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仲舒天人三策时间考辨_第1页
董仲舒天人三策时间考辨_第2页
董仲舒天人三策时间考辨_第3页
董仲舒天人三策时间考辨_第4页
董仲舒天人三策时间考辨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4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付费下载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董仲舒天人三策时间考辨

过去,研究历史和历史的科学家注意到了董仲舒的三人三人计划(即圣贤对策),这些计划对中国历史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有关它的写作年代,迄今并没有分辨清楚。千百年来,众说纷纭,有建元元年说,有建元五年说,有元光元年二月说,有元光元年五月说。虽然这几说的有关时间只相差数年,甚至有的只相差几个月,似乎问题不大;但是,如果不把年代搞准确,则会影响对董仲舒所写天人三策的恰如其分的评价,这个历史问题就始终是一笔糊涂账。我觉得,在几说之中,元光元年五月说较妥,其他三说非是。现在进行分辩,以就正于方家。自宋代以来,关于董仲舒天人三策的写作年代的分歧意见,便逐渐产生和发展了。北宋人司马光在《资治通鉴》建元元年条下写道:“冬,十月,诏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上亲策问以古今治道,对者百余人。广川董仲舒对曰:‘……’天子善其对,以仲舒为江都相。会稽庄助亦以贤良对策,天子擢为中大夫。丞相卫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韩、苏、张之言,乱国政,请皆罢。’奏可。”(《资治通鉴》卷十七)同时,司马光又在《通鉴考异》卷一中对这一记述作了解释:“《汉书·武纪》:‘元光元年五月,诏举贤良,董仲舒、公孙弘出焉。’《仲舒传》曰:‘仲舒对册,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立学校之官,州县举茂才、孝廉,皆自仲舒发之。’今举孝廉在元光元年十一月,若对策在下五月,则不得云自仲舒发之,盖《武纪》误也。然仲舒对策,不知果在何时;元光元年以前,唯今年举贤良见于《纪》。三年,闽越、东瓯相攻,庄助已为中大夫,故皆著之于此。”司马光在这段话里,断然肯定“盖《武纪》误也”。他虽然有“然仲舒对策,不知果在何时”的审慎而留有余地的提法,但是又说“元光元年以前,唯今年举贤良见于《纪》”,所以,还是把董仲舒贤良对策记于建元元年。自司马光立建元元年说之后,从南宋直至近代,王(如:夏曾佑:《中国古代史》,三联书店1955年版第255页;范文澜主编:《中国通史简编》第二编,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111页;侯外庐主编:《中国思想通史》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96页;翦伯赞主编:《中国史纲要》第一册,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97页;《辞海》“罢黜百家”条,上海辞书出版社一九七九年版下册第3857页)。但是,稍晚于司马光的南宋学者洪迈,提出了元光元年五月说的新看法。