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探“共同富裕”的发展与改革之路

1、一共同富裕，首先仍要寻求发展（增长）虽然在新时期“共同富裕”的长期目标下，“效率”与“公平”，“增长”与“安全”的目标需要“再平衡”，但是，共同富裕仍然包含了对增长速度一定的要求。而且，目前中国的很多问题，如城乡收入差距，社会服务不足，金融风险的“灰犀牛”，局部房价负担过重等，仍需要在发展中才能得以更顺利地化解。“十四五”规划和 2035 年远景目标的建议（简称“建议”）中提出了 2035 年“人均收入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远景目标。隐含 2021-2035 年的（美元计）年均实际人均 GDP 增长为 4.7%（图表 1）。虽然目前有关“共同富裕”远景的各项收入分配/社会服务的量化指标仍在探

2、讨和制定过程中，但是，建议中提出的 2035 人均 GDP 翻倍、却是一个已经量化的“硬指标”。也可以理解为，这个目标解释了“共同富裕”中的“富裕”部分。达成这一目标并非全无挑战，从数学上看，有几点值得关注历史上看，人均 GDP 目标通常以美元计价。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两度设立了“人均 GDP 翻两番”的目标。第一次是 1995 年十四届五中全会提出，到 2000 年，在人口比 1980 年增长 3 亿左右的情况下，实现人均 GDP 比 1980 年翻两番的战略目标。第二次则是在 2007 年中共十七大，提出了人均 GDP 到 2020 年要比 2000 年翻两番，两次目标都是按照基年美元计价。

3、这就意味着，（人民币计价）的人均收入上涨和汇率升值都可以推动实现这一目标，而人民币贬值可能加大达成目标的阻力。从长期购买力平价的角度分析，中国相对实际增长/效率提升超越美国，才能支撑汇率持续升值。考虑到这些制约因素，在之后的 15 年，中国实际 GDP 增长持续超过美国，更有利于这一目标的顺利实现。假设一定幅度的汇率升值，中国可能仍需在“十四五”期间将实际增长保持在 5.5%左右，隐含 2022-25 的平均增长在 4.8%以上。数学上看，假设中国增长速度超过美国趋势水平（2-3%），且 2021-2035 美元计的实际 GDP 增长要保持在 4.7%或更高的速度。同时，考虑到资本存量增速将“

4、回归”常态及劳动力人口可能下降，潜在增长率可能每年下 0.3 个百分点左右（具体分析请见第二部分）。这么看，假设人民币每年升值 1 个百分点左右、在 2021-2035 横跨的三个 5 年计划，平均增长率分别保持在5.5%左右、4 %左右，2.5 %左右可能较为合理。实际上，“十四五”期间 GDP 的增长目标也的确设定在 5.5%左右。受益于去年疫情的低基数，“十四五”开局良好，实际 GDP 增长可能达到 8-9%之间。如此推断，2022-2025 年仍需维持 4.8%以上的增速，方能完成十四五期间的增长目标。拉长看，2020-2035 年的平均潜在增长率仍应保持在 4%左右，方能支持人均收入

5、目标的顺利达成。图表1： 2021-2035 年以美元计人均实际 GDP 需年均增长 4.7%，才能完成 2035 年远景目标美元)以美元计价人均实际GDP（ 2020年 美元价格）21,00010,5005,7931,2491,862(2020年 25,00020,00015,00010,0005,0000199 0200 0201 0202 0203 5资料来源：Wind， 二“分配”之前，如何“将饼做大”？如上文论述，仅从数学上看，实现“共同富裕”目标，仍需“将饼做大”。而即使从可持续发 展的角度考虑，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也将为收入“再平衡”及化解重大风险（尤其金融风险）提供更有利的宏观环

6、境。那么，如何在不牺牲公平的情况下提升效率？从推动潜在增长率的要素分解来看及中国目前面临的制约来看，提升人力资源素质、及通过改革和创新推升全要素生产率方为 “正解”。首先，经济学将推动潜在增长率上升的驱动力分别来自人力资源增厚、资本存量增长、及全要素增长率上升。根据经济学常用的柯布-道格拉斯（Cobb Douglas）生产函数，决定经济产出水平的主要因素是人力资本、资本存量以及全要素生产率，其中人力资本由劳动力规模及劳动力素质两部分构成，资本存量代表固定资产投资扣除折旧之后的实际累积规模，全要素生产率指除人力资本和资本存量之外的其他影响经济增长的因素，主要包括科技、制度等。由此，通过增加劳动力

7、数量和提高平均受教育程度来增厚人力资本，扩大投资规模来推动资本存量快速增长，以及加快科技发展和深化改革开放等来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均能推升潜在增长率。中国近年潜在增长率下降主要源于全要素生产率和人力资源增长乏力。2008 年以来，全要素生产率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明显下降，从 1998-2007 年平均的 4.2 个百分点下降 2 个百分点左右分别至 2008-2015 年平均的 2.2 个百分点、2016-2019 年平均的2.1 个百分点（图表 2），可能受“四万亿”后投资率过高、 “后发优势”不断减弱以及产业结构调整等多重因素影响。随着中国人口增速放缓，劳动力规模对增长的贡献持续下滑，从 1

