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团变革的政治社会学分析

1、中国社团变革的政治社会学分析 -从国家合作主义到社会合作主义内容提要：本文试图通过分析中国社团的历史和现状，从合作主义的视角论述转轨时期中国社团从国家合作主义向社会合作主义变革的趋势。关键词：中国社团 国家合作主义 社会会合作主义一、合作作主义的概念及分类类合作主义义()是770年代代盛行于于欧洲斯斯堪地纳纳维亚地地区的一一种处理理国家和和社会组组织之间间关系的的模式，是现代代西方政政治思潮潮流派之之一。它它是社会会中的一一种政治治社团意意识，主主张一个个人的价价值只有有在社团团中才能能很好地地体现出出来，不不强调个个人的作作用。合作主义义的重要代表人物斯密特对合作主义所给出的经典定义如下：合

2、作主义“作为一个利益代代表系统统，是一个特指指的观念念、模式或制度安排类型，它的的作用，是将公民社会中的组织化利益联合到国家的决策结构中”。斯密密特认为为“这个个利益代代表系统统由一些些组织化化的功能能单位构构成，它它们被组组合进一一个有明明确责任任（义务务）的、数量限限定、非非竞争性性的、有有层级秩秩序的、功能分分化的结结构安排排之中。它得到到国家的的认可（如果不不是由国国家建立立的话），并被被授权给给予本领领域内的的绝对代代表地位位。作为为交换，它们在在需求表表达、领领袖选择择、组织织支持等等方面的的行动受受到国家家的相对对控制”。 转引自张静：法团主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版，第至页。以

3、国家对对社会的的控制程程度，合合作主义可分为为国家合作主义和和社会合作主义。在国家与社会的关系系中，国国家合作主义以国家为中心，认认为国家对社会组织具有绝对的主导权，由国家控制社团。而社会合作主义认认为国家与社会是平等等的合作作关系，双方都有权权自由选择合作伙伴伴，社团充分自治。学者张张静认为为国家合合作主义义“说明明一种自自上而下下的组织织关系，在其中中，国家家的作用用是主要要的”，社会合合作主义义“则代代表自下下而上的的组织关关系，其其中社会会力量主主导着关关系的秩秩序”。“二者者的基本本不同在在于，主主导权力力在国家家和社会会组织间间的分布布不同。” 张静：法团主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

4、版，第页。根据据斯密特特的标准准，国家家合作主主义和社社会合作作主义的的区别如如下： 转引自张静：法团主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版，第页。表一国国家合作作主义与与社会合合作主义义的区别别 类 别别对 比 项国家合作作主义社会合作作主义团体数量量惟一性强制性竞争性层次功能分化化代表地位位监护者控制有限一个代表表机构国家安排排低分明边界清楚楚绝对受国家保保护国家控制制众多多个代表表机构自由高不分明边界不清清不绝对不受国家家保护与国家无无关二、中国国社团现状的国家家合作主主义分析析虽然合作作主义是是源于欧欧洲的一一种社会会政治模模式，但但是它具具有一定定的普遍遍适用性性。中国国社团建建国以来来的发展

5、展情况，就与国国家合作作主义的的上述特特征有许许多相似似之处。（一）社社团受政政府严密密控制是是国家合合作主义义的典型型特征。中国社团团受政府府严密控控制突出出表现在在社团的的“双重重管理”体制，它源于于国务院院年月日发发布的社会团团体登记记管理条条例及及其后年修订订的新条条例。所所谓“双双重管理理”，是是指社团团的成立立必须经经政府民民政部门门登记备备案，社社团日常常工作受受业务主主管单位位监督管管理，且且社会团团体的登登记管理理机关和和业务主主管单位位的行政政管辖范范围，必必须与社社团的活活动范围围相一致致。这就就从纵横横两个方方向挟制制了社会会团体独独立开展展活动。社会会团体登登记管理理

6、条例规定：“国务务院民政政部门和和县级以以上地方方各级人人民政府府民政部部门是本本级人民民政府的的社会团团体登记记管理机机关”。“国务务院有关关部门和和县级以以上地方方各级人人民政府府有关部部门、国国务院或或者县级级以上地地方各级级人民政政府授权权的组织织，是有有关行业业、学科科或者业业务范围围内社会会团体的的业务主主管单位位”。条例赋予业业务主管管单位相相当宽泛泛的管理理权限和和管理责责任。第第九条规规定：“申请成成立社会会团体，应当经经其业务务主管单单位审查查同意，由发起起人向登登记管理理机关申申请筹备备。”第第二十八八条规定定：“业业务主管管单位履履行下列列监督管管理职责责：（一一）负责

