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山河雕塑艺术

一统山河

——秦汉雕塑艺术夏墨湄

2017/11/22概述秦汉雕塑是中国雕塑史上的第一个高峰，在此历史阶段，雕塑是王权与政治的有力工具，成了宣扬帝王将相的功绩、美化宫殿园陵的重要方式。

随着统一的中央集权制封建国家的建立、巩固与发展，国家的财力与人力高度集中，因此秦汉雕塑在规模与数量上远远超越前代，有些甚至在今天都是无法达到的。

在陶塑、石雕、木雕，青铜铸像及工艺装饰雕塑等方面，均有辉煌的建树。陶塑兵马俑秦始皇陵座落在陕西省临潼县骊山北麓。一般认为，陵南是骊山，陵北是寝殿建筑，陵西是制石、堆放建筑材料和埋葬刑徒的地方，陵东地势开阔，兵马俑坑、殉葬墓、丛葬坑集中在此。《史记·秦始皇本纪》记其营建经过曰：“始皇初即位，穿治骊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余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藏满之。”

1974—1976年，在秦始皇陵东垣外的临潼西杨村南边，约当东陵道之北侧，先后发现三座埋藏大型陶塑兵马俑的从葬坑。其中，呈长方形的一号坑，东西长230米，南北宽62米，总面积达13000平方米；坑内作土棱与巷道栉比相间布局，东端设开阔的前厅；巷道与前厅部分，整齐有序地埋藏着与真人真马等高的陶塑兵马俑，按其密度推算，总数达6000余件。这项重大发现，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第二、三号坑的规模较小，另发现了尚未建成的四号坑。二号坑于九四年三月一日开始发掘，出土了六件彩绘俑，也是我国第一次成功地保护了整尊的彩绘秦俑。模拟送葬军阵的仪仗俑群

三排弓弩手组成的前锋1号俑坑：战车、步兵相间排列的长方形军阵（居阵）三十八路纵队簇拥驷马战车构成本阵弓弩手侧翼卫队和后卫弓弩手侧翼卫队和后卫2号俑坑是由弓弩手方阵、战车方阵、车徒结合的长方阵和车骑结合的长方阵等四个小阵组成的，以战车和骑兵为主的曲尺形军阵。3号俑坑中部出土髹漆彩绘华盖战车一辆,两厢有执殳仪仗,据认为这个坑是象征统帅三军的指挥部。殳是一种带长柄的锤击性兵器，无锋无刃，不能用于钩、刺、砍杀，适于作卫体的武器，不宜用于战阵。王的先驱部队执殳为之开道；宫廷的卫兵执殳；担任迎送宾客任务的候人执殳立于道旁这是一个完整的军队编制体系，再现了当年战无不胜的秦军风采。除上述兵马俑坑外，还发现了四号坑，尚未完工，应该是属于中军。它们是秦代军阵的真实写照，在总体设计上，既担负着守卫陵园的象征职能，又是对秦始皇完成统一中国这一历史功业的纪念。身上无防护装备的铠甲，一律身穿交领右衽长襦，长度及膝，腰束革带；下身穿长到膝盖的短裤，腿扎行縢（即裹腿）；足穿方口齐头翘尖履，履带紧紧系结于足腕；头上绾着圆丘形发髻立于头顶的右侧。轻装步兵俑重装军吏俑身穿长襦，外披铠甲。甲片小，札数多，足穿履或短靴，头梳扁髻，戴单板长冠。扁髻铠甲俑圆髻铠甲俑一律绾圆丘形发髻立于头顶右侧，髻上扎橘红色发带，带尾飞撒或迎风翘卷，动感很强。把头发全部拢于脑后编成六股宽辫，反折叠成长方板状贴于脑后并用发绳、发卡固定。介幘铠甲俑介帻铠甲俑亦身穿长襦，外披铠甲，胫着护腿或行縢，足蹬履或短靴。头绾圆形发髻，立于头顶右侧，外罩圆锥形的介帻。介帻多为红色，质地轻软，上部有一尖顶，下部齐及发际，把头发正好全部罩于帻内。帧的下口有带系扎，使帻紧紧固着于头上。秦俑的主要艺术特点是：崇尚写实，手法严谨；性格鲜明，形象生动；对于细节的处理也别具匠心，仔细观看，如面形，目、甲、国字形较多，申、由字较少，包括传统八种面形，另外象发髻、胡须、带钩等都是非常丰富多彩的。关于秦俑的制作，至今还存在许多不解之处。胡须种类繁多，有络腮胡、三滴水式髭须，长须，尤以八字胡居多：板状小八字胡、矢状八字胡、双角自然下垂的八字胡、双角上翘的八字胡，胡须经过美化、修饰，夸张，赋予人物鲜明多姿的形象，是美的象征。手执戟、铍、矛、戈、钩等兵器。为数众多的陶塑兵马俑，通过严谨的布局，排列成面向东方、气势磅躏、威武雄壮的军阵场面，再现了秦军奋击百万、战车千乘、军容整肃、勇于攻战的宏伟气派。这是秦代造型艺术取得划时代成就的标志。在总体布局上，利用众多直立静止体的重复，造成排山倒海的气势，使人产生敬畏而难忘的印象。兵马俑均有精美的彩绘，用彩作平涂的单色可见有朱红、石绿、深赭及粉白等十多种。服饰色彩基调以红、绿为主。出土两乘铸工无比精良的铜车马，其形体为真车真马的二分之一，每乘总重量1200多公斤。每乘都由3000多个复杂零件组合而成，秦人究竟用了何种钻具与工艺，加工出几千个直径不到一毫米的小孔，至今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在秦始皇陵西侧，发现一规模三千余平方米的车马坑，里面分若干单元，埋葬了很多御用马车的模型，是始皇在另一世界的御用车队。跽坐俑秦陕西临潼秦始皇陵区出土最早发现的一种大型陶俑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在皇陵东南角又发现一面积近七百平方米的大型陪葬坑，经试掘，在大约九平方米的范围内出土陶俑十一件，造型奇异，初步确定为反映秦代宫廷娱乐竞技的百戏俑。两汉陶俑

