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需要的复杂关系

教育需要的复杂关系

当人类有教育时，教育可以满足人类的需要。教育需要是人对教育的需要,不是教育对人或者其他事物的需要。人需要教育的什么,教育能满足人的什么需要是教育需要的本质问题。人需要什么教育是教育需要的层次和类型问题。人为何需要教育,教育需要如何形成、发展则是教育需要的满足、激励和引导问题。教育需要既在满足中激励和强化,又在激励和强化中得到满足。人的教育需要有许多层面,不同层面的教育需要本身有复杂关系,教育需要与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构成更加复杂的关系。全面深入认识教育需要的本质和不同层面教育需要的特点及其与物质和精神需要的关系,认识满足、激励、引导教育需要的方式和途径与满足、激励和引导物质和精神需要的关系,对有效满足、激励和引导教育需要,建构合理性的教育需要,实现教育目的,提升教育价值都有重要意义。一、教育需要对形成教育价值、实现教育目的的意义教育之所以能够产生和发展是因为教育对人具有重要价值。教育对人的需要的满足既促进了人的发展,提升了人的价值,也实现和提升了教育自身的价值。教育价值是教育功能满足人的教育需要的有用性。教育虽具有某种功能但人并不需要它,或不能认识和利用它,它就不能形成教育价值。人具有某种教育需要,而教育不具有满足这种需要的功能,也不能形成教育价值。教育功能既有不以人的教育需要而变化的客观性,也有根据人的教育需要进行选择、评价和建构的主观性。由于教育具有形成人的功能,人才需要教育;因为人需要形成自己才赋予教育形成人的功能,这些都是教育价值形成的根源。教育的根本功能是满足个人对知识、能力、德性的需要和社会对合格公民和专业人才的需要,在此范围内教育功能的主客观性很难截然分开。教育事实是教育价值选择教育功能形成的事实,教育价值是人根据自己的教育需要和对人自身的理想、目标追求选择教育功能所形成的教育意义和作用,是渗透于教育事实中的教育需要和教育功能的合理性建构,而教育需要又是教育价值形成的动因。人的教育需要不同,选择的教育功能和方式就不同,形成的教育价值也不同。教育究竟形成什么人和怎样形成人的关键,首先是人认识自己,认识人需要什么样的自己、什么样的教育和需要教育的什么,然后才是认识教育能做什么,如何选择和发挥教育功能的作用。人的所有活动的目的是满足人的需要。人是人的目的,从根本上说,就是指人的需要是人的目的。不仅教育活动的目的就是满足人的教育需要,而且教育需要与人的不同层面的需要都有紧密关系。教育需要的本质是个人对知识、能力和德性需要,是社会对合格公民和专业人才的需要。作为社会人的所有需要的满足都需要一定知识、能力和德性,也都需要教育。人有多少需要和目的,就有多少教育需要和目的。人的需要和目的有多少层面,人的教育需要和目的就有多少层面。人的需要和目的有多复杂,人的教育的需要和目的就有多复杂。人的需要有许多层面,不仅物质需要与精神需要之间有复杂关系,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爱的需要、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之间有复杂关系,而且德智体等教育需要、内在教育需要与外在教育需要,社会教育需要和个人教育需要、作为目的的教育需要和作为手段的教育需要、形成人的教育需要和形成人才的教育需要、对教育的普遍需要和专门需要、现实需要和长远需要、继承需要和创新需要之间也有复杂关系,复杂的教育需要与复杂的物质和精神需要之间具有更加复杂的关系。教育需要的合理性不仅包括教育需要本身不同层面关系的合理性,也包括教育需要与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关系的合理性。教育需要的本质只有在与人的其他需要的比较中才能认识和规定,教育需要的形成、发展、满足、激励和引导也只有在与人的其他需要的相互影响中才能实现。教育对满足人的物质和精神需要,进而促进个人和社会发展有重要意义,但教育不是万能的,其作用不是孤立的。教育的作用是在处理复杂的教育需要与复杂的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的复杂关系中构建的合理性教育的作用。人是人自己形成的结果,既是自己的目的,也是自己的手段。一般的目的和手段之间有明显区别,但作为目的的人与作为手段的人之间的关系不仅是相对的,而且是统一的。人作为人的目的是人作为人的手段的目的,人作为人的手段是人作为人的目的的手段。没有作为手段的人就没有作为目的的人,没有作为目的的人也就没有作为手段的人。人的本质就在于人通过劳动与教育等手段满足需要的自觉程度和能力的体现程度,就是人认识和应用包括自身在内的一切手段实现自身目的的根本特点。教育作为形成人的手段与作为人追求的目的也是相对和统一的。教育既能为满足人的物质需要而发挥作用,又不能直接满足人的物质需要,只能通过提高人的素质来满足人的物质需要。既能满足人的精神需要,又不能完全满足人的全部精神需要,只能通过提高人的素质满足人的全部精神需要。教育的最高目的是形成人,教育的基本和直接目的是形成知识、能力和德性。教育的基本目的是教育最高目的的手段,教育的最高目的是教育基本目的的结果。教育是形成人和满足人的物质、精神需要的重要手段,又是人的其他活动的重要目的。