7、责社会团团体筹备备申请、成立登登记、变变更登记记、注销销登记前前的审查查；（二二）监督督、指导导社会团团体遵守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和国家政政策，依依据其章章程开展展活动；（三）负责社社会团体体年度检检查的初初审；（四）协协助登记记管理机机关和其其他有关关部门查查处社会会团体的的违法行行为；（五）会会同有关关机关指指导社会会团体的的清算事事宜。”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一章第六条，第三章第九条，第五章第二十八条，年月日发布。实际上上，业务务主管单单位的权权责远远远不止这这些。民民政部主主管官员员主编的的社团团管理工工作一一书规定定，业务务主管单单位要“对已经经登记的的社团负负责日常常管理。其其主要

8、内内容包括括：负责责对社团团负责人人和社团团专职工工作人员员进行经经常性的的形势、任务和和思想政政治教育育，使其其熟悉并并遵守国国家的法法律、政政策；负负责对社社团负责责人的选选举和换换届任免免的审核核、社团团专职工工作人员员的党组组织建设设、工作作调动、工资调调整、职职称评定定等方面面的管理理；负责责对社团团的重大大业务活活动（包包括召开开研讨会会）、财财务活动动、接受受资助和和外事活活动进行行审查及及管理；负责对对社团内内部组织织机构的的调整、增减等等进行审审查并提提出意见见，并督督促社团团到原登登记管理理机关办办理变更更、注销销登记手手续。同同时，协协助社团团清理债债权债务务并出具具债务

9、完完结证明明等善后后工作。”转引自康晓光：转轨时期的中国社团，资料来源：/news/findnews/shownews.asp（二）在政府府与社团团的合作作关系中中，政府府占据绝绝对的主主导地位位。社团的“双重管管理体制制”也决决定了社社团的活活动决不不能损害害政府的的利益、违背政政府的意意志，否否则政府府可以直直接终止止它的活活动或者者通过清清理整顿顿取缔社社团。由由于相当当一部分分社团的的主要资资金来源源是政府府拨款，为了获获得政府府的财政政支持，社团以以满足政政府需求求为社团团第一要要务，将将政府视视为服务务对象，而将社社团本该该代表的的社会公公众利益益抛在脑脑后，淡淡化乃至至忽略了了社

10、会需需求，甚甚至有时时为了满满足政府府需求而而不惜牺牺牲社会会公众的的利益。社团成成了政府府的单向向传声筒筒，而不不是社会会公众利利益的代代表，丧丧失了社社团最基基本的代代表性，更谈不不上集中中表达和和捍卫本本集团的的利益。（三）中中国社团团在领导导选择方方面受到到国家很很大的干干预。在中国社社团的领领导干部部任命方方面，根根据邓国国胜的中国NNGO问问卷调查查的初步步分析所给出出的数据据，我们们可以知知道“根根据组织织章程通通过民主主选举产产生的NNGO 的主要要管理干干部只有有284；而2332的NGGO 的的主要管管理干部部是由组组织负责责人提名名并经主主管部门门批准；385的的NGOO

11、的主要要管理干干部是由由主管部部门派遣遣和任命命；86的的NGOO 无特特别的规规则，还还有14的的组织对对此未作作回答。”“从从被调查查NGOO的干部部来源可可以看出出，我国国根据组组织章程程民主选选举产生生管理干干部的NNGO 不到330%。而近三三分之二二的NGGO的干干部或者者直接来来源于业业务主管管部门的的派遣和和任命，或者由由组织负负责人提提名并得得到业务务主管部部门的批批准。”邓国胜：中国NGO问卷调查的初步分析，.hk图图一：的干部部来源（四）社社团间竞竞争不充充分，在在某些领领域形成成事实垄垄断。政府对社社团之间间的竞争争进行限限制，在在社会会团体登登记管理理条例中明确确规定

12、“在同一一行政区区域内已已有业务务范围相相同或者者相似的的社会团团体，没没有必要要成立的的”。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三条，年月日发布。民民政部进进一步对对“相同同”和“相似”的定义义进行明明确的界界定。“相同”是指社社团的名名称、性性质、宗宗旨、任任务等相相同或基基本相同同，如“中国青青年摄影影家协会会”与“中华青青年摄影影家协会会”即属属于“相相同”的的社团；“相似似”是指指社团名名称虽有有不同，人员构构成也有有差别，但实际际业务活活动属于于同一业业务领域域的，如如“民间间文学研研究会”、“通通俗文学学研究会会”和“大众文文学研究究会”即即属于“相似”的社团团。转引自郭国庆：现代非营

