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健康产业的数字化变革之路正式版

中国健康产业的数字化变革之路12进入21世纪，数字化浪潮席卷全球。以数字技术赋能健康产业已成为全球重要趋势。各国医疗卫生体系虽有差异，但都面临着如何在费用可控的前提下提高医疗质量、提升医疗服务水平的难题。一些数字医疗产品，如监测健康水平的可穿戴设备、医用机器人、慢性病管理APP等，早已投入使用。大数据、增强现实(VR)、区块链、人工智能(AI)等新技术也在不断探索与医药医疗行业融合的业务场景。新冠疫情更是为健康产业数字化变革按下快进键，比如：为避免交叉感染推动居家远程诊疗；医生以网上会议取代原有线下学术交流；绘制个人活动路径以快速阻断流行病传播等。对此，普华永道全球健康研究院(PwC’sHealthResearchInstitute)发布了《新健康经济的加速变革：疫情重构大健康体系的DNA》一文，对疫情后全球健康产业的趋势性变化进行了初步研判。普华永道中国也在疫情期间发表了《面对疫情，推动医药医疗行业的数字化转型》，总结了医药医疗企业数字化转型的经验。在中国正在进行的“医改”大背景下，我国政府看到了数字技术的潜力：医疗方面，中国幅员辽阔，各地区及城乡之间医疗服务能力差异巨大。通过数字技术可以将优质医疗服务惠及更广大人群。同时，临床数据互联互通又是分级诊疗战略落地不可或缺的技术基础。医保方面，为了实现医保控费目标，需要从事后结算走向过程管理。为了设计医保产品，就需要流行病学、不同治疗方案下临床获益和医疗费用等大数据。医疗产品方面，鼓励有临床价值的新器械和新药的审评审批（如具备AI辅助诊断功能的影像设备，以3D打印技术生产的长效缓释片剂等），倡导数字化技术赋能传统制造业，提升研发效率，提高生产和质量管理水平。除了政府引导，大健康产业各相关方也在积极推动数字化变革。图1：大健康产业各相关方积极推动数字化变革患者医疗医保医药器械3医疗服务从网上挂号到智慧医院以挂号网的成立，以及公立医院放开手机支付为标志，移动互联网技术率先被应用到非关键的医疗服务环节。2017年，国务院颁布《关于促进和规范健康医疗大数据应用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了健康医疗大数据的战略意义。同年，卫健委开始推动构建“智慧医院”的战略，发布了医院智慧服务的分级评估标准体系，提出以信息化为基础，以患者、医务人员、医院管理人员为中心，系统性地提升医院运营管理水平。图2：以用户为中心的智慧医院智慧医院面向患者的“智慧服务”借助APP或微信小程序实现预约挂号、缴费、查阅医学检查报告、远程专家咨询、健康科普等功能搭建互联网医院，优化慢性病和常见病病人复诊的就医体验

面向医务人员的“智慧医疗”以电子病历为核心，方便医联体内双向转诊打通检验、门诊、住院、药剂、感控等科室的信息系统，提供患者360度画像，帮助医生做出决策以住院部为主要应用场景，帮助医护人员管理患者，减少医疗事故

面向医院管理人员的“智慧管理”以医院ERP为突破口，将物资采购、医保回款、医护人员调配等纳入精细化管理为科室主任和院长提供管理驾驶舱，展示绩效指标达成率和主要影响因子信息化管理系统借助计算机软硬件、网络通信技术等现代化手段，对医疗活动各个阶段产生的数据进行采集、储存、提取、传输、汇总、加工医疗信息化搭建和优化HIS、PACS、MIS、转诊平台等

远程医疗 智能硬件通过视频、影像数据和电升级住院部、检验科、药子病历传输，实现跨地区、剂科等地的设备，提高医跨医院医疗协作 疗服务质量和运营效率

医疗大数据统一数据管理，打通临床、科研、教学的数据库，挖掘大数据价值4新冠疫情中，互联网医院获得快速发展，以减少线下医疗带来的交叉感染风险，方便慢性病病人续方取药。然而，要求二级以上公立医院自行开办互联网医院的做法很难实现规模效应；受限于地级市统筹管理医保资金的现状，互联网医院很难突破地域限制；缺乏医学检测平台的支持，扩展在线诊疗范围也有待时日。普华永道预测，未来5~10年将是智慧医院建设驶上快车道的关键时期。首先，医疗服务O2O趋势将日益明显。不管是传统医疗模式还是互联网诊疗新模式，线下医学检查环节必不可少。结合在线预约挂号、在线调阅检查报告、以及在线处方买药环节，可以大幅减少患者在院内排队等候时间，提高实体医院接诊能力（见图3）。