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扬州地方文化的教学价值

论扬州地方文化的教学价值

泉州与大河接壤，南枕九江。境内山峦起伏,风景秀丽,历史上引得无数文人骚客驻足观赏,也引来大德名僧修行普渡,其诗文化绵长、佛教文化厚重;池州古时又是吴楚交界之地,素称“吴头楚尾”,荆楚文化、吴越文化和中原文化在此汇融生辉,孕育出古朴拙野的驱傩文化。关于这些丰富的文化资源,我们有无必要对它们进行系统地整合,将之引进社区性高校的课堂如将之融进课堂教学中,它们又存在着哪些具体的教学价值对此问题,迄今学界尚无专文论述,拙文拟对此作以浅析。一、文化旅游价值局狭的池州蕴藏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它们或亘生于此、或流传至此,皆驻足于秀丽的池州山水,形成极富地方特色的区域文化,表现在古朴玄奥的驱傩文化、跌宕感人的目连戏文化、辉煌壮丽的佛国文化和延绵不绝的诗文化等方面。这些文化虽富特色,极显个性,但它们仍是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透显出传统文化的共性。如驱傩文化,历史悠久,遍及全国。池州傩便是中国驱傩文化的一个流布形态,“具有鲜明的地方性和民俗性”(P305),但同它傩一样包摄着上古动物崇拜,祖先崇拜和鬼神崇拜的原始观念,“蕴涵着儒、道、佛、巫、俗等丰富的思想文化积淀”(P247)。再如佛教自汉时传入中国后,渐扎根于中国的沃土而茂盛地生长。莲花佛国的历史与文化,既反映出中国佛教的兴衰流传史,也彰显出国人共同的祈求佛祖保佑心理。对这些极富特色又显共性的地方文化,进行必要的教学价值的探讨,将学界的研究成果加以系统地整理再引进课堂,进行区域文化的教学,“可帮助我们更准确地认识和把握中国民族民间文化的精髓”(P3),丰富并提高学生的人文素养。现今能使国人闻知池州的缘由是其境内的九华佛国文化,而古傩文化、目连戏文化、诗文化等文化探究尚停留在学人的书斋,仅在局狭的学界交互影响,芸芸学子难见其芳容,甚至一些池州土民也不知“傩”为何物,“目连”是谁,更勿论外人。文化匮乏者也不知山清水秀的弹丸池州,历史上曾引得无数骚人墨客驻足观赏,赋诗不绝,使池州赢得“千古诗人地”的盛誉。这些珍贵文化资源宣传的不足,使池州在旅游经济热起的今天,其历史文化游的开发颇有缺憾。况且一些珍贵的非物质性文化在商品经济的冲刷下正逐渐消亡,已引起学界和政府的高度重视。如2005年6月11日—15日,在江西南昌举办的国际傩文化艺术节上,组委会透露:“中国三千年傩文化将正式申报世界非物质性文化遗产”予以保护。池州市政府也决定将“池州傩”、“青阳腔”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性文化遗产加以保护。陋见认为除了政府必要的硬措施保护外,一个更为有效的“软措施”保护,便是探悉这些文化资源中存在的教学价值,以便在社区性高校的课堂教学中讲授这些文化。此举既可提高学生的人文素养,使更多的人认知并自觉地珍视和保护它们,也是宣传池州,进而促进池州经济发展的一项举措,其必要性十分凸显。二、有助于增强传统文化的共性特征任何区域文化都是因地缘、人文、政治和经济等因素综合地产生和历史地积淀而形成,因此它极富个性特色又折射出传统文化的共性特征。透过区域历史文化的教学,既可使学生认识该地方文化,也有利于加深学生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认知和理解。