8、979-1997 年平均的 1.4 个百分点降至 1998-2007 年平均的 0.5 个百分点、再进一步降至 2008-2015 年平均的 0.2 个百分点，而由于劳动力规模不再扩张， 2016-2019 年平均的贡献为 0。相比之下，劳动力素质（即教育水平）对增长的贡献下降相对平缓，1979-1997 年平均为 1.6 个百分点，1998-2015 年平均仍达 1.2 个百分点，但 2016-2019 年的平均贡献也降至 0.8 个百分点。在中国目前环境下，资本存量增速及对增长的贡献难以进一步上升，且应该有所下降。与全要素生产率和人力资源不同，资本存量对增长的贡献保持相对高位。2015 年

9、以前，资本存量对增长的贡献逐级上升，从 1979-1997 年平均的 3.3 个百分点升至 1998- 2007 年平均的 4.1 个百分点，“四万亿”推出后进一步升至 2008-2015 年平均的 5.2 个百分点。近年来，虽然资本存量对增长的贡献回落至 2016-2019 年平均的 3.8 个百分点，但仍高于 1979-1997 年的平均水平。值得注意的是，2009 年之后，中国投资率明显超出符合消费最大化的“黄金”水平，表现为投资回报率下降、宏观杠杆率快速上升。由于过度投资导致资本回报占比过高而劳动报酬占比过低，也不利于实现共同富裕（具体分析参见第三部分）。长期看，如果资本存量增长最终向

10、资本形成总额增长回归（图表 3），资本存量增速将从目前的约 6.5%下降至 4%左右，假设接下来的 15年完成回归，那么如第一部分（第 4 页）所提及的，资本存量降速对增长的贡献每年可能减少约 0.2 个百分点。当劳动力增长的贡献即将转负的时候，保持接下来 15 年平均接近 4%的实际增速，需要大力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和人力资源素质。一方面，自愿延长退休年龄可以快速弥补一部分劳动力下降的影响。据世界银行估计，到 2030 年，中国即将进入劳动力市场的人口（即 15-24 岁人口）与即将退出劳动力市场的人口（即 55-64 岁）人口之间的缺口将达到 6,263 万人，占 2020 年总就业人数的 8

11、.3%（图表 4）。目前我国老年人口的劳动参与率已明显低于发达国家，而我国人口平均寿命接近发达国家，如果延迟退休，有助于增加占比在 10%左右的老年人口的劳动供给，尤其是缓解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退休过早的现象，提高潜在生产率。综合看，目前出生率状态和发展阶段的制约下，可能需要加快提升劳动力素质及全要素生产率来弥补劳动力人数下降和资本存量增长回归常态对潜在增长率的明显拖累。虽然相关政策已经开始逆转，但出生率下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1988 年以来，中国人口出生率持续下滑，从 1987 年最高的 23.3下降至 2019 年的 10.5，降幅高达 55%。全面放开 二胎政策仅在 2016-17

12、年小幅提振出生率，之后出生率便掉头加速下行（图表 5）。所以，劳动力人口变化对增长的贡献转负中期难以逆转。如果资本存量对增长的贡献“回归常态”、从目前 6.5%左右的增速降低 2-3ppt，那么需要较为持续的全要素增长率上升、以及人力 资源素质提高来弥补。图表2： 中国近年潜在增长率下降主要源于全要素生产率和人力资源增长乏力图表3： 资本存量增长最终将向资本形成总额增长回归）劳动力资本存量 GDP平均增长率教育水平全要素生产率（TFP）10.0%10.0%8.9%3.64.22.26.7%2.13.34.15.21.63.8 1.4 1979-19971.20.51998-20071.20.2

13、2008-20150.80.02016-2019（%/百分点121086420各要素对中国GDP增长的贡献(%) 35资本存量增速 资本形成总额增速4.5302520151050(5)198019821984198619881990199219941996199820002002200420062008201020122014201620182020(10)6.5资料来源：Wind, 资料来源：Wind, 图表4： 自愿延长退休年龄可以快速弥补一部分劳动力下降的影响图表5： 中期内全国人口出生率下跌的趋势可能难以逆转万人)中国15-24岁人口中国55-64岁人口(百 3002502001501

14、0050198 006,263万( )全国人口出生率25232119171513119198 5199 0199 5200 0200 5201 0201 5202 0202 5203 0198 0198 3198 6198 9199 2199 5199 82001200 4710.5200 72010201 3201 6201 9资料来源：Wind, 资料来源：Wind, 人力资源素质提升可以依靠城镇化，提升受教育水平（普及义务教育），改善教育服务质量，及加强职业教育等措施来实现。具体看，城市落户将有助于延长农民工有效“退休”年龄，同时加强职业教育将促进其连续就业 及积累人力资本，增厚中国有效

15、人力资本存量。由于存在户籍制度壁垒，农民工较早 从城镇“退休”、在 45 岁以后大量返乡务农，而城镇劳动者平均退休年龄为 55 岁左右。同时，农民工不能市民化，导致每年春节出现农民工集中返乡，春节后农民工通常频繁“跳槽”，难以形成固定职业，积累人力资本。加强农民工职业教育，一方面将提升其职业技能，为制造业升级提供大量新型产业工人，另一方面将有助于提高农民工工资收入，增加其财产收入，促进共同富裕。目前 2020 年农民工占就业人员的比例高达 38%，而农民工平均年龄已升至 41.4 岁，其中 50 岁以上占比快速上升，加快农民工城市落户显得尤为紧迫（图表 6 和 7）。教育水平与教育服务质量均有

