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法：第三章 国际法上的国家

第三章国际法上的国家前言第一节国家概述

第二节国家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第三节国家管辖豁免第四节国际法上的承认第五节国际法上的继承前言国家是当今国际社会中最有权力、最具能量和最为重要的行为体。Theorganizationofhumancommunitiesintostatesremainsaprincipalfactofpoliticallifeintheinternationalarena.StateshavebeenthedominantunitininternationalrelationssinceatleastthePeaceofWestphaliain1648,andmuchlegalregulationofinternationalrelationsstillcentersontheresolutionofclaimsbystates.Orthodoxinternationallawdoctrinehasregardedstatesastheprimary,orevensole,actorsininternationallaw—theonlyentitiesthatscholarsconsideredtoenjoyfull“internationallegalpersonality,”meaningthattheycouldcreateandbethedirectsubjectofinternationallegalobligations.Thisviewhasmeshedwiththedominantviewofinternationalrelationstheoryaswellasdiplomacy—realism—thatregardsstatesasthecriticalactorsin,andstateinterestsastheparamountdetermi­nantsof,internationalrelations.第一节国家概述Theveryterm“lawofnations”capturedtheideathatinternationallawwasformuchofitshistoryalawbyandaboutstates.Sinceinternationallawisprimarilyconcernedwiththerightsanddutiesofstates,itisnecessarytohaveaclearideaofwhatastateis,forthepurposesofinternationallaw.一、国家的概念和要素在国际法上，国家是指具有一定的居民、确定的领土、政权组织和主权的社会实体。现代意义上的国家，应当具备四个要素：1．定居的居民Thecriterionofa‘permanentpopulation’isconnectedwiththatofterri­toryandconstitutesthephysicalbasisfortheexistenceofastate.…Whobelongstothe‘permanentpopulation’ofastateisdeterminedbytheinternallawonnationality,whichinternationallawleavestothediscretionofstates,exceptforanumberoflimitedcircumstances.

此乃国家的人口要素，尽管国内教科书上特别强调主权要素的重要性，但我认为该要素最为重要，以人为本而不是权力本位。2．确定的领土从国际关系的观点看，最重要的变革是现代领土国家的出现。所谓“国家”指的是领土国家：一个“拥有政府以及对地球表面特定地理区域和特定人口拥有主权的”独立的政治共同体。领土国家的四项组成要素：领土、主权、政府和居民。Thecontrolofterritoryistheessenceofastate.Thisisthebasisofthecentralnotionof‘territorialsovereignty’,establishingtheexclusivecompetencetotakelegalandfactualmeasureswithinthatterritoryandprohibitingforeigngovernmentsfromexercisingauthorityinthesameareawithoutconsent.此乃国家的物质要素，可大可小，并非边界确定无疑，并非连成一片。有学者认为，近代国家领土有两个特性：固定性和界限性。Indeed,thenotionthatstatespossessuniqueauthorityandcontroloverterritoryhasservedasthefoundationfortheirpredominant－thoughfarfromexclusive－roleininternationallaw.

3．政权组织（政府）此乃国家的组织要素。国家不是居住在某一片土地上的自然人的集合体，而是表征社会发达和相当组织化的概念。在此意义上，政府是对定居的居民和确定的领土的粘合和控制。在国内，政府是接受人民效忠，控制全部领土，并实现国家职能的有机体；在国际上，政府是代表国家表达其意志，并做出法律行为的实体。需要指出的是：此处所说的“政府”能对特定领土和人口进行有效控制。Effectivecontrolbyagovernmentoverterritoryandpopulationisthethirdcoreelementwhichcombinestheothertwointoastateforthepurposesofinternationallaw.Therearetwoaspectsfollowingfromthiscontrolbyagovernment,oneinternal,theotherexternal.Internally,theexistenceofagovernmentimpliesthecapacitytoestablishandmaintainalegalorderinthesenseofconstitutionalautonomy.Externally,itmeanstheabilitytoactautonomouslyontheinternationallevelwithoutbeinglegallydependentonotherstateswithintheinternationallegalorder.Themereexistenceofagovernment,however,initselfdoesnotsuffice,ifitdoesnothaveeffectivecontrol.4．主权此乃国家的政治与法律要素。主权是国家的固有属性，国家凭此属性对内拥有最高权，对外拥有独立权。卢梭：主权是国家存在的法律现象。