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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言文学专业(本科)毕业论文王安忆《长恨歌》三论摘要:王安忆的长篇小说《长恨歌》,用近30万字的篇幅,浓缩了上海40年的岁月变迁,用细腻而绚烂的笔将一段尘封已久、早已被人遗忘的历史生活艺术地再现了出来。在小说的开篇,王安忆便出手不凡,她以白描的手法,用了将近二十页的篇幅写了主人公上海小姐王琦瑶的生活背景——上海的弄堂。小说主角王琦瑶的一生是典型到了极致的上海弄堂女儿,是内在情态和外在世态双修到了炉火纯青田地的自然人生。上海的弄堂文化决定、影响着王琦瑶一生的发展。王安忆的创作一以贯之地表达着她的女性意识,女性本来就比男性要精神性一些,独立一些,自主一些,丰富一些。《长恨歌》也正体现着王安忆的这种女性意识,小说以女性为主人公,呈现一女数男的叙述模式,王安忆写王琦瑶,虽然经历坎坷,但她却有着不可熄灭的生命力与自主能力,是女性顽强的生命本能,使她在柔弱的外表之下有一颗坚强的心灵。小说叙事是讲故事,讲的是过去的事,也即是叙述“历史”。小说家的目的不是要还原“历史”,那是历史学家的事。小说家在讲故事的同时,有意无意地透显现了她/他对无目的世界的意义追寻,为讲故事者和听故事者自身的存在增添现时意义。王安忆的《长恨歌》写的就是一个女人和一座城市。她是试图通过“一个女人与城市的纠缠”来“写出一个城市的故事”,“写城市的街道,城市的气氛,城市的思想和精神”。我欣赏小说作者驾驭语言的能力,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小说在叙事过程中用了大量的判断句,其句式为“A是B的”,连绵不绝的判断句读起来恰恰显现了上海弄堂世界特有的那种舒缓、娇懒的女性调子。关键词:王安忆《长恨歌》王琦瑶弄堂文化

以委婉有致、从容细腻的笔调,深入上海市民文化的一方天地;从一段易于忽略、被人遗忘的历史出发,涉足东方都市缓缓流淌的生活长河。《长恨歌》的作者王安忆用自己独到的叙述方式,抒写了一位四十年代平民出身,美丽、善良而又柔弱的女性的不幸的一生和悲剧的命运。其间,包含着对于由历史和传统所形成的上海“弄堂文化”的思考与开掘,对于那些远离了时代主潮、不能把握自己命运的妇女与弱者的深深的同情。一种具有普遍意义的人间情怀洋溢在字里行间,渐渐地浸润出了令人难以释怀的艺术的感染力。现从上海弄堂文化与王琦瑶的形象内涵、王安忆的女性意识在《长恨歌》中的体现以及《长恨歌》的艺术魅力与文化思索这三个方面三论王安忆的《长恨歌》。一、上海弄堂文化与王琦瑶的形象内涵“上海的弄堂是形形种种,声色各异的。那种石库门里弄是上海弄堂里最有权势之气的一种,它们带有一些深宅大院的遗传,有一副官邸的脸面,它们将森严壁垒全做在一扇门一堵墙上。一旦开进门去,院子是浅的,客堂也是浅的,三步两步便走穿过去,一道木楼梯在了头顶。木楼梯是不打弯的,直抵楼上的闺阁,那二楼的临了街的窗户便流露出了风情。上海东区的新式里弄是放下架子的,门是镂空雕花的矮铁门,楼上有探身的窗还不够,还要做出站脚的阳台,为的是好看街市的风景。院里的夹竹桃伸出墙外来,锁不住的春色的样子,但骨子里头却还是防范的,后门的锁是德国造的弹簧锁,底楼的窗是有铁栅栏的,矮铁门上有着尖锐的角,天井是圈在房中央的,一副进得来出不去的样子,西区的公寓弄堂是严加防范的,房间都是成套,一扇门关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驾式,墙是隔音的墙,鸣犬声不相闻的,房子和房子是隔着宽阔地,老死不相见的。