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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集资契约中控制权的影响因素分析

公司的加入是国际公司拓展的重要方式。同时,它也是中国企业组织学习和知识的主要形式。在我国,合资企业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组织形式。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吸收的外国直接投资迅速发展。这其中,中外合资企业占据着重要的地位。截至2008年年底,我国合资企业累计投资的项目数达到282901个,占到全国外商投资项目总数的42.87%。与合资企业快速发展相对应的是,合资企业的失败率较高(Franko,1971;Yan和Zeng,1999)。这表现出一种矛盾的态势。一方面,合资企业的形式被大量地使用。另一方面,中外合资企业呈现出独资化的趋势(李维安,2003;赵增耀,2004;毛蕴诗、李敏、袁静,2005)。之所以合资企业会出现以上的问题,是由于合资企业的潜在难题决定的。合资企业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企业分别提供不同的资源而形成的联合拥有的独立企业组织,它的一个根本特征是各方股东均具有不完整的控制权,这决定了合作双方一方面要保护其投入资源的完整性,另一方面要努力提高业绩,从而获取更大的收益。从第一个目的来看,合资的双方都会对自己的资源进行保护,以防止合作另一方的攫取行为;从第二个目的来看,合资的目的是为了创造租金,而不是为了分配租金,如何投入资源和投入多少资源直接影响着合资企业的绩效。这两个目标在一定程度上是矛盾的,因此合资企业的研究基础是不完全契约下的控制问题。合理的控制权结构可以帮助合资企业的母公司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并且保持竞争优势(Yan和Gary,1994)。那么如何解决以上潜在难题呢?在当前研究合资企业的文献中,大多只研究了控制对于绩效的影响(e.g.,Killing,1983;Lecraw,1984;Beamish,1993;Yan和Gray,1994;Mjoen和Tallman,1997;Choi和Beamish,2004),很少有人探讨什么因素会增强这种影响机制。为了有效地实现组织的战略意图,企业不仅需要理解控制对于战略意图实现的影响,而且应该理解怎样增强控制的效果。本文认为,合资企业双方母公司的信任关系和相互间的沟通会促进战略意图的实现。因此,本文的结构如下,第二部分,我们提出理论与假设;第三部分描述了样本及变量的测量;第四部分是数据分析部分,最后是本文提出的一些基本结论。二、战略控制与信任合资企业中的母公司往往希望实现战略控制和运营控制。战略控制是控制组织所有行动所依赖的手段和方法,包括利润分配、确定战略优先性、任命高级管理人员等(Child和Yan,1999:Yan和Child,2004)。它是被设计用来监控合资企业的整体活动,要求对合资企业的利润、声誉、过程和效率等绩效进行全面掌握。这意味着母公司控制合资企业的战略方向(Geringer和Hebert,1989)。战略控制需要拥有高管的战略决策权以贯彻它们的战略,并使合资企业与母公司长期的战略意图相符合。母公司对合资企业的战略控制程度可能会影响母公司战略意图的实现。当母公司对于合资企业的战略决策没有什么影响力的时候,很难保证合作伙伴会将其所拥有的知识和技能转移到合资企业。运营控制主要指母公司控制组织内的生产经营过程,并决定组织内员工如何履行他们的工作(Child,1984)。在这里运营控制强调的是对实现母公司战略意图的重要领域的控制,主要集中在生产以及相关的活动,包括购买、销售和分销、质量、财务、人力资源管理等方面,通过对重要领域的控制,母公司可以有效地管理其资产和技能。对于母公司而言,对特定运营活动的控制将推动其具体目标的完成。因为与战略控制相比,运营控制更倾向于对合资企业特定、具体活动的控制(Luo,1997)。当然对运营层面活动的控制也是与母公司战略目标的实现程度密切相关的。基于以上讨论,我们提出以下假设:假设H1:中方母公司对合资企业的战略控制程度越高,则中方战略意图的实现程度越好。假设H2:中方母公司对合资企业的运营控制程度越高,则中方战略意图的实现程度越好。