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代 散文

二十年代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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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清对这一时期散文评价：

五四阶段散文创作派别林立，“有种种样式，种种流派，体现着，批评着，解释着人生各面。迁流曼延，日新月异：有中国名士风，有外国绅士风，有隐士，有叛徒，在思想上是如此。或描写，或讽刺，或委曲，或缜密，或劲健，或绮丽，或洗练，或流动，或含蓄，在体现上是如此。”第2页一、《新青年》“随感录”作家群

1923年4月《新青年》第4卷4号开始设置“随感录”栏目，专门刊登杂文。此后有很多报刊仿效开设同类栏目，使杂文承当了社会批评与文明批评任务，成为最早显示白话文艺术特质文体之一。《新青年》随感录作者大都是新文化运动先驱者。第3页《新青年》随感录作家群，他们大多是新文化运动提倡者，其中有李大钊、陈独秀、刘半农、钱玄同、周作人等，而以鲁迅杂文最具有代表性。这个作家群奠定了杂文在中国当代散文史上地位。第4页一

差不多先生你懂得中国最有名人是谁？

提起此人，人人皆晓，到处闻名。他姓差，名不多，是各省各县各村人氏。你一定见过他，一定听过他人谈起他。差不多先生名字每天挂在大家口头，由于他是中国全国人代表。

差不多先生相貌和你和我都差不多。他有一双眼睛，但看不很清楚；有两只耳朵，但听不很分明；有鼻子和嘴，但他对于气味和口味都不很讲究。他脑子也不小，但他记性却不很精明，他思想也不很细密。

第5页一、他经常说：“凡事只要差不多，就好了。何须太精明呢？”

他小时候，他妈叫他去买红糖，他买了白糖回来。他妈骂他，他摇摇头说：“红糖白糖不是差不多吗？”

他在学堂时候，先生问他：“直隶省西边是哪一省？”

他说是陕西。先生说，“错了。是山西，不是陕西。”他说：“陕西同山西，不是差不多吗？”

后来他在一种钱铺里做伙计；他也会写，也会算，只是总不会精细。十字经常写成千字，千字经常写成十字。掌柜气愤了，经常骂他。他只是笑嘻嘻地赔小心道：“千字比十

字只多一小撇，不是差不多吗。”……第6页二、周作人与言志派散文

（一）1、周作人最早从西方引入“美文”概念，后来又形成了一整套散文理论，强调以自我为中心，提倡言志小品文。2、周作人散文，有“浮躁凌厉”与“冲淡平和”两种文体。（二）俞平伯、钟敬文、废名等，都是这一流派主要散文作家。第7页（一）周作人（1885—1967）：原名櫆树，遐寿，号启孟，启明，号知堂、星杓。浙江绍兴人，鲁迅之弟。当代散文大师。五四时期刊登了《人文学》、《平民文学》、《思想革命》等论文，推进了文学革命由形式改革转向内容革新深入发展，是文学研究会发起人之一，宣扬“人文学”观念。早期思想是革命、进步。第8页一1928年后，思想逐渐消沉，归于恬淡隐逸，研究民俗学和民间文学。抗战中变节附逆，出任伪职。华北沦陷后，在敌伪报刊上刊登文章为敌伪歌功颂德汉奸文学，1945年因汉奸罪被捕被判刑，解放后获释，定居北京。有“立身谨严，文章放荡”座右铭。周作人属于一种民主主义、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第9页1、美文概念引入在《美文》（《谈虎集》）中提出美文一概念。记叙艺术叙事、抒情真实简要文字。特点是风趣、雍容、美丽、缜密。2、作品：《谈虎集》、《谈龙集》、《北京大茶食》，《家乡野菜》、《苦雨》、《品茗》、《乌篷船》等。第10页张中行是周作人学生，与周作人有不少交往，写有两篇有关周作人文章。一篇《苦雨斋一二》见《负暄琐话》（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6年9月第一版），另一篇《再谈苦雨斋》见《负暄续话》（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0年7月第一版）。写得不错。

对周作人，张中行有一种基本评价：大事糊涂，小事不糊涂。反用“吕端大事不糊涂”典故。“大事糊涂”指是周作人落水做了汉奸，失了国家、民族大义。“小事不糊涂”指是他文化成就。