池州区域文化的教学也循此理,从其丰富的文化资源中,我们可以探析出其教学价值大致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历史性的教育价值池州区域文化是在历史上产生、积淀并传承下来,它保留着浓厚的“历史”发展的痕迹,其史实性的教学价值可剖分为二。1、佛教兴起与南泉禅学盛行既从认知一种区域文化的形成进而认知该类文化的发展史,这一价值在池州佛教文化里最为浓厚。“东晋时,佛教开始传人九华山。至唐代中叶,九华山被辟为地藏王菩萨道场后,香火兴起。直到明朝,九华山才与五台山、峨眉山、普陀山并称为中国佛教四大名山。”(P3)这一浓缩的九华佛文化史概述,也反映出汉语系佛教传播和影响的概况。佛教自汉时传人我国,至魏晋时被统治阶级接受而广为流布,佛教文化的因子也自此时落户九华山。隋唐时期,佛教因各宗派兴起而极为兴盛,九华山佛地也因时而香火兴起。自元代起藏传佛教传人内地,很受朝廷崇拜,但未普及民间,而汉地原有佛教则不及宋时兴盛,九华山佛教基本上保持宋时的状况。明朝历代帝王均奉行虔诚的敬佛、护佛政策,汉地佛教重得大兴,“九华山全山寺庵达到了空前规模,……朝山敬香的信众岁无虚日”(P24),其影响日隆,终成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再者,“南泉禅学”也是池州佛教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在中国佛教历史上曾产生过重要影响”。杜继文、魏道儒二先生认为,在禅宗史上明确概括出“平常心是道”的命题,“最早不超过普愿,或者说在普愿之外没有第二人”。(P267)然而“南泉禅学”及普愿其人,除了学者关注并加以研究外,世人知之很少,甚至池州人对他也很陌生。普愿(748-834),唐时新郑(今河南新郑县)人,少时出家,后师从在禅宗史上极有声望的马祖道一并深得其赏识。唐德宗贞元十一年(795),普愿赴池州南泉山(今贵池区殷汇镇境内,距池州市七十里)创建寺院,独立修行。晚年开山弘法,从师弟子云集,唐文宗又为其寺院赐额“南泉承恩寺”,影响甚巨,成为晚唐禅宗中的一支重要势力。禅宗昌言的“平常心是道”思想,不仅经普愿概括出来,而且“主要是通过普愿及其弟子而得到发展与弘扬”(P141-152)。因此,通过“南泉禅学”史的教学,不仅可使学生对汉地佛教发展史禅宗学派的兴盛及其流播,有进一步了解,而且对池州佛教文化也有一个较完整地认识。2、从南歌《陈州放粮》中的南戏与说词本即从现存的区域文化事例中,析出其文化原生形态和历史陈迹,从而使学生认知某种文化的历史渊源。这种价值在池州傩文化里有着丰富的材料可资助教学运用。由于“现在发展的傩乡,大多数是在偏僻的地区,交通不便,与外界的交流极少,傩戏生存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中”(P134),因而傩舞、傩戏始终保持着其原始古朴的水平和旧貌。池州傩正是如此,它封闭地续演于贵池东南部和青阳县的陵阳等山区,数百年世代沿袭,保留着原始戏曲的形态,被学术界誉为中国“戏曲活化石”。如“贵池傩戏剧本有一部分为说唱词话本,可以用《陈州放粮》为代表:唱词句式皆为七言”(P129),它与“上海嘉定出土的明代成化刊本(说唱词话)十六种之一《包龙图陈州粜米记》完全相同。这对研究民间戏剧史,研究南戏与说唱文学的关系,提供了活标本。”(P136)也证明了“与南戏兴盛局面相呼应的是一些有较高文化修养的人对民间戏文进行了不同程度的修改编定工作”(P62),明清传奇也正是“从南曲戏文中破茧而出的一种新的南剧体制”(P58)。