须说明的是：（1）西方不少学者和法律文件强调的是“参与国际关系的能力”而不是“主权”，如1933年《国家权利义务公约》（《蒙得维的亚公约》）规定的第四项要素是：与其他国家发生关系的能力——外部现有国家认定而不是依据国际法认定；The1933MontevideoConventiononRightsandDutiesofStatesprovidesinArticle1:TheSateasapersonofinternationallawshouldpossessthefollowingqualifications:(a)apermanentpopulation;(b)adefinedterritory;(c)government;and(d)capacitytoenterintorelationswithotherSates.《美国对外关系法诠释第三次》对“国家”的界定§201StateDefinedUnderinternationallaw,astateisanentitythathasadefinedterritoryandapermanentpopulation,underthecontrolofitsowngovernment,andthatengagesin,orhasthecapacitytoengagein,formalrelationswithothersuchentities.（2）主权是国家特有的属性和要素；（3）该要素与其他要素不同，具有非物质性；（4）国家属性与国家要素的冲突？即是国家先产生还是主权先产生？——主权自然生成说。《奥本海国际法》：“当人民在他们自己的主权政府下定居在一块土地之上时，一个真正意义的国家就存在了。”（5）主权的神秘性——南国清晨的“雾景”。中国西南，特别是四川省：丘陵地形，有弯弯的小河，有起伏的山峦，更有美丽的“雾景”。应当说，主权使国家变得既美丽，又神秘。

二、国家的类型

第二节国家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在国内社会，公民享有宪法赋予的基本权利；同样，在国际社会，作为其核心成员的国家也应享有基本权利，此类权利不是被规定在国际宪法中，而是作为“权源”的主权的自然和直接延伸。一、国家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的概念我们认为，国家的基本权利是指作为国际法基本主体的国家所固有的权利，构成主权最直接和最自然的延伸，同时还是国家派生权利产生的基础。按照1949年《国家权利义务宣言草案》的列举，国际社会公认的国家基本权利有四项：独立权、平等权、自卫权和管辖权。当然，考虑到国家主权豁免构成主权的直接延伸，有时也把豁免权看作是国家的一项基本权利。此外，在有的学者看来，国家的基本权利还包括自治权或自决权、领土完整权、发展权、和平权等。1949年的《国家权利义务宣言草案》不仅列举了国家的基本权利，还列举了相应的义务。而且，其某些内容已经具有习惯国际法的性质。国家的基本权利作为国家主权的派生

主权对外独立权（利）独立权平等权自卫权管辖权（豁免权）对内最高权（力）最高立法权最高行政权最高司法权二、独立权1．定义独立权是指国家按照自己的意志处理本国对内对外事务而不受他国控制和干涉，即享有政治独立的权利，同时还享有其领土完整不容他国侵犯的权利。《国家权利义务宣言草案》第1条规定：“各国有独立权，因而有权自由行使一切合法权力，包括其政体之选择，不接受其他任何国家之命令。”胡伯（Huber）在“帕尔马斯岛仲裁案”（1928年）的裁决中指出：“主权在国家之间的关系中意味着独立。关于地球的一部分的独立就是在该部分内排除任何其他国家行使国家职能的权利。”国际法院在1949年科佛海峡案的判决中指出：Betweenindependentstates,respectforterritorialsovereigntyisanessentialfoundationofinternationalrelations.2．内容源自主权的独立权对于国家其他三个构成要素的保护来说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居民和领土（国家的静态要素）——不侵犯的义务；政府（职能性行为——国家的动态要素）——不受干涉，所以，独立权有两方面的内容：（1）国家有权独立自主地处理其主权范围内的对内和对外事务，不受外来干涉；（2）国家的领土完整和国民的基本权利不容他国侵犯3．独立权的相对性独立权说到底只是国际法确立起来的一项权利（他国负有相应的义务），所以，它也可以为国际法所限制；此外，国家在独立权的享有和行使还受社会物质现实的制约——国家间相互依存的加深。三、平等权定义：是指国家在国际法上的地位平等的权利，其构成国家主权的直接延伸，具体表现为国家有权平等地参与国际法律关系，平等地受国际法的保护，平等地承受国际法权利与义务、平等地参与国际法规范的制定等。主权平等原则和平等权并不排斥国际法上的差别待遇，因为，国际法追求形式上的平等与事实上的平等及形式公平与实质公平的统一。四、自卫权1．定义自卫权是在自保权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谓自保权，是指国家为了维护自身主权和独立，保卫自己的生存与安全，有权采取国际法所允许的一切措施进行自我保护的权利。在传统国际法上，自保权包括国家的战争权，即当国家认为其权利和利益正在或者有可能遭到侵犯时，它就可以通过战争的方式来反击此种侵犯或其威胁。所谓自卫权，是指在国家遭到外来武装攻击时可以采取相应的措施进行反击的权利。很显然，在现代国际法上，国家出于自卫而使用武力的权利被严格限定在一定条件下，而且，国家不能再像先前那样基于主观想象而行使首先挑起战争的权利。2．发展：从自保权到自卫权在我看来，自保权可以说是自卫权的旧称，在《联合国宪章》制定以后，一般不再提自保权而称自卫权。（1）从自然权利发展为法律权利（承认、保护和防止滥用）——naturalrights－中国先前翻译为天赋权利－神秘色彩；西方实际为自然权利－科学色彩。（2）由为习惯法所规范发展到为成文法所规范（3）由包括战争权在内发展为排除战争权在外由于有战争权等内容，自保权在历史上常成为国家发动侵略战争的借口，进行“假想的自卫”，如1931年日本入侵满洲（东方雄鸡）。3．行使自卫权的条件（附案例3－1——伊拉克战争）《联合国宪章》第51条规定：联合国任何会员国受武力攻击时，在安全理事会采取必要办法，以维持国际和平及安全以前，本宪章不得认为禁止行使单独或集体自卫之自然权利。会员国因行使此项自卫权而采取之办法，应立即向安全理事会报告，此项办法于任何方面不得影响该会按照本宪章随时采取其所认为必要行动之权责，以维持或恢复国际和平及安全。（1）单独或集体的自卫是国家的自然权利，即作为主权人格者的固有权利；（2）国家只有在受到现实性的武装攻击时才能进行自卫；（3）联合国会员国行使自卫权的时间是在受到武力攻击之后、安理会采取必要办法之前，如果安理会已经采取必要办法，自卫权的行使不得影响安理会的权责；（4）联合国会员国应将其采取自卫的办法立即向安理会报告；（5）在进行自卫战争中必须遵守人权及人道法和战争法，其中包括军事必要性及相称性原则。五、管辖权1．定义，管辖权构成主权的自然延伸，是指国家以国际法为依据对特定的人、物、事件或行为进行管辖的权利。在国际法上，管辖权是一种连接国家对外独立权和对内最高权的权利。——附英文文献3－12．管辖权的基础：法律基础－国家主权；物质基础－利益性连接点：领土、国民、重大国家利益、人类共同利益3．