第11页在张中行笔下，能够看到周作人一种最大特点：博览群书。张中行说：“在我熟识某些前辈里，读书数量之多，内容之杂，他恐怕要排在第一位。”“他喜欢涉览笔记中国，他几乎都看过。如他文集所提到，绝大多数是偏僻罕为人知。”“他之熟悉日文典籍，似乎不下于汉字典籍。”（《再谈苦雨斋》）“到他家串门朋友和学生都懂得，他永远是坐在靠窗桌子旁，桌子上放着一本书。”（《苦雨斋一二》第12页周作人散文内容：题材千差万别，思想一以贯之。张中行在两篇文章中都说过，周作人自己表达不懂道。道即人生观。张中行以为道有三个层次：一是“道生一”道，是上道，也能够说是哲学之道，是本体论问题；二是“朝闻道，夕死可矣”道，是中道，是如何活问题；三是“道不一样不相为谋”，是下道。张中行以为周作人对中道大谈特谈。体现为题材，“他注意底层，注意多样，爱好伸向村野、民俗、小朋友以及草木虫鱼等等。”“反对以多种力以扶强欺弱，如喜欢谈妇女问题”。（《再谈苦雨斋》）

第13页周作人散文体现，张中行以为概括地说就是“用平实自然话把合于物理人情意思原样写出来”。以为周作人文章“话很日常，仿佛既无声（腔调），又无色（清词丽句），可是意思却既不一般，又不艰涩。话语中间，于坚持中有谦逊，于严厉中有风趣。到处显示了自己所思和所信，却又像是出于无意，因此没有费劲。”为何能做到这样？张中行提到几点：一是丰富知识，二是洞察见识，三是思绪既条理又灵活，四是前人体现办法积累，五是熟能生巧，六是对文章好坏有所知。因此，周作人散文达成境界，用苏东坡话说就是“惟作文章，意之所到，则笔力曲折，无不尽意。”或者换言之，“能够寓繁于简，寓浓于淡，寓严整于涣散，寓有法于无法。”第14页刘绪源在他《解读周作人》（上海文艺出版社1994年8月第一版）中用了较大篇幅谈周作人散文妙处。他将周作人散文提成三类：杂著、小品和书话。第15页有关知堂杂著，他以为周作人喜欢淡然自在文风，对此，他引录了周作人杂著中引文：“爱情事，无经验人是不明白，一般情书经常写言过其实肉麻话，不如此写不能有力量。”进而引周作人议论：“窃见文学上写许多言过其实肉麻话多矣，今乃知作者都在写情书也。我既懂得了这秘密，便于读人家古今文章大有帮助，虽然于自己写文章没有多少用处，由于我不曾想有什么力量及于他人耳。”这话说得是很自负，也很风趣，确实体现了周作人文章不一样寻常追求。详细地说，周作人杂著有很独特、很有价值思想。第16页例如“文明本来是人生必要奢华”，“人们所要者是身体与思想之自由，并非‘优待’，——被优待即是失了自由了。”思想往往组成了他文章内容材料。他思想也很有特点：“一是与学问紧紧连在一起，许多主要思想正是由学问支撑起来。有些思想本身就是学问。”假如思想不经学问锻炼，那么，肯定有经验支撑，是“经验所得老实话。”（此语出自《谈虎集·三天》）

第17页刘绪源以为周作人思想体现也很有特点：广征博引，引文量多质高，材料新，用得出人意料。原因是他学问之大，读书之多，知识面之广，确为一时无两，因而他能在数量惊人阅读范围内选择最合己意引文；二是许多外文书籍中引文是他发觉后自己译成汉字，然后引入文章，中国古籍中引文也往往是久被埋没而由他独家发掘，带上了‘周氏’印记；三是他将思想与学问结合得贴切自然，学问发挥成了他文章有机组成部分。”他发明了一种通篇以学问铺就——或干脆以渊博引文铺就写法，形成了一种独创文体，夜读抄，他自诩为“文抄公”抄书之作。

第18页语言曲折多变，进退自如。

刘绪源以为周作人有一种独家剑法，“是他经常而娴熟地利用一各既尖锐又别致武器——反讽。”“娴熟地运动这种不点破反话，便是他化剧烈为平淡作文金针吧。”