13、利组织研究，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另外外，社社会团体体登记管管理条例例规定定“社会会团体的的分支机机构、代代表机构构是社会会团体的的组成部部分，不不具有法法人资格格”。“社会团团体的分分支机构构不得再再设立分分支机构构。社会会团体不不得设立立地域性性的分支支机构”。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九条，年月日发布。众所所周知，在市场场经济的的宏观环环境下，社团为为了自身身的生存存，势必必要展开开优胜劣劣汰的竞竞争。规规定分支支机构不不具有法法人资格格，不允允许社团团设立地地域性的的分支机机构，势势必大大大削弱社社团的竞竞争力，造成事事实上的的行业垄垄断和地地区垄断断。（五）社社团的人人均

14、拥有有量少。在中国的的双重管管理体制制下，新新社团的的成立必必须满足足三个条条件：政治治条件。即新社社团必须须找到一一个政府府部门作作为其业业务主管管单位。这个条条件的真真实意义义即只有有政府部部门或其其授权单单位才有有可能成成立新社社团。资金金条件。社会会团体登登记管理理条例规定成成立全国国性社团团需要有有万万以上的的资金，成立地地方性社社团和跨跨行政区区域的社社团需要要有万万以上的的资金。这使得得只有具具备一定定的资产产实力才才有可能能成立新新社团。会会员条件件。社社会团体体登记管管理条例例还规规定新社社团必须须有个以上上的个人人会员或或者个以上上的单位位会员。除非社社会知名名人士否否则普

15、通通公众不不太可能能拥有如如此丰富富的社会会关系资资源，所所以这个个条件也也加大了了成立社社团的筹筹码。”因此中中国社团团成立的的难度颇颇大。与与世界上上其它国国家相比比较，中中国每万万人拥有有社团的的数量不不仅远远远落后于于法国、日本等等发达国国家，也也无法与与印度尼尼西亚、新加坡坡等发展展中国家家相比拟拟。表二个国国家和地地区每万万人拥有有的非营营利组织织数王名等著中国社团改革从政府选择到社会选择，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版，第页。国家（地地区）非营利组组织数量量人口数（万）每万人数数法国6000000-7000000058855110.45日本12288344412644197.117比利时

16、8200001020080.339美国14000000027033051.779匈牙利3591151011135.552德国1800000-250000008205526.22印度尼西西亚350000020366817.118新加坡4600031614.556埃及150000614002.444中国181331812488101.455综上所述述，中国国社团在在包括社社团领导导人的选选择等一一系列日日常事务务方面，都受到到政府严严密控制制，缺乏乏独立性性与自治治性。又又因受制制于政府府，所以以社团在在与政府府合作过过程中处处于完全全被动的的地位，一切跟跟着主管管部门的的指挥棒棒走。按按斯密特特

17、对合作作主义的的理解，社团在在付出上上述牺牲牲后，从从政府交交换来的的好处是是政府限限制社团团数量，用法律律明文压压制竞争争，使竞竞争无法法按市场场要求充充分展开开，社团团则可依依靠政府府主管部部门的权权力进行行地区垄垄断和行行业垄断断，而这这些恰与与中国社社团当前前的情况况相吻合合。上述述种种迹迹象表明明中国社社团的发发展轨迹迹已具有有了国家家合作主主义的基基本特征征。学者康晓晓光通过过对中国国社团多年年历程的的考察，认为中中国正在在形成一一种类似似于“国国家法团团主义”或“准准国家法法团主义义”式的的结构。这一判判断的依依据是：在当今今中国，存在着着有限程程度的自自由主义义民主和和人民参参

18、与，统统治精英英对社会会的全面面控制；因政府府特许而而得以存存在的社社团发挥挥着政府府和公众众之间的的媒介、渠道或或桥梁的的作用，而政府府则通过过这些组组织限制制或控制制利益群群体的独独立活动动；合法法团体具具有垄断断代表权权的地位位，其代代表职能能和执行行职能合合而为一一；有一一个允许许垄断代代表权和和参与共共同制定定政策（当然程程度极为为有限）的国家家的存在在，而且且国家是是公共政政策形成成和影响响集团活活动结果果的一支支决定性性力量。这些都都是标准准的国家家法团主主义结构构的基本本特征。康晓光：转轨时期的中国社团，资料来源：/news/findnews/shownews.asp三、中国国

