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民事诉讼的特点

环境民事诉讼的特点

随着人类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由于环境问题引起的各种社会矛盾日益突出，环境损害引起的民事诉讼也在增加。环境民事诉讼是指环境法主体在其环境民事权利受到或者可能受到损害时,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依据民事诉讼的条件或程序,向法院对侵权行为人提起的诉讼。环境民事诉讼是一种特殊的民事诉讼,其特点包括:放宽起诉资格、实行因果关系推定、实行举证责任倒置以及适用较长的诉讼时效。如果环境受害人众多,可采取环境民事集团诉讼的方式。环境民事集团诉讼是指因同一环境公害引起受害者一方或多方的人数众多时,由受害者中的一人或数人代表全体受害者集团进行诉讼,全体受害者接受由此而产生的诉讼结果的诉讼形式。其特点是全体受害者参加同一诉讼,并同时得到救济。一、环境民事制度的历史发展(一)国外环境民事诉讼制度1.日本的环保立法日本是较早对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进行立法的国家。二战后,随着日本经济的崛起,各种因污染而起的公害事件也频繁发生,尤其是20世纪60年代以后,日本发生了举世闻名的“四大公害事件”。为了应对这种局面,1964年,厚生省设置了公害审议会,讨论有关公害行政管理及综合性的公害防治措施问题,并从1966年起开始制定公害对策基本法草案。《公害对策基本法》在1967年8月得以通过实施,又经过1970年修改后得以完善。最终,日本在1993年制定的《环境基本法》取代了《公害对策基本法》,这标志着日本的环境保护立法由此进入完善期。日本通过颁布一系列的法律法规形成了自身的环境法体系,其组成部分主要包括:基本法、公害控制法、自然环境保全法、生活环境整治法、费用负担和资助法、被害救济及纠纷处理法。日本在环境民事诉讼中采用的是因果关系推定原则,废止了原来适用的因果关系的直接认定原则。在实践中,日本采用了“疫学因果说”来对案件进行推定。所谓疫学因果说,是指就疫学上可能考虑的若干因素,利用统计的方法,调查各因素与疾病之间的关系,选择相关性较大的因素,对其进行综合性的研究,判断其与结果之间有无联系。日本在审判中还运用了“忍受限度理论”来指导环境民事诉讼,该理论认为妨害超过了人们必须忍受的限度之后,受害人就可以诉诸法律,其主要原则有以下几点:一是行为人遵守排污标准,只限于不受行政法上的制裁,而不能成为民法上的免责事由;二是污染环境行为的公共性和利益性不能成为免责事由;三是具有相当完善的消除污染的设备或设施也不能成为民法上的免责理由。2.美国环境法体系美国环境立法起步较早,因而也相对完善。早在1785年,美国就制定了第一个有关环境方面的土地法令,而其环境法体系的形成主要是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在这一时期,美国陆续颁布了多部重要的环境法律法规,其中1969年《国家环境政策法》成为美国的环境基本法,此后《清洁大气法》和《水清洁法》也分别在1970年和1972年修订。由《国家环境政策法》、各单行法规和行政法规以及各部、各州制订的环境法规构成了从环境基本法到特别法的美国环境法体系。美国环境民事诉讼制度的一大特点就是诉讼主体的扩大、集团诉讼和公民诉讼的实施。在《清洁水法》《清洁空气法》《资源保护和回收法》等主要环境法中都规定了相应的公民诉讼权。美国在环境民事诉讼中采用事实推定原则,这一理论主张因果关系存在与否的举证无须以严格的科学方法,只要达到盖然性程度即可。所谓盖然性程度,是指在侵害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只要有“如果无该行为,就不会发生此结果”的一定程度的盖然性,即可认定因果关系存在。根据这一原则,原告只要证明以下三点,就可推定被告存在过失:第一,如无过失,则事故或损害一般不会发生;第二,事故或损害的发生是由被告控制的工具或媒介引起;第三,事故或损害的发生不涉及原告的参与或自愿行为。美国法院除了运用因果关系推定原则来保护污染受害人之外,也很好地运用了“优势证据说”、“举证责任转移说”等理论,使原告在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大大减轻,从而有效地维护了受害人利益,这些原则在实践中的运用也对其他国家的环境民事诉讼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二)环境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我国的环境民事诉讼制度起步较晚,从1979年《环境保护法(试行)》实施起,在实践中逐步予以完善。在此期间,以1980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青岛市房产局机具厂女工王娟诉青岛市化工厂大气污染损害赔偿案为较早的著名案例。我国的环境立法考虑到了环境民事诉讼的特殊性,也借鉴了其他国家若干成功的立法经验。例如,《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受到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第四十二条规定:“因环境污染损害赔偿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为三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到污染损害时起计算。”