第19页刘绪源以为知堂杂著最末一种特性，“最能体现他热爱日常生活、温厚而又富于很多情趣性格，也最能辨别他杂著与别家杂文差异，那就是：他文思并不总是顺着逻辑线索发展，他会不时地穿插某些十分细微朴素，充满世俗气息感性体验，使用权你从抽象理性思维中跌落到世间人情物理中来；而他许多结论，也并不是逻辑推理成果，而是他独到、充溢着感性色彩实际经验体现。”

第20页丰腴与余情

在知堂小品中，通篇都是用以体现作者自己“余情”，这种余情往往通过作者对平凡日常生活琐细关怀，和对于多种名物细切体味与介绍，很自然地体现出来。因此说，对于日常生活与各类名物描写，正是知堂小品达成“丰腴”主要途径。

第21页关于知堂小品

第一个基本特性是“苦中作乐，乐中含涩”滋味。首先是对普普通通人生表现了一种琐细关怀，充满了兴趣。其次是何味名物细切，渗入了心情。刘绪源认为：“周作人小品中也充满这类既不玄奥艰深又为他人所不注意有趣知识”，“知识在他文章里，已经化成了一种材料，它们和其他材料一起，通过知堂老人语言文字，调制成了一种截然不一样于黑暗现实恬静闲适情调，他正是以此来驱遣侵入自己内心黑暗。”“知堂小品虽包括有大量名物知识，却毕竟还是文学艺术作品，它们所提供主要是审美，而不在于知识传递。”从他名物细切，“可以看出周作人独特性格心情”。

第22页第二个文体特性，“是它那温润浑厚中间色”，“它那文字色调，既不过于高亢亮堂，也不过度明丽妩媚。既不偏于豪放也不偏于婉约，另辟了一条朴实琐细而有谐趣蹊径。”他曾将日本俳文分为三类，“一是高远清雅俳境，二是谐谑讽刺，三是介在这中间蕴藉而诙诡趣味……”，刘绪源以为，周作人小品就属于第三类。第23页知堂书话

总特性，寓心境于读书，寓思想于学问，寓热切于冷门。

寓心境于读书，在书话中寄托余情。寓思想于学问，将思考转入杂学。寓热切于冷门，钻故纸堆但还是有热切。第24页一周作人散文特点周作人是一种矛盾人，体现出叛徒与隐士二重人格和中年心态，展现出人生悲观隐逸色彩。“爱绅士态度与流氓精神”，正如他自己所说，心中有两个鬼，“其一是绅士鬼，其二是流氓鬼”（《两个鬼》）。形成文章浮躁凌厉与平和冲淡两大特点。第25页（一）浮躁凌厉

所谓浮躁凌厉格调特色在周作人“有关人事评论”中显得很显著。此类重视了议论、批评杂感，触及现实，针砭时政，战斗锋芒包藏在“湛然和善”平淡论述中。第一：对于封建传统思想批判，写淋漓酣畅又亦庄亦谐。在《祖先崇敬》第二：在讽刺军阀暴政文章中，第三：关注妇女问题，第四：在对愚昧落后国民性鞭挞中第26页一

人文学「我們所說人，不是世間所謂『天地之性最貴』，或『圓顱方趾』人。乃是說，『從動物進化人類』。其中有兩個要點，（一）『從動物』進化，（二）從動物『進化』。我們承認人是一種生物。他生活現象，與別動物並無不一样。因此我們相信人一切生活本能，都是美善，應得完全滿足。凡有違反人性不自然習慣制度，都應該排斥改正。但我們又承認人是一種從動物進化生物。他內面生活，比別動物更為複雜高深，并且逐漸向上，有能夠改造生活力量。因此我們相信人類以動物生活為生存基礎，而其內面生活，卻漸與動物相遠，終能達到高上和平境地。第27页凡獸性餘留，與古代禮法能够阻礙人性向上發展者，也都應該排斥改正。這兩個要點，換一句話說，便是人靈肉二重生活。古人思想，以為人性有靈肉二元，同時並存，永相衝突。肉一面，是獸性遺傳；靈一面，是神性發端。人生目标，便偏重在發展這神性；其伎俩，便在滅了體質以救靈魂。因此古來宗教，大都厲行禁欲主義，有種種苦行，抵制人類本能。一方面卻別有不顧靈魂快樂派，只願『死便埋我』。其實兩者都是趨於極端，不能說是人正當生活。到了近世，纔有人看出這靈肉本是一物兩面，並非對抗二元。獸性與神性，合起來便只是人性。」（節錄自周作人〈人文學〉）