管辖权的分类RestatementoftheLaw,Third,ForeignRelationsLawoftheUnitedStates--Copyright(c)1987,TheAmericanLawInstitute§401CategoriesofJurisdictionUnderinternationallaw,astateissubjecttolimitationson(a)jurisdictiontoprescribe,i.e.,tomakeitslawapplicabletotheactivities,relations,orstatusofpersons,ortheinterestsofpersonsinthings,whetherbylegislation,byexecutiveactororder,byadministrativeruleorregulation,orbydeterminationofacourt;(b)jurisdictiontoadjudicate,i.e.,tosubjectpersonsorthingstotheprocessofitscourtsoradministrativetribunals,whetherincivilorincriminalproceedings,whetherornotthestateisapartytotheproceedings;(c)jurisdictiontoenforce,i.e.,toinduceorcompelcomplianceortopunishnoncompliancewithitslawsorregulations,whetherthroughthecourtsorbyuseofexecutive,administrative,police,orothernonjudicialaction.1．国家的属地管辖（1）定义又称领域管辖，或属地优越权，是指国家对其领土及领土内的人、物和发生的事件，有按照本国法律进行管辖的权利。一条古老的法律格言是：“领土内的一切都属于领土”。（2）特征①内容上的充分性（立法、行政和司法管辖等，具有广泛的内容和对象，由国家职能的综合性所决定）；②范围上的排他性（一地一权）；③顺序上的优先性；④受国际法限制性。（3）解释属地管辖既是国家拥有的一种权利，同时一种划分和确立管辖权的原则，被称为领域原则或属地管辖权原则。领域原则作为一个最基本的刑事管辖权原则是无可争议的，但在解释这个原则中发展出不同的理论。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主观领土说和客观领土说。所谓主观领土说，又称行为发生地说，是指凡犯罪行为发生在一国领土内，就被认为是在该国领土内犯罪，并适用领土管辖原则。所谓客观领土说，又称结果发生地说，或效果说，是指凡犯罪结果发生在一国领土内，或者犯罪效果及于一国领土，就被认为是在该国领土内犯罪，并适用领土管辖原则。2．国家的属人管辖（1）定义：又称国籍管辖或属人优越权，指国家对具有本国国籍的人或特定物，无论其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均有进行管辖的权力。说明：特定物主要是指具有本国国籍的船舶和航空器；此处是从广义上界定属人管辖权，因为，当一国国民在国内时，属地与属人管辖权是重合在一起的；只是当本国国民在国外时，属人管辖权才是完全独立的。（2）属人管辖原则的细分主动的属人原则，又称被告人国籍原则，它是指由罪犯的国籍国对犯罪进行管辖。我国《刑法》第7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犯本法规定之罪的，适用本法，但是按本法规定的最高刑为3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可以不予追究。被动的属人原则，又称受害人国籍原则，是指犯罪中受害者的国籍国对犯罪进行管辖。我国《刑法》第8条规定：外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或者公民犯罪，而按本法规定的最低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可以适用本法，但按照犯罪地的法律不受处罚的除外。——双重犯罪原则犯本法规定之罪的，适用本法，但是按本法规定的最高刑为3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可以不予追究。（3）特性：严重受限制性①属地管辖权相比，更受普遍国际法和相关特殊国际法的制约，如有关人权方面的（赖昌星引渡问题）；②受其他类管辖权的制约，特别是他国属地管辖权和保护性管辖权的制约；③国籍国的自我限制。根据国籍管辖原则，国家可以对本国人在外国的犯罪行为行使管辖权。但有的国家行使这种刑事管辖权时往往在罪名上施加一定的限制。3．保护性管辖权（1）定义是指国家基于保护本国或本国公民的重大利益为目的，有权对外国人在本国领域外对本国或本国公民的某些犯罪行为进行管辖。（2）行使条件①有关外国人的犯罪行为侵害了该国的国家或公民的重大利益；②依该国法律应是处以一定刑期以上的犯罪行为；③根据犯罪地法也是应受刑事处罚的犯罪行为——双重犯罪原则。4．普遍性管辖权§404UniversalJurisdictiontoDefineandPunishCertainOffensesAstatehasjurisdictiontodefineandprescribepunishmentforcertainoffensesrecognizedbythecommunityofnationsasofuniversalconcern,suchaspiracy,slavetrade,attacksonorhijackingofaircraft,genocide,warcrimes,andperhapscertainactsofterrorism,evenwherenoneofthebasesofjurisdictionindicatedin§402ispresent.（1）定义普遍性管辖权是指各国根据国际法对于某些特定的国际罪行，无论罪犯的国籍如何，也不论其犯罪地为何处，行使刑事管辖的权利。（2）行使条件①在依据上必须有明确的国际法规定；②在对象上必须是针对特定的国际犯罪行为；③与其他几类管辖权相比，具有剩余管辖权的性质。（3）普遍管辖权的扩张——附英文文献3－2普遍管辖权第一次有影响的运用是在2001年6月18号，比利时国内刑事法庭对4个卢旺达人做出了战争罪的判决。在该案中，违反人道主义法的罪刑发生地在卢旺达，被起诉的四个人的国籍也是卢旺达，被他们杀害的是卢旺达人，与比利时没有任何关系。但比利时的法庭适用普遍管辖权原则，用本国的法律审理了该案件。我国刑法第9条对普遍管辖权做了规定：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所规定的罪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在所承担条约义务的范围内行使管辖权的，适用本法。不过，我国在普遍管辖权的行使上似乎非常谨慎。

