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与柏拉图音乐功能之比较

孔子与柏拉图音乐功能之比较

孔子和陶行知的两个哲学家的思想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孔子的思想一直被由汉到清的两千多年中国的封建社会视为正统思想,而西方中世纪基督教神学和哲学直至13世纪为止一直都是柏拉图式的。同样,他们二人的音乐美学也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具有很强的可比性。一孔子与柏拉图的理想国思想孔子思想的精髓是“礼”、“仁”及“中庸”。当西周的统治权威由于社会动乱遭到动摇的时候,神的权威也遭到了挑战。殷商敬畏“帝”、“天”,统治者借助神的威严来巩固和加强自己的统治。西周重视“礼”、“德”、“以德配天”企图在“神”之外同时也通过“敬德”维持统治。孔子以“仁”来填补“天(神)”的空缺。“仁”就是“爱人”,就是推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孔子以仁代天,其目的是维护“礼”。孔子曾经说过“克己复礼为仁”,孔子的学说当中贯穿着“中庸”的思想,中庸就是主张和而不同,不是调和也不是折中,而是执两用中而有主次之分,是追求和谐统一,恰到好处。他认为矛盾双方应该联结统一,而不应该斗争、转化。他认为有礼无仁矛盾就会激化,有仁无礼就会尊卑无序导致混乱,只有礼仁结合才能调和矛盾社会才能顺利地向前发展。柏拉图的思想体系是古希腊思想学说的综合,他吸取了各派哲学的不同论点,加以体系化而形成了自己的客观唯心主义的哲学体系。他认为,美本身就是美的理念。他认为具体事物、自然界和社会事物,只有当它们“分有”了美的理念,或者说只有当美的理念出现在这些具体事物上面,这些事物才可能是美的。柏拉图完全否定了具体事物的本身所存在的美,美的根源是美的理念。美的事物是相对的、变幻无常的。只有美本身,美的理念才是绝对的,永恒的。柏拉图的政治主张是建立“理想国”。由于柏拉图站在维护奴隶主贵族利益的立场上,因此他对于实行奴隶主民主制的雅典城邦感到极为不满。企图在由奴隶主贵族掌权的斯巴达城邦寻求他理想国的蓝图,但最终遭到失败。他认为国家组织包括三个等级:第一等级为治国者或执政者,必须同时精通政治和哲学。第二等级为军事人员、武士,代表生气勃勃的因素或意志,职务是防御。第三等级是农业劳动者、手工业者、商人,即自由民,以生产物质财富为职能。可见,柏拉图“理想国”和孔子的“礼治”一样都是在维护等级制度,同时他们的结局也极其相似,都是处处碰壁,最后以失败而告终。二孔子与柏拉图的“美的充分性”孔子与柏拉图对于音乐的社会功能都有着充分的认识,并给予高度重视。孔子曾经提出:“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他把音乐的社会功能提到了相当的高度。孔子认为一个全面发展的人不仅要智慧、勇敢、寡欲,而且必须“文之以礼乐”,孔子对于音乐社会功能的认识主要体现于以下这段语录:“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群”的意思是指音乐可以交流感情,协调各类关系。但是,是以“仁”为根本的,所以孔子说:“人而不仁,如乐何”孔子的审美理想是“尽善尽美”,而柏拉图也指出:“音乐教育除了非常注重道德和社会目的以外,必须把美的东西作为自己的目的来探究,把人教育成美的和善的。”而在柏拉图的“美的和善”当中,柏拉图强调的是美,但是由于他把美与真混为一谈,因此,实际上,他强调的是“真”。虽然没有否认感性事物的美,但是他认为美的本质是理性的理念。在感性上是美的东西,是由于它“分有”了理念。三孔子与柏拉图音乐美学思想的对比孔子和柏拉图同样都强调节制,反对革新,具有一定的保守性。孔子和柏拉图同样都处于社会急剧变革时期。孔子所处的时代,正是所谓的“礼崩乐坏”的时代(春秋后期),当时中国的奴隶制度日薄西山。柏拉图出生时,正是伯罗奔尼撒战争(前431-前404年)的最初年代。战争使得胜方斯巴达、败方雅典两败俱伤、经济衰退,希腊城邦制开始走向衰落。孔子出身于没落贵族,其先世为殷商后裔,宋国贵族。柏拉图则出身于雅典的贵族家庭,是很优裕的贵族,父母两系都可以追溯到雅典过去的国王或执政者。贵族的出身必然对他们的思想主张有着深刻的影响,必然使他们站在维护奴隶主贵族的立场来看待问题。这是导致他们音乐美学思想保守一面的重要原因。孔子音乐美学思想的保守性的一面表现在他的“正乐”的主张与实践。《论语·卫灵公》记载:“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乘殷之格,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韶》《武》是雅颂之乐的代表,内容大多是颂扬先王、先祖的功德。孔子闻《韶》而三月不知肉味,认为《武》作到了“美”但“未尽善”。孔子出于“正乐”、“复礼”的需要,对雅颂之乐推崇备至。郑声是春秋时期在各诸侯国兴起的民间音乐的总称,也称为“新声”,“新”是与雅颂旧乐相对而言。