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性试题命题探索

探究性试题命题探索

《考试说明》对“现代文阅读”测试的基本要求是：能阅读一般社会科学类、自然科学类文章和文学作品；能力分三级，理解（“重要词语”和“重要句子”的含义），分析综合（筛选整合信息、分析文章结构思路、归纳文章要点和作者态度、推断想象），鉴赏评价（鉴赏形象、语言和表达技巧，评价思想内容和作者的观点态度）。近年来，部分省市推出了新的能力层级测试题，即探究类开放性试题。命制这类试题的时间不长，命题技术尚不够完善，试题研究多停留在试题类型和解题技巧层面，如认为探究题分三类：从空白处设题，从矛盾疑难点设题，从联系实际的角度设题。探究性试题答题时要注意三点：文本与分析紧密结合，探究题的思考角度多元，答案允许丰富多彩，但不能游离文本；观点要鲜明，探究要尊重试题的限制，分析有理有据；注重挖掘文本的深层含意等。①但对探究题的思维特点和试题编制技术研究得还不够。本文试图借鉴国外相关试题的编制技术，探讨其对国内探究性试题命制的启示。一、目前高考探究题状况分析可以看出，这类试题的能力要求是在分析理解、鉴赏评价这些能力之上的，要求考生针对文本，从不同角度挖掘文本的思想意蕴和文本体现的民族文化心理，强调考生对文本进行个性化的解读。这个能力点的设计用意非常好，但是，实际制作的试题，往往与命题初衷有违。先请看下面的试题：问题1：小说描写了警察吉米和通缉犯鲍勃“二十年以后”赴约的故事，在“情与法”的冲突中，两个人都面临艰难的抉择。有人说鲍勃值得同情，有人说他罪有应得；有人说吉米忠于职守，有人说他背叛了友谊。请就你认同的一种观点加以探究。（2008年宁夏、海南卷）答案：①鲍勃值得同情，因为他重情守信；②鲍勃罪有应得，因为他是通缉犯；③吉米忠于职守，因为他不徇私情；④吉米背叛了友谊，因为他抓捕了朋友。不要求面面俱到，就以上四点中的任何一点或其他观点进行探究，即可根据观点是否明确、论述是否合理酌情给分。问题2：袁隆平和斯瓦米纳森是同行，可他们一见面就为尊严“打了一仗”，最终又成为朋友，而且认为彼此的友谊“将会更加长久”。请你就对“同行”、“尊严”、“友谊”三个方面的理解，任选一个方面，结合全文，（2010年全国卷Ⅲ）答案：同行有可能成为朋友。①彼此为同行，就有机会认识并可能成为朋友；②同行的认可，又能给人带来温暖，感受到自己的价值。（有关“尊严”、“友谊”的答案略）这些试题有创新之处，但存在一个十分明显的缺陷，那就是与以前的考试能力点区别很不明显。题1虽然明确要求“就你认同的一种观点”加以“探究”，但仔细推敲，无非是先从给定的四种观点中选择一个观点，然后结合原文论证它。对这两个人物的不同评价，必须对作品的主题和人物形象进行分析，这和“鉴赏文学作品的形象，评价文章的思想内容和作者的观点态度”并无本质区别。这个题目如果改为：请指出鲍勃/吉米的形象特点，并分析小说是怎样塑造这一形象的，答案与所谓的“探究”基本一致。题2要求考生探究传记中“不打不相识”这一情节的意义，从“同行”、“尊严”、“友谊”中任选一个谈谈自己的理解。这个题目如果改为“请分析‘不打不相识’是怎样体现‘同行’的尊严和友谊的”，题目类型就变成了“分析理解”，答案也与“探究题”相差无几。二、国外探究性试题与国内之比较借鉴比较成熟的国外测试题命制技术，也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新的思路。国际上，目前涉及阅读测评的项目主要是国际学生评价项目（PISA）和国际阅读素养发展研究项目（PIRLS）。PISA将认知过程分为“信息提取”、“解释文本”、“反思与评价”三个方面。在PIRLS的划分中，则分为“关注并提取明确陈述的信息”、“进行直接的推论”、“解释并整合观点和信息”、“检视并评价内容、语言、文章成分”四个方面。②比较之下可以看出，这两种国外阅读题的测试点与国内“考试说明”对现代文阅读“理解”、“分析综合”、“鉴赏评价”的三项要求，核心内容基本一致。这一点，是我们展开下面讨论的前提。国外测试将认知过程分为上述若干方面，并，不像我们将“探究”作为“理解”、“分析综合”、“鉴赏评价”并列的第四项要求，这也是上文笔者质疑的地方，从目前的命题实践很难看出探究题与鉴赏评价题、分析理解题有明显的区别。PISA阅读测试中，有三分之一的开放性试题，这些试题的编制集中在“解释文本”、“反思与评价”两项能力上，具体要求详见下页表。