这就为环境民事诉讼确立了不同于一般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在司法实践中,《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也是我国进行环境民事诉讼的主要法律依据,但是对于具有特殊性的环境民事诉讼而言,传统的民事法规在适用上就难免会有不合适的地方。传统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强调的是主体与侵权行为之间的直接利害关系,由于环境侵权行为的非直接性,使环境损害的受害主体难以通过提起环境民事诉讼来获得司法救济,这也就无法避免地给环境民事诉讼增加困难。如《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这一规定就使环境民事诉讼中许多间接受害者的利益无法得到有效保护。我国在立法中并未明确规定环境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原则,但在环境纠纷诉讼案件的审理中因果关系推定已有所应用。所以,面对环境民事诉讼中出现的举证问题,我国也积极通过颁布新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等做法,来完善我国的环境民事诉讼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中,对原告提出的侵权事实,被告否认的,由被告负责举证:……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2001年12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也就是说在环境民事诉讼中一般实行举证责任倒置,这有利于约束污染致害者的行为,使环境资源得到保护,也减轻了受害人的举证责任,使其能更容易获得法律救济,既维护了法律的公正性,也兼顾了环境民事诉讼的特殊性。二、环境民事诉讼的特点(一)诉讼当事人的诉讼形式环境污染往往是对某一区域或某一特定人群造成损害,其一大特点是受害者常常数量众多。即使是一般的污染诉讼也常常涉及几十至几百人。因此,如此众多的当事人若全部各自分别起诉环境侵权人就会降低司法效率,实践中也很难做到。况且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多数相同或者相近,要所有的当事人都参加诉讼既不必要,也不现实,所以最好采用集团诉讼或代表诉讼的方式,从当事人之中选出一个或数个代表来行使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集团诉讼的运用对于解决环境民事纠纷是一种相当有效的手段,集团诉讼往往适用诉讼当事人众多且诉讼标的基本相同的诉讼,而这一特点正适用于环境民事诉讼,不仅节省了司法资源也提高了司法效率,世界各国对此予以充分肯定,英美等国在环境民事诉讼中也往往采用集团诉讼的形式。集团诉讼的形式集合了诉讼当事人的力量,有利于当事人有效维护其合法权益。为了避免滥用诉权,导致司法资源的浪费,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主体一般为直接利害关系人。但是环境民事诉讼主体比一般民事诉讼主体更加广泛,这也是由于环境污染本身复杂性和间接性的特点来决定的。在环境民事诉讼中,很多受害者并不是直接受害者,而且环境侵害与一般民事侵害相比有着特殊性,对受害人的侵害多为“无形的”和“间接的”。间接性是指环境侵害行为是通过“环境”这个载体间接作用于受害人。我国的环境民事诉讼对于公民的起诉资格规定过于狭窄。如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鉴于环境民事诉讼案件的特殊性,我国有必要借鉴西方国家的成功立法经验,适当放宽环境民事诉讼的起诉资格,这有利于完善我国的环境民事诉讼制度,更好地保护环境民事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环境侵权救济的方式环境民事责任是民事主体因污染或破坏环境导致他人环境权益的损害而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环境民事诉讼的救济途径和方式以传统民事上的救济方式为主,适用于环境民事诉讼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五种。其中,赔偿损失是环境民事责任的一种最常见、最纯粹的民事责任形式,赔偿的范围主要是财产损失、人身伤害、预防和恢复措施费用等。笔者认为,在这五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中,从保护环境和受害人利益方面来讲,“恢复原状”在环境侵害民事救济方式中比其他几种救济方式更为重要。因为环境立法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环境污染的发生,保护环境资源的完整性。环境污染行为不但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破坏了环境资源,赔偿不是其最终目的,只是一种事后的救济方式。而且环境污染侵害经常是对环境资源造成长期的、持续的破坏,只有让侵权人把环境恢复到被污染前的状态,才能真正达到保护环境的目的,也应当是环境民事诉讼追求的目标之一。当然,应当在现有科学技术和经济发展水平允许的情况下,适用恢复原状的救济方式,否则若被污染的环境或被侵害的人身、财产无法恢复原状,或者恢复原状代价过高,就不利于环境民事纠纷的有效解决。