信任问题一直是合资企业研究中的重要问题,它直接影响着合资企业的运行以及绩效(Inkpen和Currall,2004)。信任的作用主要体现在降低交易成本和促进知识转移上。根据交易成本理论,交易双方信任的发展,可以抑制双方的机会主义行为,减少双边治理机构的投入,提高交易效率(Zaheeretal,1998)。从知识转移的角度来看,两个或更多的相互独立的公司,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章程、战略和文化,当他们组成合资企业时,冲突、困境以及一些复杂的问题便可能随之产生(Khannaetal,1998;Yoshino和Rangan,1995)。这时候,合资企业伙伴间的信任被认为是合作关系成功的关键(Rallman和Shenkar,1994)。合作伙伴建立了相互的信任后,积极的知识转移就会发生(Kale,Singh和Perlmutter,2000)。知识转移的顺利实现是建立在知识供求双方彼此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的。合资企业合作伙伴之间的信任水平越高,彼此间就越易于坦诚交换知识,并与对方共享知识,使得知识能够顺利转移。一般说来,信任水平越高的合资企业,知识越易转移;反之,则不易转移。同时,合作伙伴之间的信任减少了投机行为和知识外溢的可能性,降低了成员间的知识保护。Das和Teng(2000)认为,信任涉及到对伙伴的评价以及愿意将命运交给另一个伙伴。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当企业完全信任其伙伴的时候,就不需要控制合资企业的行动了。因此,我们得出以下假设:假设H3:中方战略控制权与双方信任的交互作用对中方战略意图的实现程度有显著影响,高合作信任可以强化战略控制对战略意图实现的影响。假设H4:中方运营控制权与双方信任的交互作用对中方战略意图的实现程度有显著影响,高合作信任可以强化运营控制对战略意图实现的影响。合资企业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合资的双方相互需要并且利益相容。但是,合资企业本身是一个相互适应和动态演进的过程。在这一动态演进过程中,沟通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沟通是给予和接收信息的过程,是学习的关键性步骤。当参与沟通的一方说谎或掩盖事实时,信任将会受到影响。同时,信任与无误解的沟通可以相互促进,这种现象适用于人际间、组织内和组织间等任何情况。充满信任的组织环境会降低合作伙伴之间的隔阂,减少摩擦,促进沟通的效率和频率。同时,通过良好的沟通又可以使信息的交流更加正确和顺畅,一方面可以减少由于搜集信息带来的成本;另一方面可以增加交易双方的相互了解。另外良好的沟通可以有效解决企业间的冲突,冲突的有效解决反过来会增强商业伙伴间的信任。沟通不仅能够维持企业的正常经营,还可以促使合资企业合作伙伴之间关系的发展。中国企业在与外方的合作当中,应特别注意提高双方沟通的效率,加强沟通频率(龚毅,谢恩,2005)。有效的沟通,能够加深合作伙伴间的了解,消除彼此的误解,从而达成一致,甚至慢慢建立出新的共同的实践和组织文化。及时、全面而有效的沟通会影响具有不同文化背景的合作者之间的文化渗入和融合的进程及水平,进而影响母公司战略目标的实现。基于以上讨论,我们提出以下假设:假设H5:中方战略控制权与双方沟通的交互作用对中方战略意图的实现程度有显著影响,有效的沟通可以强化战略控制对战略意图实现的影响。假设H6:中方运营控制权与双方沟通的交互作用对中方战略意图的实现程度有显著影响,有效的沟通可以强化运营控制权对战略意图实现的影响。图1是本文的一个假设模型,它描述了本文的研究变量和欲检验的假设。三、样本和变量的测量(一)调研对象及方法本研究采用文献研究和比较案例研究的方法进行前期研究,构建出问卷调研的概念模型和核心指标,进而实证分析中外合资企业控制权配置对于中方战略意图实现的影响。本文所研究的中外合资企业,是由中国当地的企业与国外企业在中国国内组建的合资企业,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的企业在大陆组建的合资企业。由于中外合资的服务业企业与制造业企业在政府政策限制上存在差异,例如在许多服务行业政府明确规定外方的股权比例不超过50%,因此本文选取制造业中外合资企业作为研究样本。