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传统走向现代论明清时期英国园林的变革

从传统走向现代论明清时期英国园林的变革

在《园丁史》中指出。“除了西亚，还有三个系统，即欧洲系统和中国系统。”一第一次自然主义时期英国是个具有悠久造园传统的国家，“最初的英国景观设计行为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000年的不列颠先民的活动”。以后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英国园林景观发展“主要受到社会结构、人种混合以及外来文化的影响”(1）公元5世纪以前，英国作为罗马帝国属地，其庭院的萌芽始终摆脱不了罗马殖民方式。公元5世纪中期到公元11世纪初，盎格鲁—萨克逊人统治不列颠，盎格鲁—萨克逊人的农业模式为英国乡村景观的发展提供了基本模型；至此英国园林始终保持着自然景观的状态。这一阶段，可以说是英国造园史上第一次自然主义时期。(2）公元11世纪后，诺曼人征服了英国，出现了在城堡中建庭院的形式，但这种庭院的主要功能是满足粮食和药材生产的，庭院的布局形式是规则式的。后来随着农业生产的发展，这种生产性庭院逐渐脱离城堡，而融入城堡之外的田野之间。城堡内原有的庭院则置藤萝架，设置座椅；甚至还在园中堆筑假山，上建亭台楼阁，供人们观赏城堡外的田园美景。同时这一时期，随着寺院从荒野迁移到市区，出现了寺院式园林。到13世纪这种寺院布局演变成为装饰性庭院，接着便出现了贵族私园。至中世纪末，随着贸易和财富的积累，庭院逐渐有了娱乐、休闲的功能，开始由传统的果园、药草园、装饰性庭院走向专供人们娱乐、休闲的活动场所。由此可见，英国中世纪花园已意识到了设计技巧的问题，创造性地在满足实际用途的同时，同美学、装饰联系在一起，把庭院作为艺术作品来设计了。16世纪农业与贸易进一步发展，使上层阶级获得了新的财产。同时由于新航线的开辟，使一些英国贵族有机会游历意大利、法兰西。因此他们也把当时已发展得很成熟的意大利、法国规则式庭院设计移植到本土。这种规则式园林景观风格在英国延续了两个世纪。(3)17世纪末，这种体现君主集中制思想的规则式庭院的审美趣味遭到抛弃，转而追求一种体现自然趣味的审美倾向。在18世纪初英国开始进入造园史上第二次自然主义时期。二培根的哲学思想和科技思想彼得·柯林斯认为：“据（一些情绪更为激进的建筑师）他们讲，这些变革（在建筑中必然出现的伟大变革），正如出现在思想、政治和手工业方面的变革一样，都不是天然力量的自发结果，而是由个别人物的意志所造成的。……”培根是欧洲近代唯物主义经验论的开创者。他认为，知识和观念起源于感性世界，感觉和经验是一切知识的源泉。培根的名言“知识就是力量”，就是这种价值观在哲学上的具体化，是对人与自然关系在认识上最精练、最深刻的概括，也是培根对科学知识在社会生活中的巨大作用的深刻理解。此外，培根创造性地强调科学的目的性和重要性是用新发明和新发现来改善人类的生活。正如马考莱对他的评价：“培根理论的关键就是‘功用’和‘进步’两个字眼。古代哲学不屑对人有用，而是满足于保持停滞不前的状态。它主要研究道德完善理论，想去解决无法解决的谜团，想去规劝人们到达无法达到的心理境界。这些理论是如此崇高，以至于永远不过是理论而已。它无法屈身从事为人类谋安乐的低贱职能，一切学派都把这种职能看做是有失身份的，有的甚至斥为不道德的。”培根的新哲学迎合了当时英国社会迫切需要解决信仰和理性的根本问题，因而得到社会的广泛接受，在英国吹响了理性主义和科学主义的号角，对社会价值观、哲学思潮和文艺思潮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正是他的新哲学，使人们走出经院哲学的围墙，奔向自然，以自身体验来认识世界、认识自然，形成热爱自然、赞赏自然的社会气象。培根新哲学除了为英国自然式园林产生奠定了思想基础，他本人对园艺的兴趣和相关论述则更直接地影响了近代英国自然式庭院的审美和造园趣味。