16、进一步提升的空间。虽然我国平均受教育程度有长足进步，但相比发达国家，我国平均受教育年限仍偏低，尤其是受高等教育人口的比例仅比 OECD 国家的 1/3 水平高一点（图表 8）。从出生年份看，我国 1995 年及以前出生的人口中，超过 1/5 的人口未受过高中教育（图表 9）。而在高等教育快速发展的同时，我国还面临新增人力资本与产业层次结构不匹配的问题，由此造成大学生就业难与“招工荒”并存的现象。这些都反映我国普及义务教育和高职教育还有较长的路要走，同时教育系统改革也迫在眉睫。图表6： 农民工占全国就业人员的比例高达 38%图表7： 农民工“老龄化”显示增厚人力资本迫在眉睫(亿人)农民工规模及就

17、业人员占比规模占就业人员比例（右轴） 38.03.12.92.72.52.32.1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1.9(%) 40383634323028202026(%)农民工年龄构成2010年2020年2020年农民工平均年龄41.4岁 v s. 2010年35.5岁403530252015105020172018201916-20岁21-30岁31-40岁41-50岁50岁以上资料来源：Wind, 资料来源：Wind, 图表8： 中国受过高等教育的就业人员占比仅略高于 OECD 国家的1/3 水平图表9： 1995 年及以前出生的人口中，超过 1

18、/4 未受过高中教育俄罗斯加拿大日本 韩国 美国 英国澳大利亚OECD平均法国德国 阿根廷土耳其意大利墨西哥巴西 中国 南非 印尼2015年受高等教育人口占比34.513.40102030405060占25-64岁人口的比例100占该出生年份人口的比例(%)9080706050403020100按出生队列的受教育程度大学本科及以上大专高中或同等学历25.5%的1995年出生人口未受高中教育29.6%24.1%20.8%1940 1945 1950 1955 1960 1965 1970 1975 1980 1985 1990 1995出生年份资料来源：OECD, 资料来源：Wind, 提高金融

19、资产配置效率提升直接融资比例，发展多元化金融市场。近年来，中国债务率高企，主要是因为中国储蓄率高而企业缺乏有效的股权融资渠道。截至 2020 年底，中国非金融部门债务占 GDP 的比例高达 272.2%，而存款占 GDP 的比例也高达 209.2%（图表 10）。一方面，2011 年以来，中国储蓄率有所下降，但 2020 年仍高达 45.7%（图表 11）。从净储蓄规模看，中国每年的净储蓄是美国的数倍，更远超世界其他国家（图表 12）。另一方面，企业主要通过贷款、非标资产、债券等债权融资，而股权直接融资比例仍然太小。2002 年以来，股权融资占新增社融的比例均为超过 8%，这与美国企业主要通过

20、股权融资形成鲜明对比（图表 13）。此外，地方政府负债对金融资源产出大量挤占，而政府部门及地方融资平台等类政府部门资产配置效率偏低。在持有大量储蓄的同时，近年来政府部门负债也在较快上升，截至 2021 年 2 季度末，政府部门扣除存款后的净负债率为 9.2%（图表 14）。而政府及类政府部门对资源的配置效率较低，如地方融资平台的偿债保障比率远低于 1，显示经营活动现金流不足以覆盖融资成本（图表 15）。因此，提升直接融资比重，发展多元化金融市场，抑制政府及类政府部门的债务扩张速度，对于提高金融资产配置效率大有裨益。图表10： 中国“高杠杆”与“高储蓄率”现象并存图表11： 近年来中国储蓄率虽然

21、有所下降，但仍偏高(%) 300债务/GDP*存款/GDP250200150100272.2209.2(%)中国储蓄率5550454045.750351998200020022004200620082010201220142016201820201978198019821984198619881990199219941996199820002002200420062008201020122014201620182020030* 1997-2002年债务中的社会融资总量根据人民币贷款规模估算资料来源：Wind, 资料来源：Wind, 图表12： 中国每年的净储蓄是美国的数倍，更远超世界其他国家图

22、表13： 股权直接融资比例仍然太小(十亿美元)调整后的净储蓄（美元现价）中国 美国日本3,0002,5002,0001,5001,000(%)股票融资占新增社融的比例876543250010197 1197 3197 5197 7197 91981198 31985198 7198 9199 1199 3199 5199 7199 9200 1200 3200 52007200 92011201 3201 5201 7200 220032004200 5200 6200 7200 8200 9201 0201 12012201 3201 4201 5201 6201 7201 8201 920

23、2 017/210资料来源：世界银行, 资料来源：Wind, 图表14： 地方政府负债对金融资源产生大量挤占图表15： 政府及类政府资产的配置效率较低120 广义政府部门居民 非金融企业80400(40)-(%)（ 债务-存款）/GDP92.69.230.3（倍）地方政府融资平台 其他非金融企业3.53.02.52.01.51.00.520050.0发债企业偿债保障比率*1.00.42009/62010/62011/62012/62013/62014/62015/62016/62017/62018/62019/62020/62021/6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