他说:“汉武帝建元元年,诏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丞相卫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绍、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奏可。是时,对者百余人,帝独善庄助对,擢为中大夫。后六年,当元光元年(五月),复诏举贤良,于是董仲舒等出焉。《资治通鉴》书仲舒所对为建元。按策问中云‘朕亲耕藉田,劝孝弟,崇有德,使者冠盖相望,问勤劳,恤孤独,尽思极神’,对策曰‘阴阳错缪,氛气充塞,群生寡遂,黎民未济’,必非即位之始年也。”(《容斋续笔》卷六“汉举贤良”条)洪迈立足于《汉书·武纪》和董仲舒对策的基础之上,从而建立了元光元年五月说。自洪迈立元光元年五月说之后,附和者也有其人。清代人王先谦就持此说,并作了补充。他说:“仲舒对策,有‘夜郎康居,殊方万里,说德归谊’之语,《西南夷传》夜郎之通,在建元六年大行王恢击东粤后,次年即元光元年,是《汉书》载仲舒对策于元光元年……。而诏书之在是岁(五月),不可易也。至《通鉴》之误,更不足辨”(见《汉书补德》卷五六)近些年来,依然有人根据《汉书·武纪》,采用是说南宋人王益之也不同意建元元年说。他指出:“今以仲舒策考之,移于(建元)元年与当时事势殊不合。仲舒曰‘今临政而愿活七十余岁矣’,汉兴至建元之元,方六十七年,不应以为七十余岁矣;至元光之元,乃七十三年,故可云尔。又曰‘并有天下,海内莫不率服,夜郎康居,殊方万里,说德归谊’,武帝建元之初,亦无通夜郎之事。考《地理志》,建元六年开犍为郡,即夜郎也。夜郎以建元六年通,故次年对策及此也。然则,《汉书》纪载于元光元年得之矣。故《汉纪》从焉。”(见《西汉年纪》卷十一)王氏在否定了建元元年说之后,提出了新说一元光元年二月说:“或曰,审如此,举孝廉何为在十一月?对策何为在五月?以愚度之:或史氏诬载,固未可知;或流言之远,颠倒失之,亦末可知;或未复太初历前之月日,史氏偶失未改,遂用已改之例倒之,亦未可知。盖汉初以夏十月为正月,十一月为二月,终于九月为十二月。及武帝改太初历,用夏正,史氏纪,盖恐其与改日月溷,并追改于前月耳。举孝廉为‘十一月’,意者当时之八月也。对策之‘五月’,意者当时之二月也。史氏之失于追改,遂用前例,以十一月例于前耳。不然,武帝故事何以先载对策,而始以举孝廉继之耶?”(见《西汉年纪》卷十一)王氏此说,是要证明《汉书·武纪》所记元光元年十一月令郡国举孝廉一事,与董仲舒对策的因果关系;只能是举孝廉在后,对策在前。而对于《汉书·武纪》写得明明白白的元光元年十一月举孝廉、五月策贤良的时间顺序(汉初以十月为岁首,故十一月在前,五月在后,直到元封六年皆是如此),无法解释,便用“或”这个字眼,采取怀疑态度,以颠倒之。此说命运不佳,很不行时。清人齐召南对建元元年说和元光元年说皆予否定,独树一帜,提出建元五年说。他论道:“董仲舒对策之年,先儒疑而未定。《汉书·武纪》载于元光元年,与公孙弘并列,既失之太后;《通鉴》据《史记》‘武帝即位,为江都相’之文,载于建元元年,与严助并列,亦失之太前。若以仲舒此文推之,则在建元五年也。计汉元年至建元三年,为七十岁,而(建元)五年始置《五经》博士,即《传》所谓‘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立学校之官’也。至元光元年,初令郡国举孝廉各一人,即《传》所谓‘州郡举茂材、孝廉’也,若在建元元年,岂得云‘七十余岁’乎?”(见《汉书补德》卷五六所引)齐氏看到了建元元年说与董仲舒对策之文“七十余岁”有矛盾,元光元年说又难以解释《武纪》建元五年“始置《五经》博士”之事,于是定董仲舒对策于建元五年以解决之。但此说支持者寡,很吃不开。