培根在《论花园》中写道：“种植花园是人类乐趣中最为纯洁的事，也是人的精神的最好的滋补品。没有花园，建筑物和宫殿将成为粗俗的人工制品。正如人们看到的，在时代走向文明雅致的过程中，人们总是先创造建筑的辉煌，而后创造园林的幽雅，好像园艺学是更为文明的完美。”三自然式园林理想的实践应用自伊丽莎白时代开始，由于人们对自然的普遍热情和对自然美的向往，产生了田园文学。在这一领域与培根一同被称为英国自然式造园先驱的是约翰·密尔顿（JoneMillton）。尽管他的创作题材是古典的，但其作品充满了人文主义的那种崇高的诗意和激情。在作品《失乐园》第四卷中，密尔顿用文字为读者描绘出上帝的庭院———伊甸园的自然景致，从而激发了17世纪的英国大众对自然式庭院的想像力。以后诗人约瑟芬·艾迪逊（JosephAddison）和亚力山大·蒲珀（AlexsandPope）又把这种人们对自然庭院的想像力发展到了极致。1712年约瑟芬·艾迪逊在一篇题为《庭院的愉乐》的随笔中，将庭院的审美标准比之于自然化，认为越美的庭院，越应该与自然界相似；翌年亚力山大·蒲珀在《关于植物雕刻》的随笔里，以更为强烈的语气和充沛的精力赞美了自然式庭院。不同于培根和密尔顿的是，艾迪逊和蒲珀并不满足于对自然式庭院的理想追求，而且还通过亲身实践为后世留下了自然式庭院的范本。此外，他们对英国造园师背离自然的设计思维给予了毫不留情的批评。他们的造园思想对英国造园师的实践活动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英国造园史上被称为“风景式造园鼻祖”的斯蒂芬·斯维哲（StepherSwitzer）就深受亚力山大·蒲珀造园思想的影响。四对美的追求和理想的设计在18世纪中叶，风景画家的理想形式和自然客体是如此彻底地结合在一起，以至于英国的鉴赏家们很难将他们所见到的真实景观和一般绘画原则分割开来，他们想知道为什么画家的模式能发挥出如此好的效果，他们想确切地知道哪种形式能产生愉悦。于是一系列美学的争论被用来回答这些问题。在这些争论中，艾德蒙德·布克（EdmundBurke）和威廉姆·霍格斯（WillamHogarth）的美学理论影响最为广泛。霍格斯在《美的分析》一文中表明曲线是最美的，他赋予曲线以表现悠闲生活的象征意义。布克在《对高尚和美的思想起源的哲学征询》一文中，则认为客观事物是通过感官直接感悟的，就像霍格斯理论中的线条，具有唤起观赏者情感的天生品质。而且布克还把视觉客体分为两个基本类型：高尚和美。他认为高尚的特征是由宽阔、无限、壮丽、力量和朦胧构成的；美的品质则像霍格斯所定义的是小巧、柔滑、精致和变化多端的。最终与霍格斯一样，布克将自己的理论赋予庭院以形式。因而风景园就被设计为对美的“自然”的表达。在英国造园史上造园大师“能人”布朗（CapabilityBrown）的风景园被认为定义了英国18世纪中叶自然式庭院的特征，而西方有的学者认为，他的“园林景观是如此严格地遵循了霍格斯的‘美的线条’”（图1,2）。五在自然园林景观中表现自然的自然意境17世纪，英国人在培根的“知识就是力量”的鼓舞下，纷纷跨出国门到意大利吸取古代和文艺复兴的文化精神，开始了著名的“伟大历程（GrandTour）”最终，当英国旅行者结束“伟大历程”后，他们把购买回来的风景画用以装饰房间、悬挂在靠近窗户的墙上。不过从窗户望去，外面依然是荷兰或法国式的规则式庭院景观。到了18世纪中叶，这种强烈的反差消失了，从窗户望出去，庭院的景色就像画中所表现的那样充满了自然的品质。从观赏绘画和风景两方面的体验中，英国人学会了用构图方式来欣赏风景，并将风景画作为表现他们对自然想像力的最佳摹本。例如1741年由瑞士造园师亨利·霍尔（HenryHoare）设计的英国斯托海德（Stourhead）花园就是以洛朗的风景画为摹本。诚如吉娜·柯兰道尔（GinaCrandell)众所周知，事物是由表象和本质构成的，认识事物的关键就是把握本质。对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