但这防范也是民主的防范,欧美风的,保护的是做人的自由,其实是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拦不住的。”①在小说的开篇,王安忆便出手不凡,她以白描的手法,用了将近二十页的篇幅写了主人公上海小姐王琦瑶的生活背景——上海的弄堂。整个上海,有超过一半的住地,是弄堂,绝大多数上海人,是住在各种各样的弄堂里。弄堂里总是有一种日常生活的安详实用,还有上海人对它的重视以及喜爱。这就是上海人的生活底色,自从十八世纪在外滩附近有了第一条叫“兴仁里”的上海弄堂,安详实用,不卑不亢,不过分地崇尚新派就在上海人的生活里出现了。19世纪50年代,由于上海小刀会在老城厢起义,上海人开始往租界逃跑,在租界的外国人为了挣到中国难民的钱,按照伦敦工业区的工人住宅的样子,一栋栋、一排排造了八百栋房子,那就是租界弄堂的发端,到1872年,玛意巴建起上海兴仁里,从此,上海人开始了弄堂的生活。上海是一个大都市,大到就像饭店里大厨子用的桌布一样,五味俱全。从前被外国人划了许多块,一块做法国租界,一块做英国租界,留下一块做上海老城厢,远远的靠工厂区的地方,又有许多人住在为在工厂做事的人开辟出来的区域里,那是从前城市的划分,可在上海人的心里觉得这样区域的划分,好像也划分出了阶级一样,住在不同地方的人,彼此怀着不那么友好的态度,彼此不喜欢认同乡,因此也不怎么来往。这样,上海这地方,有时让人感到像里面还有许多小国家一样,就像欧洲,人看上去都是一样的人,仔细地看,就看出了德国人的板,法国人的媚,波兰人的苦,住在上海不同地域的人,也有着不同的脸相。所以,在上海从小到大住了几十年的人,都不敢说自己是了解上海的,只是了解上海的某一块地方。从早先的难民木屋,到石库门里弄,到后来的新式里弄房子,像血管一样分布在全上海的九千多处弄堂,差不多洋溢着比较相同的气息。那是上海的中层阶级代代生存的地方。他们是社会中的大多数人,有温饱的生活,可没有大富大贵;有体面,可没有飞黄腾达;经济实用,小心做人,不过分的娱乐,不过分的奢侈,勤勉而满意地支持着自己小康的日子,有进取心,希望自己一年比一年好,可也识时务,懂得离开空中楼阁。他们定定心心地在经济的空间里过着自己的日子,可一眼一眼地瞟着可能有的机会,期望更上一层楼。他们不是那种纯真的人,当然也不太坏。小说主角王琦瑶的一生是典型到了极致的上海弄堂女儿,是内在情态和外在世态双修到了炉火纯青田地的自然人生。《长恨歌》叙述了上海小姐王琦瑶富有传奇色彩的一生,前后绵延四十年。王琦瑶的故事从片厂起步,经过程先生的摄影间,王琦瑶成为“沪上淑媛”,进而竞选上海小姐成功,成为三小姐。不久王琦瑶就依附了有权势的李主任。但繁华一梦很快破碎,李主任因飞机失事丧生,王琦瑶则带着伤痛离开上海来到邬桥,遇到了少年阿二。重返上海后,王琦瑶进入平安里以给人打针度日,开始了平淡的生活,康明逊、萨沙、程先生依次走入她的生活又离去。王琦瑶独自抚养与康明逊的女儿薇薇长大。到了20世纪80年代,王琦瑶与怀旧青年老克腊产生了一场畸恋,但老克腊最终离去,王琦瑶则死于青年长脚的抢劫事件中。