“汉承秦制”。西汉前期，某些军功显赫的将领、诸侯王或贵戚，亦用陶塑兵马俑随葬，以炫耀其生前地位与权力。其大宗者，业已发现三批：第一批，1950年在咸阳东郊狼家沟汉惠帝安陵第11号陪葬墓的从葬沟中，发现数十件陶塑彩绘武士俑，分射击俑和步兵俑两类；射击俑作昂首侧身、举臂投射状，姿态极为生动。彩绘陶立俑西汉初期1950年出土于咸阳狼家沟彩绘陶射俑西汉初期1950年出土于咸阳狼家沟第二批，1965年秋在咸阳杨家湾汉墓从葬坑中，出土骑兵俑500多件，步兵俑1800多件。骑兵俑通高68厘米，步兵俑高44至48厘米，多数敷彩，造型洗练，神态威武，装备精良，反映了文、景时期国力增强，骑兵壮大的概貌。第三批，1984年冬在江苏徐州狮子山西麓发现三座长条形兵马俑坑，揭示出数以千计的陶塑兵马俑。以一号坑为例，南北宽2米许，东西长约28米；兵马俑排列成密集的多路纵队，一律面向西方，立俑高42厘米，跪坐俑高25至28厘米，皆戴头盔，穿战袍，弓弩手背箭壶，步卒作持械状，神态机警肃穆，气势咄咄逼人，展示了西汉前期某代楚王拥兵逞骄的面貌。跪坐俑西汉初期西安白鹿原汉墓出土西汉陶塑侍女俑，以西安东郊姜村白鹿原出土者最为娴静俊美。舞女俑以西安白家口出土者最为出色，长袖飘拂，舞步轻盈，体态极为洒脱。济南无影山西汉墓出土的乐舞杂伎陶俑盘，则以塑造欢快热烈气氛而见称。总的看来，西汉陶俑长于刻画动态，艺术手法趋向简洁概括。拂袖舞女俑西汉1954年出土于西安白家口喇叭裙女俑西汉出土于陕西汉长安城址陶侍立俑西汉初期1975年出土于西安汉陵从葬坑随葬俑的葬俗来源于人殉，虽然人殉在秦国献公时代退出了历史舞台，但与人殉相应的“事死如事生”的丧葬观念却根深蒂固。从出土的情况来看，北方流行陶俑，南方特别是楚地多随葬木俑。此一时期的北方中原陶俑以乐舞俑为主，生活气息浓烈，给人以死生无异的感觉；而南方楚地木俑多为庄严肃穆、神秘诡异的男女侍俑，使人反而更多地想到人世与阴间的不同。女坐俑西汉1979年徐州洞山村出土女坐俑西汉1979年徐州洞山村出土男侍立俑西汉初期1982年出土一方面，继承秦兵马俑的艺术风格，另一方面，着衣式陶俑又受到了楚文化的影响，两种文化融汇综合诞生了新的陶俑艺术形式。