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研究方法导论》第四章 心理学研究方法的发展

心理学研究方法导论

ResearchMethodsinPsychology第四章研究方法的发展

我们对心理学的历史起源研究越多，我们对当前心理学的理解就越深刻。——B.R.赫根汉一、心理学研究方法的发展脉络邓津和林肯将定性研究的发展划分为七个历史时期：

传统时期（19世纪早期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如马林诺夫斯基的“客观”的实地研究，仍然反映的是实证主义范畴。现代主义阶段（二战后至1970年代）。在社会学中，开始于《穿白大褂的男孩》，结束于《扎根理论的发现》。开始出现后实证主义范式的影响，也可以看到准统计的应用。类型模糊时期（1970至1986）。更多的范式、方法与策略可供选择：符号互动主义、建构主义、实证主义与后实证主义、现象学、民族志、批判理论、结构主义、新马克思主义理论、女性主义等等。表述危机时期（1980中期）。决裂的出现。寻求有关真理、方法和表达的新模式。对信度、效度、客观性的再度争论与挑战。批判的、女性主义的、有色的认识论吸引人们的注意力。以实验的民族志写作为特征的后现代时期。冷漠超然的观察者的概念被抛弃，更为主动的参与的行动导向的研究出现，宏大叙述为更本土的、适合特定的问题与情境的小规模理论取代。后实验的时期。小说式的民族志、民族志式的诗作、多媒介文本被认可。未来。（邓津和林肯，2007，pp15-22）精神分析学时期。19世纪末到20世纪中期，弗洛伊德发展了他的精神分析学说。此后，弗洛伊德和他的学生荣格建立了维也纳学派、日内瓦学派等。阿德勒、霍妮、艾里克森等人继弗洛伊德和荣格后发展了新精神分析学派，及至拉康发展了后精神分析学说。从方法论上看，经典的精神分析学、新精神分析学以及后精神分析学主要还是属于现象学与诠释学范式的。人本主义时期。人本主义在20世纪50年代出现，不久作为“第三次势力”，产生较大反响。可以说以1954年马斯洛给125位认同人本主义的心理学家寄发邮件为标志，这场反叛精神分析学和新行为主义的运动便告拉开序幕。从马斯洛、罗杰斯到里奇拉克（J.F.Rychlak,1928-），人本主义的方法论也主要属于现象学和诠释学范式。后现代主义时期。后现代主义思潮在20世纪60年代出现，80年代到达顶峰。心理学领域主要有社会建构主义心理学、叙事论心理学和女权主义心理学。其方法论则是后现代的范式。

