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巨变 沧桑巨变中的母性之光

本文格式为Word版，下载可任意编辑——沧桑巨变沧桑巨变中的母性之光2022年6月，四川省作协、阿坝州文联、《草地》杂志社联合举办了“相约茂县”文学笔会。笔会上，雯萍将她的长篇小说《触摸》赠送给加入笔会的文友们。

两个月后的这个周末，远山秋色微露，院子里的藏红花、黄菊、牡丹争奇斗艳。满院馨香、风韵流转。置一杯香茗于桌前，守候这份不期而遇的花卉，精心“触摸”雯萍表示给我们的一段发生在岷江沿岸的如烟往事。

在为时一周的时间里，我让自己的全部心绪随着故事情节的跌宕起伏、波澜壮阔、悠扬缠绵而悲、而乐、而泣、而笑。看完《触摸》，我有一种被悲怆和伤痛吞噬的窒息感。一段时间里，我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自拔的情感深渊中。

《触摸》是一部描写上世纪三十年头古柳州城一大户人家女儿璞钰坎坷命运的故事。文章以女仆人公艰辛、曲折、悲酸、屈辱的人生体验和爱恨交织的情感命运为主线，以“叠溪大地震”、松潘“五七油库”日机轰炸事情、“5.12”特大地震为历史大背景，以深刻凝重、凄怆哀怨的笔锋向读者表示了一段用生命和灵魂呐喊的非凡人生。

故事发生在古城柳州一姓璞的大户人家。女仆人公璞钰虽有花容月貌，温柔良善，天资机灵，但因不堪忍受裹脚的痛楚变成无人敢娶的“大脚女”。待字闺中的她令她的双亲万般疼爱又无比担忧。正值花季年龄的璞钰却全然不知一双大脚将是她远嫁千里、备受苦难、最终痛失爱人的祸根。她和孪生表妹雅荟、雅斓相依相伴、无拘无束，尽情享受生活的乐趣。与牛峰的两情相悦使璞钰对未来弥漫空想和梦想。沉浸在爱河中的她不知道一场灾难正如她与雅荟姐妹突遇交蛇一般令她猝不及防、魂飞魄散。就在牛峰正式向璞家提亲后不久，因万弄袍哥的金窝子出金量高而引来国民政府淘金队的嫉恨，牛峰在据理抗争对方挑衅的枪战中死于冷枪。

初恋情人的离去使璞钰在花季一般的年龄遭遇难以承受的打击。心理上的摧残几度使她想要轻生。是父母宽厚如海的爱和暖了她支离破碎的心。看着双亲又悲又怜的眼睛，璞钰最终消去了死的念头。但“大脚女”克夫的流传把璞钰推向更为可怕的绝境。

秦佳臻的展现为璞家带来新的梦想。看着青春貌美的璞钰终日陷入凄楚哀怨的回忆中，成熟稳重的佳臻顿生爱意。而璞父也欲将女儿嫁给俊朗的佳臻为妾。璞父之所以不顾爱女的身份，一是想让璞钰离开牛峰长眠的地方以免时时伤怀，二是为了摆脱“克夫”之说给女儿带来的阴影。远嫁是璞钰获得幸福的唯一选择。璞文隽信任佳臻的人品，相信他能给璞玉一个稳定的家和幸福的爱。

于是，在连接松州与内地的茶马古道上，璞钰体验了一生中最为艰险的长途跋涉。道路的坎坷、地势的险峻、野兽的出没、天气的骤变、马匪的杀机使这支远行的队伍时而危机四伏、时而柳暗花明。璞钰不曾想到，这些看似惊心动魄的跋涉之后等待的不是风平浪静的幸福生活，而是佳臻原配妻子孜孜近乎变态的虐待和攻击。

秦佳臻的原配芝芝让刚刚沐浴爱河的璞玉再次跌入冷谷。外观病怏怏的柔弱妻子因妒生恨。更加是璞钰生下女儿筱滟后她更是百般刁难、无端报复。芝芝抢走璞钰的女儿后完全露出了凶横、刁蛮、跋扈、变态的嘴脸。她怂恿下人推搡璞钰，致使她脑部受伤，险些丧命。一向以感恩之心对待妻子的佳臻再也无法忍受妻子对璞钰的残害，她在芝芝的血崩病奇迹般地康复后毅然带着心爱的女人返回松州古城。殊不知，命运让这位良善美观的女人再次踏上犹如炼狱般的苦难旅程……