因此,适用这一救济方式应当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能力以及环境或自然资源的受破坏程度,在可能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恢复原状即可。“停止侵害”是指要求环境侵权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方式。这种救济方式对于正在实施的侵害行为来说,可以防止受害人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保护其合法利益不继续受到侵害。如我国《草原法》第五十七条第四款规定,草原监督检查人员履行监督检查职责时,有权“责令被检查单位或者个人停止违反草原法律、法规的行为,履行法定义务。”“排除妨害”适用于环境污染行为给受害者已经造成了妨碍或将要造成妨碍的情况。当不法行为人的行为妨碍了受害人的环境权益的行使或者将来必然会影响受害人的权益,比如民居的采光权受侵害,受害人即可提出此种救济方式来维护其利益,或者限制违法者使用某种设备或工具从事某种活动等。“消除危险”要求侵权人消除因其行为给他人合法权益带来危险的一种责任方式。其与排除妨碍的不同是消除危险没有妨碍权利人相关环境权利的行使,而且危险尚未造成损害结果,但是的确有可能对受害人造成损害后果,如施工工地必须做好消除施工噪音的工作等。“赔偿损失”是环境民事诉讼采用最多的救济方式,但是作为一种事后救济方式,不宜将其作为唯一的或者主要的环境民事诉讼救济方式,若仅仅以赔偿损失来作为环境民事诉讼的救济方式,就有可能使污染者误以为只要交了赔偿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污染环境,可以用金钱来换取污染环境的权利,这将极不利于保护环境和维护受污染地区当事人的权利。所以,我们应该使赔偿损失与其他救济方式共同发挥作用,因为与金钱相比,环境与人身损害是无法用金钱来弥补的。我国在环境立法中就有赔偿与恢复原状相结合的规定,如《草原法》第六十六条规定:“非法开垦草原,……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植被。……给草原所有者或者使用者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我们不能否认赔偿损失在环境民事诉讼中的积极作用,对于已经发生的损害事件来说,造成的财产损失、人身伤害和环境损害等要完全恢复原状非常困难,因此赔偿损失也不失为一项补偿当事人损失的有效措施。所以,我们在环境民事诉讼中应当考虑到综合运用多种救济方式来解决环境民事纠纷,使环境民事诉讼能够做到既贯彻环境法的宗旨,也体现法律的公正性。(三)环境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所谓时效,指一定事实状态在法定期间持续存在,从而产生与该事实状态相适应的法律效力的法律制度。时效制度的实质在于对民事权利的限制。以《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及丧失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利的制度。法定期间亦即诉讼时效期间,一旦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权利人则不再享有请求法院保护的权利。诉讼时效一般分为普通诉讼时效和特别诉讼时效普通诉讼时效是指在一般情况下普遍适用的诉讼时效。我国《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这是我国民事法律对一般诉讼时效的规定。享有民事权利的自然人和法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的两年之内,应当向法院提起诉讼,否则,其民事权利不再受法律的保护。特别诉讼时效是指法律规定的仅适用于某些特殊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时效。我国民事立法对特别诉讼时效的规定有三种:短期诉讼时效(1年)、长期诉讼时效(2年至20年,不包括2年和20年)和最长诉讼时效(20年)。对于环境污染损害赔偿,我国《环境保护法》规定了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时起计算。环境民事诉讼与一般民事诉讼相比,具有其特殊性。首先,环境污染问题致害原因复杂,普通民众即使察觉之后也不一定知道是污染造成的后果。即使知道了是由于污染造成的后果也未必知道究竟谁是侵害者,从污染到损害结果的发生就有一段较长的时间差。因此,若依据普通民法时效来进行诉讼时效计算,就很难有效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所以,在环境民事诉讼中,我们应当适用环境民事诉讼的特别诉讼时效,我国的环境民事诉讼时效较普通诉讼时效长,使环境污染受害者能有充分时间去发现受侵害的事实,如果环境民事诉讼时效规定过短就有可能使受害者的诉权受到剥夺,使处于弱势地位的受害者在还未发现受侵害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诉讼的权利。因此,在环境民事诉讼的时效期间和起算时间上我们应当充分考虑环境民事诉讼的复杂性特点。其次,有些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受害人无法及时发现,特别是一些二次污染和积累型污染受害人往往不易察觉,环境污染受害人发病的时间具有滞后性,损害与后果的出现时间并不一致,在时间跨度上较一般民事侵权长。