所以,千百年来,主要还是建元元年说和元光元年五月说两相对峙的局面;而两者之中,近数十年来尤以建元元年说占优势。在董仲舒对策的年代这个问题上,经过许多年来几说的论辨,便较清楚地反映出其中纠葛的焦点和存在的问题。而这些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司马光提出建元元年说,是因为看到了《汉书·武纪》记载元光元年五月诏举贤良,“董仲舒、公孙弘出焉”,与《汉书·董仲舒传》所写“仲舒对册,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立学校之官,州郡举茂材、孝廉,皆自仲舒发之”,这两者之间有“矛盾”。他对《董仲舒传》“皆自仲舒发之”云云,确信无疑,且把“发之”理解为发明、创始之意;对于凡与此似乎抵触的记载,则持怀疑态度,或干脆予以否定,《武纪》元光元年五月的记载就是因此被判为“误”的。是后,附和建元元年说者也采取这种态度持元光元年二月说和建元五年说者,看到了司马光无视董仲舒对策中“七十余岁”和“夜郎康居”等内容之漏洞,于是否定了建元元年说。但是,他们又和持建元元年说者一样,依据《董仲舒传》“皆自仲舒发之”等语,而怀疑《汉书·武纪》元光元年五月的记载。我觉得,对于董仲舒对策中“七十余岁”、“夜郎康居”等等内容,应该十分重视,而不能任意怀疑。因为这是其本人所写,对于了解其文的写作时间,自然是最重要最可靠的根据。那种既承认本文为董仲舒所写,又以“浅人妄加”、“失于稽考”等主观说法来否定其中一些不利于己说的做法,是欠妥的。董仲舒那个时代的人之时间概念是较强的。我们可以举出与“今临政而愿治七十余岁矣”相类似的例子来考察一下,如:“(建元)元年,汉兴已六十余岁矣。”(《史记·封禅书》)“武帝初即位,……汉兴已六十余岁矣。”(《汉书·郊祀志》)可见司马迁和班固对于汉兴至建元元年,都是说“六十余岁”,没有一个错误地说成“七十余岁”的。又如:“至今上即位数岁,汉兴七十余年之间。”(《史记·平准书》)“至武帝之初七十年间。”(《汉书·食货志上》)司马迁和班固把武帝即位之初的数年,就说成汉兴以来“七十余年”或“七十年间”了。由此可以推论,董仲舒所说的“今临政而愿治七十余岁”,当是指武帝“即位数岁”,而不是指建元元年。早在汉景帝时就为博士,治学专精竟至“三年不窥园”的董仲舒,在奏对皇上的对策文中不可能粗心地把年代写错。假如董仲舒真是写错了;那末,记事较为严谨的班固也会把它改为“六十余岁”的。否则,这个“七十余岁”,就只好按照董仲舒同时人司马迁所写“今上即位数岁”来理解,而断定建元元年说有问题。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记载董仲舒对策,删掉了其中的“今临政而愿治七十余岁矣”、“夜郎康居,殊方万里,说德归谊”等内容,是否有釜底抽薪之意,不得而知,但可能有意无意之中感到这些内容不利于建元元年说吧。《汉书·武纪》元光元年五月的记载,是反映汉武帝诏举贤良和董仲舒对策的可靠的材料,也是人们了解当时举贤良情况的重要线索,《汉书》记载汉武帝时代诏举贤良的具体内容,诸如汉武帝的策问,董仲舒和公孙弘的对策,等等,只见之于《武纪》、《董仲舒传》和《公孙弘传》,其他篇章再也没有记载这项的具体内容。按:《董仲舒传》没有写明董仲舒对策的具体时间;《公孙弘传》记,公孙弘于武帝初即位之时,“以贤良微为博士”,不久免归,元光五年又贤良对策,“天子擢弘对为第一”,时间写得很清楚。我们把《武纪》作为记述汉武帝时代大事之“纲”,把《董仲舒传》和《公孙弘传》作为“目”,合起来看,就不难明了董仲舒对策的时间及其与公孙弘对策的前后关系:汉武帝即位之后,诏举贤良,前后对策者很多,元光元年“诏贤良”,董仲舒对策,“对既毕”,“为江都相”。是后,公孙弘于元光五年对策。