19、社团未未来发展展的社会会合作主主义趋势势（一）政政府对社社团的干干预逐渐渐减少，社团的的自治程程度有所所提高。由于政府府部门迫迫于财政政压力，千方百百计缩减减下辖社社团的活活动经费费，社团团与政府府主管部部门的经经济纽带带有所松松散，政政府无法法再像过过去那样样对社团团实行经经济控制制。虽然然主管部部门用其其它方式式试图加加强对社社团活动动的监控控，但失失去了经经济基础础的干预预措施收收效不大大。这一一点也可可在邓国国胜的一一份全国国调查问问卷中得得到说明明。在下下列这份份问卷中中，选择择政府行行政干扰扰太大的的比例不不高，仅仅占总体体的1.1%。表三中国社社团面临临的主要要问题（开放式式问题

20、，总比例例超过）王名等著中国社团改革从政府选择到社会选择，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版，第页。类型比例（）排序缺乏资金金缺乏活动动场所与与办公设设备缺乏人才才政府的支支持力度度不够组织内部部管理问问题缺乏信息息交流与与培训机机会开展的活活动得不不到社会会的回应应相关法律律、法规规不健全全缺乏顶目目不存在问问题政府的干干扰太大大其他（二）社社团逐步步淡化了了以政府府为服务务对象的的色彩，开始成成为社会会利益的的代表。社团在社社会发展展的宏观观环境中中逐渐找找到了自自己的社社会定位位，开始始转变依依附政府府的观念念，肩负负起公共共责任，成为社社会利益益的代言言人。如如中国人人口福利利基金会会是典型型的自

21、上上而下型型基金会会。国家家计生委委最初希希望通过过成立基基金会扩扩大国际际筹款和和社会筹筹款途径径，因此此基金会会得到了了计生委委的大力力扶持。此后基基金会通通过建立立品牌项项目幸福福工程，救助贫贫困地区区的贫困困母亲，向社会会传达了了基金会会增进人人口福利利的价值值观，树树立了组组织形象象，赢得得了社会会信任。与此同同时，基基金会也也获得了了自己生生存的经经验和资资源基础础，从而而推动了了组织进进入自收收自支的的比较独独立的阶阶段。王名等著中国社团改革从政府选择到社会选择，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版，第页。（三）社社团间竞竞争加剧剧，垄断断格局被被逐步打打破。随着社会会的发展展，社团团的自治治

22、意识不不断提高高，许多多社团逐逐渐脱离离了政府府的羁绊绊，主动动与社会会公众的的需求接接轨。社社团的功功能边界界变得模模糊，行行业领域域的交叉叉加剧了了竞争的的程度，打破了了官办社社团一统统天下的的局面，也为社社会提供供了多样样性的选选择。如如“年年以前的的中国扶扶贫基金金会在基基金募捐捐市场上上占据霸霸主地位位，全国国扶贫性性质的资资金募捐捐基本上上归口到到中国扶扶贫基金金会。但但自年年中国人人民银行行退出对对基金会会的管理理，中国国扶贫基基金会的的扶贫垄垄断地位位受到了了极大的的冲击。此后，中国扶扶贫基金金会借鉴鉴国外基基金会的的先进管管理经验验，改善善内部组组织建设设，适应应社会需需求，

23、逐逐步转变变成一个个全新的的自收自自支的组组织。孟延春：中国扶贫基金会，联合国区域发展中心、清华大学研究中心，。另据统计计，“卫卫生、体体育和社社会福利利业”、“教育育、文化化艺术及及广播电电影电视视业”、“科学学研究和和综合技技术服务务业”三三个行业业已经改改变了改改革开放放以前几几乎是由由非营利利性事业业单位构构成的状状况。现现在属于于这些行行业的企企业法人人已经达达到了万万个，营营利性产产业活动动单位也也达到了了万万个。郭国庆：现代非营利组织研究，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年版，第至页。（四）社社团数量量的增加加“年，中国有有全国性性社团将将近个，地方性性社团多个。年的文化大大革命期间，全国各各类团体体基本上上处于瘫瘫痪状态态。年年以后社社团开始始进入复复兴阶段段。据民民政部统统计，年初，全国性性社团已已经发展展到多多个，地地方性社社团也猛猛增到多万万个。年月日，国国务院发发布了社会团团体登记记管理条条例。经过清清理整顿顿之后，年得得到确认认登记的的全国性性社团有有个，得到确确认登记记的地方方性社团团有万个。截至年月月，全国国性社团团又增加加到多多个，地地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