24、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80)* 偿债保障比率 = EBITDA / (利息支出 - 利息收入 + 一年内到期非流动负债)。资料来源：Wind, 资料来源：Wind, 在当前的局势和限制下，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可能更多依靠城镇化、突破科技前沿完成产业升级、提高国有资产运营效率，提高金融资产配置效率、以及保持对外开放水平来实现。如上所述，全要素生产率主要有科技与制度两大组成部分。回顾过去，科技进步之外，中国全要素增长率的源泉是四大方面（图表 16）：城镇化。改革开放初期，随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施，农业劳动生产率大幅提升，出现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伴随乡镇企业异军突起

25、，人口从农村大规模转移到城市， 推动中国城镇化快速发展。截至 2020 年，中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从 1978 年的 17.9% 大幅上升至 63.9%，同期户籍人口城镇化率也从 15.8%升至 45.4%（图表 17）。劳动力从低收入和低效率的农业部门转向收入和效率更高的工业和服务业，这使效率得到大幅度提升。私营经济的兴起。上世纪 90 年代初，随着中国确立市场经济体制，私营经济得到大力 发展。截至 2019 年，私营经济占城镇就业人员的比例已从上世纪 90 年代初的不足 20%大幅上升至 87%，解决了城镇绝大多数居民的就业（图表 18）。与国有部门相比，私营部门市场竞争更充分，资源配置效率

26、更高，因此私营经济兴起对全要素增长率有明显提振。改革开放促进产业急速升级。自 2001 年加入 WTO 以来，中国经济快速融入全球产业链，并持续向产业链更高端攀登。以中国出口结构为例，过去三十年间，纺织品等低附加值制造业的出口占比持续下降，而附加值更高的机电产品、高新技术产品的出口占比持续提升（图表 19）。财政地方政府事权上升。虽然土地财政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但地方政府通过土地出让收入筹资进行大规模基建投入，明显改善中国交通和通信网络基础设施水平。软、硬基础设施成本下降推动中国制造业产业升级，并带动中国服务业效率大幅提升。此外，近年来，政府民生支出占 GDP 的比例明显上升，转移支付力度加大

27、促进收入分配改善，也有利于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图表 20）。往前看，在新的国际形势下，科技创新、城镇化，以及加强金融资源的配置效率可能是提 升全要素生产率的主要抓手，而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继续对外开放可以保持并提升中国企 业的活力。过去四十年间推升中国全要素生产率的以上四大因素可能没有太大的提升空间。具体看，农民工就业人数可能增速放缓、甚至趋于下降，而更需有序推进农民工市民化；私营经济占比或将趋于稳定，而提高国有资产的运营效率可能更为重要；在全球贸易保护主义升温下，进一步提升开放程度将面临制约；在地方隐性债务风险加大下，地方政府进一步加大基建投资的效率或将大打折扣。因此，未来我们更需通过加大科研投

28、入力度、推进新型城镇化、以及提高金融资源配置效率来促进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此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继续对外开放有助于提升产业竞争力。图表16： 改革周期释放全要素增长率90年 代末-20世纪初：70年 代末80年代初： 农村生产制度变革90年 代初： 确立市场经济体制、发展民营经济国企改革、加入WTO、处理银行不良资产新一轮增长动力？分解全要素生产率科技进步提高资源配置效率(改革)(% 年同比)中国全要素生产率增速估计值7654321197 91981198 31985198 7198 91991199 31995199 71999200 12003200 52007200 92011201

29、 32015201 720190资料来源：Wind， 图表17： 过去四十年间，中国城镇化快速发展图表18： 私营经济是解决就业的主力军(%) 706050403020100常住人口城镇化率户籍人口城镇化率（新口径）36.663.945.419781984199019962002200820142020(%)私营经济占城镇就业人员的比例100908070605040302010199119931995199719992001200320052007200920112013201520172019087.0资料来源：Wind, 资料来源：Wind, 图表19： 中国出口产品附加值持续上升图表20

30、： 近年来，转移支付力度加大有助于改善收入分配(%)占中国出口的比例70 机电产品 高新技术产品纺织品6050403020100(万亿元)政府的“民生支出”(%)教育 医疗卫生与计划生育社会保障和就业城乡社区事务10.6%占GDP比例，右轴12121159.71010896829.4472619951997199920012003200520072009201120132015201720192021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20209.405资料来源：Wind, 资料来源：Wind, 三我国（广义）收入分配的现状这

31、一章节中，我们从收入分配、财产分配和社会服务分配三个层面来分析中国收入分配及生活水平的现状。我们总结了以下几个特点：从狭义收入分配层面看，劳工报酬在国民总收入中占比总体偏低、收入差距较大城乡、地域间差距尤为明显；从广义财产存量考 量，分配可能更为不均等。同时，城乡和区域间社会服务的可得性及质量也存在较大差距。首先，狭义收入分配层面看，劳工报酬在国民总收入中占比总体偏低、收入差距较大。一次分配中劳工报酬比例偏低，资本回报偏高。根据省际收入法 GDP 构成数据，中 国的劳动者报酬占 GDP 比例为 47.5%左右（2017 年数据），相比 2007 年的低点 40%有所改善，但在国际比较中，劳工报