第28页(二)冲淡平和周作人在《自己文章》里，他说：“平淡，这是我所最缺乏。虽然也原是我抱负，而事实上绝没有能够做到一分毫，盖凡抱负本来即其最缺乏而不能做到者也。”这并不是刻意自谦，而是实话，周作人心目中平淡之境与他所做到并不相同。在《药味集·序》里，他又说：“拙文貌似闲适，往往误人，唯一二旧友知其苦味。”这里他已很明白地道出了自己文章内在苦涩与不平淡。故意思是，周作人自己似乎也视“平淡”为散文艺术极境，舒芜以为周作人之因此大规模地否认自己，有近五十万字文章不愿收入文集（这五十万字大部分是战斗性较强文章），就是虚悬了一种极境而使自己陷入绝境成果，这个观点很有道理。《乌篷船》、《品茗》、《家乡野菜》等。

第29页一

喝茶品茗当于瓦屋纸窗下，清泉绿茶，用素雅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尘梦。品茗之后，再去继续修各人胜业，无论为名为利，都无不可，但偶尔半晌优游乃正亦断不可少。中国品茗时多吃瓜子，我以为不很合适，品茗时可吃东西应当是清淡“茶食”。中国茶食却变了“满汉饽饽”，其性质与“阿阿兜”相差无儿，不是品茗时所吃东西了。日本点心虽是豆米成品，但那优雅形色，朴素味道，很合于茶食资格，如各色“羊羹”（据上田恭辅氏考据，说是出于中国唐时羊肝饼），尤有特殊风味。

第30页一江南茶馆中有一种“干丝”，用豆腐千切成细丝，加姜丝酱油，重汤炖热，上浇麻油，必以供客，其利益为“堂倌”所独有。豆腐干中本有一种“茶干”，今变而为丝，亦颇与茶相宜。在南京时常食此品，据云有某寺方丈所制为最，虽也曾尝试，却已忘掉，所记得者乃只是下关江天阁而已。学生们习惯，日常“干丝”既出，大抵不即食，等到麻油再加，开水重换之后，始行举箸，最为合式，由于一到即罄，次碗继至，不遑应酬，不然麻油三浇，旋即撤去，怒形于色，未免使客不欢而散，茶意都消了。

第31页1、在本身态度上平和冲淡周作人以他真诚、随意态度形成了朴实自然作风。前期小品文无论从取材、立意，以至行文各方面，都体现了从自己真情实感出发，任意而谈、信笔而写特点，只用平白无华语言来造成幽隽淡远意态。第32页如周作人在《苍蝇》一文中，曾对日本俳句诗人小林一茶诗歌十分推崇，由于他能“以一切生物为弟兄朋友，苍蝇当然也是其一”。并且特意举了几首咏苍蝇诗为例。由此可见,他对于自然界任何生物都是“疼爱有加”，把它们放在与人类平等地位去抒写。第33页看待读者，周作人也能保持自己与读者之间人格与心理平等，形成了其散文委婉、平和、温润特色。在平等、平和基础上，周作人开拓了中国当代散文创作视野。他把散文写成可细细品味、玩味“小品”。不点明主旨，而把文章变成了品味过程，而不是成果。周作人在介绍他文章经验时，经常归之为“不切题”，即尽也许笔随人意，兴之所至地自然流泻。第34页平等、平和态度还让他所述对象，“兼收并蓄”，包容各家。这就形成了他散文内容“宽”而“杂”特性，无论是看待自然界生物还是人类，都以朋友身份待之。他解释说：“这仿佛是一道流水，凡有什么汊港湾曲，总得潆洄一番，有什么岩石水草，总要披拂抚弄一下子才往前往。”这不但是行文自然，同步也是行文摇曳多姿与迂回、徐缓，体现一种“笔墨趣味”。从这句话，我们也能够深刻体会出其文章精髓之处了。第35页2、从取材上显现出平和冲淡取材随便，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写苍蝇虱子、品茶饮酒、谈狐说鬼、评古籍、玩古董等，内容驳杂，以其趣味性和知识性来吸引人。并且写法随便，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不娇揉、不造作，没有感情与笔墨夸张，意蕴深远，需要读者细细品味。《吃茶》、《谈酒》、《乌篷船》、《家乡野菜》等名篇所写都是平日经常事，平日经常生活，虽无多大思想意义，然其中另有一番情趣和哲理，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山水之间也”。第36页