附案例3－2——2004年4月11日逮捕证案5．域外管辖域外管辖，在美国又称长臂管辖权，主要见之于美国国内立法，如反托拉斯法，保护环境的法律和政治性的法律（赫尔姆斯－伯顿法）。前沿问题：管辖权冲突（1）国家间的管辖权冲突：指两个以上国家对同一对象同时行使管辖权所产生的冲突。解决方式；协议解决，管辖让步（最密切联系原则）。以2005年《制止核恐怖主义行为国际公约》为例，该公约第9条规定了多种管辖权原则。该公约在管辖权问题上具有以下特点：第一，义务性管辖和权利性管辖并存；第二，建立了多种管辖并存的管辖体制。第三，确立了具有补充性质的普遍管辖权原则。公约规定的普遍管辖权，是对属地管辖原则、属人管辖原则和保护管辖原则的补充，具有重要的条件限制：①犯罪嫌疑人在该国境内；②该国不将其引渡到依属地原则、属人原则和保护原则确立了管辖权的国家。在具备上述条件的情况下，该国也应确立管辖。（2）体制间的管辖冲突：如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问题、环境问题、劳工标准问题，为两种以上的体制所规范，如何解决？第三节国家管辖豁免＃有关国家主权豁免的实例：莫斯科当地时间2001年6月22日(北京时间6月22日)，俄罗斯一架苏30战斗机在巴黎航展上被没收，以抵偿俄罗斯政府拖欠一家瑞士公司的巨额债务。这架飞机是在瑞士一家名为诺佳（Noga）的贸易公司起诉俄罗斯政府拖欠其6300万美元债务后被没收的。生产苏－30战斗机的俄罗斯苏霍伊公司发言人尤里-车瓦科夫说：“我们不明白这家瑞士公司为什么要向我们索债？”俄罗斯国际文传电讯社引用这位发言人的话说：“俄罗斯大使馆和领事馆正在试图弄清情况。”俄第一副总理克列巴诺夫在得到军事工业的详细简报后说查封对航展带来的损害远远大于对俄罗斯的损害。苏-30资料图片据报道，Noga公司1993年与俄政府签订了一项贸易协议，从此就一直与莫斯科过不去。俄政府称，他们在1993年卢布大贬值前就已经付清了所有款项，而Noga公司坚持说，俄罗斯只付了一部分钱。在Noga公司起诉后，俄央行在卢森堡和瑞士的账户1993年曾被临时冻结过。另外去年一艘俄罗斯轮船还在法国的布雷斯特港被临时扣留过。另据报道：该瑞士公司还准备乘普京访法之际申请法院扣押其专机。另外，该公司还准备申请法院冻结并强制执行俄国驻瑞士大使馆的帐户。这就涉及到一国或其私人是否能够对另一国的行为和财产行使管辖权或采取强制行动。换句话说，国家是否可以凭借主权享有豁免权？一、国家豁免的历史演进应当说，国家及其财产在他国免受管辖是一项早已获得普遍接受的习惯国际法原则。此项原则是从罗马法有关“平等者之间无管辖权”(Parinparemnonhabetjurisdictionem)的格言中引申并发展起来的。它构成国家领土管辖原则的一项例外，并有效地调和了主权双重特性——对内最高性和对外独立性在国际关系中引发的冲突。（一）国家豁免的界定国家豁免，又称国家主权豁免，是指基于国家主权和国家平等原则，未经一国同意，其行为和财产不受他国法律、行政机关和法院管辖。因而，在广义上讲，国家豁免包括立法、行政和司法豁免。但是，在狭义上，国家豁免仅指司法豁免，即国家及其财产不受他国法院的管辖，所以又称国家管辖豁免。国家及其财产在国际民事诉讼中享有豁免是国际法上的一项重要原则，一般认为其内容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管辖豁免。在未得到外国国家同意的情况下，一国国内法院不得受理以该外国为被告或以该外国的国家财产为标的之诉讼。不过，国家可以作为原告在另一国法院起诉，在这种情况下，该法院可受理被告提出的同本诉有直接关系的反诉；（二）司法程序豁免。在未得到外国国家同意的情况下，一国国内法院不得对其采取诉讼程序上的强制措施。（三）执行豁免。在未得到外国国家同意的情况下，一国国内法院不得依其判决对外国国家的财产强制执行。必须强调的是，由于豁免权是作为管辖权的对应物而发展起来的，所以，国家主权豁免是一种管辖豁免，而不是责任豁免。有关责任问题可以通过外交等途径加以解决。在国际法上，除国家豁免外，还有外交豁免，二者既有联系又有区别。（二）围绕国家主权豁免的若干争论1．豁免性质之争IntherecentpasttherehasbeenconsiderabledebateoverwhetheraState'simmunitybeforethecourtsofanotherStatewas'absolute'or'restrictive.'Ifabsolute,aStatewasimmuneforallpurposesandinallproceedings.Ifrestrictive,aStatewasimmuneonlyinrespectofits'sovereign'acts,otherwiseknownasactsjuriimperii,andnotimmuneinrespectofitsprivatelaworcommercialacts,otherwiseknownasactsjuregestionis.豁免性质之争集中表现为主权豁免是绝对的还是相对的？由此形成了两种学说：绝对豁免主义和限制豁免主义。我们首先来看绝对豁免主义(doctrineofabsoluteimmunity)。（1）定义又称绝对豁免论或绝对豁免说，是指对外国国家及其财产，无论该外国所从事的行为的性质如何，除非该国自愿放弃豁免，应一律给予豁免。代表人物有奥本海，海德等。（2）发展在历史上，君主就是国家的代表，所以，最先出现的豁免是君主豁免，他直到今天都享有完全的豁免权。后来，随着主权的产生，并且逐渐从君主之手转到国家之手，才出现了国家豁免。但是，君主豁免的绝对性无疑影响了国家豁免的绝对性。早在16世纪，绝对豁免论就为一些国家所采用。1668年甚至出现了第一个承认外国国家及其豁免权的先例。从19世纪初，西方国家通过其司法判例和国内立法，逐渐形成了相互给予管辖豁免的惯例。英美两国曾经是绝对豁免论的坚定支持者。以1812年“交易号”案为代表。但需要指出的是，绝对豁免主义始终无国际条约甚至国内法的支持，从某种意义上讲，它更多的是一种学说。紧接着，我们来看限制豁免主义(doctrineofrestrictiveimmunity)。（1）定义又称限制（有限）豁免说或理论，是指在坚持国家及其财产享有豁免权的前提下，主张国家的私法性行为和用于私法性行为的财产并不享有豁免权，他国法院可以对其行使管辖权，包括采取一定强制措施。与绝对豁免主义相比：1）使主权豁免从绝对性变为相对性；2）从原则性排除所在国的管辖权到非原则性排除；3）从使主权国家自我决定转变为由他国法院决定。（2）发展限制豁免主义的发展史正好是一部绝对豁免主义受到挑战和被动摇的历史。从19世纪后半叶开始，由于出现国家经营贸易、铁路、海运和邮政业等商业活动的现象，在欧洲大陆国家开始出现有限豁免的主张。第一个限制国家豁免的案例就是由意大利那不勒斯上诉法院于1886年做出的。在判决中，意大利法院把奥地利政府的行为区分为政治行为和民事行为，认为政府的政治行为不受外国法院的管辖，而政府以私法资格实施的行为要隶属私法规则的管辖。在20世纪，国家直接从事商业性生产经营活动的现象增多，绝对豁免原则遇到了严重挑战，表现在：1）西方某些国家的法院逐渐开始对外国国家的某些行为进行管辖，不给予豁免。2）国际社会开始制定一些国际公约，其中专门规定国家不享有豁免的那些事项，如1926年《关于统一国有船舶豁免的某些规则的布鲁塞尔公约》、1944年《芝加哥民用航空公约》、1982年《海洋法公约》，其中特别是1972年《欧洲国家豁免公约》在总体上放弃绝对豁免原则、实行有限豁免原则。它认为：“在国际法内有一种对一国在外国法院被诉案件中得主张的豁免权加以限制的趋势”。3）西方国家开始制定推行限制豁免主义的国内法，如美国1976年《外国主权豁免法》（1952年泰特公函——TheTateLetter），英国1978年《国家豁免法》，后英联邦国家纷纷仿效。4）限制豁免原则获得越来越多的学者的支持。