王琦瑶爱漂亮,会装扮,有点小幻想,小虚荣。她美丽但不张扬,她就是上海堂弄里走出的女孩,但她比她们优越,她有一股天成的气质与风韵。她的美丽成就了她,也毁了她。虽然身边总是不乏追求者,可她的心却飘飘忽忽,或是她无情,或是人无意,她一个人似乎很知天乐命的过下去……年轻时候的王琦瑶就没有梦想,她只有现实。但是,随着生活的进程,现实越来越变得像一场梦,她就成了梦中人,最后的结局就是梦醒。当年上海弄堂的女儿王琦瑶传奇般的成为“上海小姐”,住进爱丽斯公寓,历史的变迁尘封了上海繁华梦,王琦瑶重新进入上海弄堂。王琦瑶像一条埋在地底下的河流,表面上尘封起来,其实在地底下却暗暗地流动着。尽管王琦瑶穿着素淡的旗袍以打针度日,在严家师母眼里“这女人定是有些来历。王琦瑶一举一动,一衣一食,都在告诉他隐情,这隐情是繁华场上的”。康明逊也丛王琦瑶的素淡里,看到了极艳。虽然这城市是另一座,路名都是新路名,除了有轨电车的当当声,还提示着旧上海昔日的情怀。王琦瑶的素淡和不动声色的平常心却是旧上海的繁华美梦的真正底色,四十年后当一个时代的结束一个时代到来之后,王琦瑶这条埋在地下的河又流出来,她是新的,又是旧的。四十年后的上海好像在无限追忆着四十年前的繁华梦,发型、服装、舞会、派对、交往,一切都好像在旧梦重温,一切却都变了样。可是,在城市迷乱的形象下面王琦瑶的那颗上海心却没有变,那颗心里包蕴的是以不变应万变,一粒米一棵菜的精致,而是一碗一碗下出来,胡萝卜是细细地切成丝,再撒一层细细的椒盐。上海心是家常心,有肌肤之亲和贴血贴肉的近切,她是一切繁华的底色。上海的这层底色其实并没有褪掉,它隐退在每家弄堂的窗帘后面,②这窗帘后面站着王琦瑶。王琦瑶性格有着上海弄堂文化生活的底色,她的平淡里也能见出绚烂,是那种不动声色的。王琦瑶是上海城市生活的芯子,任时光流逝而不曾改变的。无论是繁华还是平淡甚或是有些艰难的时候,王琦瑶都能处变不惊、从容应对,在一点一滴中过着虽然琐碎却坚韧的日子。小说着重刻划的是这种平常的生活,是一系列琐碎的细节,是放大的人物的感觉。在《长恨歌》里,空间相对缩小了,历史远去了,王琦瑶的生活片断和心绪感受却被放大了,纤毫毕现。正是在这微小中的从容、细碎处的精致里,才可见出上海弄堂文化生活的情趣。这细碎中的讲究与情致,是生活艺术化的表现,也是从容应对生活的哲学,是任表面风云变幻却稳固不变的底子。③相对而言王琦瑶的一生不算短,经历了不同的历史时期,是绚烂后的平淡,平淡中不乏磨难,磨难中顽强地绵延。上海的弄堂文化决定、影响着王琦瑶一生的发展。二、王安忆的女性意识在《长恨歌》中的体现王安忆的创作一以贯之地表达着她的女性意识,正如她自己说的,“女人比较有变化,男人好像简单了点”。她还说过:“我比较喜欢那样一种女性,一直往前走,不回头的,不妥协。但每个人,每个人物都有它的局限性,一直往前走,也可能最终把她自己都要撕碎了。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我个人比较喜欢这样的女性。在现实中我没有这样做的勇气,在小说中我就塑造这样的人物。”她塑造的女性形象大致就是如此。她并不是简单地附合西方女权主义的思潮,想要倡导女权主义,而是从根源上挖掘出,女性本来就比男性要精神性一些,独立一些,自主一些,丰富一些。比较她笔下那些内向、孤僻、软弱而又虚无的男性形象,就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一点。《长恨歌》也正体现着王安忆的这种女性意识,小说以女性为主人公,呈现一女数男的叙述模式,王安忆写王琦瑶,虽然经历坎坷,还是受男性在物质、精神两方面都控制的“上海小姐”,照理说她应该处于弱势、被动的地位,但她却有着不可熄灭的生命力与自主能力,与其说坎坷历练了她,不如说是女性顽强的生命本能,使她在柔弱的外表之下有一颗坚强的心灵。比较一下《长恨歌》中的几个软弱的男性就知道,王安忆在作品中还是强调了她的女性优于男性的这种女性意识。