如水俣病从受污染到发病甚至长达几十年,所以环境时效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确定起算的具体时间。环境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如果从权利受侵害时就开始计算,那么就有可能在环境污染尚未造成损害后果之前,当事人就失去了诉权,等到损害结果出现之后受害人已经无法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这也显然违背环境立法的宗旨,不利于环境保护。如果按照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也有不妥。在环境民事诉讼中,受害人可能已经知道被侵害的事实,但是由于其本身的知识和环境污染问题的复杂性和专业性,当事人并不知道侵权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受害人即向法院起诉,就会因为无明确被告而不被法院受理,造成诉讼时效的延误。三、中国环境民事诉讼制度的建立(一)因果关系推定原则我国环境法的调整对象是人们在保护、改善和利用环境和自然资源过程中发生的社会关系。我国现在虽然已经通过颁布《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等一系列环境法律法规,其中的条款多为原则性规定,没有完善的环境权利体系,没有明确的环境法律责任制度,更没有完善的权利救济途径。环境立法上的滞后性严重影响了环境民事诉讼的顺利进行。我国的诉讼制度目前尚未就环境民事诉讼规定特殊的举证制度,也没有规定明确的因果关系推定制度,这就使法院在环境民事诉讼的审理中只能采取比较灵活的处理办法。虽然我国的环境民事纠纷中多采用因果关系推定制度,但其并无法律依据,其中有可能因法官的综合素质不同或对法律条文、法律精神等理解的差异,而比较容易产生类似性质案件的判决结果却大不相同,使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公平的保护,有损于法律的尊严。因此,有必要在法律中明确规定因果关系推定原则。《中国民法典草案建议稿》就非常明确地规定了环境污染致人损害适用因果关系推定原则,其第1945条规定:“因环境污染造成人身或者财产损害的,其污染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可以实行推定。”我国法律也未明确规定环境民事诉讼是否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环境保护法》第41条规定:“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受到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可以看出,该法倾向于无过错责任制度,只要其污染行为造成损害就应当赔偿,并未以违法性为前提条件。但是,我国《民法通则》第124条规定:“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此条却是以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为前提,即污染侵权行为要承担民事责任必须以违法性为前提。这一立法上的冲突使法官和诉讼参与者在环境民事诉讼中难以把握。笔者认为,在环境民事诉讼中设立违法性这一前提既不必要,也不妥当。因为如果要求受害者举证证明污染者的排污行为是违法国家相关环境保护规定,就会涉及很多相关的专业知识,而普通受害者根本无法收集证据,使处于弱势群体的受害者处境更加不利。所以,我国应该将无过错责任原则明确规定在法律条款中,并且摒弃与违法性前提相关的条款,及时弥补和纠正当前的立法缺陷。例如,吕忠梅教授曾提出,应当在专门的环境法律责任立法的基础上,构建新的专门的环境民事诉讼机制,制定专门的环境民事诉讼程序法,设立环境审判庭,专门管辖环境案件,(二)增设直接制作环境侵害诉讼的起诉资格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环境民事诉讼当然也适用这一规定,即在环境侵害案件中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才可以提起诉讼。笔者认为,环境民事诉讼应当在普通民事诉讼法起诉资格的一般规定之外予以特别规定。因为环境侵害长期性和后果不确定性的特点可能使受害人与案件利害关系的直接或间接性难以确定,有必要也赋予间接利害关系人诉权而使其损失一发获得赔偿。《中国民法典草案建议稿》第1931条规定:“因环境损害直接或间接受到侵害的民事主体,均可提起环境侵权诉讼。”。(三)增设环境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我国在设定环境民事诉讼时效期间时,应当充分考虑到环境侵权的特殊性,即使适用最长时效期间20年,恐怕也不足以保障受害人的权利,因为这类案件经常是查明污染致害的原因就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因此,很有必要为环境民事诉讼设立更长的诉讼时效,以保证受害人可以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我国确定民事诉讼时效期间是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而在环境民事诉讼中受害人有时候虽然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是却而不知道污染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