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欧洲中世纪战争中最致命的敌人

PAGEPAGE9疾病：欧洲中世纪战争中最致命的敌人译自：英国《军事历史月刊》2014年2月号作者：布莱恩·巴菲尔德编译：知远/刘雷译文信息表标题疾病：欧洲中世纪战争中最致命的敌人稿件来源英国《军事历史月刊》2014年2月号原文作者布莱恩·巴菲尔德译者知远/刘雷军种兵种文中涉及国家地区法国,英国主题词军事历史,中世纪战争,疾病字数3330原外文标题TheDeadliestEnemyDISEASEINMEDIEVALWARFARE原文来源MilitaryHistoryMonthlyFeb2014原文来源网址原文作者外文名称BrianBurfield原文作者单位或简介[知远导读]在中世纪的欧洲，由于医疗卫生条件差等原因，人们深受各种疾病折磨，当时的军队更是成为了疾病尤其是高传染性疾病的重灾区，死于疾病的士兵比死在战场上的还要多。本文对中世纪时期在欧洲军队中爆发的各种疾病以及疾病对军队造成的影响进行了描述。文章编译如下：对于中世纪的欧洲人来说，疾病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当时的大多数人都深受某种疾病的折磨，即便是在人体中非常常见的鞭虫或肠道寄生虫也给人们带来了困扰。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是，那些肠道寄生虫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从人的眼角钻出来，起码来说，这种情况在当时肯定成为了人们的一个谈资。鉴于这种情况，当大量士兵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一般性疾病和高传染性疾病必然会如影随形般地在营地爆发。疾病是最致命的敌人。在那个时代，因疾病致残致死的士兵要比在战场上死伤的士兵还要多。1415年的哈弗勒尔（Harfleur）围城战就说明了这一点。在这场战役中，不管是法国一方还是英国一方，被痢疾击倒的人都要比被战伤击倒的人还要多。中世纪的围城战往往旷日持久，令人饱受折磨。在围城战中，感到害怕的并不一定只是那些在坚固的城墙和城门后挤成一团的守卫者。那些聚集在污秽不堪的营地里的攻城者也一直在担心自己会感染疾病。围城部队生活在临时营地里，这里卫生状况恶劣，难以为数量众多的士兵提供新鲜的食物和饮水，士兵们也不注意个人卫生。对于这样一支部队来说，痢疾并不是唯一一种能够使其陷入毁灭的疾病。此外，在营地里，跳蚤、苍蝇和老鼠横行，发臭的尸体被草草掩埋，污水池污水四溢，食品垃圾也腐烂变质了，人们简直可以把围城营地想象成由有利于疾病扩散的条件调和成的一瓶致命鸡尾酒。痢疾痢疾会导致大肠粘膜发炎。痢疾的症状包括发烧和呕吐，不过，最严重的是痢疾会导致令人不断虚弱的腹泻。由于腹泻导致脱水，患病士兵常常会在几周之内死亡。最起码来书，腹泻也会使士兵们身体虚弱，从而丧失作战能力。痢疾是一种高传染性疾病，不管是在部队围城时还是在作战途中宿营时，痢疾都可以通过受污染污染的食物和水以及其他患者传播，卫生状况不佳也会造成痢疾传播，而这些情况在中世纪的军队中都很普遍。在中世纪，人们在治疗痢疾时会使用鸦片和其他更为复杂的处方，包括服用细细切割的黑莓根、背诵《诗篇》（Psalm，《圣经旧约》中的一卷，译者注）第56篇3遍和《我们的父》（OurFather）9遍、禁食以及在软床上休息等等。长期以来，痢疾一直都是主要的军队杀手，造成了成千上万的士兵死亡，而且这种疾病对任何级别的人都一视同仁，很多贵族甚至皇族都成为了痢疾的牺牲品。在英法百年战争的历次战役中，痢疾都会在英军和法军中蔓延。在1226年的一场围城战中，法国国王的儿子被痢疾夺取了生命；英国国王亨利五世（HenryV）也在1422年死于痢疾，死时非常年轻。性病在中世纪，淋病是在出征军队中始终存在的危险。淋病患者在排尿时会有灼热感，因此这种疾病在中世纪又有了不同的别名。英国人简单地将这种疾病称为“燃烧”，而法国人则称之为“热尿”。在1475年与法国作战期间，英格兰国王爱德华四世（EdwardIV）在谈到淋病给他的军队造成的巨大损失时说，“很多男兵陷入了对女人的欲望中并被欲望焚毁，他们的阴茎溃烂并从身上脱落，最后断送了性命。”14世纪英国著名外科医生约翰·阿德恩（JohnArderne）曾建议通过导入疗法（将药物注射进输尿管）来治疗淋病，但这种治疗方式可能比疾病本身还要糟糕。奇怪的是，在15世纪末之前，欧洲人似乎对梅毒一无所知。有迹象表明，梅毒在15世纪末之前就已经在欧洲出现了，但由于梅毒与麻风病都有一些令人毁容的症状，人们把这两种疾病混为一谈了。