在心理学史中，实证研究一直占据主流地位，概括起来，可以分为5个历史阶段：前科学时期。在费希纳等先驱出现之前，我们可以将这漫长的历史时期称之为前科学的时期。孔子、希波克拉底、诸葛亮。所以，我们要尊重这段历史，不能简单化地视之为“幼稚”与“粗糙”的过去，相反要懂得这段历史永远是宝贵的“库藏”，永远可以启迪我们新的思考。脱胎换骨时期。心理学的四大先驱出现。赫尔姆霍茨、韦伯、费希特和冯特。独立成长时期。构造主义、机能主义。颠峰时期。心理学中实证研究以行为主义和认知主义的出现为颠峰。多元化时期。从人本主义的出现到现在，这一时期为多元化时期。这一时期有两个特征，一是出现了很多批判与挑战；二是出现了多元范式并存的局面。以“第三浪潮”人本主义对行为主义和认知主义的批判为标志，一波又一波的批判与挑战出现了。如果说人本主义的批判是吹响了批判的号角，后现代主义的批判则可谓发起了总攻，两次思潮都引起了社会的很大反响。同时，后实证主义的出现，也意味着实证主义自身也在反思深省。于是在这一时期，不再是实证主义的一统天下，各种范式相互宽容，互补并存的局面出现了。孕育期（1879年前）。二范式期（19世纪末期至20世纪中期）。在冯特和他的学生埋头于发展构造主义心理学时，布伦塔诺和他的学生胡赛尔和弗洛伊德也没有闲着，他们也在发展他们的意动心理学、现象学和精神分析学。所以实际上从心理学一诞生，就拉开了实证主义和现象学两种范式并存的心理学研究格局。从构造主义到机能主义，再到行为主义、新行为主义、皮阿杰为代表的内瓦学派、以及认知主义，新老三代实证主义范式有着一个清晰的发展轮廓。同样的，从古典精神分析学到新精神分析学，再到后精神分析学，以至构式塔心理学，也基本上是遵循着现象学和诠释学的范式。多范式期（20世纪中期至今）。到了20世纪中期以后，我们看到的就不再是二种范式并存的情况了。属于实证主义范式的认知主义虽然独领风骚，仍然占据主流地位；但是人本主义也掀起了反叛的浪潮；后实证主义也露出了苗头。新的批判理论范式的心理学研究已经出现：在苏联，以维果茨基为首的维列鲁学派已经诞生；在西方，弗罗姆等正高举批判旗帜，对现代社会给人带来的异化等现象开始了抨击。更热闹的是后现代主义思潮又纷至沓来，社会建构主义心理学、叙事心理学、女权主义心理学等相继粉墨登场。所以，这是一个确确实实的多范式并存的时期。据此，我们不妨展望一下未来，在未来，心理学的发展有可能呈现两种发展趋势：一种可能是：心理学还会发展出更多的研究范式，有可能不止今天看到的四种，或许还会有新的更多范式出现？第二种可能是：今天我们看到的范式或许会得到整合和融合？二、心理学研究方法的特征心理学是一个伟大的学科，她代表了人类自我意识的觉醒程度，表征了人类知识的全面进步。没有了心理学，人类无从像今天这样领略人类在内心、在思想上、在彼此交往中，在全部人类活动中的无限复杂性与丰富性，无法出现今日哲学、社会学、人类学、教育学等人文科学的如此精妙深刻和如此繁荣昌盛，仍将处在对人类自身的蒙昧无知之中。心理学也是一个混乱的学科，心理学家无法像伽利略那样，从比萨斜塔上扔下两个铁球，便能令人目瞪口呆并且信服其提出的理论。心理学既是自然科学，又是社会科学；既不是自然科学，也不是社会科学，她是中间学科、边缘学科。这种学科性质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复杂性。心理学的理论与假设需要接受比其它学科更多的检验，需要更长的时间与历史的考验，需要更合理的科学家共同体。时间与历史是需要等待的，而科学家共同体就必须并且已经出现在当前。如果有一群追求真理，热爱科学、公正正直的科学家构成共同体，此乃万幸；然而，如果只有一群热衷于人情关系的科学家在编织关系网，当为灾难。特征（1）从哲学母体分裂出来却又与母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冯特（W.Wundt,1832-1920）胡塞尔（E.G.Husserl）雅斯贝尔斯（K.Jaspers）皮亚杰的发生认识论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拉康（JacquesLacan,1901-1981）哲学家胡赛尔与心理学胡塞尔早年曾有两位对他影响极大的恩师都是著名的心理学家。在维也纳大学学习期间，弗朗茨·布伦塔诺是胡塞尔最敬仰的一位老师。另一位对胡赛尔有重要影响的是卡尔.施图姆普教授。在1876年至1878年间，胡赛尔经常去听冯特的心理学课程。