男人如果有优越感,也是凭借着他们的社会身份、地位与金钱,而女性,一无所凭,只凭借她们柔弱而绵长的旺盛生命力,就足以超越男性。④说到这儿,我忘了强调王安忆的《长恨歌》实在还是女性主义小说的范本。这上海的弄堂世界在小说作者的笔下成为一个女性世界。小说开头,作者曾化费了整整一节的篇幅,描写上海的弄堂闺阁。小说的主角王琦瑶是个女性,王琦瑶的手帕姊妹当然是女性,连在王琦瑶淘里厮磨时光的男人,如程先生、康明逊、萨沙、老克腊、长脚、她女儿薇薇的男朋友,全都女性化了。小说作者把所有的男性都放逐到历史社会、历史时间里去了。李主任只是偶然到这真正的女性世界来客串,他根本放不下他的男性权势世界,所以一场偶然的空难成了他最好的结局。小说作者借王琦瑶外婆的嘴说出做女人的好处。“外婆喜欢女人的美,那是什么样的花都比不上,有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不由想:她投胎真是投得好,投得个女人身。外婆还喜欢女人的幽静,不必像男人,闹轰轰地闯世界,闯得个刀枪相向,你死我活。男人肩上的担子太沉,又是家又是业,弄得不好,便是家败业败,真是钢丝绳上走路,又艰又险。女人是无事一身轻,随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便成了。外婆又喜欢女人的生儿育女,那苦和痛都是一时,身上掉下的血肉,却是心连心的亲,做男人的哪里会懂得?”⑤女人的自然社会与男人的历史社会的唯一联结是婚姻,这是具有法律躯壳的男女关系,这躯壳本身是属于历史时间的。严家师母说:“你晓得我最拥护共产党是哪一条?”“那就是共产党不让讨小老婆。”⑥共产党是属于历史时间的,“不许讨小老婆”也是属于历史时间的。婚姻是恩和义,“恩和义就是受苦受罪,情和爱才是快活;恩和义是共患难的,情和爱是同享福的。”⑦恩和义是属于历史的,情和爱是属于自然的。于是王琦瑶和康明逊的关系,只剩下了近于肉欲的情和爱。“夫妻名分说到底是为了别人,他们却都是为自己。他们爱的是自己,怨的是自己,别人是插不进嘴去的。是真正的两个人的世界,小虽小了些,孤单是孤单了些,可却是自由。爱是自由,怨是自由,别人主宰不了。这也是大有大的好处,小有小的好处。大固然周转得开,但难免掺进旁务和杂念,会产生假象,不如小来得纯和真。”⑧程先生在王琦瑶有妈无爹的女儿出生前后付出的恩和义,因为没有婚姻做面子,也没有爱情做芯子,未免有些不尴不尬,以至终于恩断义绝。但程先生究竟是这女人世界的一员,这恩断有点像抽刀断水,这义绝也有点像不绝如缕。

《长恨歌》以“回望”和“追述”的意绪展现一部业已完成的繁缛历史,并从一贯的男性话语遮蔽覆盖之下呈现出女性的生存经验。王琦瑶执著而从容的生活方式,标示了当代女性的独立个性与理想信念。她的柔弱只是外在的表象,与貌似强大的实权人物“李主任”以及普通男性系列如“毛毛娘舅”康明逊、混血儿萨沙、儿子辈的“老克腊”等相比,王琦瑶具有更强的存在能力和更为坚实的精神内核。进一步来说,王琦瑶不仅仅代表一个女人的命运,她的生命历程也是动荡多变的上海的一段历史的写照。王安忆对此曾明确表示,这个“非常非常写实的东西”主要“写了一个女人的命运,但事实上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城市的代言人,我要写的其实是一个城市的故事”。站在这样的高度上来审视《长恨歌》的思想内涵,我们不难发现,它已经突破了当代女性小说的私秘叙事的范畴,从而具有了深广的象征意义。