图3：医疗服务O2O趋势下的患者旅程互联网医院线下医疗机构互联网医院线上药店线下药店“线下检测+线上处方购药”新模式预约医学采样在线获取医生开具凭处方购挂号药配送检验时间检测检测报告电子处方到家传统的“线下检测+线下处方购药”新模式开检采样验单检测挂号获取检测报告凭处方医生开购药具处方5其次，医联体而非单一医院可以作为互联网医院的基本服务承接单元。诊疗数据的规范化和标准化、医疗质量实现同质化管理、医学检查结果互认，有助于提高医联体整体医疗水平，为患者就近完成必要的线下诊疗环节（如医学检查、输注、康复等）打下坚实基础；同时又可以通过线上问诊、病历共享等方式获得三甲医院在疾病诊断、确定治疗方案等方面的支持。第三，以医联体为单位的医疗健康大数据管理，有望为临床、教学、科研积累宝贵的数据资产。当前的医院信息化建设仍然存在各医院之间主数据不统一、数据不能统一存储、多种医学术语和标准共存、缺乏数据标签管理等问题。在医联体领导机构的管理下，医疗数据完整性、规范性、关联性、及时性、准确性将大幅提高。在此基础上，借助高效的大数据分类分析平台工具，才能形成对临床、教学、科研、医院管理有价值的洞见。6医疗保险依托大数据的医疗费用管控和保险产品设计社会医疗保险我国医保基金持续面临收支平衡压力。成为战略采购方的医保局通过国家价格谈判、带量采购等方式降低药品和器械价格，并组织实施DRG（DiagnosisRelatedGroup，诊断相关分类）和DIP（DiagnosisInterventionPacket，病种分值法），以便更好地管控医疗过程，从而实现节费控费的目标。DRG落地的前提条件之一是用数据反映患者诊疗过程，并实现诊疗行为和临床决策可追溯，因此对医院信息系统的数据整合提出了很高要求。靠人工填表的方式会极大增加医院管理复杂度，从而可能影响DRG的大规模应用；同时，医保局也需要建立基于大数据的医学检查和处方用药合理性评估系统，以便及时发现异常数据交由人工复核，提高医保管理效率。7除了DRG，新冠疫情期间，医保局发布了《国家医疗保障局办公室关于全面推广应用医保电子凭证的通知》，要求各地于2020年底前实现30%以上本地参保人激活医保电子凭证的目标，每个地级市主要大型药店和至少1家医院支持使用医保电子凭证。医保电子凭证将统一关键医疗信息，包括患者个人信息、处方来源信息（未来可能进一步整合处方前诊断信息）、购药信息（含院内外购药地点、价格、医保支出和自费比例等），是分析医疗费用趋势、保障处方外流有序开展、推进医保无纸化结算、避免骗保行为的有力工具。图4：医保电子凭证支持的线上线下场景场景就医取药办理医问诊购药保业务•门诊挂号•凭手机医保码在医保线下•支付诊疗费用定点药店扫码付款•入院登记、出院结算医保报销结算线上•在试点医院线上问诊•线上购药，配送到家•医保信息查询•在线支付问诊费用•医保待遇领取•获取长处方续房•医保缴费商业健康险《“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指出商业健康险是我国医疗保障体系的重要补充。最初，商保公司将互联网平台作为一个获客渠道。积累首批用户以后，商保公司将战略重点转向产品设计，希望为未患病人群、慢性病患者、癌症和罕见病患者设计更合适的金融支付产品。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商保公司通过新建和收购医院，与领先药企合作分析用药方案和费用，与当地社保合作挖掘医疗大数据价值等方式获得相关数据。但处于襁褓阶段的商保缺少与大型医院谈判的筹码，造成报销型商保产品很难获利的尴尬局面。目前销售业绩最好的仍然是产品差异度不高、定额给付型的重疾险。8普华永道认为，在社保“保基本”的定位下，商业健康险一定有更广阔的未来。少数领先商保公司积累足够多的健康险用户和医疗数据，才有可能在我国的健康产业中发挥更大作用。近期，一些地方政府联合商保公司推出的“惠民宝”就是一次有益的尝试。凭借“低保费、宽门槛、高保额”、允许带病投保、通过互联网销售等特点，这一普惠性商保产品很快就在试点城市获得了不俗反响。如果打通社保和商保数据库，不断提升数据挖掘和分析能力，的确有可能实现基于大数据的保险产品设计、保费动态调整，并对医疗机构不合理诊疗行为实施纠偏。除了获客和设计保险产品，不少商业健康险公司已经意识到客户服务也能带来巨大的竞争优势。未来商保公司与第三方患者服务组织的合作会越来越多，商业健康险终将回归本质，为投保人提供健康服务和金融保障。这些健康服务将以数字技术为载体，以多种激励机制为手段，通过干预投保人行为，预防疾病发生；投保人生病后引导患者前往正规医疗机构，选择更有效的治疗方案；出院后提高患者用药依从性、监控病情进展，并对接院外康复服务。