孔子认为郑声“淫”之“淫”就是“思无邪”之“邪”,指声(形式)、情(内容)之“过度”、“邪恶”,不合于礼,违背于礼,不合于“中庸之道”。孔子还将自己的主张付诸于实践。《论语·先进》当中就记载有孔子不满子路弹瑟的事件,孔子不是反对子路弹瑟,反对的是子路所弹的音调不合雅颂。《论语·阳货》和《论语·子罕》当中记载了孔子因“恶郑声之乱雅乐”而进行的“正乐”实践。《史记·孔子世家》记载,鲁定公10年(前500年)孔子随定公与齐景公会于夹谷,因齐方演奏郑声,孔子“请命有司”,致使优倡们“手足异处”。孔子虽然讲过“子为政,焉用杀”,柏拉图音乐美学思想中保守的一面集中表现在他主张“在音乐领域坚持‘贵族专制政体’”。第二,音乐家和画家都不允许进行革新。柏拉图认为只要一个人能以任何方法找到一些自然的曲调,他即可以满怀信心地把它们体现在一种固定的合法的形式里。这样,喜新厌旧到那种追求新奇的心理,就没有足够的力量去败坏已经视为神圣的歌和舞,拿它们已陈旧作为籍口。第三,柏拉图严厉的禁止使用不符合理想国规范的音乐。这一点很类似孔子的反对不合于礼的音乐,很类似孔子的放郑声。柏拉图对音乐所包含的各种因素,要求十分严格,决不允许使用不符合他要求的曲调、调式、节奏、乐器等等。因此,柏拉图对于具体的音乐形态方面都有着严格的要求,比孔子的要求更加细密、严格,也更系统化。柏拉图认为只有在古希腊的多里亚调式和弗里几亚调式的调式基础上形成的乐调才可以保留。柏拉图还禁止使用某些乐器,特别是复杂的多弦乐器进入理想国。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音乐很单调也很枯燥。孔子与柏拉图的音乐美学主张,都具有浓厚的政治功利主义的色彩。他们的出发点不是艺术本身,而是他们的政治主张。他们音乐美学思想的保守性和政治功利性是紧密相关的。在他们相对保守的政治主张的影响乃至支配之下,他们的音乐思想就必然是保守的。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正是在政治功利主义的支配下,导致了他们音乐美学思想的保守性的一面。孔子的音乐美学思想在他的整个哲学体系当中并非是重点的内容。孔子本人对于音乐的论述也是很零散、不成系统的,是缺乏详细的论证的。他对于“礼乐”的推崇,是他实现自己政治理想的一种手段。他的本意绝非是在考虑如何发展音乐。孔子生活在春秋后期,正是社会大变革时期。他对于当时的“礼崩乐坏”的局面十分不满,认为是“天下无道”,便提出了“礼治”的政治主张,所谓“礼”是周礼,也就是西周的奴隶制度。为实现礼治孔子要求人们“克己复礼”,做到“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可见,孔子的音乐美学思想是从属于他的政治主张的,是他实现自己政治主张的工具。柏拉图也同样,而且他很明确地提出政治标准的说法。政治标准就是文艺要能够培养教育人的四种美德。也就是说文艺要有利于理想国中第一、第二等级的人,即统治者和保卫者拥有智慧和勇敢的美德,要有利于全体公民,特别是第三等级的人具有节制的美德。全体公民都应该各就各位、安分守己,该统治的统治,该服从的服从,不许混乱。同孔子一样柏拉图否认民间音乐的价值,也取消了大量的民间音乐,阻碍了音乐的向前发展。他们对于民间音乐都是采取了排斥乃至敌视的态度。四孔子和柏拉图式的音乐美学思想孔子音乐美学思想的核心是“礼”,是围绕着“礼”而展开的,柏拉图的音乐美学的核心是“理念”,是围绕着“理念”而展开,这是二者很大的不同。孔子音乐美学思想的四个方面都是与礼密切相关的。他的审美理想是“尽善尽美”,但是美善当中善是主要的,所谓善就是合于礼:他的审美准则是“思无邪”还是不违于礼,非礼勿思;他的“正乐活动”也是在排斥反对不合于礼的音乐,也是在维护礼。他重视音乐的社会功能,是因为音乐可以为维护礼服务,可以更好地事父事君,可以使人民容易被统治,使统治得以维持。所以孔子的音乐思想其实是要从各个方面对音乐用礼来束缚,所以孔子的音乐思想可以概称为礼乐思想(孔子自己所说的“礼乐”是“礼”和“乐”两个概念,与“邪音”“淫乐”相对立的“礼乐”的概念是荀子后来才提出来的)。柏拉图的美学观是以“理念”学说为中心的美学观。柏拉图认为人生的最高理想是对最高的永恒的“理念”或“真理”的“凝神观照”,这种真理才是最高的美,是一种不带感性形象的美,是“神仙的福分”。所以,柏拉图的美学就不再是我们所理解的美学,而是哲学了。柏拉图把理念抬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以哲学代替美学,后果就是把艺术贬低到最低的位置。柏拉图的美学观认为精神决定物质,物质反映精神,理念决定感性事物,颠倒了人类认识事物的过程。从他的理念出发,艺术就成为了理念“影子的影子”、“摹本的摹本”,与真理相隔三层,不能揭示真理。孔子的音乐美学思想同柏拉图比较起来,很显然是缺乏柏拉图的那种思辨性的,同时也缺乏较为系统的论述,孔子的音乐思想只是一些零散的记载,我们后人常常是从他的只言片语当中去揣摩他的音乐美学思想,当然他的主要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