跪坐俑西汉中期1984年冬发现于徐州狮子山兵士立俑西汉中期1984年冬发现于徐州狮子山甲胄武士俑西汉中期1984年冬发现于徐州狮子山俑头西汉中期1984年冬发现于徐州狮子山俑头西汉中期1984年冬发现于徐州狮子山杂技陶俑盘西汉1969年出土于济南无影山考古队员将无任何遗迹的泥土剥离，发现大多数俑头上都有一道带有纺织品纹路的朱红色痕迹，少数俑的头顶或两颊有纹路相对较粗的纺织品遗迹。在进一步清理时，发现在一些保存较好的陶俑肩部有木质臂膊的遗迹，还有的身上有铠甲或袍衣的遗迹。根据陶俑身上的遗迹来看，当时的陶俑应当有木制的双臂，并戴帽着衣甲拥盾，执戟佩剑，一副军士装扮。东汉陶塑题材扩大，形象愈加生动传神。河南陕县刘家渠和浙川县出土附有众多部曲家兵的陶水榭，反映了豪强地主惶恐不安的心态。广东佛山石圩出土陶水田模型，表现了东汉农夫插秧运肥的辛勤劳作。四川成都天回山出土的击鼓说唱俑(坐式)和陴县出土的立式说唱俑，将民间说唱艺人兴高采烈、自我陶醉的神情，刻画得维妙维肖，令人过目难忘，堪称东汉陶塑之杰作。立式说唱俑东汉1963年郫县出土击鼓说唱俑东汉成都天回山出土杂技俑东汉1965年河南洛阳烧沟出土劳动俑群东汉1950年出土于四川新津庖厨俑东汉1972年出土于重庆望天堡执厨俑东汉1979年出土于四川新都马家山执箕铲俑东汉1955年出土于宜宾翠屏山执厨俑东汉1979年出土于四川新都马家山部曲俑东汉1969年出土于新津堡子山哺婴俑东汉出土于四川彭山县陶坐听俑东汉1954年出土于成都吹笙俑东汉1973年出土于资阳陶女舞俑东汉绿釉陶六博俑东汉1972年出土于河南灵宝县张湾村针灸陶人东汉河南南阳市医圣祠出土击鼓俑东汉1957年出土于成都天回山两汉的陶塑动物，例如陕西兴平马嵬坡出土的西汉釉陶狗及陶马，广州大元岗出土的西汉陶卧牛，四川乐山斑竹湾出土的东汉陶马驹，河南辉县百泉出土的东汉陶母子羊等，部是极富生活情趣的优秀遗迹。粉彩骑俑西汉西安市郊汉墓出土陶马西汉1958年出土于徐州奎山乡小山子陶鸭西汉河南济源四涧沟出土立熊插座西汉1976年出土于陕西兴平西吴乡北吴村陶马俑东汉1942年出土于四川彭山县陶母子羊东汉末1951年出土于河南辉县百泉陶吠犬东汉末1951年出土于河南辉县百泉陶猪东汉末1951年出土于河南辉县百泉陶子母鸡东汉1957年出土于成都天回山陶辟邪东汉陕西咸阳出土摇钱树陶插座东汉1942年出土于四川彭山县蛙形陶插座东汉1942年出土于四川彭山县汉代石刻

