放水，本会被无情的市场机制淘汰的管理差、效 率低的企业，一次次起死

10、回生，继续浪费稀缺资源并增加产能和产量。经济的新陈代谢功能也 会被破坏，只进不出，大大增加“肠梗阻”的风险。更大的产能过剩和更严重的经济结构失衡， 是这种政策思路与实践的必然后果。其次，导致财政赤字不断扩大和政府债台高筑。其实，在实践中，当经济衰退时，应用扩张性财政货币政策，官员手里过钱（有制度漏洞 的国家官员还可乘机寻租）、企业得补贴和订单挣钱、民众加薪金、涨福利得钱，则是皆大欢 喜，于是政策上往往是大手大脚，速度快，力度大，最终可使经济过热，导致产能过剩；而当 经济过热或出现严重产能过剩时，应用紧缩性财政货币政策，要收紧开支和流动性，要从各方 兜里掏钱，则遇各方抵触，于是政策上肯定是缩手缩

11、脚，速度慢，力度小，让问题变得更加严 重。长期看，“需求管理”总是让政府入不敷出，迫使政府玩起挖东墙补西墙、新债还旧债的 把戏，并让不断增发货币。而开动印钞机，又会诱发局部商品价格比如房价的疯狂飙升，甚至 有时还会出现难以遏制的通货膨胀。自由主义经济学家认为，在宏观领域，由市场调节转向 “需求管理”，即凯恩斯倡导的需求一侧的力量的增强，应是一种严重的倒退！在 20 世纪 80 年代，在深陷凯恩斯主义“需求管理”所致困境的美国，经济学领域崛起了 一个供给学派。美国年轻的经济学家阿瑟贝茨拉菲尔是该学派的骨干之一，也是里根总统 的经济政策顾问团成员之一。他把供给学派经济学解释为“提供一套基于个人和企

12、业刺激的分 析结构”。其基本理论逻辑是，减少政府管制，提高经济自由度，资本便会按照比较优势原则 自行流转配置，实现资源最优配置；降低税率，企业因税负减轻而扩大生产规模和增雇工人； 良好的资源配置和低税率降低成本，使多样化的产品以更低的价格进入市场，需求由此增加， 即供给本身创造了需求；同时，政府因税基扩大也会在降低税率的情况下使税收总量增加，经 济进入良性循环。显然，减少政府干预，降低税收，消除贸易障碍，强化对经济活动参与者的市场信号激励， 是该学派的政策要点。当时的美国里根政府，大力推行该学派的政策建议，取得了非常显著的 成效。美国依据供给学派理论进行的宏观经济调整，属于供给侧改革。其实，所有深受凯恩斯主义“需求管理”之害的国家，要实现经济再平衡和可持续发展， 也需要进行供给侧改革。需要在此补充的是，按照英国经济学家拉尔夫达仁道夫在其现代 社会冲突一书中的建议，供给侧改革还应包括也许更为根本的一项内容，即增加民众“应得 权利”的供给。“应得权利”最早是由 1998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印度经济学家阿马蒂 亚森提岀的。他致力于探索贫困的根源以及减轻贫困的途径。其研究成果指岀，穷人物质上 的穷困，源于其政治上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