此类化石性的标本在池州傩文化里尚在在不少,如傩舞《舞回回》是唐乐舞“醉胡腾”的孑遗,《舞伞》是汉“绂舞”的遗存,《舞古老钱》是宋代“抱锣”的遗留等。这些罕见的“活化石”是我们认知历史的极珍贵的教学材料。这种史实考证性的教学价值也广泛存在于延绵不绝的池州“诗文化”里。池州因其山水秀丽,人文厚重,历史上曾引得无数骚客吟咏,留下了无以数计的佳作,形成绚丽多彩的诗文化。在这些洋洋大观的诗文中,我们也可以探悉出池州的古迹、人文、地理等史实性价值的教学材料。如李白等《改九子山为九华山联句并序》使“九华山”之名得以确立且声名远播,真正达到了诗仙“传之将来”的初衷;陶渊明的《乙已岁三月为建威参军使都经钱溪》证实了“梅根冶”(今贵池区梅龙镇)自六朝以来便是历代铸币之所;(元)曹天佑的《杏花村》、(明)沈昌的《杏花村》、(清)郎遂的《杏花村怀古》等诸多诗篇,雄辩地证明了“贵池杏花村”的正统地位;而李白的《清溪行》、(宋)周必大的《翠微亭》、(元)图帖睦尔的《五溪望九华》等诗,明白无误地告知后人古时池州环境的清新和池城周围的绝佳境貌。此类佳作尚在在不少,不一一赘述。(二)精神活动的产物“文化”的界定,国内大多数学者普遍认为分狭义和广义两种。所谓狭义的文化是人类精神活动的产物,是纯粹精神创造的成果和观念形态,如哲学、文学、艺术、道德、习俗和宗教等。拙文所指称的“文化性教学价值”即专指狭义文化的教学价值而言,简言之“以文教化”。池州区域文化资源中可资“教化”的材料颇多,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并配神的载体的设计宗教“是支配人们日常生活的外部力量在人们头脑中幻想的反映,在这种反映中,人间的力量采取了超人间的力量的形式”。(P354)在傩文化里,这种宗教学的教学价值颇为浓厚。傩,起源于远古的驱鬼逐疫仪式,是一种原始宗教的巫文化现象。傩仪是傩文化里最庄重的部分,它由一系列宗教祭祀活动组成,有请神、迎神、娱神、送神等环节,而神的载体便是那些具有灵性的面具,无论傩舞、傩戏活动均需配戴假面进行。池州傩里,各族面具数目不等,多则数十枚,少则十数枚,一枚面具便是一位神灵的附体。在这些假面的背后,我们可以解读出先民的自然崇拜、祖先崇拜、鬼神崇拜及万物有灵的原始观念,其实质“是由对超自然实体即神灵的信仰和崇拜来支配人们命运的一种社会意识形式”(P437);池州“乡民虔诚执著地举行傩祭、傩仪、傩舞,意在降神迎神,驱邪逐疫,具有强烈的宗教祭祀功能和巫术实用功能”(P2)。这是一种遗存下来的原始宗教文化形态,颇具教学价值。同理,透过九华山佛教文化的讲授,不仅可使学生了解佛教在中国的传播简史及佛教在传播过程中对儒、道文化的吸收,也能使学生对佛教的多神灵崇拜和劝人向善的佛教真义有一准确地认识。2、文化里的民俗民俗即民间的风俗,是一个国家或民族中广大民众所创造、享用和传承的生活文化。任何地方性文化在其生成和传承的过程中,都会伴生出该地独特的民俗文化。认识之,不仅对该地中下层劳动人民的社会生活和心理有所了解,也有益于对传统文化的进一步理解。池州区域文化里就存留着十分丰富而又鲜活的民俗事例材料。如九华佛教文化对周边的山民生活产生了很大影响,形成了一些独特的民俗,其中过“荤年”与“素年”、“打皈依”、“挂平安锁”、“盖地藏印”等习俗至今仍盛行不衰,说明了“构成汉地佛教文化最广大和深厚的现实基础正是广泛的民间信仰氛围”(P204)。