他所看中是通过平凡事物描写来抒写自己情怀，这是周作人生活艺术在他言志小品中体现。这种将雅趣与野趣融合，提炼而成闲适冲淡艺术趣味，是周作人散文个性和灵魂。一切都贯注着周作人艺术趣味，一切都因艺术精炼而冲淡平和，连“杞天之忧”也只是淡淡忧思，连写初恋也只是淡淡相思。这就是周作人独立于人生“人生艺术”，一种有着鲜明格调、自我体现言志艺术。而在此类散文中，也展现了作者学识之丰富。试想，假如没有一定文化底蕴，没有接触到广泛生活，怎能写出如此生趣盎然作品。虽然后期散文有“掉书袋”之嫌，但足可见作者渊博学识。第37页

“风”和“雨”意象，感受着“雨天”阴沉，风雨之苦寂，这些“水”哲学让周作人思考忧虑了一生，他不少散文就是这种思考与忧虑结晶，并且水外在声、色与内在性格、气质也深刻影响了周作人其人、其文。而其散文思想澄明，色彩、气味清淡，情感温润，无不联系着“水”。在某种程度上，周作人散文已经与“水”融为一体。在他《雨天书》里，这带着“水气”文章显现了作者本人超脱和冲淡。朱光潜评价为：“在当初散文作家中，除周作人很难找得第二个人能够作得如此清淡小品文字。”并把这种隽冷冲和风韵归结为三个特点：清、冷、简洁。其中“冷”是他最显著特点。文章冷正是作者心情之冷、人生态度上冷写照，这是与周作人文化心态分不开。在他思想中，有着对多种“热”否认，否认当初热血与热情，预示了他后来隐士之路。第38页3、与平和冲淡相辅相成特色之笔简素：美文这种极具艺术性散文小品，被周作人概括为“真实简要”。“真实”便是说真话，说自己话；“简要”则是对文字要求。既名为小品，篇章必然大多短小简洁，在《知堂说》这篇“小品”中，全文连标点符号在内还不到一百四十字。文字不事藻饰，却确有他历来追慕含蓄耐读“简单味”，简素与平淡显得十分友好。而周作人自己也曾说，他观赏日本人“在生活上爱好天然，崇尚简素”。这八个字也正是他自己在文学艺术上抱负。这里又有许多内容，如不求华绮，不施脂粉，本色天然．又如不夸张，不作态，不哗众取宠。又如不谈深奥理论，只说日常道理，而有平易宽阔气象。又如不求细纹密理，不用细针密线，只求大裁大剪，粗枝大叶，却又疏劲有致。凡此都是周作人主张天然简素之美。他又把这一切概括之曰：“写文章没有别诀窍，只有一种字曰简单。”第39页关于初恋回忆，通常总是浓，而周作人回忆初恋却要说：“自己情绪大约只是淡淡一种恋慕。”如此竭力淡化感情，是根于他整个人生审美标准。此种审美标准，体现在文学艺术上，就是爱好天然、崇尚简素。第40页腴润：

以极短之文达成极淡之美格调使他创作了许多出色作品。用腴润笔将并不腴润事物写得丰满起来。首先，在内容方面，他在作品中融进了胸襟气度宽厚，融进了对生活广泛爱好和广博知识。在《雨天书·鸟声》中虽然干枯鸟声也写得很有情致。如：“老鸹，乡间称为老鸦，在北京是每天能够听到。不过一点风雅气也没有，并且是通年噪聒，不懂得他是那一季鸟。麻雀和啄木鸟虽然唱不出好听歌来，在那琐碎和干枯之中究竟还具有某些春气。唉，唉，听那不讨人喜欢老乌鸦叫也已够了，且让我们欢迎这些鸣春小鸟，倾听他们谈笑罢。”这是作者迎春望春心使他腴润了。第41页

《知堂说》区区一百五十字几乎一句一种转折，写得低徊趣味，简短而不单调。周作人文章清淡而腴润，还体现在雍容淡雅风神上。他善用长句子,若断若连,构造涣散中最能体现委婉曲折语调,纡徐荡漾意境,雍容淡雅风神。他清淡和腴润对立统一，是清淡而不寡淡，腴润而不肥腻独特格调特色。第42页诙谐周作人早期散文经常能将战斗性友好趣统一。他写到一种抽鸦片人,“穷得能够,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