具有悲情色调的艺术大美

《触摸》是一部颂扬宏伟母性的具有悲情色调的抒情篇，同时又是一部诠释女性含辛茹苦、忍辱负重的高尚品格的具有典型象征的叙事篇。它的艺术高度在于它所渲染的悲情色调这种色调随着女仆人公遭遇的情感巨变和深重灾难不断深化。从璞钰痛失初恋情人到爱她至深的夫君佳臻以及到与她一起在古城废墟上重建家园的第三任丈夫梦幻成和后来共同承受政治冲击和生活磨难的伴侣闵虎，璞钰体验了常人难以跨越的致命考验。每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带给这个女人的不再是屈服和退缩。为了含辛茹苦的双亲、为了面黄肌瘦的女儿们，为了在特殊历史背景下无所适从的子孙们，璞钰把心中的凄怆转化为向生活抗争、向命运挑战的巨大气力。她一次次挺过与亲人的生离死别、一次次挺过忍饥挨饿的艰苦日子，一次次挺过被曲解、被辱骂、被遗弃的不堪岁月。她用母性的坚韧和毅力呵护着成长中的孩子们，呵护着日渐衰弱的双亲和全体亲人，呵护着破败不堪的人生舞台。漫长的一生她尝尽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旦夕祸福。

在通读文章的过程中，读者的心始终被一种空前绝后的悲壮气氛所掩盖。女仆人公每一次体验的苦难撕扯着读者的心，牵动着读者的魂。我们不得不为被璞钰这位宏伟的女性在大悲大难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顽强精神所折服。她的这种精神气力同时折射出岷江沿岸一支古老民族挑战自然、挑战生存极限的沧桑历程。璞钰的体验正是那个混乱年头的历史缩影，她的命运是多数受自然苦难、战火洗礼后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人物的典型代表。她从十多岁远嫁他乡到九十四岁高龄，身边始终有亲人离她而去。更加是她的晚年，女婿的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惨剧，更是让这位固执的母亲儿近崩溃。

《触摸》中的悲情色调贯穿始终。文章终止时的描写使这种悲情达成极致。我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背，她久久地站立在“5.12”地震公墓前。巨大的伤痛使她历经沧桑的身子微微颤抖。那由全世界的大爱凝结的蔚蓝色光环和由全世界的大悲凝结的白色光环中，她的心、她的魂已经随着那些长眠在青山之中的万千生命向着天国升腾升腾……这样的场景描写，给读者很大的心灵冲击。这样的时刻，全体的人对自然、对生命会产生一种被深重灾难洗劫后的敬仰和膜拜。我们不得不跟随这位慈祥而又固执的老人，双手合十，向着历史的天幕，为苦难深重的昨日和幸福璀璨的今日深深鞠躬。

具有独特天性的人物形象

《触摸》塑造了璞钰、雅荟、雅澜、牛峰、佳臻、芝芝、筱滟、筱桢等众多的人物形象。这些形象具有独特的天性、鲜明的特征。根据故事进展的需求对人物的性格特征、言谈举止、心理活动都做了细致入微的描写。璞父的沉稳刚毅、牛峰的多情义气、佳臻的忠诚良善、梦幻成的虚假卑微、雅荟姐妹的灵气活泼、芝芝的伪善多变和后来的凶横残忍以及璞钰四个女儿或温柔或火爆、或倔强或偏激的性格都是符合那个年头特定的生活环境和不同时期的个人命运变化。

具有浓郁风情的文化走廊

《触摸》虽是一部弥漫人间悲情的故事，但对古松州至内地的茶马古道上的人文风情做了浓墨重彩的描写。那条穿行于沟谷密林、峭壁悬崖、江河之畔的古道，让读者对三十年头岷江两岸的地域文化、民俗风情以及印刻着自然苦难和战火硝烟的历史有了深刻的熟悉。我们不难从雯萍的小说中看到古松州茶马古道上曾经的繁华和盛世景象，不难看到一个历经沧桑的民族在这条蜿蜒而行的古道上怎样繁衍生息。我们仿佛看到一个固执的民族背影在沉重的大山中唱着苍劲的歌谣，挥动强劲的手臂

扶耕犁地、播撒祖辈血脉……

感谢雯萍在向我们陈述一部弥漫悲喜泪水的传奇故事的同时向我们铺展了一幅难得的松州古城悲喜图。

写在心里的文字

雯萍创作《触摸》历时三年之久。期间所付出的艰劳累动常人难以想象。她是一个用灵魂写作的作家。为了写好这部小说，她查阅了大量的史志，走访了相关的人士。正如她在后记中所写的那样，键指凝重，全体苦难一点点凝于指尖。这部小说，雯萍写得废寝忘食、写得忘乎所以，写得日夜颠倒。可以说，她写作的历程其实就是一次超负荷的心理旅程。这个旅程中，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