在“解释文本”这一项里，我们的侧重点是对重要词语和句子的理解。PISA要求从细微差别的语言内涵里全面理解文本，要求对背景陌生的文本进行推论，考测的是思维品质。在“反思与评价”里，我们提出的要求是：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立足自我，感悟和体验文本，独立思考，提出自己的见解。至于怎样算是“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却一直语焉不详；在具体实践中，考生往往是遵照流行的价值观，教师只要求学生自圆其说即可，这样既不能检测真正的阅读个性，也不能显示解读的“创意”，最后分值的区别落到语言表达是否流畅、论据是否充分上，考测的是写作能力，完全失去探究的基本特质。PISA的要求是：利用，包括常规的、大众的、专业的知识，对文本进行假设和批判。这与我们反复强调的在回答探究题时不能脱离文本，有细微的然而是本质的差别。文本外的知识既包括众所周知的知识，也包括专业知识，前者检测推理能力，后者检测考生阅读的能力和品质。下文详述。我们之所以规定回答开放性的探究试题不准脱离文本，是因为在考试实践中发现许多考生缺乏基本的公共知识，把荒诞当个性，把戏说当创意解读。可是完全从文本内设题还要编制出具有真正开放意义的探究题，笔者根据自身多年命题实践，亦感觉十分为难，检测全国各地模拟卷，鲜有体现探究精神的聪明试题。问题的症结可能就在如何处理文本内外的知识。PISA开放题分若干阅读单元，每个单元下设几道题目。我们来看一个示例，看以上要求是怎样体现的。单元8礼物问题8.3你认为《礼物》一文的最后一句是恰当的结束吗？请解释答案，并表达出你对最后一句与全文意义的关系的理解。问题8.5以下是故事中一些描述豹的句子：“一声吼叫惊醒了她，那吼叫声异常凄厉”（27行）“回答是一声又一声的吼叫，但没有先前那样尖锐，而且带点疲倦。”（36行）“她……听过它们在远处的吼叫声，好像很痛苦似的。”（42行）试想想故事的其他情节，你认为作者为什么这样介绍豹的出现？问题8.6故事中暗示女主角喂东西给豹吃的原因是什么？问题8.7有两个人看完《礼物》这篇故事后谈论其内容，以下是某部分的对话：论者1：我认为故事女主角实在太狠心和残忍了；论者2：为什么你这样说？我觉得她很有同情心呢。请从故事中找出证据，支撑两个人的观点。问题8.3与“理解”有关，问题8.6与“分析”有关，问题8.7与“评价”有关，这几道试题与我们上面列举的国内开放性试题差别不大。问题8.5这类题目，我们目前的试卷鲜有见到。“与阅读者的预期相冲突”，和我们探究性试题在“矛盾疑难处”设题不是一回事。从“矛盾疑难处”设题主要是针对文本的主题，由于文本主旨有丰富的含义，也存理解上的歧义，值得探索，出题者要求考生根据个人经验和立场，从个人价值观出发“评价”作者情感态度和文本主旨。这里的设题点却是注重从文本的结构和词语的细微差异中，寻绎与自己阅读预期的矛盾，从而真正体会文本的深刻含义。最可贵的是，根据答案，考生阅读能力高下立判。回答“豹饿了”和回答“引发同情”完全是两个层面。回忆一下我们的试题和答案，往往是：对于文章的观点（人物的做法），你赞同还是反对？答案是：赞同也好，反对也好，说出理由即可。这检测的是阅读能力吗？这是开放性试题的真实用意吗？三、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我们的探究性试题强调，探究必须是基于文本的探究。PISA也强调“不脱离文本”，但仔细比较，对文本的强调其实不是一码事。我们先看两道题。通过比较可以看出，PISA开放题需要运用学生的专业阅读知识，如上文所说“假设”、“推测”、关注“与阅读者的预期相冲突”，从而把握文章的脉络和真正命意，这才是“不脱离文本”的确切含义，而不是考测写作表达知识和记忆知识，如上述所举北京2010年卷。回想一下我们许多试卷上的开放性探究试题，表面看上去答案可以是多元的，实际上，在了解可能的几个答案中，考生一般都会选择能显示主流价值观的答案，然后运用原文材料或个体的生活经验印证这一观点的正确性。而真正的开放性试题，并不止于答案的多元性，而更在于“解释文本”和“反思评价”时能见出阅读者，测评者据此给出考生从满分到零分的不同评价，绝非“只要自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