甚至可以说,《长恨歌》是一种关于生命的叙述,它通过对一个红颜薄命故事的改写与重述,表现了作者对位于天空与大地之间的那个神秘莫测的“存在”的感悟。三、《长恨歌》的艺术魅力与文化思索《长恨歌》可以读为是王琦瑶的一段情史,也可以读为是在上海“弄堂文化”的熏陶下,一位远离了时代大潮的、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女性的人生命运史。作者惋叹的笔调中,对于这样一位美丽、善良、柔弱而又无辜的女性寄予了深深的同情。其艺术魅力与文化思索表现在:小说叙事是讲故事,讲的是过去的事,也即是叙述“历史”。小说家的目的不是要还原“历史”,那是历史学家的事。小说家在讲故事的同时,有意无意地透显现了她/他对无目的世界的意义追寻,为讲故事者和听故事者自身的存在增添现时意义。《长恨歌》通过王琦瑶写了几十年历史,或说通过几十年历史写了王琦瑶的命运。王安忆笔下的历史不是我们通常习惯于关注的与重大政治事件紧密联系的历史,而是作为时间的历史。她极力渲染的是各历史时期迷漫于空气中的不同气味、不同氛围、不同的来自感官的特征,她努力准确捕捉的,是各个历史时期中特定个人的生存面目、精神依赖、趣味取向。由于投向历史的视点不是政治,不是历史变迁中存有的政治成份,而是作为时间、年代的历史,历史中的个人,故而,她笔下的历史与个人显得特别平实,真切,贴近,两者的交融也因之更和谐,从而给人一种浑然一体的饱满、浑厚感。"长恨歌"确实写出了作为年代的历史,写出了存在于历史中的个人。“上海弄堂的感动来自于最为日常的情景,这感动不是云水激荡的,而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这是有烟火人气的感动。那一条条一排排的里巷,流动着一些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东西,东西不是什么大东西,但琐琐细细,聚沙也能成塔的。那是和历史这类概念无关,连野史也难称上,只能叫做流言的那种。”⑨流言不是历史,“却也有着时间的形态,是循序渐进有因有果的”(同上),这是一种原初时间形态的东西。王安忆用流言的原初时间悄悄放逐了现代性的历史时间,她说:“它们是自行其事,你说你的,它说它的,什么样的有公论的事情,在它都是另一番是非。它且又不是持不同政见,它是一无政见,对政治一窍不通,它走的是旁门别道,同社会不是对立也不是同意,而是自行一个社会。它是这社会的旁枝错节般的东西,它引不起社会的警惕性,因此,它的暗中作崇往往能够得逞。它们其实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有点‘大风始于青萍之末’的意味。它们是背离传统道德的,却不以反封建的面目,而是一味的伤风败俗,是典型的下三烂。它们又敢把皇帝拉下马,也不以共和民主的面目,而是痞子的作为,也是典型的下三烂。它们是革命和反革命都不齿的的,它们被两边的力量都抛弃和忽略的。它们实在是没个正经样,否则便可上升到公众舆论这一档里去明修栈道,如今却只能暗渡陈仓,走的是风过耳。”⑩王安忆所谓的“流言”实在是指一种自然形态的现世社会,对女性个体生命来说是外在的自然人生。与现世社会对立的是现代性的历史社会,充斥了革命或反革命的话语和暴力,大体属于男人的世界。与外在自然人生对举的是内在自然人生,是上海弄堂女儿家与生俱来的生命情态,“这情态是有一些优美的,它不那么高不可攀,而是平易近人,可亲可爱的。它比较谦虚,比较温暖,虽有些造作,也是努力讨好的用心,可以接受的。它是不够大方和高尚,但本也不打算谱写史诗,小情小调更可人心意,是过日子的情态。