32、酬比例仍属偏低2019 年，美国劳动报酬占比为 53.6%，法国为 52.2%，德国为 51.8%，而日本为 51.6%（图表 21）。诚然，劳动报酬的占比仅仅是分析收入分配的一个不全面的指标，因为劳动报酬里还包括垄断 行业及公务员等行业。对于中国而言，由于劳动力市场发育相对滞后，尤其是在过去 劳动力总供给长期大于总需求的背景下，没有形成有效的资本与劳动之间的平衡机制，劳动力要素在参与分配的过程中并没有完全反映实际价值，导致其在一次分配中占比 偏低。图表21： 一次分配中劳动报酬比例偏低（%）2019年各国劳动者报酬占GDP比重（中国使用2017年数据）53.647.5605550454035

33、英国美国法国德国日本加拿大中国意大利资料来源：Wind, 总体收入分配差距较大、城乡、区域差距尤甚 。中国的收入差距整体来看在缩小，但基尼系数仍处较高水平，城乡差距、区域差距、行业差距均存在。中国的收入基尼系数较高。统计局数据显示，全国居民收入基尼系数自 2003 年开始上升，2008 年达到峰值 0.49，随后有所回落、 维持在 0.46-0.47 之间，而 2019 年为0.465（图表 22）。按照联合国标准，0.4 以上即表示该国收入差距较大的警戒线。尽管统计口径可能存在不同，中国当前的收入基尼系数 0.465 显著高于美国（约 0.41、 2019 年），德国（约 0.32、2016

34、 年）以及日本（约 0.32、2013 年）的水平。城乡差距在减小，但仍不容忽视。过去二十年中，在人口老龄化、城镇化进程、生育意愿下降等多重因素影响下，中国的农村劳动力总量快速减少，2017 年农业劳动力比重已经下降至 27.7%，但绝大多数发达国家的农业就业人员占比远低于这一水平（图表 23）。实际上，即便是最高的新西兰农业就业人员占比也仅有 5.7%左右。尽管2008 年以来，低保、惠农、社保和户籍制度改革相继出台，农村可支配收入快速上涨、城乡收入差距在减小2020 年城乡居民收入倍差从 2010 年的 2.99 下降至 2.56（图表 24），但就绝对值而言，城乡之间、以及农村内部的收入

35、差距仍然很大。居民收入明显呈现“东部强于西部”地域差距的特点。2019 年全国平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 42359 元/年，而北京和上海均超过 70000 元/年。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部分西部和东北地区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明显落后。如图表 25 所示，尽管西安、哈尔滨、兰州、和西宁均为省会城市，即传统意义上的二线城市，但 2019 年全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均未超过全国平均水平。此外，不同行业间工资差距显著，例如信息技术、科技、金融及垄断行业收入更高，而农林牧渔、住宿餐饮服务，以及建筑等行业收入偏低，这也是居民收入差距的重要来源（图表 26）。图表22： 全国居民收入基尼指数有所改观但总体形势未被逆转0

36、.4950.4900.4850.4800.4750.4700.4650.4600.4550.4500.445全国居民收入基尼系数0.465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资料来源：Wind, 图表23： 农业就业人员占比较大图表24： 城乡收入差距显著印度印尼 中国 土耳其墨西哥巴西 俄罗斯沙特 南非 韩国 意大利日本 法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美国 德国 英国 阿根廷农业就业人员占比（%），2017年27.7010203040503.52.56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人均纯收入城乡人均可支配收比例

37、3.02.52.01.5198119841987199019931996199920022005200820112014201720201.0资料来源：世界银行, 资料来源：CEIC, 图表25： 各省会城镇可支配收入来看，地域间差距仍较大73,846 73,61566,068 65,052 64,372 62,52255,211 54,484 51,706全国平均：42,359元46,468 45,87841,850 40,007 38,09534,846(元)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19）80,00070,00060,00050,00040,00030,00020,00010,0000北京

38、上海杭州广州南京深圳长沙青岛武汉大连成都西安哈尔滨兰州西宁资料来源：Wind, 图表26： 行业收入差距较大万元/年分行业、分就业类型的年收入城镇非私营单位城镇私营单位农民工16141210.01086第二产业7.26.15.514.813.0 12.39.9 9.8第三产业8.9 8.5 8.15.6农民工就业占比极小的行业，无农民工收入数据（见注释2）7.55.7 5.5 4.84.74204.24.0 3.9水电 制造 建筑信息 金融 科学 文体 卫生 交运 租赁 批发 房地 水利 居民 住宿煤生 业业技术 保险 技术 娱乐 和社 仓储 和商 和零 产业 和公 服务 和餐产和业会保 邮政

39、 务服 售业共设饮业供应障务业施管注：1）城镇非私营与私营单位平均工资为2018年数据，农民工收入为2019年数据。农民工收入数据的原始数据为理月均收入，将其乘以12以计算年收入。图中标注农民工收入的行业加第一产业共计占农民工就业97.5，无数据的行业农民工就业占比很小。资料来源：Wind, 其次，狭义收入之外，居民的广义财富还包括财产因素，而由于积累效应，财产差距往往比收入差距更为显著。财产差距不断拉大。财产性收人在居民收入中的份额从 2007 年的不到 2%快速上升至 2013 年时的 8%，同期劳动收入份额不断下行至低于 50%。这一方面是由于财产的累积速度比收入增速更快：2002 年到