对豁免性质之争的反应：坚持国家主权豁免原则（1）国家的利益之争使在“国家豁免原则”前面添加了不适当的修饰词：绝对或有限；（2）国家豁免原则是从国家主权平等原则者直接派生出来的，同时又能够与国家管辖权原则相抗衡；（3）绝对豁免论承认例外，限制豁免论承认原则；（4）原则与例外是辨正统一的，它们之间的关系的具体内容由社会生活来填补。绝对豁免主义——国家豁免原则——限制豁免原则（社会制度的趋同化）。原则的自体化发展过程：最初阶段：普遍适用，利益的共同性或互换性，仅有若干例外；发展阶段：为例外的广泛性补充，其他原则的原则性限制；变化阶段：例外变原则，原则变例外如计划经济－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市场经济。国家豁免原则也会有这样的一个发展阶段。——附英文文献3－32．豁免主体之争豁免主体之争集中体现在对“国家”内涵的界定上。美国1976《外国主权豁免法》把“外国国家”限定为外国“政治分支机构或外国国家的代理机构或服务机构”，具体包括政府各机关，联邦国家的组成单位，授权行使国家主权的行为者，报社、新华社、新闻出版署等。而其他国家却对“国家”的内涵和范围有不同的理解。我认为，既然称作主权豁免，一行为（主体）要享有豁免，必须要具有行使主权权力的要素。国营企业，非以国家代表身份做出行为的个人都不应享有豁免权。3．国家行为分类之争主张限制豁免主义的学者提出的理论依据就是国家双重行为理论，它把外国国家的行为分为两类：统治权行为(actajureimpreii)和管理权行为(actajuregestionio)。前者是指国家的政治、军事和外交等国家以主权者的资格行事的行为，后者是指国家直接参与经济、贸易等商业性活动的行为。前一类行为享有豁免权，后一类行为不享有豁免权。在英美法系国家，与前两类行为相对应的是“主权行为”和“商业交易行为”；大陆法系国家则是“公法行为”和“私法行为”。而绝对豁免主义反对限制豁免主义对国家行为进行分类。4．国家行为判断标准之争国家行为之争还在国家行为的判断标准上得到了延续：（1）目的标准（主观标准）（2）性质标准（客观标准）判断标准不同，结果也就不一样，如国家购买军需品的行为。（3）混合标准。一般是先依据交易的性质来加以判断，同时也要考虑交易的目的。在实践中，有关立法和公约往往对国家不得享有豁免的情形进行特别列举。（三）国家豁免的国际法编纂1．1949年，联合国国际法委员会将“国家及其财产的管辖豁免”问题列入其编纂目录。2．国际法委员会于1978年开始此项专题的编纂，并于1991年拟定《国家及其财产的管辖豁免条款草案》，但该草案并未获得国际社会普遍接受。3．2004年3月，联合国大会设立的国家及其财产的管辖豁免问题特设委员会正式通过了《联合国国家及其财产管辖豁免公约草案》，标志着公约起草工作的完成。2004年12月2日，联合国大会第59届会议通过了《联合国国家及其财产管辖豁免公约》，至此，公约的制定工作全部完成。这标志着有关国家豁免的国际法律制度正式产生。二、国家豁免的法律制度《联合国国家及其财产管辖豁免公约》分六个部分共33条。第一部分为导言；第二部分为一般原则；第三部分规定不得援引国家豁免的诉讼；第四部分规定在诉讼中免于强制措施的国家豁免；第五部分是“杂项规定”；第六部分为“最后条款”，主要规定缔约国之间因公约的解释和适用而发生的争端的解决。公约还包括一个“对公约若干规定的理解”的附件。《豁免公约》正式创立了有关国家豁免的统一法律制度。1．对作为豁免主体的国家的界定根据2004年《联合国国家及其财产管辖豁免公约》第2条第1款(b)项的规定，国家是指：（1）国家及其政府的各种机关；（2）有权行使主权权力并以该身份行事的联邦国家的组成单位或国家政治区分单位（3）国家机构、部门或其他实体，但须它们有权行使并且实际在行使国家的主权权力（4）以国家代表身份行事的国家代表。2．国家豁免原则公约第5条明确规定，一国本身及其财产遵照本公约的规定在另一国法院享有管辖豁免。此条确认了国家及其财产享有管辖豁免的基本原则，但同时又强调国家得“遵照本公约的规定”享有管辖豁免，从而在绝对豁免主义和限制豁免主义之间找到了一条中间道路。3．实行国家豁免的方式(ModalitiesforgivingeffecttoStateimmunity)《联合国国家及其财产管辖豁免公约》第6条规定一国法院要确保避免“对另一国提起的诉讼”行使管辖，以实现第5条规定的国家豁免，并就“对另一国提起的诉讼”做出明确界定：AproceedingbeforeacourtofaStateshallbeconsideredtohavebeeninstitutedagainstanotherStateifthatotherState:(a)isnamedapartytothatotherState;(b)isnotnamedapartytotheproceedingbuttheproceedingineffectseekstoaffecttheproperty,right,interestsoractivitiesofthatotherState.4．明示同意（他国法院）行使管辖(Expressconsenttoexerciseofjurisdiction)根据公约第7条的规定，一国如果以国际协定、书面合同等方式明示同意另一国对某一事项或案件行使管辖，则不得在该法院就该事项或案件提起的诉讼中援引管辖豁免。但是，一国同意适用另一国的法律，不应被解释为同意该另一国的法院行使管辖权。前述规定实际上涉及到了国家管辖豁免的放弃国家管辖豁免的放弃是指一国通过明示或默示方式自愿地在外国法院不援引国家豁免理由，而就其特定行为或不作为或财产接受外国法院的管辖。它具有自愿性、具体性（Waive，不是永久性地放弃，而是针对特定诉讼临时性放弃）和单一性（放弃管辖豁免并不等于放弃执行豁免）等特点。5．参加法院诉讼的效果(Effectofparticipationinaproceedingbeforeacourt)在一国主动提起诉讼或介入该诉讼或采取任何与案件审理与裁判有关的措施的情况下，一国不得在另一国法院的诉讼中援引管辖豁免。在一国仅是援引豁免或对诉讼中有待裁决的财产主张一项权利或利益时，一国不应被视为同意另一国法院行使管辖权。一国代表在另一国法院出庭作证或者一国未在另一国法院的诉讼中出庭作证，都不应被解释为同意另一国法院行使管辖权。6．反诉(Counterclaims)公约第9条规定：一国在另一国法院提起一项诉讼，不得就与本诉(principalclaim)相同的法律关系或事实所引起的任何反诉向法院援引管辖豁免；一国介入另一国法院的诉讼中提出诉讼要求，则不得就与该国提出的诉讼请求相同的法律管辖或事实所引起的任何反诉援引管辖豁免；一国在另一国法院对该国提起的诉讼中提出反诉，则不得就本诉向法院援引管辖豁免。7．不得援引国家豁免的诉讼（1）商业交易公约明确规定，一国如与外国自然人或法人进行一项商业交易，而根据国际私法适用的规则，有关该商业交易的争议应由另一国法院管辖，则该国不得在该商业交易引起的诉讼中援引管辖豁免。公约的上述规定不适用于下列情况：国家之间进行的商业交易或该商业交易的当事方另有明确协议。对于何为“商业交易”，公约第2条对其进行了列举性界定，“商业交易”是指：1）为销售货物或为提供服务而订立的任何商业活动或交易；2）任何贷款或其他金融性质交易的合同，包括涉及任何此类贷款或交易的任何担保义务或补偿义务；3）商业、工艺贸易或专业性质的任何其他合同或交易，但不包括雇用人员的合同。同时，该条第2款还规定：在确定一项合同交易是否为“商业交易”时，应主要参考合同交易的性质，但如果合同交易的当事方已达成一致，或者根据法院地国的实践，合同或交易的目的与确定其非商业性质有关，则其目的也应予以考虑。