9制药企业及医疗器械企业药企和器械企业在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积极探索通过数字化实现差异化。基于过往项目经验，普华永道用3E(Efficiency,Experience,Eco-system)总结药企和器械企业数字化变革项目的三类战略目标。图5：制药企业和器械公司数字化变革项目的三类战略目标提升企业运营效率优化医生和患者的体验构建以患者为中心的生态系统(Efficiency)(Experience)(Eco-system)•面向基层医疗市场的数字营销•基于电子病历的患者转诊•慢性病院外患者管理•电子化的临床研究管理系统•帮助医生互相交流的线上平台•附带云服务和AI辅助诊断的影像•医药供应链管理•电子医保卡支持的处方外流诊断器械•……•互联网医院与处方药电商•有针对性的患者教育和产品/•……服务推荐•……10一旦明确了企业数字化变革的战略方向，还需要紧密结合产品特性详细设计数字化变革试点项目的具体内容。比如，在以患者为中心的创新商业模式中，药企从患者对药品的知晓性，处方可得性，药品可及性，可支付性，和用药依从性等方面评估未被满足的需要。不难想象，创新药和仿制药，慢性病用药、癌症用药、和流行病用药的业务需求存在极大差异。深入理解业务需求，才能形成真正适用于该产品的数字化创新方案。除了战略规划和试点项目设计，企业管理层还需要为数字化变革提供组织与人才保障，优化关键业务流程，制定清晰的绩效指标，谨慎评估信息系统投资合理性。低估变革难度和投入成本、用传统工作方法运营数字化项目、缺少熟悉医疗和数字化的跨界人才，是药企和器械企业数字化转型过程中遇到的最大障碍。制药行业：发力精准营销，优化患者体验数字化在制药行业应用场景很多，几乎贯穿价值链上的所有环节，这里仅以营销环节为例。首先，竞争日趋加剧，药企必须更高效地服务多元化的医生群体。受带量采购影响的过期原研药和仿制药需要在营销费用并不充裕的情况下实施多渠道策略；专利保护期以内的新特药面临越来越多的直接竞品和可替代疗法，需要在上市初期快速下沉争夺市场份额。因此，药企一方面希望数字化营销工具（医学信息库、线上医生教育平台、线上会议平台等）能为传统的线下医药代表赋能，在提高覆盖的同时降低人员成本；另一方面，通过分析医生社交网络、发表论文的阅读量和转发量、医学信息浏览记录等线上数据，药企尝试精准营销，提高资源投放的有效性。其次，基于中国新媒体环境搭建精准营销平台。我国的社交媒体、医生的线上行为和使用偏好，与其他国家有很大差异。跨国药企在华子公司需要平衡考虑集团内部管控的一致性和中国本土情况的特殊性，构建能和中国客户日常使用的沟通工具相联系的客户关系管理(CRM)体系，并基于对医生、医院多种需求的理解，快速迭代营销模式、平台和工具。11第三，整合多方资源，重塑患者旅程。越来越多的药企正在重新认识“价值”：除了药品的临床获益，药企希望以患者视角深入理解求医问药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并联合医院、药店、数字科技公司等相关方采取行动，为患者提供增值服务。普华永道从众多案例中总结出几种常见模式以及关键成功要素：模式一模式二

赋能基层医疗，解决处方可得性问题。包括为基层医疗提供基于AI的第二诊疗意见，资助专科医联体建设和医学中心建设等。领先药企常用这一模式提高基层医疗机构的诊疗能力，进而获得更多患者。但实施带量采购后，市场领导者地位改变或被严重削弱了，仅有过期仿制药的药企需要重新计算这一模式的投资收益。而在同一治疗领域拥有强大在研管线的药企将有更大实力，借助持续的基层医疗合作项目推广其产品组合。发展医药电商，解决药品可及性问题。包括与各大处方药电商平台签订供货协议，对接互联网医院和线上药房，探索通过医药电商扩展基层市场，以及与线下药房试点O2O购药新模式等。处方药零售渠道合作伙伴不光需要在业务上与药企协同，更需要加强合规建设，包括处方合规、药事服务合规、合法的药品宣传、以及全程可追溯的药品配送与质量控制体系。同时，药企还需要根据产品特性，帮助零售商发展相关能力，包括帮助患者找药、组织线上患者教育、实施患者援助计划(PAP)或接入其他创新支付方式、协同药品进院输注等。居家疾病管理，解决用药依从性问题。包括使用家用医疗模式三 器械监控疾病病程，通过远程医疗服务提醒慢性病病人按时足量用药的各种尝试。尽管家用医疗器械的研发如火如荼，但仪器保养环境不理想、缺乏定期校准、患者自测方法不正规等问题，使这一模式的医疗质量难以得到充分保障。