40、 2013 年的居民的财产年均实际增长率是 17%，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财产分配的不平等：2002-2013 年间，财产最少的 10%人群的财产份额由 1%降为 0.3%，而财产最多的 10%人群的财产份额则从 37%上升到 48%。从全国层面来看，2007 年财产性收入对全国收入差距的贡献为 3%，到 2013年却已达到 11%1。往前看，财产性收入分配对我国收人分配的影响可能仍在不断增大。根据瑞信2021 年全球财富报告，中国的财富基尼系数从 2000 年的 0.599 持续上升至 2020 年的 0.704，虽然低于巴西、俄罗斯、美国等国家，但高于法国、德国及日本。这说明中国的财富分配失衡已

41、经需要引起足够重视。1 李实.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收入分配问题J. 政治经济学评论,2020,11(1):116-129. DOI:10.3969/j.issn.1674-7542.2020.01.012.城乡居民的财产差距比收入差距更为显著。2002-2013，城镇居民人均财产的年均增 长率为 16.8%，而农村居民为 14.1%。统计局城乡一体化住户调查显示，农村居 民总收入中财产性收入占比仅 2.4%，大幅低于城镇居民 10.4%的平均占比（图表 27）。总量上，农村居民年度总财产性收入仅为城镇居民的 8.6% 、或约十二分之一。造成农民工收入和财富积累水平偏低有多重原因，但其中较为重要的

42、一点是各城市对非户籍人口在就业 、社会保障、教育和置业各方面较之户籍人口实行更强的限制。大城市房价快速上升也是居民财产差距的重要源头。据中国收入分配格局的最新变化（李实、岳希明、史泰丽等，2019）2，房价上升解释了全国居民财产差距扩大的 40%以上。这是由于权力更大，社会地位更高的个人可能会拥有更多的住房财富，而且住房改革对在城市中正式就业且有公有住房的员工更加有利。随着各地房价均大幅上行，住房私有化对于城镇居民带来的收入分配影响也就越突出。 但另一方面，由于我国个人所得税调整税收的作用非常有限，且包括遗产税和房产税等在内的直接税征收体系尚不完善，调节的机制较为落后。最后，公共服务方面，总体

43、教育、医疗服务水平偏低。同时城乡与区域间不平衡的现象突出。如第六部分详述，2019 年中国公共教育支出、医疗支出在 GDP 中的占比分别为 4%和 6.6%，无论是和其他国家比，还是和其他行业比，均存在较大缺口。同时，公共资源的分布在城乡和城市间相当不均；例如，城区房价房租及其他生活成本的不断上涨，直接迫使城市雇佣劳动力迁至距工作地更远的郊区居住，反而促成中国超级城市郊区化加速，同时这一进程加剧了城市资源分布不均衡的问题。大量的郊区居住人口缺乏教育、医疗等基本配套设施，生活不便。再比如，多数城市在就业、置业、医疗、教育，甚至购车等一系列领域均对非城镇、非户籍人口设有更严格的约束，这一体制差异带

44、来诸多连锁反应，包括农民工多在 50 岁以前返乡/离开城市，子女教育不连贯、无法享受与城镇居民同等的医保条件，以及财富积累薄弱、消费水平偏低等。图表27： 城乡居民财产性收入差距大城乡居民可支配收入来源结构，2019年万元42,359元工资性收入经营净收入17.9%财产净收入转移净收入10.4%16,021元60.4%2.4%20.6%41.1%36.0%11.4%4.54.03.53.02.52.01.51.00.50.0城镇居民农村居民资料来源：Wind, 2 李实, 岳希明, 史泰丽,等. 中国收入分配格局的最新变化J. 劳动经济研究, 2019, 007(001):P.9-31.四“一

45、次分配”如何在不牺牲效率的同时向劳动者报酬倾斜一次分配是指市场中自然形成的收入分配，二次分配则是指在一次分配基础上借助政府调节进行的居民收入再分配，三次分配是指处于自愿、习惯、或道德因素影响下把可支配收入的部分捐赠给其他社会群体。在“十四五”规划中提到，一次分配应当坚持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着力提高低收入群体收入，扩大中等收入群体。二次分配应当加大税收、社保、转移支付等调节力度和精准性，合理调节过高收入，取缔非法收入。三次分配应当发展慈善事业，改善收入和财富分配格局。在我们看来，一次分配提高劳动者报酬的主要着力点在于以下几点：一方面，继续大力推进真正

46、意义上（落户的）户籍城镇化，并提高知识和人力资源在生产资料中的比例，以及防止资本产生过高的垄断利润等。在劳动者内部报酬分配层面，户籍城镇化、调整产业结构（如降低地产金融等行业在增加值中的比例）等措施均可能有所帮助。新型城镇化，即继续大力推进真正意义上（落户的）户籍城镇化。如上所述，在主要国家中，中国劳动者报酬占 GDP 的比例偏低，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中国农业人口比重较高，而城乡收入差距近年来虽有改观但仍处于高位。提高劳动报酬比例关键是提高农业劳动人口收入，这固然需要加快农村土地流转、增加农民财产性收入，但更重要的是推进新型城镇化，加快农民工向新市民转变，从而实现同工同酬，缩小收入差距。提高知