在哈雷大学的讲师职位试讲中，讲的内容即是关于心理学的：心理学是否应该以自我观察或者（心理的物理）经验为基础。他提交给哈雷大学申请讲师职位的论文也是关于心理学的，题目为《论数的概念。心理学的分析》。胡赛尔早期在哈雷大学主讲的课程，也是心理学的：例如，1888年夏季学期，胡塞尔主讲了《心理学的基本问题》。冬季学期，主讲了《心理学》。研究也多涉及心理学。如开始探索"空间表象"的心理学起源，基础逻辑的心理学问题等。胡赛尔的现象学理论又影响了心理学。“战后最后一位大师”的后精神分析家拉康（JacquesLacan,1901-1981）运用结构语言学及符号学重新改造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他对无意识做了新的诠释，认为无意识是语言的产物，像语言一样有结构，不同于弗洛伊德所认为的性本能无意识先于语言，而且，意识被认为是“能指”，无意识则是“所指”，如此对无意识的语言符号学的解释也颇有新意。他的“镜像理论”发展了弗洛伊德的自我理论索绪尔认为语言符号单位由两个部分构成，一个是概念，称为符号的所指，一个是音响形象，为符号的能指，能指和所指的关系是不可论证的。（2）热衷实验，却又不能仅仅依靠实验。谁也不可能抹杀实验研究对心理学发展的巨大贡献。但是，对心理学实验的批评就不绝于耳。白鼠被试的贡献。生态效度与外部效度问题。冯特的民族心理学。（3）博采众长，极为兼容。在心理学广阔的研究领域中，实际上呈现的是一派繁荣昌盛、生气勃勃的景象，而不是分裂割据、派别林立、充满竞争、勾心斗角的可怕场面。心理学从诞生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甚至未来，都将呈现这种格局与局面。心理学的研究广泛地从其它学科借鉴和采纳各种方法技术，显得非常“兼容”。心理学很早就从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生理学等自然科学那里借鉴来实验方法，因此大大地促进了心理学的发展。心理学从数学那里大量采用了概率论、统计学以及其它数学建模方法，使心理学更为精确、严谨和科学。心理学从哲学那里采用了实证论证实真实、追求客观的思路和方法论；以及现象学的“本质还原”、“悬搁”；还从诠释学那里采用了“视界”、“视界整合”等，使心理学的研究能够更加丰富多彩。心理学从人类学、社会学那里借鉴了“田野作业”的观察方法；从计算机科学那里采用了编程技术，使人工智能成为可能、并能发展如神经网络那样的前沿理论；从医学那里借鉴来队列研究、扎根研究方法。很少有哪个学科能够像心理学这样博采众长。（4）异军突起，影响深远由于心理学能够如此兼收并蓄，博采众长，心理学的研究所以突飞猛进，在现代成为一门重要学科，并被预言为未来的“带头学科”。心理学的研究及其方法也深深地影响了其它学科，促进了其它学科的发展。心理测量不仅对心理学，而且对其它学科都作出了重要贡献。朱滢教授就强调：“测量对于心理学的发展极为重要”。他曾多次引用安德逊（N.H.Anderson）的观点，认为心理测量是由行为的世界通向概念的世界的桥梁，即将各种行为、心理事件的真实世界转化为各种思想、符号的概念世界的桥梁（朱滢，2006）。心理测量的方法、理论也影响了其它学科。例如，心理测量中关于信度和效度的检验及其相关概念与理论，对其它学科产生了深远影响。尤其是效度的概念与理论，使心理测量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占据了重要地位，亦即后现代主义学者所认为的“统治地位”，乃至于他们要进行挑战，但是却觉得头疼又如斯皮尔曼为了分析智力的结构，发展了因素分析算法，从而推进了多元统计学的进展。前文提及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与皮亚杰的发生认识论对现代哲学作出了贡献。心理学不仅从其它学科汲取营养，同时也对其它学科发生重要影响。更重要的一点是，心理学的发展意味着人类的自觉水平。古希腊先贤在岩石上雕刻了千古格言：“人啊，认识你自己！”表明人类在远古就渴望了解自己，但是，这一渴望到今天也并没有得到满足。今天的科学家仍然在感叹：“人类对外在世界知道得足够多了，但是对自身却知道得太少”。因此，生物学、心理学在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