与此同时，剥离院内医学检查带来的经济利益、却要承担远程医疗风险，可能会极大影响医院和医生对这一模式的接受程度。12器械企业：将数字技术融入产品创新，快速响应中国市场需求相比于制药行业，医疗器械行业的产品更新换代周期更短、创新点更多，数字化已经成为器械创新的一个关键抓手。首先，大型设备制造商基于客户需求提供数字化解决方案理解了中国分级诊疗的改革愿景，看到了基层医疗机构在设备采购、使用、维护上存在的种种问题，多家跨国医疗器械巨头为中国基层医疗市场量身打造新产品。这些设备不仅具有体积小、易操作、易维护的特点，内置的AI辅助诊断功能可以帮助基层医生区分低风险结节和高风险肿瘤病灶，还能接入本土云服务商与医联体内三甲医院实现影像数据传输和共享。一些厂商还提供了车载式可移动医学检查平台，将先进设备、诊疗流程管理平台、操作人员培训服务打包，实现疾病筛查、诊断、随访的一站式服务。其次，耗材制造商也在积极研发数字化产品，帮助医生提高工作效率比如雅培在美国推出新冠病毒快速检测卡的同时附带了一款APP，可让检测结果为阴性的人得到一个数字健康通行证，标注检测时间、地点、结果的个人健康信息可以被疾控中心、医院、交通运输部门等承认和接受。国内某POCT领导企业正在开发的一款APP，可以为检验科医生省略人工输入检验结果的操作环节：通过图像识别技术自动录入检测结果，并与送检人信息匹配生成检验报告。这一数字化产品有望在大规模流行病检测中发挥更大价值。最后，数字医疗产品的开发和监管正稳步推进美国食药监局(FDA)在鼓励数字医疗产品创新上起步较早，于2013年发布“移动医疗应用指导”(MobileMedicalApplicationGuidance)，并在2017年进一步发布了“数字健康创新计划”(DigitalHealthInnovationActionPlan,DHIAP)，提出要颁布新法规和技术指南、重构数字健康产品监管体系、增加数字医疗产品审评专员数量并不断加强审评员专业知识。美国FDA近三年来共批准超过100款数字医疗产品，其中糖尿病管理产品和心电信号监测产品占比较大。另有9款人工智能产品，功能集中在监测预警、辅助诊断及用药控制三个方面。13中国紧跟国际创新步伐。国务院颁布了《关于促进“互联网+医疗健康”发展的意见》，鼓励“推进‘互联网+’人工智能应用服务。研发基于人工智能的临床诊疗决策支持系统，开展智能医学影像识别、病理分型和多学科会诊以及多种医疗健康场景下的智能语音技术应用，提高医疗服务效率”；“加强临床、科研数据整合共享和应用，支持研发医疗健康相关的人工智能技术、医用机器人、大型医疗设备、应急救援医疗设备、生物三维打印技术和可穿戴设备等”。截止2020年8月，我国已有两款基于人工智能的糖尿病眼底筛查数字医疗软件、和一款冠脉血流储备分数计算软件获批。更多数字医疗产品，如影像识别、手术导航与模拟、居家疾病进展监测，也在快速开发过程中。健康产业数字化变革风起云涌。成功的数字化变革不仅为企业带来难得的竞争优势，也将提升我国医药医疗行业的科技含量，最终促进和保障国民健康。面向未来的健康产业数字化变革之路，普华永道提出三点建议：一、进一步提升监管科学水平，在促进数字化创新的同时保证医疗质量、保护个人隐私、维护数据安全中国拥有得天独厚的数字化创新土壤，在消费、金融等方面的数字化创新已经走在世界前列。民众和医生对于用数字化手段重构医疗保健新场景普遍持接受和欢迎的态度；传统行业和数字科技公司频繁合作，开发和尝试新技术、新产品。我国政府及监管机构需保持与相关领域专家的紧密沟通，不断加深对全球和我国健康产业数字化变革趋势的理解，以科学为准绳，及时更新现行法律法规、政策和技术指南，并广邀学术界、产业界和医疗专家制定有前瞻性的、适应数字医疗时代的监管原则和工作框架。同时，我们应该坚持对外开放，充分借力中国在关键国际组织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与WHO、ICH等国际组织和各国监管机构保持沟通，形成共识，助力中国健康行业数字化产品、创新实践及监管标准走向世界。二、充分挖掘用户需求，通过跨部门协作缩短数字化产品设计和交付时间，提高上市成功率开发数字化医疗产品（包括医疗器械和软件等），必须分清产品使用者、采购者和付费者，充分理解各个利益相关方的需求。单纯强调产品的使用功能，但使用者付费意愿有限或不愿为此单独制定采购流程，都将影响数字化医疗产品的商业化应用。新产品开发从需求分析、概念选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