47、识和人力资源在生产资料中的比例。中国劳动报酬占比偏低还与产业结构有关，目前资本密集型行业占比过高，直接导致资本回报占比偏高，由此亟需促进产业结构 向知识密集型转型。在知识经济时代，产业发展和“裂变”对信息交流及市场交易效率的依赖度更高，因此需要产业和从业人员在一定空间中的“集聚效应”。例如，美国自 1980 年以来人才加速向大城市聚集，2018 年受过高等教育人口在大城市的聚集度远高于 1980 年（图表 28）。在中国目前的发展阶段，中低端制造业和服务业均已达到较成熟的水平、并形成了较完整的产业链，但在高端制造业以及高附加值服务业领域仍有较大的“补短板”空间。此时加大城镇化“密度”带来的“聚

48、集效应”，将有助于促进产业集群、催化产业升级，纽约都会区形成的单位面积人口和产出密度递减的内核、内圈、以及外圈即是例证（图表 29）。此外，随着中国“数字化”飞速发展、以及服务业专业化程度提升，数据正快速成为关键生产资料（图表 30 和 31）。作为新的生产要素，如果数据被过度集中持有的话，可能会加剧收入分配差距。对于数据这一新型生产要素如何分配、如何定价正成为全球政策制定者的关注点，相关的法律制度、政策措施、市场监管等尚需进一步论证，但可以肯定的是，数据在收入分配中的地位将明显提升。防止资本产生过高的垄断利润，调整产业结构。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加 强重点行业监管、尤其是数字资产使用

49、的相应监管，将有助于缩小行业收入分配差距。同时，我们注意到，金融和地产占比高的经济体往往财富和收入差距更大（图表 32）。近年来，中国各线城市间房价走势日益分化，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收入分配差距（图表 33）。一方面，房地产行业占比偏高会影响收入分配，即地产相关行业的收入水平明显较高。另一方面，房产在代际之间的传承也会加剧财富差距。图表28： 美国 2018 年受过高等教育人口在大城市的聚集度远高于 1980 年美国城市人口规模与大学生占比的关系：1980年 vs. 2018年2018年1980年大学生占比越高城市规模越大70大学生占25岁以上人口比例（%）605040302010050,000

50、500,0005,000,00050,000,000都会区人口规模注：横坐标采用以10为基数的对数刻度。资料来源：美国人口普查局，美国劳工统计局， 图表29： 纽约大都市圈的三个圈层存在明显的产业集聚与转移梯度差异（2018 年）各行业在纽约都会区三圈层的GDP分布10074 7156 55 555045 434035GDP占纽约都会区比例：42%29 272319 16 146100内核：曼哈顿岛曼哈顿岛哈顿岛GDP占纽约都会5029172326 272145144153111418718区比例：15%0100内圈：纽约市，除曼哈顿岛纽约市除曼100504022 24 30外圈：纽约都会区，

51、除纽约市4454 49 51 4859 55 57 65402987 98 92纽约都会区除纽约市GDP占纽约都会区比例：43%0各行业的GDP信 金 艺 专 教息 融 术 业 育技 与 娱 技 服术 保 乐 术 务险 休 服闲 务酒 企 行 批 其 房 零 卫店 业 政 发 他 地 售 生与 管 管 贸 服 产 业 和餐 理 理 易 务 及 社饮租会赁援助 建 公 制 采 农筑 用 造 矿 林业 事 业 业 牧业渔占比 9.5 20.4 1.9 11.2 2.0 2.9 2.3 3.3 4.8 2.2 17.1 4.9 8.2 3.6 1.1 4.4 0.0 0.1资料来源：美国人口普查局，

52、美国劳工统计局， 图表30： 中国的互联网数据中心（IDC）市场高速增长图表31： 国内即时服务订单量与快递量快速增长(%) 国内互联网数据中心（IDC）市场规模同比增速(亿人) 即时配送服务用户规模 快递量(右)(亿件)全球互联网数据中心（IDC）市场规模同比增速2007-2019：中国累计增长44.1倍2007-2017：全球仅累计增长4.9倍90807060504030201002007200920112013201520172019683255.06432102015201620172018201920209008007006005004003002001000资料来源：Wind, 资

53、料来源：国家邮政局, 美团， 图表32： 金融业占比较高的经济体，基尼系数越高2019年金融业占GDP的比例 vs. 基尼系数图表33： 近年来，各线城市间房价走势分化在一定程度加剧了收入分配差距(2011/01=100)70个大中城市新建商品住宅价格指数基尼系数美国中国香港俄罗斯日本德国英国新加坡(%)0.60.50.40.30.213.8230 一线城市 二线城市210三线城市2190170115011301109064.347.00.10.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202020210510152025金融业占GDP的比例资料来源：Wind,