据《三辅黄图》“渭桥”条记载，秦始皇统一中国后，为适应政治形势发展的需要，对秦昭王时建筑的横桥进行加固扩建，在施工中，因“重不能胜，乃刻石作力士孟贲等像”，用以激励服役匠的士气。同书"五柞宫”条又记载，秦代营建骊山陵园时，曾雕刻一对“头高一丈三尺”的石麒麟，开后世陵墓前雕造大型石兽之先河。令人遗憾的是，这两项秦代大型石刻未能保存至今。西汉雕塑艺术的新成就，突出地表现在大型纪念性石刻及园林、陵墓装饰雕刻上。织女石像西汉花岗岩我国现存年代次早的一组大型石刻，是原存陕西省长安县常家庄村北的牵牛像和斗门镇内的织女像，系汉武帝元狩三年(公元前120年)在上林苑“发谪吏穿昆明池”时所雕造。织女像高228厘米，双眉戚锁，作笼袖罢织姿态。牵牛像高258厘米，整体作跽坐状，上身微向左扭，眉宇间呈现出刚壳憨厚的性格。此项创作题材，来源于《牛郎织女》这则美好而古老的神话传说。班固《西都赋》“集乎豫章之宇，临乎昆明之池。左牵牛而右织女，似云汉之无涯”。这两件石像皆用花岗岩雕成，造型简洁，风格古朴，堪称我国古代园林景观雕塑的第一座丰碑，亟待加强保护。牵牛石像西汉花岗岩霍去病墓石刻这是西汉纪念碑性质的一组大型石刻，现存陕西省兴平县道常村西北，系汉武帝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少府属官“左司空”署内的优秀石刻匠师所雕造。石刻立马（马踏匈奴）西汉花岗岩现存之霍去病墓石刻，包括马踏匈奴、卧马，跃马、卧虎、卧象、石蛙，石鱼二、野人，母牛舔犊、卧牛、人与熊、野猪、石蟾等14件，另有题铭刻石2件，全部用花岗岩雕成。作者运用循石造型的艺术手法，巧妙地将圆雕、浮雕、线刻等技法融汇在一起，刻画形象以恰到好处、足以表现客体特征为度，决不作过多雕镂，从而加强了作品的整体感与力度感，堪称“汉石刻，气魄深沉雄大”的杰出代表。原来错置于墓冢周围的各种石刻动物，烘托出霍去病战斗生涯的艰苦。原置于墓冢前面的马踏匈奴石刻，是这项纪念碑群雕的主体。在这件高168厘米的主题雕刻中，作者运用寓意手法，以一匹器宇轩昂、傲然卓立的战马来象征骠骑将军；以战马将侵扰者踏翻在地的典型情节，来赞颂骠骑将军在抗击匈奴战争中建树的奇功；那仰面朝天的失败者，手中握有弓箭，尚未放下武器，这不啻是告诫人们切不可放松警惕。这件作品的外轮廓，雕刻得极其准确有力，马头到马背部分，作了大起大落的处理，形象十分醒目。总之，马踏匈奴石刻是思想性与艺术性完美统一的典范，是西汉纪念碑雕刻取得划时代成就的标志。石刻卧马西汉伟晶岩据《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记载，霍去病自幼善骑射，从元朔六年18岁任骠骑校尉开始，到元狩四年为止，五年之内六次率军反击匈奴侵扰，为解除匈奴对西汉王朝的威胁，为打开通往西域的道路，建立了不朽功勋。石刻跃马西汉伟晶岩霍去病深受汉武帝器重，初封冠军侯，晋升骠骑将军。这位青年将军，不幸于元狩六年病逝，年仅24岁。噩耗传来，朝野震悼。汉武帝特地在茂陵东面不远处，选定霍去病的墓址，“为冢象祁连山”，以纪念元狩二年霍去病在河西战役中取得的关键性胜利。石刻卧象西汉现存之霍去病墓石刻，包括马踏匈奴、卧马，跃马、卧虎、卧象、石蛙，石鱼二、野人，母牛舔犊、卧牛、人与熊、野猪、石蟾等14件，另有题铭刻石2件，全部用花岗岩雕成。石刻野猪西汉作者运用循石造型的艺术手法，巧妙地将圆雕、浮雕、线刻等技法融汇在一起，刻画形象以恰到好处、足以表现客体特征为度，决不作过多雕镂，从而加强了作品的整体感与力度感，堪称“汉石刻气魄深沉雄大”的杰出代表。石刻伏虎西汉石刻卧牛西汉石刻人与熊西汉石刻母牛舐犊西汉花岗岩石蟾蜍西汉石刻走虎西汉东汉石人东汉石刻人像具有凝重雄健的格调。典型是四川灌县都江堰出土建宁元年(公元168年)雕刻的李冰石像，此像作立姿，高290厘米，形貌雍容大度，它既是一尊历史名人纪念像，又被用作观测水位的“水则”，其前襟与两袖部位有隶书刻铭。李冰石像东汉建宁元年属石翁仲性质者，有东汉安帝元初五年(公元118年)用方柱形石材雕成的登封中岳庙前两件石人，以及原存山东曲阜张曲村鲁王墓前的一对石人，其神态肃穆恭谨。山东邹县汉匡衡墓前石人，高约120厘米，用砂石雕成，双手叠置胸前，亦作站立姿态。此外，江苏东海昌梨水库一号汉墓的高浮雕母抱婴蜀柱、山东安丘画像石墓的高浮雕多人物蜀柱，则以形象活泼见称。石人东汉桓帝时期现存山东曲阜高颐阙力士红砂岩东汉建安十四年四川雅安市姚桥东汉石俑，以河北望都二号墓，（光和元年，182年）出土的骑马俑最为完好，通座高79厘米，表现某位买鱼沽酒、骑马而归者的怡然自得神态；马腹与基座之间已作镂空处理，标志着圆雕技艺益加成熟。四川重庆，峨眉、芦山等地出土的东汉石俑，以表现题材多样为特色。抚琴石俑东汉砂岩持锸石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