它是可以你来我往,但也不可随便轻薄的。它有点缺少见识,却是通情达理的。它有点小心眼儿,小心眼儿要比大道理有趣的。它还有点耍手腕,也是有趣的,是人间常态上稍加点装饰。它难免有些村俗,却已经过文明的淘洗。它的浮华且是有实用作底的。”⑾王安忆的长篇小说《长恨歌》,在表现上海这座城市从40年代到80年代的历史过程时,有意淡化了政治性的历史事件,突出民间生活的自然状态,她通过上海市民王琦瑶一生的悲喜剧,展示出丰富的都市民间的历史场赴和文化记忆。通常,民间世界是与大地、农村、民风民俗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与现代都市没有直接的关连。但是在现代都市的形成过程中,来自各地的城市移民都不自觉地带来了各自的文化背景,虽然这些文化背景在都市现代化过程中日趋消亡,但其虚拟的价值仍然存在,并对城市文化的建设带来深刻的影响。王安忆的《长恨歌》写的就是一个女人和一座城市。她是试图通过“一个女人与城市的纠缠”来“写出一个城市的故事”,“写城市的街道,城市的气氛,城市的思想和精神”。显然女性再也不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来面对城市,也不再以一种委曲求全的方式来乞求城市的接纳,她笔下的王琦瑶以一个脱离男性束缚的完整的女性身躯,浑身散发着女性气质的女性形象成为城市的闯入者,但城市作为男性强权的象征依然是这个城市的灵魂,在王琦瑶的生活中李主任、康明逊、程先生、萨沙一个个曾聚拢在她生命中的男人都相继离她而去,这可视为城市对她的排斥、抛弃。但王琦瑶不同于她的父辈,她是用女性的身躯包容城市,城市的气息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她对男人爱情和物质的渴求是她物化的结果,而物化正是这个城市的实质,也是与它血脉相通的王琦瑶的本质。所以当她身边所有的依靠都失去后,她依然沉醉于对繁华梦的追求。而真正能动荡她的心扉,让她因孤独无助的则是离开上海暂居乌桥的日子。那种思念是刻骨铭心的乡愁,那种痛是深入骨髓的流离失所的悲哀。上海的一切对她来说“那仇和怨也是有声有色,痛也是甘愿,恩怨苦乐都是洗礼”。王安忆将女人与城市写到了极至,如小说的一开始便写道“王琦瑶是典型的上海弄堂的女儿,而在上海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这样的一个王琦瑶,上海弄堂因为有了王琦瑶的缘故,才有了情味,上海弄堂因为有了这情味,便有了痛楚,这痛楚的名字,也叫王琦瑶”。

王琦瑶实现和超越了女性进入城市的卑微却是整整一个世纪的梦想,但最终也是这个物化的城市让她成为后来人追求繁华梦的牺牲品。王安忆写王琦瑶,其实是为了写上海这城市,通过对王琦瑶四十年人生的叙述,展示了上海的历史变迁和市民生活。开篇第一章“弄堂”、“流言”、“闺阁”即详细叙述了上海城市的生活形态和精神面貌。“鸽子”则奠定了全篇的叙述视点,是鸽子式的对这城市的俯视,洞悉一切秘密的。王琦瑶是全篇的灵魂人物,也是这城市的象征,代表了上海的精神。作为上海三小姐的王琦瑶,“可说她是真正代表大多数的,这大多数虽是默默无闻,却是这风流城市的艳情的最基本元素。……三小姐其实最体现民意。大小姐二小姐是偶像,是我们的理想和信仰,三小姐却与我们的日常起居有关,是使我们想到婚姻,生活,家庭这类概念的人物”。“一九七六年的转变,带给薇薇她们的消息,也是生活美学范畴的。播映老电影是一桩,高跟鞋是一桩,电烫头发是又一桩。