此外，公约第10条第3款明确了涉及商业交易的国家企业或其他实体的概念，当国家企业或国家所设其他实体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并有能力：(a)起诉或被诉；和(b)获得、拥有或占有和处置财产，包括国家授权其经营或管理的财产，其卷入与其从事的商业交易有关的诉讼时，该国享有的管辖豁免不受影响。（2）雇用合同公约第11条第1款规定：除有关国家间另有协议外，一国在该国和个人间关于已全部或部分在另一国领土进行，或将进行的工作之雇用合同的诉讼中，不得向该另一国原应管辖的法院援引管辖豁免。同时，公约第11条第2款规定：第1款不适用于下列情况：(A)招聘该雇员是为了履行行使政府权力方面的特定职能；(B)该雇员是：1)1961年《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所述的外交代表；2)1963年《维也纳领事关系公约》所述的领事官员；3)常驻国际组织代表团外交工作人员、特别使团成员或招聘代表一国出现国际会议的人员；或4)享有外交豁免的其他人员；(C)诉讼的事由是个人的招聘、聘用期的延长或复职；(D)诉讼的事由是解雇个人或终止对其雇用，且雇用国的国家元首、政府首脑或外交部长认定该诉讼有碍国家安全利益；(E)该雇员在诉讼提起时是雇用国的国民，除非此人长期居住在法院地国；或(F)该雇员和雇用国另有书面协议，但由于公共政策的任何考虑，因该诉讼的事由内容而赋予法院地国法院专属管辖权者不在此限。（3）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害(Personalinjuriesanddamagetoproperty)公约第12条规定的可归因于一国的行为引起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害限于要求金钱赔偿的诉讼，如果该行为发生在法院地国领土内，行为人在行为发生时处于法院地国领土内，该国不得援引管辖豁免。（4）财产的所有、占有和使用(Ownership,possessionanduseofproperty)公约第13条规定的不得援引管辖豁免的诉讼包括：(A)该国对位于法院地国的不动产的任何权利或利益，或该国对该不动产的占有或使用，或该国由于对该不动产的利益或占有或使用而产生的任何义务；(B)该国对动产或不动产由于继承、赠与或无人继承而产生的任何权利或利益，或(C)该国对托管财产、破产者财产或公司解散前清理之财产的管理的任何权利或利益。（5）知识产权和工业产权(Intellectualandindustrialproperty)公约第14条规定的不得援引管辖豁免的诉讼包括：(a)确定该国对在法院地国享受某种程度即使是暂时的法律保护的专利、工业设计、商业名称或企业名称、商标、版权或任何其他形式的知识产权或工业产权的任何权利；或(b)据称该国在法院地国领土内侵害在法院地国受到保护的、属于第三者的(a)项所述性质的权利。（6）参加公司或其他集体机构(Participationincompaniesorothercollectivebodies)公约第15条规定的是一国在有关该国参加公司或其他集体机构的诉讼，不得援引管辖豁免。但有以下条件：(a)该机构的参加者不限于国家或国际组织；而且(b)该机构是按照法院地国法律注册或组成，或前所在地或主要营业地位于法院地国。（7）国家拥有或经营的船舶公约第16条第1款明确规定，除有关国家间另有协议外，拥有或经营一艘船舶的一国，在另一国原应管辖的法院有关该船舶的经营的一项诉讼中，只要在该诉讼事由产生时该船舶是用于政府非商业性用途以外的目的，即不得援引管辖豁免。公约明确指出，上述规定不适用于军舰或辅助军舰，也不适用于一国拥有或经营的、专门用于政府非商业活动的其他船舶。（8）仲裁协定的效果根据公约第17条的规定，一国如与外国自然或法人订立书面协议，将有关商业交易的争议提交仲裁，则该国不得在另一国原应管辖的法院就有关下列事项的诉讼中援引管辖豁免：(a)仲裁协议的有效性、解释或适用；(b)仲裁程序(thearbitrationprocedure)(c)裁决的确认或撤销(theconfirmationorthesettingasideoftheaward)但仲裁协议另有规定者除外。8．在法院诉讼中免于强制措施的国家豁免公约第18条以“免于判决前的强制措施的国家豁免”(Stateimmunityfrompre-judgmentmeasuresofconstraint)为标题明确规定：不得在另一国法院的诉讼中针对一国财产采取判决前的强制措施，例如查封和扣押措施，除非：(A)该国以下列方式明示同意采取此类措施；（1）国际协定；（2）仲裁协定或书面合同；或（3）在法院发表的声明或在当事方发生争端后提出的书面函件；或(B)该国已经拨出或专门指定该财产用于清偿该诉讼标的的请求。公约第19条以“免于判决后的强制措施的国家豁免”为标题明确规定：不得在另一国法院的诉讼中针对一国财产采取判决后的强制措施，例如查封和扣押措施，除非：(A)该国以下列方式明示同意采取此类措施；（1）国际协定；（2）仲裁协定或书面合同；或（3）(A)在法院发表的声明或在当事方发生争端后提出的书面函件；或(B)该国已经拨出或专门指定该财产用于清偿该诉讼标的的请求；或(C)已经证明该财产被该国具体用于或意图用于政府非商业性用途以外的目的，并且处于法院地国领土内，但条件是只可对与被诉实体有联系的财产采取判决后措施。三、我国在国家豁免上的立法与实践1．从历史上看，我国一直坚持绝对豁免主义，但承认有若干例外；2．我国积极参与了2004年《国家及其财产管辖豁免公约》的谈判，并提出了许多很好的法律意见，推动了公约的制定。我国还于2005年9月14日签署了该公约；3．2005年10月25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18次会议托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中央银行财产司法强制措施豁免法》；4．我国还缺乏一部全面规范国家财产及其豁免问题的法律，有学者建议尽快制定一部适合我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及其财产豁免法》。

