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染与白石老人

可染与白石老人(选段)黄永玉①也有很多机会听李可染谈齐白石。他谈齐白石，是真正原味的、不加味精香料的齐白石，这么一来，倒非常之像他自己。②李可染第一次见齐白石是带了一卷画去的。齐见到李，因徐悲鸿的介绍，已经是越过一般礼貌上的亲切，及至他读到李的画作，从座位上站起来，再一张一张慢慢地看，轻轻地赞美，然后说：“你要印出来！要用这种纸……”③于是他转身在柜子顶上搬出一盒类乎“蝉翅宣”的纸来说：“这种！你没有，我有，用我这些纸……”④可染精通白石艺术的精髓。他曾经向老人请教“笔法三昧”。老人迟疑地从右手边笔堆中拈起一支笔，注视好一会儿，像自言自语地说：“……抓紧了，不要掉下来！”可染不止一次告诉我这个故事。他也没有向我分析这句话的心得。⑤“抓紧了，不要掉下来”之外，还有重要的秘诀吗？没有了。世上有抓笔的秘诀吗？老人没有说；只是提醒他这个弟子，如果“掉下来”，就不能画画。抓紧，不掉下来，怎么拿笔都行。笔，不能成为束缚自己的和锁。笔是一种完成有趣事物的工具；一匹自由的乘骑。白石一辈子的经验就是“法无定法”，“道可道，非常道”。可染不言，意思就在这里。可染不是孺子，不是牛犊。白石论法，是看准了这个火候已足的弟子的。⑥第一次拜见白石老人是可染先生带去的。⑦老人见到生客，照例亲自开了柜门的锁，取出两碟待客的点心。一碟月饼，一碟带壳的花生。路上，可染己关照过我，老人将有两碟这样的东西端出来。月饼剩下四分之二;花生是浅浅的一碟。“都是坏了的，吃不得！”寒喧就坐之后我远远注视这久已闻名的点心，发现剖开的月饼内有细微的小东西在活动；剥开的花生也隐约见到闪动着的蛛网。这是老人的规矩，礼数上的过程，倒并不希望冒失的客人真正动起手来。天晓得那四分之一块的月饼，是哪年哪月让馋嘴的冒失客人干掉的！⑧可染先生还捉到老人学问的精博，记忆力之牢实。北京荣宝斋请齐老写“发展民族传统”六个横幅大字。老人想了几天，还问可染“天发神谶碑”拓片哪里可找?上头那个“发”字应该弄来看看。不久就看到了那个拓本，六个大字书就后挂在荣宝斋当年老屋的过厅门额上。字是随意体，写得雄厚滋润之极，看得出其中的“发”字受到“天发神谶碑”中的“发”字的鼓舞，乘搭过气势，倒看不出其中任何一笔的模拟。这是齐白石之所以为齐白石的地方。1.选文第②段画线句是人物的（ ）描写，表现出白石老人看画时（）的态度。2.选文④、⑤两段记叙了白石老人（）的事例，表现出白石老人在教育弟子上（）的特点。3.选文第⑦段写白石老人的“小气”，但第③段却又记叙了他提供珍贵的纸张供李可染作画的故事，两个事例是否矛盾?为什么?4.联系全文，说说第①段画线句中为什么说“他谈齐白石是真正原味的、不加味精香料的齐白石，这么一来，倒非常之像他自己”？答案：1.动作认真、细致、投入2.用质朴的语言教诲弟子作画的精髓是"法无定法"知人善教3.不矛盾老人对于物质上享受是节俭、"小气"、马虎的，但对于艺术的追求上却是大方的，精益求精的，所以两者并不矛盾。4.李可染通过谈论自己与齐白石先生交往的日常生活中的简单故事，真实地还原了一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