从此公孙弘青云直上。可见,《武纪》中的“于是董仲舒、公孙弘等出焉”,是极为重要的一笔,并不是“错简”。持建元元年说者,有的为了说明董仲舒对策在建元元年,而不是元光元年,把公孙弘对策从元光五年推前到元光元年,说道:“考弘之出,正系此时(按:指元光元年)”,“而本传云五年亦误也”。“又况元光元年贤良制,正系弘所对者”(《野客丛书》卷二一,“董仲舒公孙弘”条)。有人从策文内容上论证董仲舒对策不是元光元年,说道:“仲舒所陈天人三策,详载《汉书》仲舒本传,每策之前皆录武帝制诏原文,与《武纪》元光元年五月诏书不同,明见其非同时之事,不可混为一谈。”(见前揭史念海文)这些看法是难以成立的。只要看看司马光《通鉴考异》卷一对这个问题的考辨就易清楚:“《汉书·武纪》云‘元光元年五月,诏策贤良,于是董仲舒、公孙弘等出焉。’按《弘传》:‘元光五年,复征贤良文学,菑川国推上弘。’其策文颇与《武纪》(元光)元年策文相类。又云:‘一岁中至左内史。’《百官袁》‘元光五年,弘为左内史。’然则弘之再举贤良,不在元光元年明矣。《荀纪》著于此年‘征吏民明当世之务’下。葛洪《西京杂记》亦云:‘弘以元光五年为国士所推上为贤良。’……其策文相类,盖出偶然;或者此策乃弘先举贤良时所对,班氏误以为此年之策。疑未能明,今从《汉纪》。”(按:《汉纪》卷十一是将公孙弘对策记于元光五年的。)司马光的这段话,除了“或者此策乃弘先举贤良时(按:指建元元年)所对,班氏误以为此年之策”这句显然多余的话之外,其余的话都是正确的。按《史记·平津侯列传》,“建元元年,武帝初即位,招贤良文学之士。是时弘年六十,征以贤良为博士”。可见公孙弘于建元元年“以贤良征为博士”,并没有经过对策。马端临虽指出这点:“弘初以贤良征为博士,后罢归,再以贤良征,方对策,然则贤良之未对策者,亦可以为博士欤?”(《文献通考》卷三三,“贤良方正”条)因此,我们才说司马光“或者”云云,言之多余。但是,他这个创立建元元年说者,在这里已澄清了其说之后继者王楙等的糊涂看法。再说,不仅《弘传》元光五年的策文与《武纪》元光元年的策文“相类”,就是《仲舒传》的第一策文也与《武纪》元光元年的策文在内容上颇为一致。对于《仲舒传》的策文和《武纪》的策文,忽视其内容上的一致,苛求其要有相同的文字,否则就得出“明见其非同时之事”的结论,这是不合适的。退一步讲,即使是两个毫不相同的策文,也不能贸然断定其“非同时之事”。建元元年说者否定《汉书·武纪》元光元年五月的记载,以《董仲舒传》“皆自仲舒发之”云云为立说依据,然他们这个依据,与《武纪》所记相比较,在时间概念上并不矛盾。请看《董仲舒传》是这样写的:“自武帝初立,魏其、武安侯为相而隆儒矣。及仲舒对册,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立学校之官,州郡举茂材孝廉,皆自仲舒发之。”据此进行分析,“仲舒对册”是在“魏其、武安侯为相”之后。考《史记·汉兴以来将相名臣表》和《汉书·百官公卿表》,魏其侯窦婴为相自建元元年至建元二年,武安侯田蚡为相自建元六年六月开始。这里既然是说“仲舒对册”在“魏其、武安侯为相”之后,那末,它就与《汉书·武纪》所说元光元年五月之事,在时间问题上根本不矛盾了,怎么还能据此而断定天人三策作于建元元年呢?就是确定在建元五年也是错误的,只有元光元年说才与其不矛盾。持建元元年说者既然不仅毫不怀疑、而且十分相信这个记述,但又在说了“其言虽是”之后,说什么“然置董仲舒对策于魏其武安侯为相之时,则似稍误”,“班氏或偶失于稽考欤?”我觉得,根据史实,如果没有“魏其、武安侯为相而隆儒”的前提条件,则不会有“仲舒对册,推明孔氏,抑黜万家”的乘机发论。建元元年,丞相(卫)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奏可。”