附案例3－3——湖广铁路债券案第四节国际法上的承认前言一、承认的概念二、承认的性质三、承认的类别四、承认的方式和原则五、承认的法律效果六、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承认问题－补充＃承认的法制化在学习了“国家在国际法上的四个构成要素（客观标准）”之后，我们就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一个实体只要具备“四个要素”，就会成为国际法的基本主体吗？其他国际法主体就一定会与其进行交往吗？须指出的是，在法律主体的管理上，国内法和国际法有着极大的差别：前者实现了集中化，后者是分散性的；前者主要表现为登记（批准）制度，具体讲有出生、变更和死亡登记等，后者主要是承认制度。StephenP.Krasner,Sovereignty:OrganizedHypocrisy14-20(1999)...[Internationallegalsovereigntyhasbeenconcernedwithestablishingthestatusofapoliticalentityintheinternationalsystem.Isastaterecognizedbyotherstates?Isitacceptedasajuridicalequal?Areitsrepresentativesentitledtodiplomaticimmunity?Canitbeamemberofinternationalorganizations?Canitsrepresentativesenterintoagreementswithotherentities?Almostallrulershavesoughtinternationallegalsovereignty,therecognitionofotherstates,becauseitprovidesthemwithbothmaterialandnormativeresources.Sovereigntycanbeconceivedofas"aticketofgeneraladmissiontotheinternationalarena."Allrecognizedstateshavejuridicalequality.Internationallawisbasedontheconsentofstates.Recognizedstatescanenterintotreatieswitheachother,andthesetreatieswillgenerallybeoperativeevenifthegovernmentchanges.Dependentorsubordinateterritoriesdonotgenerallyhavetherighttoconcludeinternationalagreements(although,aswitheverythingelseintheinternationalsystem,thereareexceptions),givingthecentralorrecognizedauthorityamonopolyoverformalarrangementswithotherstates.......Theattractivenessofinternationallegalsovereigntycanalsobeunderstoodfromamoresociologicalorcognitiveperspective.Recognitionasastateisawidely,almostuniversallyunderstoodconstructinthecontemporaryworld....Recognitiongivestherulertheopportunitytoplayontheinternationalstage;evenifitisonlyabitpart,paradingattheUnitedNationsorshakinghandswiththepresidentoftheUnitedStatesorthechancellorofGermany,canenhancethestandingofaruleramonghisorherownfollowers....一、承认的概念从广义上讲，承认是指国家（国际组织）对于国际社会中的任何事实或者情势的确认或接受。其中有相当的内容是不为国际法所规范的。这里我们研究狭义的承认，即国际法上的承认：是指既存国家（国际组织）以一定的方式对新国家（政府）出现这一事实的确认，并表明愿意与之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的政治和法律行为。其特征是：（1）承认是既存国家（承认国）对新国家或新政府（被承认者）所作的单方行为，具有明显的政治性。几点说明：其一是承认仍具有强烈的政治性：首先，一国是否做出承认、何时做出承认，常常完全出自于自身政治和经济利益的考虑；其次，承认能够产生一定的政治效果，承认者和被承认者双方往往都会由此获得某种政治利益；最后，对于承认国来说，存在着一种用法律原则来掩盖其政治意图的不可抗拒的趋势。其二，承认主体的发展。尽管承认在国际社会中具有“逐一”登记的性质，不过，随着国际组织的发展，承认在向着集中化的方向发展，但国际组织的承认并不等于其成员国的承认。其三，承认的客体在发展变动。随着国家间相互依存关系及其法制化的发展，需要国家相互承认的事项越来越多。在传统国际法上，被承认者还包括交战团体（发生内战）和叛乱团体（发生武装叛乱）。当时主要是：承认——国际法主体——适用有关国际法，如国家责任法和战争法——最终保护承认者的权益。但现代国际法上已经有了关于叛乱运动的责任制度，武装冲突法尤其是国际人道主义法，同样直接适用于内战，所以，承认交战团体和叛乱团体的必要性已经不十分突出。（2）承认至少包含两方面的含义：事实之承认，建交之愿望。——承认不仅具有确认的性质，也有创建的性质。（3）承认引起一定的法律效果。国际法尽管没有规定必须对满足国家客观标准的实体做出承认（但的确规定了不承认的情形），但承认行为一经做出，由于其本身的重要意义，国际法不得不对其后果进行一定的规范。陈体强：“从法律的观点看，承认消除了对新国家或新政府事实上和法律上存在的任何疑虑，因而确认了两二、承认的性质1．构成说(ConstitutiveTheory)依据构成说，承认具有创建一个新的国际法主体的作用，新国家必须获得现有国家的承认才能成为国际法主体。一个新国家，即使完全符合国际法主体的条件，如果未经承认，仍然不能取得国际法主体的资格。国之间存在的权利义务。”此种学说主要盛行于19世纪的欧洲，后来受到许多学者的批评。Inoppositiontothe‘declaratory’theoryisthe‘constitutive’theory,accordingtowhichthepoliticalactofrecognitiononthepartofotherSatesisapreconditionoftheexistenceoflegalrights.InthemoreextremeversionthisamountstosayingthattheyveryexistenceofaStatemaydependonthepoliticalofotherStates….Inanyeventthecoreoftheconstitutivisttheory

