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夜空一颗星

茫茫夜空一颗星西乡县教研室罗新凯最近不知是工作过于劳累，还是年龄增大的原因，腰椎，颈椎隐隐作痛，就医问诊，几剂药下来，花去了不少费用，还不见好转。一天饭后闲逛，路过梅苑路，见一按摩诊所，便上前咨询，招呼我的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太太，她见我前来，很是热情，我说明来意，她却说，按摩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儿子。说话间，从里屋摸索着走出一位健壮的青年，三十岁左右，一米七几的个子，宽阔的肩膀，如果不是一双失明的眼睛，他也算得上是帅哥。于是我说明我的情况，他说：“不要紧，俗话说，痛则不通，通则不痛，你的疼痛是筋络不通，只需按摩二三次便会好转……”。他说的如此轻松，透过他的脸色，我似乎感到他内心的自信。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决定按摩一个疗程（五天）。第二天，我便走进他的诊所，他听到我的说话声，如同很熟的朋友造成访似的，让他的母亲给我倒上一杯热茶，然后我按他的要求躺在按摩床上，他就开始对我施疗。起初，我们谁也不说话，只是他的手、掌所到穴位处，他便问力度大小如何？痛不痛？是什么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谈到了生活、工作等，当他知道我的工作情况后，他仿佛找到了知音，便说：“你是从事教育的，肯定知道按摩是我国传统的治疗手法，它是针对人体七百二十多个不同穴位，通过按、摩、推、拿、揉、搓、掐、叩、滚、捏、擦十二种手法，或用手指或用手掌来刺激末梢神经，促进血液、淋巴及组织间的代谢，以协调各组织器官的功能，使机能的新陈代谢有所提高，达到疏通经络的作用；同时它还通过机械刺激，以提高局部组织的温度，促使毛细血管扩张，改善血液的淋巴循环，使粘滞性减低，降低周围血管的阴力，减轻心脏负担，起到行气活血的功能；还有，按摩还有理筋散结，正骨复位，调整脏腑……”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对不起，说的太多了，在你面前卖弄了。”我马上说：“不是的，说的很多好，使我了解了一些知识，谢谢你。”他又嘿嘿一笑。此时，我的心里似乎明白了他的手法如此娴熟，轻重如此适中，都缘于他对中国传统理疗精髓的透悟。说话间，第一次理疗结束了，他让我活动一下，感觉一下，我顿时觉得疼痛少了许多，轻松多了，就如鲁迅先生在《社戏》里说的一样：“身体也似乎舒展到说不出的大”。第二次、第三次如期进行，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谈话的沟通，我试探着问：“你的眼睛是先天性的还是……”他还如前几次一样嘿嘿一笑说：“是一次事故造成的”。我说：“对不起，引起你的伤心事了”。他却坦然的说：“没事，都要过去了，不过我很想告知他人我的经历”。他换了一种手法给我按摩，便讲述了他的故事：“我出生在大山深处的一个农家，从我记事起，知道父亲患有先天性耳聋，哥哥又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我的聪明给父母带来了希望，每学期捧着“三好学生”奖状回家，都会让全家喜庆好长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哥哥的婚事成了父母的一块心病，好不容易邻村有一姑娘不嫌弃哥哥愿意嫁给，不过要三万元彩礼。三万元，天文数字，父母披星戴月刨土坷垃哪些有如此巨款？没办法，父母卖掉耕牛，东借西凑，给哥哥办完婚事后，家里一贫如洗，随之而来的是我上学的问题，我经常看到父亲望着我的奖状流泪，也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知道父亲的艰难，初中毕业后便外出打工，每次回家，看到父亲喜悦的脸色中隐藏着歉疚，而我却安慰父亲说，“没有过不去的坎，日子总会好的”。再后来，我听说一家采石厂招工，而且工资还很高，我便到了采石厂，我的工作是放炮炸石，工作虽有危险，工资确实很高，加上我对物理，化学知识的熟悉，工作的得心应手。”说到这，他又给我换了一种手法，然后接着说：“2002年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样上山打炮眼，装炸药，点火，三炮装药完后，确认周围安全便点燃了引线，轰、轰、两声巨响后，第三炮没响，按照安全管理程序，必须尽快地排除安全隐患。我便小心翼翼地和同伴前往查明原因，正当我们接近未爆炮位置时，一声闷响，接着我的眼前一片漆黑……。后来到西安、北京等各地治疗，其结果是视神经性损伤。听到这一消息后，我万念俱灰，痛不欲生，似乎掉进了万丈深渊，几次想到过轻生。可每次有这举动时，母亲便哭着乞求我、安慰我，朋友还给我讲中学的海伦凯勒……，而我此时，心想什么海伦凯勒，那只是个案，换成你试一下，老师讲那一课的教育此时对我来说是多么地苍白无力。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久，我经常听到父母啜泣的声音。”“一天，同病房的一个病友打开收音机，突然里面讲的叫林枫的盲人调琴师的故事，无意间给了我重塑生命的勇气，对，我现在是看不到世界，但我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我可以用心去感受世界，于是我借来病友的收音机，接听谋生消息——按摩，让他人健康。”“有了这一想法后，我不再消沉，积极的配合治疗。出院后，我又通过收音机了解学习按摩的学校。当听到河南有一家盲人按摩学校后，心里升起了生的希望，点然了希望的火光，心里一喜后又是一凉，路途遥远，我怎么能到达？母亲见我又消沉下来，便了解情况，我告诉了母亲情况，母亲坚定的说：别怕，我陪你去，我当你的眼睛。”就这样在母亲我陪伴下，我到了河南，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母亲和我倍受辛苦，特别是一段时间，学校改建，上厕所要跑十几米远，还要过一条街道，加上住房紧张，夏夜不得不将桌椅拼在一起过夜，稍不留神便会从“床”上掉落到地下……诸如此类的困难难以述说。学盲文，练指法……一切都要在黑暗里进行，一切都是正常人难以想象的……。”说着说着，我的这次理疗结束了，身体比以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