……到了第二年,服装的世界开始繁荣,许多新款式出现在街头。……她奋起直追的,要去响应新世界的召唤。”⑿什么是新?什么是旧?什么是新世界?什么是旧世界?论理,这些属于历史时间的问题,与弄堂世界的原初时间无关。关键是,上海弄堂的世界真能完全逃避关于新旧的话语吗?1949年的日历翻过后的日子代表新,这是上海每一条弄堂里的人都能感觉到的,只是那感觉的程度有大小不等的差异。1966年文化大革命代表的新,这又是上海每一条弄堂里的人都能感觉到的,那感觉的程度差异便不太大了。程先生是个“与旧时尚从一而终”的人,他在这一年夏天的自杀,虽不情不愿,却是死得其所的。80年代以后的新,在王琦瑶们看来,倒有点“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新的也就是旧的,甚至某种程度上说还不如旧的。“王琦瑶饭桌上的荤素菜是饭店酒楼里盛宴的心;王琦瑶身上的衣服,是橱窗里的时装的心;王琦瑶的简朴是阔绰的心。总之,是一个踏实。在这里,长脚是能见着一些类似这城市真谛一样的东西。在爱城市这一点上,他和老克腊是共同的。一个是爱它的旧,一个是爱它的新,其实,这只是名称不同,爱的都是它的光华和锦绣。一个是清醒的爱,一个是懵懵懂懂的爱,爱的程度却是同等,都是全身相许,全心相许。王琦瑶是他们的先导和老师,有她的引领,那一切虚幻如梦的情境,都会变得切肤可感。”⒀说是“响应新世界的召唤”,一切又回到了弄堂世界的原初时间。王琦瑶和老克腊的畸恋,王琦瑶被长脚扼杀在床上,原是这弄堂世界的自然人生中不常见却也不稀奇的偶然脱节。女性与城市又开始了新的纠缠。从王安忆的写作中,我们可以看到当代女性写作深入妇女解放问题的深度,以及建立在本土经验之中的真知灼见。我欣赏小说作者驾驭语言的能力。《长恨歌》的语言,既是富于上海弄堂色彩的生活语言,又是纯粹精致的文学语言;没有欧式的长句,没有港台的行腔;不以沪语炫耀,不以洋文唬人。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小说在叙事过程中用了大量的判断句,其句式为“A是B的”,例如:“上海的弄堂是性感的,有一股肌肤之亲似的。它有着触手的凉和暖,是可感可知,有一些私心的。积着油垢的厨房后窗,是专供老妈子一里一外扯闲篇的;窗边的后门,是供大小姐提着书包上学堂读书,和男先生幽会的;前边大门虽是不常开,开了就是有大事情,是专为贵客走动,贴了婚丧嫁娶的告示的。它总是有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跃跃然的,有点絮叨的。……”正如余光中所说,滥用“的”字原是白话文的大忌;而滥用判断句更是小说语言的大忌。然而王安忆的笔走偏锋正是她的独门神功,连绵不绝的判断句读起来恰恰显现了上海弄堂世界特有的那种舒缓、娇懒的女性调子。“王安忆的《长恨歌》,描写的不只是一座城市,而是将这座城市写成一个在历史研究或个人经验上很难感受到的一种视野,这样的大手笔,在目前的世界小说界是非常罕见的,它可说是一部史诗。”这是在马来西亚将新设立的“第一届世界华文文学奖”授予王安忆时,评论家李欧梵代表18位评审的致词。当然,王安忆的《长恨歌》并非全没有缺点,其缺点亦正如其优点,就是《长恨歌》只是将张爱玲没有全面写出的上海风情给予全面集中的描写,意即是成功地借鉴了别人的创意,非常流畅的将别人零碎描写的东西集中起来全面描写;可是,这些描写却非作者的原创,换言之,她只是依循前人成功的道路。当然,客观来说,王安忆的描写上海的原貌是成功的,亦显出其驾驭长篇巨著的能耐!