可见罢黜百家,是卫绾建议、汉武帝批准的。持建元元年说者论道:“此行董仲舒之言也。卫绾特使之书奏耳,建白大义岂绾所能辨哉!”(见《文献通考》卷三三,“贤良方正”条中的“先公曰”)又有与此相似之论:“案卫绾之生平,似不能有此超人之主张。……意者或仲舒于是时对策,受到武帝激赏,卫绾知其旨意,因而陈奏,故即得允可。”甚至还说:“疑其时窦太后尚在,仲舒之言过直,武帝恐其忤东宫,不能保其性命,故特外出为江都王相,以示弃于诸侯。不然者,殆以随赵绾、王臧辈死于狱中矣。”(均见前揭史念海文)这些论说是缺乏根据的。据《汉书·礼乐志》云:“至武帝即位,进用英隽,议立明望,制礼服,以兴太平。会窦太后好黄老宫,不说儒术,其事又废。后董仲舒对策言,……”按照班氏这一论述,可以明确,董仲舒对策是在卫绾事件(参考《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汉书·窦田传》等等)和窦太后去世之后发生的。这与《董仲舒传》所记完全一致。所以,无论从《武纪》看,还是以《董仲舒传》为依据,还是参考《礼乐志》,都可以断言,建元元年董仲舒还没有对策。假如他于建元元年对策而鼓吹儒术,那他就真有可能“随赵绾、王臧辈死于狱中矣”。在明确了董仲舒对策是在元光元年五月之后,对于《董仲舒传》记述的“立学校之官,州郡举茂材孝廉,皆自仲舒发之”,与《武纪》所记的建元五年“置《五经》博士”(即立学校之官的事)、“元光元年,冬,十一月,初令郡国举孝廉各一人”(即州郡举茂材孝廉之事),这个所谓时间上的矛盾,是否可以在不把董仲舒对策提前到建元元年、或建元五年的情况下,得到合理的解释呢?我想是可以的。我认为,“皆自仲舒发之”的“发”字,在这里不一定非得解释为启发、发起;而可以作发挥、发表议论之意解。所谓“皆自仲舒发之”,意思是说,都是由董仲舒所阐述了的。有个史实值得注意:置经博士,并不是从汉武帝建元五年开始的。据《史记》、《汉书》等史籍记载,文景之时,有些治《诗》、《书》、《春秋》的学者已置为博士。古人早就说过,“孝文时始置一经博士”持建元元年说者还有两点重要的论证。一点是:“史公学于董生,记事必确。史传云:‘今上即位,为江都相。’是为相在建元元年,对策即于其时审矣。”“以(《董仲舒传》)‘武帝即位’之言推之,合是建元元年。”以上两点是说,董仲舒于建元元年对策,是《史记》和《汉书》里面的“今上即位”、“武帝即位”写明了的。历来否定建元元年说者,从未对此论进行直接的辨析,所以其说宛然成立。我觉得,此论有问题。《史记·儒林列传》写着:“董仲舒,……今上即位,为江都相。”按照一般文句来看,把它理解为:董仲舒于汉武帝即位之元年(即建元元年)对策而为江都王相,是可以的。这在《史记》中可以找到类似的例子。如《酷吏列传》写:“宁成,……武帝即位,徒为内史。”参考《汉书·百官公卿表》,宁成确是于汉武帝建元元年徒为内史的。又如《袁盎晁错列传》写:“景帝即位,以错为内史。”参考《汉书·百官公卿表》孝景元年“中大夫朝错为左内史”的记载,可知此“即位”就是汉景帝即位之元年。但是,并不可以因有此例,而推论凡是《史记》中的“即位”皆可理解为即位之元年。应该注意,有些“即位”是不能作即位之元年来理解的。如《酷吏列传》写:“武帝即位,吏治尚循谨甚。”这里的“即位”,就不只是指武帝即位之元年,而是泛指汉武帝在位(共五十四年)之初期。如果此“即位”只是作为即位之元年来理解,就与作者原意和当时史实不尽相符了。因为司马迁在写了“武帝即位,吏治尚循谨甚”之后,还写有这样的话:“(张汤)治陈皇后盎狱,深竞党与。于是上以为能。稍迁至太中大夫。与赵禹共定诸律令,务在深文,拘守职之吏。”“(赵禹)与张汤论定诸律令,作见知,吏传得相监司,用法益刻,盖自此始。”