不过，这些梅毒病例似乎一直都是零星出现的，并不像后来天花那样给军人和平民带来了毁灭性打击。梅毒患者皮肤会生出柔软的瘤状肿块，从而造成严重毁容。梅毒还能损害患者的心脏、大脑和眼睛。在1493-1494年法国国王查尔斯八世（CharlesVIII）率军入侵意大利期间，梅毒侵袭他的军队。在他的军队从那不勒斯撤出穿越意大利北部时，当地留下了很多可怕的梅毒患者。查尔斯八世的军队一直在欧洲四处传播梅毒。他的军队中有很多来自爱尔兰、苏格兰、德国和瑞士的雇佣兵。作为一种致命的从军纪念品，梅毒被那些染病的雇佣兵把带回了自己的家乡。麻风病在第二个千年的最初几个世纪，最可怕的疾病是麻风病。感染这种疾病的“活死人”会马上被社会遗弃。麻风病患者的生活通常都很悲惨，在举行过某种形式的葬礼之后，这些患者就会被送入麻风病医院，在那里悲惨度日，直到死去。根据建立的麻风病医院数量判断，在12世纪的时候，这种疾病的患者似乎一直在增加。不过，在当时，很多不同的皮肤病都被当成了麻风病，因此我们很难得知麻风病患者的确切数量。曾在班诺克本（Bannockburn）打败英国人的苏格兰国王罗伯特·布鲁斯（RoberttheBruce，1274-1329）所患疾病就被人们弄混了。几个世纪以来，人们一直认为他得过麻风病，不过根据21世纪的医学知识判断，他更像是得了牛皮癣或其他类似的皮肤病。随着军队因麻风病损失兵力，一种古怪的应对措施出现了。在12世纪30年代，人们创立了被称为“耶路撒冷圣拉扎勒斯制度”（OrderofStLazarusofJerusalem）的麻风病医院网。这种制度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欧洲。创立这种制度的目的是收养贵族出身的麻风病患者。“圣拉扎勒斯”制度实施后，欧洲出现了一群好战的麻风病骑士。不过，感染麻风病的骑士终究也是骑士，而且其中的很多人还是承诺终生为基督教信仰而战的圣殿骑士。在十字军东征缺乏战士的时刻，“圣拉扎勒斯制度”应运而生，麻风病骑士受到了欢迎。我们很难评价他们在十字军东征中发挥的作用，但他们参与战斗是毫无疑问的。他们可能还担负了侦察和搜寻粮草的任务，担负这样的任务有助于将他们与身体健康的骑士隔开一定的距离。1291年阿卡城（Acre）沦陷之后，麻风病骑士的角色发生了变化，“圣拉扎勒斯制度”关注的重点变成了治疗贵族出身和平民出身的麻风病患者。在十字军中职位最高麻风病患者是鲍尔温四世（BaldwinIV，1161-1185），他曾作为耶路撒冷国王统治了这个国家十多年。尽管身患麻风病，但他却证明了自己是一名技艺精湛的骑手和一名卓有成效的领导者。在1177年击败萨拉丁（Saladin）的蒙吉萨（MontGisard）战役中，鲍尔温四世发挥了重要作用。黑死病从1347年到1351年，黑死病席卷了欧洲。此后几个世纪，这种疾病差不多每十年都会再发作一次。黑死病的症状和造成的破坏都被很好地记录了下来。欧洲军队及军中战士也无法逃脱黑死病的魔爪。“上帝、圣蒙戈、圣尼尼安和圣安德鲁，请保护我们今天和以后不要像英国人那样身染恶病而死。”苏格兰士兵亲眼目睹了黑死病给英国士兵带来的痛苦，因而都学会背诵上面这段祷文。实际上，苏格兰人认为黑死病仅仅是对他们的英国邻居几个世纪以来对英格兰人所作所为的一种惩罚。在两国边界聚集的苏格兰士兵在看到黑死病给英国带来的恶果时哈哈大笑，拍手称快。不过，在他们等待发动攻击的过程中，黑死病降临到他们头上，并且很快就造成了数以千计的死亡。那些能够活着返回家乡的士兵扮演了老鼠和鼠蚤的角色，将黑死病带到了全国各地。与英国一样，法国吃尽了黑死病的苦头。在英法百年战争期间，黑死病造成的劳动力和税收损失使两国都减少了军事行动的次数。这种致命的疾病对贵族阶层的蹂躏丝毫不亚于下层社会。人们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损失了。为了保留血统，社会活动也发生了变化。马上比武大会在以前是一种使用真实武器进行的战争练习活动，现在则变成了使用不锋利的长矛和剑进行的游行，目的是使宝贵的贵族成员避免不必要死亡。露营热病伤寒，又称露营热病，是中世纪另外一个主要的疾病杀手。在1098年安提俄克围城战（SiegeofAntioch）期间，围城的十字军营地爆发了伤寒，造成了大量人员死亡。疟疾、结核病以及其他很多严重疾病也在折磨着中世纪的军队。一名中世纪的战士有可能死在刀剑、钩镰枪、狼牙棒或铁锤之下。不过，他更可能在某个早晨从发烧中醒来，发现自己舌肿口干却无法张口讨要水喝，而营地里的水也早已污秽不堪不能饮用了。腹泻使他身体极为虚弱，因此不得不在别人帮助下来到营地粪坑边上如厕。厕所周围的地面非常光滑、令人作呕，要在这里如厕他必须努力保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