注释:转引自王安忆:《长恨歌》,南海出版社,2021年8月第1版,第4页转引自温儒敏、赵祖谟主编:《中国现当代文学专题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21年1月第1版,第300页转引自刘婕(澄空工作室):《试述王安忆小说创作历程》,转引自上海电大陈林群:《王安忆与女性写作(讲课笔记)》转引自王安忆:《长恨歌》,南海出版社,2021年8月第1版,第120页转引自王安忆:《长恨歌》,南海出版社,2021年8月第1版,141页转引自王安忆:《长恨歌》,南海出版社,2021年8月第1版,第142页转引自王安忆:《长恨歌》,南海出版社,2021年8月第1版,第183页转引自王安忆:《长恨歌》,南海出版社,2021年8月第1版,第6页转引自王安忆:《长恨歌》,南海出版社,2021年8月第1版,第9页转引自王安忆:《长恨歌》,南海出版社,2021年8月第1版,第21页转引自王安忆:《长恨歌》,南海出版社,2021年8月第1版,第244页转引自王安忆:《长恨歌》,南海出版社,2021年8月第1版,第317页

参考文献:1、《长恨歌》王安忆著南海出版社2021年8月第1版2、《试述王安忆小说创作历程》刘婕(澄空工作室)3、《王安忆与女性写作(讲课笔记)》上海电大陈林群4、《中国现当代文学专题研究》温儒敏、赵祖谟主编北京大学出版社2021年1月第1版

论大学生写作能力写作能力是对自己所积累的信息进行选择、提取、加工、改造并将之形成为书面文字的能力。积累是写作的基础,积累越厚实,写作就越有基础,文章就能根深叶茂开奇葩。没有积累,胸无点墨,怎么也不会写出作文来的。写作能力是每个大学生必须具备的能力。从目前高校整体情况上看,大学生的写作能力较为欠缺。一、大学生应用文写作能力的定义那么,大学生的写作能力究竟是指什么呢?叶圣陶先生曾经说过,“大学毕业生不一定能写小说诗歌,但是一定要写工作和生活中实用的文章,而且非写得既通顺又扎实不可。”对于大学生的写作能力应包含什么,可能有多种理解,但从叶圣陶先生的谈话中,我认为:大学生写作能力应包括应用写作能力和文学写作能力,而前者是必须的,后者是“不一定”要具备,能具备则更好。众所周知,对于大学生来说,是要写毕业论文的,我认为写作论文的能力可以包含在应用写作能力之中。大学生写作能力的体现,也往往是在撰写毕业论文中集中体现出来的。本科毕业论文无论是对于学生个人还是对于院系和学校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如何提高本科毕业论文的质量和水平,就成为教育行政部门和高校都很重视的一个重要课题。如何提高大学生的写作能力的问题必须得到社会的广泛关注,并且提出对策去实施解决。二、造成大学生应用文写作困境的原因:(一)大学写作课开设结构不合理。就目前中国多数高校的学科设置来看,除了中文专业会系统开设写作的系列课程外,其他专业的学生都只开设了普及性的《大学语文》课。学生写作能力的提高是一项艰巨复杂的任务,而我们的课程设置仅把这一任务交给了大学语文教师,可大学语文教师既要在有限课时时间内普及相关经典名著知识,又要适度提高学生的鉴赏能力,且要教会学生写作规律并提高写作能力,任务之重实难完成。(二)对实用写作的普遍性不重视。“大学语文”教育已经被严重地“边缘化”。目前对中国语文的态度淡漠,而是呈现出全民学英语的大好势头。中小学如此,大学更是如此。对我们的母语中国语文,在大学反而被漠视,没有相关的课程的设置,没有系统的学习实践训练。这其实是国人的一种偏见。应用写作有它自身的规律和方法。一个人学问很大,会写小说、诗歌、戏剧等,但如果不晓得应用文写作的特点和方法,他就写不好应用文。(三)部分大学生学习态度不端正。很多非中文专业的大学生对写作的学习和训练都只是集中在《大学语文》这一门课上,大部分学生只愿意被动地接受大学语文老师所讲授的文学经典故事,而对于需要学生动手动脑去写的作文,却是尽可能应付差事,这样势必不能让大学生的写作水平有所提高。(四)教师的实践性教学不强。学生写作能力的提高是一项艰巨复杂的任务,但在教学中有不少教师过多注重理论知识,实践性教学环节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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