司马迁于此提出了看法,汉武帝时代的吏治,由“尚循谨甚”转向“用法益刻”,是从元光五年的陈皇后事件和张汤、赵禹论定诸律令伊始的。这也就是说,他认为从建元元年到元光五年的十年时间,“吏治尚循谨甚”。由此可见,这里的“即位”,不是即位之元年,而是武帝即位后的前十年。还有值得注意的是,《史记》中有的“即位”,应该作“即位之后”理解,决不能当作即位之元年,如《袁盎晁错列传》云:“及孝文帝崩,孝景帝即位,晁错为御史大夫。”这里的“即位”,就不是汉景帝即位之元年。案《史记·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和《汉书·百官公卿表》,晁错为御史大夫是景帝二年。再如《李将军列传》云:“孝景崩,武帝立,左右以为广名将也,于是以上郡太守为未央卫尉。”这里的“立”,与“即位”同义。据《汉书·百官公卿表》记,元光元年“李广为卫尉”。元光元年上距建元元年有六年之久,这里的“立”,如果不当作“即位之后”看待,硬是当作即位之元年,那与作者原意和当时史实就大相径庭了。同时,我们还可再举《史记》中几个与“即位”类似或近似的词,来旁证司马迁在其著作中用“即位”这个词并不十分严格。如《魏其武安侯列传》云:“上初即位,富于春秋,蚡以肺腑为京师相。”如果照建元元年说者把“即位”理解为即位之元年,那末,“初即位”更应当作刚刚即位来理解了。(一般来说,应如此理解)。然而,史实不容许这样理解。案《史记·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和《汉书·百官公卿表》都是将“武安侯田蚡为丞相”记于建元六年的。因此,对于这个“初即位”就只能作武帝即位初期来理解。又如《封禅书》云:“今天子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这里的“初即位”,并不能理解为即位之初,根据《封禅书》所记汉武帝在位数十年内始终敬鬼神之祀的史实来看,应该将“初即位”理解为自初即位之后。因此之故,我认为,对于《史记》中的“即位”一词的时间概念,不能理解的太呆板,而要根据其文的具体内容加以考察,有的应该理解为即位之元年,有的则需要理解为即位之后。《儒林列传》“今上即位,为江都相”的“即位”,就如《袁盎晁错列传》“李景帝即位”和《李将军列传》“武帝立”之中的“即位”、“立”一样,乃是“即位之后”的意思。这是我们在前节分辩董仲舒对策三军的基础上,又依据《史记》所记的具体情况,得以明确地肯定的问题。而且事属凑巧,《李将军列传》中的“武帝立”,李广为卫尉,与《儒林列传》中的“今上即位”,董仲舒为江都相,乃是同属于元光元年之事。既然李广元光元年的卫尉不成问题,“武帝立”应当理解为武帝即位之后;那末,在有一定根据证明董仲舒对策为元光元年之事的情况下,就不能将“为江都相”定于元光元年,将“今上即位”理解为武帝即位之后吗?同时,我们再看《史记·儒林列传》这段话:“及今上即位,赵绾、王臧之属明儒学,而上亦乡之,于是招方正贤良文学之士。自是之后,……言《春秋》于齐、鲁自胡母生,于赵自董仲舒。及窦太后崩,武安侯田蚡为丞相,绌黄老、刑名百家之言,延文学儒者数百人,而公孙弘以《春秋》白衣为天子三公,封以平津侯。”司马迁在这里虽然没有一字提到董仲舒对策,但是他在同一篇文章中写到的“今上即位,为江都相”,自然包含在这段话的内容之中。董仲舒对策的推明孔氏,抑黜百家,可能是在“窦太后崩,武安侯田蚡为丞相”之前,还是只能在此之后呢?我感到,从“自是之后”、“及窦太后崩,武安侯田蚡为丞相,绌黄老、刑名百家之言”等语句中透露出来的消息,董仲舒对策不可能在建元元年,而只能是晚于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