本研究基于以下原则挑选样本:(1)样本企业是制造业行业内的中外合资企业;本研究的调查问卷共分为3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了解所调查合资企业的基本情况,第二部分是调查参与合资的中方母公司对合资企业战略层面和运营层面的控制程度,第三部分是对中方母公司参与合资的战略意图以及合资企业绩效的调查。问卷中的题目基于李克特量表法进行设计,所有指标采用7级打分法。为了保证问卷结构的合理性和问题的有效性,在问卷设计阶段,本文咨询了相关专家并通过小范围的试调研对问卷进行了修改和完善。本次问卷调研选取东南沿海地区的上海、北京,中部地区的湖南省和西部地区的西安为主要区域,在上述地区通过与主管外商投资的政府机关联系获取外商投资名录,再通过随机取样的方法抽选合格的调研对象,从而确保调研结果具有广泛代表性。问卷调查的对象是符合条件的中外合资企业的中高层管理者,根据Tallman和Shenkar(1994)的观点,合资企业的高级管理者熟悉合资企业自身运营的宏微观环境,了解合资各方母公司的情况,因此是合适的受访对象。同时,本研究对每一个样本企业采用双受访者的调研方法,双受访者的调研方法可以避免单一受访者回答问题时的主观偏差,保证本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真实性。本次问卷调研在2008年11月至2009年3月间进行,问卷发放主要采用上门访谈填写、电话访谈填写和电子邮件发放相结合的方式,保证样本数量和质量能够满足统计分析的要求。经过两轮次的问卷发放和持续跟进,共发出问卷355份,回收151份,其中有效问卷106份,有效回收率为30.0%。对回收的数据采用SPSS13.0软件包进行处理和分析,主要的分析方法有因子分析、相关分析和多元回归分析等。最终获得的中外合资企业样本数为106家,分布于24个制造业行业。外方企业来自于16个国家和地区,其中外方为亚洲国家和地区的有60家,占56.60%;外方为欧洲国家的27家,占28.62%;外方为北美洲国家和大洋洲国家的分别为17家和2家,占16.04%和1.89%。(二)变量测量1.满意度ld50现有研究中,关于母公司参与组建合资企业的战略意图的研究相对较多(Beamish和Hebert,1997;Hatfield,1998;Luo和Park,2004)。通过对相关研究结果的总结和分类并结合问卷调研的访谈过程中获取的相关信息,我们提炼出中方参与组建合资企业的14个目标,分别为:获取利润、扩大市场份额、降低和控制成本、实现规模经济、减少资本投资额、分担财务风险、分担运营风险、学习技术、学习管理技能、学习营销技能、获取商标或品牌、增加出口业务、了解海外市场和运作以及获得国际营销渠道等。每一位受访者对这14个测量条目做出重要性和实现程度两个方面的评价。但是,单一的满意度指标仅能判断母公司总体目标的实现程度,其反映的信息量相对较少。根据Beamish和Hebert(1997)以及Hatfield(1998)的研究,母公司的总体目标中包含着各种不同的目标(比如财务收益,学习,增强全球竞争力等),不同类型的母公司所追求的目标侧重点存在较大差异。因此,本文根据调查问卷中中方母公司对合资目标重要性和实现程度两个方面的评价,通过下述公式测量中方母公司合资目标的实现程度:其中,中方母公司战略意图实现程度这一变量的信度水平Cronbachα值为0.852。2.战略控制与运营控制对于合资企业的管理控制目前还缺乏一个一致的概念,不同的研究者对于合资企业的管理控制有不同观点。本研究采纳Child和Yan(2003)的观点,将管理控制分为战略控制与运营控制。在战略控制层面,综合Lee和Beamish(1995)、Child和Yan(2003)等人的研究成果,本文提炼出四个方面的控制指标,分别是:合资企业利润分配、合资企业战略计划制定、合资企业的重要管理职位分配以及合资企业主要融资决策选择。在运营控制层面,根据Porter(1990)提出的价值链概念,通过测量母公司对合资企业运营过程中八个价值创造环节的控制程度来对运营控制进行衡量。这八个价值环节分别是:合资企业的产品设计开发、生产运营、原材料和零部件采购、产品质量控制、本地销售和渠道管理、品牌和商标、人员培训开发以及法律和政府关系事务。由上述论述可知,中方对合资企业的管理控制共包含12个维度。问卷回收后我们用SPSS13.0软件对这些维度进行了因子分析(见表1)。从各维度的因子载荷来看,其值均高于有关研究所建议的最低临界水平0.6,充分说明了数据之间具有较强的内敛效度。