54、 资料来源：Wind, 五“二次分配”推动共同富裕之一：税收体制改革二次分配是指在一次分配基础上借助政府调节进行的居民收入再分配。二次分配推动“共同富裕”需在税收制度、社会服务均等化以及宏观调控政策等多个层面共同推进。本部分我们先详述税收制度。中国的税收制度分为中央税、中央及地方共享税，以及地方税三个层级；税种以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消费税以及个人增值税为主（图表 34）。从结构上来看，企业部门缴纳增值税、所得税、其它各类流转税，以及大部分的社保缴费；而在个人财产端，个人所得税制度仍在改革之中，并且在总体税收中占比不高；此外，个人财产税几乎缺失，也使得税制调节收入和财富分配的能力较弱（图表 35

55、 和 36）。由此可见，在税制改革中，应该既做加法、也做减法增加直接税比重、降低增值税及中低收入阶层实际税率、引进财产性税收均不失为有益之举。税种内容层级图表34： 中国的各级税制及种类：层级中央税消费税、关税、车辆购置税、印花税、车船吨税、海关代征的进口环节增值税和消费税、中国铁路总公司、各银行总行及海洋石油企业缴纳所得税中央及地方共享税增值税（中央分享 50%，地方分享 50%）、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中央分享 60%，地方分享 40%），资源税（海洋石油资源税归中央收入、其他归地方）地方税土地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车船税、契税、耕地占用税、烟叶税资料来源：财政

56、部, 包含类型税种图表35： 中国的各级税制及种类：直接税、间接税直接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房产税、契税、车船税、船位吨税、车辆购置税、 城市维护建设税、烟叶税间接税增值税、营业税、消费税、关税、资源税、土地增值税、城镇土地使用税、耕地占用税、环境保护税、印花税资料来源：财政部, 图表36： 各类税种比例企业是绝对的缴税主力资料来源：CEIC, 通过与海外税制结构的比较、以及从二次分配提高收入分配均等化水平的角度考虑，我们认为税收体制的改革可能主要由以下几个方面着手：逐步增加直接税比重。2019 年数据显示，中国的直接税（主要为个人所得税、企业所 得税等）占比仅为 41%，明显低于美国的

57、81%和德国的 73%（图表 37）。这意味着 在中国，有将近 60%的税收是间接税并在流通环节征收，这其中包括增值税、营业税、消费税、关税等等。间接税具有可转嫁性、累退性、隐蔽性等特点。首先，间接税纳税义务人可以通过提高价格把税收负担转嫁给别人，当商品价格上涨时，间接税往往随之上涨，“顺周期”特征较为明显，在逆周期调节方面较弱。此外，“累退性”是指，收入越高的人，在间接税的负担上所承担的比例越低；反之收入越低的人承受的比例越高，这样一种特性显然对扩大消费相对不利。更长远地看在目前的分税财政体制下，规模较大的工业对于间接税的贡献较大，而服务业贡献较低，过分倚重间接税可能并不利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

58、。扩税基、降实际税率。扩税基主要包括两个层面 1）目前中国企业仍是缴税主力，而个人缴税比例较低；2）通过（企业）间接税向（个人及终端）直接税的转换，扩大高收入人群缴税的渠道。首先，中国税收的主要纳税人是企业，生产环节和使用环节的税收纳税人为企业，再分配环节的税收则以企业所得税为主，仍然主要是企业。随着服务业和数字经 济的发展，以增值税和所得税为主的企业税收体系亦面临税基范围、纳税人和征 税对象等不断变化的挑战。此外，在生产环节征税可能会伴随着一些因关联业务 而产生的征管问题，而在零售环节征税则更加有利于控制税源。在个人税收层面，首先是缴税比例较低（主要是缺乏财产性税收），其次是消费 税对调节收

59、入分配的作用尚不明显。如前文第三部分所述，中国居民的财产增长 已经明显超过收入增长，且家庭资产的分布不均等程度较高，但财产税相对缺失。中国人民银行 2019 年中国城镇居民家庭资产负债情况调查表明，家庭资产以实 物资产为主，住房占比近七成，资产分布分化明显。大量的私人财富是财产税的 潜在税基，但仍然脱离于中国当前的税制体系之外。此外，个人所得税的征收范 围并未覆盖到所有的真正意义上的高收入人群，缴纳主力实为工资收入占比较高人群。两方面原因叠加，导致中国当前的个人所得税加上财产税收占总体税收的比例只有 8%，而美国这一比例高达 54%，德国有 31%；个税加财产税收占 GDP 比例在中国只有 1

60、%，美国和德国分别为 13%和 12%，差距是显而易见的（图表 38 和 39）。此外，随着居民消费观念、消费水平和消费结构的变化，炫耀性、投资性和奢侈性的消费开始增加，而零售环节消费税对于收入分配调节的作用尚不显著。当然，在扩大税基的同时，税率要保持在较低水平过高的税率会导致企业和 居民创新和发展的动力减弱、甚至增加逃避税收的动力。因此，从效率的角度看，宽税基低税率有利于降低税收导致的无谓损失，降低纳税人税负，减小征管成本。更为理想的方向应是将更多的主体纳入税制体系，降低实际税率，提高税收效率。加速推进财产性税收制度。以美、英及德为例，财产税主要包括房产税、遗产税，及 资本利得税等税种，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