isunacceptable.Statecannot,bythedeviceofwithholdingrecognition,determine－andineffectthusrepudiate－thecontentoftheirlegalobligationstowardsotherState.其实，构成说的缺陷还表现在很多方面：与承认一定的法律性相违背；承认的前提、承认的内容和承认的后果并非是承认国完全可以武断决定的；构成说会与承认不得撤回和具有溯及力原则相冲突；构成说在国家间相互依存日益发展的今天可能产生不利于承认国与被承认者双方的效果；构成说为若干国际文件所不支持，如1936年国际法协会认为：新国家一经产生，依附于其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不因一国或数国拒绝承认而受影响。1933年《蒙得维的亚公约》第6条。从根本上讲，新国家是先于并独立于外国的承认而产生和实际存在的，新国家只要具备国家的构成要素，就自动、当然地具有国际法主体的资格。承认本质上是确认（有选择权，或者说是仅有的选择权）而不是创造，仅凭现有国家的承认无法创造一个新国家，也无法创造一个新国际法主体。尽管坚持构成说的学者不少，但代表人物是凯尔森。他认为，考虑到承认对于承认国和被承认者的法律影响，承认应当被看作一种构成性行为。他把承认行为比作法院借以确定一种契约已经被缔结或一种犯罪已经做出的行为。但我们要特别理解两点：一是构成说的合理性——刚好纠正宣告说的缺陷，后面会讲。二是构成说的“复兴”。“民主权”、“文明标准”和“资格审查”（欧盟承认前南联盟国家的有关实践）。2．宣告说(DeclaratoryTheory)宣告说认为，国家的成立和国际法主体资格的取得，并不依赖于任何国家的承认，承认实质上只不过是既存国家对新国家已经存在这一事实的宣告，而绝不是对新国际法主体具有构成或创立、确认或否定等法律意义。也就是说，承认不能创造一个国家，也不能产生一个新的国际法主体。这一学说在二战后较为流行，并且在国际实践中得到了广泛的支持。Briefly:Thebetterviewisthatthegrantingofrecognitiontoanewstateisnota'constitutive'buta'declaratory'act;itdoesnotbringintolegalexistenceastatewhichdidnotexistbefore.Astatemayexistwithoutbeingrecognized,andifitdoesexistinfact,then,whetherornotithasbeenformallyrecognizedbyotherstates,ithasarighttobetreatedbythemasastate.Theprimaryfunctionofrecognitionistoacknowledgeasafactsomethingwhichhashithertobeenuncertain,namelytheindependenceofthebodyclaimingtobeastate,andtodeclaretherecognizingstate'sreadinesstoacceptthenormalconsequencesofthatfact,namelytheusualcourtesiesofinternationalintercourse.但是，宣告说同样存在不少缺陷：（1）宣告说没有看到国际社会中权力的分散状况及其合理性——与集中登记制不同；（2）宣告说否认承认具有的法律性和法律效果，把承认简单地看作是一种通报行为，实际上等于取消了承认制度；（3）宣告说与国家国际法主体资格所具有的双重性——宏观性与微观性相矛盾。从理论上讲，国家天生就是国际法的主体，但其权利和义务要在具体的国际关系中得到行使和体现，这显然需要承认。而且，政府承认对于承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具有重要影响；BecauseinternationalcommunitylacksacentralauthorityandisconstitutedprimarilybysovereignequalStates,itfollowsthatrecognitionistheonlyformalmeansbywhichanoldStateestablishesabilateralrelationshipwithanewState.Moreover,theextenttowhichanewStatecanparticipateininternationalcommunityisdeterminedtoalargeextentinpracticebyitsbilateralrelationshipswithotherStateswhichdependsprimarilyonitsrecognitionbytheoldStates.由于国际社会缺乏一个中心权威，且主要是由平等的主权国家构成的，由此发生的是，承认是既存国家与新国家建立双边关系的唯一正式手段。进一步讲，新国家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参与国际交往事实上在很大程度上由其与其他国家间的双边关系所决定，而后者主要取决于既存国家对其的承认。（4）承认有时具有重要甚至决定性的意义，如在引起争论的情势中，在不法情形中以及需要在承认国获得一定身份时；（5）该学说在实践中还认为既存国家对新国家负有承认的义务，这是无法成立的；（6）承认的重大效果还为诸多国际实践所承认——中美建交前后两国交往对比。贸易关系的发展：1979年中美建交之前，双边贸易额少得可怜；即使在正式建交的1979年，也不过24亿美元；到2004年，双边贸易额达到1696亿美元，25年间增长70倍以上；到2007年，按美国政府报告，光是对华贸易赤字就达创记录的2562亿美元。所以，从国际实践看，两种学说都各有其优缺；我们在认为宣告说有更多合理性的同时，也要发现构成说有其可取之处。三、承认的类别（一）对国家的承认对国家的承认，一般发生在以下四种情况：（1）国家独立；（2）国家合并；（3）国家分离；（4）国家分立。（二）对政府的承认对国家的承认和对政府的承认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其联系是：承认了新国家，同时也就承认了新政府；承认了新政府，也就承认了其代表的国家。其区别是：对国家的承认是承认一个国际法主体；对政府的承认是在国家的国际法主体资格未变的情况下承认新政府是该国的正式代表。对新政府的承认，一般发生在非宪法程序的政府变更中，特别是经政变或武装斗争而产生的新政府。而按照宪法程序进行政府换届所产生的新政府不发生承认问题。四、承认的方式和原则（一）承认的方式1．明示承认和默示承认——根据承认表明方式的不同2．法律上的承认和事实上的承认——根据承认的效果法律上的承认，也称正式承认，是指承认国给予新国家或新政府的一种正式的、完全的、永久的承认，只要被承认的新国家或新政府存在，承认就一直有效，即使双方的外交关系中断，承认也不能撤销。事实上的承认也称非正式承认，是承认方给予新国家或新政府一种非正式的、不完全的、暂时的承认，这种承认是可以撤销的。尽管一些学者反对此类区分，但大多数学者还是接受的。其间的区别主要有：（1）法律上的承认是永久的、不可撤销的，而事实上的承认是暂时的、可撤销的；（2）法律上的承认能够导致两国关系的全面改进，其中包括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而事实上的承认之效果比较有限；（3）法律上的承认是最为充分的承认，而事实上的承认并不充分。3．单独承认和集体承认4．无条件承认和附加条件承认一般认为，所谓的条件往往是一种义务，而且有关义务并不会对承认构成重要影响。国际法一般反对附条件承认，特别是所附条件违背国际强行法时更是如此。Declarationonthe“GuidelinesontheRecognitionofNewStateinEasternEuropeandintheSovietUnion”，31I.L.M.1486(1992)TheCommunityanditsMemberStatesconfirmtheirattach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