同时,我们对战略控制与运营控制两类变量分别进行了Kaiser-Meyer-Olkin(KMO)检验,战略控制的KMO值为0.844,运营控制的KMO值为0.878,均高于0.5,从而进一步说明了两类变量的效度水平较高。此外,中方母公司对合资企业控制这一变量的Cronbachα值为0.915,说明问卷在衡量该变量时信度水平较高。3.信任变量interpersonalneed本文主要包含两个调节变量,即信任与沟通。信任。对于信任这一变量,本文采用Dhanaraj等人(2004)的研究其进行界定。通过与中外合资企业高层管理人员的访谈,我们最终选取5个条目来测量信任变量,主要包括:(1)由于长期合作关系,双方母公司能够很好的相互理解;(2)双方母公司接触的过程中,互相没有感觉到被欺骗或误导;(3)在相互合作的过程中,双方都没有提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要求;(4)在相互合作关系中,非正式协议与正式合约对合作双方具有同样的作用;(5)由于双方的长期合作,母公司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弱点,但都没有加以利用。信任变量的信度水平Cronbachα值为0.854。沟通。沟通变量采用及时性、全面性和自由程度3个条目来测量,信度水平Cronbachα值为0.748。4.合资企业资产总额、合资方数量和外商国家发达程度,是受企业规模对中方战略意图实现具有非常强的解释作用。企业规模越大,拥有或控制的资产越多,越能发挥杠杆作用,企业规模经济效应和信誉优势也越明显。合资方数量也是影响中方战略意图实现的重要变量。企业合资方数量越多,中外合资各方的冲突和摩擦可能就越多,从而会影响企业的学习能力和企业的竞争优势(Lane和Lubatkin,1998),从而影响企业战略目标的实现。此外,外方母公司所在国家的发达程度会影响到新技术、管理经验与经营理念等的传入,进而影响中方战略意图实现的基础。因此,本文采用规模、合资方数量以及外方国家发达程度作为控制变量。规模用合资企业资产总额衡量,合资方数量直接利用企业所拥有的母公司数量来测量。外方母公司所在国家的发达程度用哑变量来表示。依据OECD成员国身份判断是否为发达国家。四、信任与沟通的调节效应检验表2列出了本文主要变量的描述性指标,包括变量的均值、标准差和变量之间的Pearson相关系数。从表2中可以看出,自变量之间的相关系数都不是很高,其绝对值均未超过0.5。表3报告了使用SPSS13.0得出的最小二乘法下线性回归分析结果。模型是成立的(R在验证调节效应时,本文对乘积项使用“中心转换法”(CenteringTransformation),以克服多重共线性问题。数据分析结果显示,加入回归分析的各变量的方差膨胀系数(VIF)均不超过1.5,显示各变量间的多重共线性问题并不严重。表4报告了验证信任与沟通的调节效应的回归结果。首先检验信任的调节效应。如表4所示,第一步放入控制变量(模型1)。该模型是成立的(F=4.377,p<0.05)。控制变量解释了中方战略意图实现方差的14%。其中,合资方数量与中方战略意图实现呈负向关系(β=-0.244,p<0.05)。第二步加入战略控制、运营控制以及信任变量(模型2)。模型是成立的(调整后的R第三步加入信任与自变量的交叉项。加入后的模型3也是成立的(调整后的R检验沟通的调节效应与信任相同。如表4所示,第一步放入控制变量(模型1),结果同上。第二步加入战略控制、运营控制以及沟通变量(模型4)。模型成立(调整后的R第三步加入沟通与自变量的交叉项。加入后的模型5成立(调整后的R五、研究结论与讨论合资企业的研究一直是国际企业管理研究中的一个焦点,而合资企业中的管理控制、战略意图实现则是合资企业研究中的重点。因为合资企业本身就是由两个具有不同动机和目标的企业共同投资组建的一家新的企业,如何有效的通过控制来实现自身的战略意图就成为了合资企业中的一个核心问题。合资企业的管理控制权配置直接决定着投资各方利益的分配和各自战略目标的实现,近几年国内外学术界已经对这一领域进行了广泛而有深入的研究。但是,合资企业的特殊属性决定了这一问题的复杂性,所以至今学术界并没有形成一致并且完善的理论体系。本文从合资企业中方母公司的视角出发,探讨了中方对合资企业的战略控制和运营控制如何影响战略意图的实现,并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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