而傩事活动中的一些习俗,如求子的“马杯”、送穷的“邀台”、迎神的“净身”等,既典型地反映出山民酬神纳吉,求子祈福的功利心理,又说明了“贵池乡村的祭神仪式及其傩戏表演,既有神圣的一面,又有凡俗的一面,由此推及中国的民间信仰及其崇拜仪式正是神圣性与凡俗性的结合”(P65-67)。这些不仅是民俗学研究的重要材料,也是高校推进和深化人文素质教育中,极具民俗学教学价值的资材,有益于学生对祖国传统文化和现实社会生活的进一步认识。3、目连戏的兴起与传播戏曲是中国传统戏剧的统称,它是由歌舞、音乐、杂技、武术等多种成分组成的高度综合性艺术。这种传统戏曲的综合性在池州傩文化和目连戏里,得到印证。如贵池柯村的“舞判官”傩舞是穿插在正戏《梦姜女》中表演的,“从这场戏剧的结构看,舞蹈并非戏剧情节发展的必然,镶嵌的痕迹非常明显,表现出早期中国戏曲由多门艺术综合的痕迹”。(P90-91)而目连戏则更多地保存并表现着中国传统的戏曲形式,有的学者正因“目连戏”表演的惊险和故事的庞杂,而称之为戏曲的原生态。它搬演佛教中“目连救母”的故事,始于宋元杂剧,获得长足发展是在明万历年间,经由徽州祁门县民间文人郑之珍(1518-1595)用传奇的形式,将旧本目连戏加以改编精练为《目连救母劝善戏文》而促成。时流行传播于皖南民间生活中,池州的青阳、石台、贵池等各县均有目连戏班社,搬演目连大戏。它与民间的杂技、武术甚至巫术绝活相结合,并与皖南民间祈求人寿年丰、出入平安、除病消灾、驱邪逐疫等民间信仰和仪式相互联系,互生共荣。因此观者云集,影响日隆,渐形成一种全国性的大剧种,确是一种高度综合性的戏曲表演艺术。目连戏所用唱腔以青阳腔为主,而以高腔“滚唱”为特征的青阳腔,自乾隆以后之所以“影响最大,流传的地区也很广”(P65),正是借缘于“郑本目连戏”的流行和传播。二者相伴相长,一直存活、传承于民间乡野,具有极高的戏曲学研究价值,也是戏曲音乐史教学中极有价值的素材。三、景观文化类专业文化资源随着国民文化素质的提高,历史文化游业已走红,这就需要从业者必须对中国历史文化有一定的了解。早在1989年,国家旅游局在上海召开全国旅游教学协作会议,确定《中国历史与文化》为旅游专业必修的专业基础课,确是明智的前瞻之举。如今各高校旅游专业均开设了《中国历史与文化》课程,笔者认为应将高校属地的那些既有个性特色、又透显出传统文化共性的区域文化也纳入该门课程中,以培养地方旅游经济所需人才。池州自然景观优美,人文陈迹颇多,历史文化厚重,应是旅游业的旺区。然池州境内,除“九华游”与文化贴边外,多是自然景观游,历史文化游尚待进一步开发。从这一角度看,将池州区域文化资源中的亮点内容纳入课堂,成为学生吸取的专业文化素养,尤显必要。换言之,池州区域文化资源中确实存在着厚实的旅游学上的教学价值。以傩文化为例,我们就可以探悉出其价值所在。“傩”是一种至今仍存活的古文化事象,散布全国各地的乡间田野,一些地方将之引入旅游圈加以开发。然而,“傩”的神秘及其文化的深奥,使一般游客不明就里,又限制了“傩文化”游的进一步开发。池州傩是全国傩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其假面的灵性与禁忌、敬神祭祖和驱邪禳灾傩仪的功能、娱人娱神的傩戏本质,具有傩文化的共性,而傩社的结构、假面的具体涵义、傩舞傩戏的内涵等又有着它傩所不备的个性。将池州傩文化作为教学资源整理进课堂,既能扩大学生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认知面,又能培养出专业的“傩文化”游从业者。同理,池州佛教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