没有作为目的的教育就没有作为手段的教育,没有作为手段的教育也不可能具有作为目的的教育。无论对于一个人还是对于不同的人,作为目的的人及其教育和作为手段的人及其教育应该是平衡的,不应是对立的。尽管好逸恶劳的人也是人,但劳动是人的最高本质,劳动创造了人,没有劳动就没有人。尽管对于知识和教育有人也弄虚作假,但教育和知识对于形成人的基础作用不可取代。因为人不受教育就不能成为人。广义教育是古代人生存和发展的必要条件,学校教育是现代人生存和发展的必要条件。教育对人的生存和发展的必要条件作用就是教育的基础性和先导性作用。但人是众多手段形成的产物,教育对满足人的需要和促进人的发展只具有基础性和先导性作用,而并非充分必要条件作用,其作用具有“根本必然,具体或然”的性质。从长远和整体上看,教育是提高人的素质和促进社会发展的根本途径。从现实和具体讲,由于主客观条件限制和差异,即便教育完全满足了人的需要,促进了人的素质的提高,个人和社会的发展也有不确定性或者或然性。把教育的基础性或必要条件作用看成是充分必要条件作用就是把教育看做是人的生存和发展的惟一条件。这似乎是重视教育,其实是赋予教育不堪承受的重负,结果很可能导致对教育的极度轻视。需要不等于目的。人不仅要认识自己的教育需要,而且要根据教育需要的价值取向及其满足的可行性条件确定教育目的,根据教育目的规划教育发展道路,选择教育实践方式。人的教育需要不同,人发展教育和接受教育的目的和道路、行为方式也不同。有效满足、激励和引导教育需要,建构合理性教育需要,实现教育目的,提升教育价值,必须通过与物质和精神需要的比较,全面深入认识教育需要的本质、价值、层次、类型及其满足、激励、引导的特点。二、从教育需要的本质看内在教育需要和外在教育需要的合理性建构与教育价值的实现人的生理需要是人的第一需要。人首先要活着,然后才能谈得上有尊严或体面的活着,谈得上生活的富裕,身心的全面、和谐和自由发展。民以食为天,民生有伦常。世界上不存在只有生理需要而没有精神需要的人,也不存在只有精神需要而没有物质需要的人。人满足教育需要与满足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的目的密切联系,没有人能把满足教育需要与满足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彻底分开。没有人接受教育只是为了满足物质需要而丝毫没有满足精神需要的目的,也没有人接受教育只是为了满足精神需要而与满足物质需要毫无关系。人满足物质和精神需要的手段和途径有许多,但通过教育提高素质是基本手段和途径。人接受教育既是为了满足当下的精神需要,也是为了通过提高素质,为将来获得经济利益、满足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的能力奠定基础。人的不同的生活处境、教育影响、基本素质、发展水平和价值追求不同,人通过满足教育需要来满足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的目的倾向也不同。有人把满足物质需要或者生存需要作为接受教育的首要目的,有人则主要是为了获得尊重和自我实现的精神需要、发展需要而接受教育。教育无论是满足人的物质需要还是精神需要,只能通过学习知识、形成能力和德性来实现,通过人对教育的外在需要与人对教育的内在需要的相互转化来实现。教育的内在需要的本质是教育的内在价值、教育的目的价值,而“内在的价值就是我们不是因为它们对于另外某些事物有用处,而是因为它们本身就具有好的价值。它们的价值并不是它们对于另一些在它们本身之外并且超过它们的价值有什么好处,而是它们本身所固有的”。138-139教育的外在需要的本质就是教育的外在价值或教育的工具价值、教育的手段价值,而“工具价值就是我们因为这些价值对于某种事物有用处而判断它们是好的那种价值。它们的价值依赖于它们去达到另一种价值时所产生的后果。”137-138如果把教育内在需要和外在需要的含义及其关系理解为孔子的“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的命题表达的含义及其关系,那就是一种道德命题和关系。对此学者们大都肯定不求名利回报,只求心安理得、内心修养和充实的为己之学,否定要求回报、追名逐利和计较得失的为人之学。如果把教育内在需要和外在需要的含义及其关系理解为中国古训“衣食足知荣辱”、“内圣外王”和马斯洛的需要层次论、斯宾塞的知识层次论、亚里士多德关于“古往今来的人们开始哲理探索,都因起源于对自然万物的惊异”,“这类学术研究的开始,都在人们的必需品以及使人快乐安适的种种事物几乎都获得以后”的论述所表达的含义及其关系,那就是为知识而知识、为科学而科学、为真理而真理的内在教育需要与以生活、生存和物质、经济利益为目的的外在教育需要的相互转化问题,是与道德无关的价值取向问题。教育的终极目的是形成人,而教育形成的人就是能够有效认识世界、适应世界和改造世界的人。人认识世界、适应世界和改造世界既包括认识、适应和改造人的心灵或内在世界,也包括认识、适应和改造外在于人的社会和自然。认识、改造内在世界与认识、改造外在世界相互促进和制约。每个人都有不受外界干扰或者不变的内在世界和内在教育需要,也都有随着社会变化而变化的内在世界和内在教育需要;既要通过认识、改造内在世界使其适应外在世界,也要通过认识、改造外在世界使其符合内在世界的需要。人不仅要有善心,有高尚的道德,也要有善行,有能够自食其力、助人为乐、普度众生的能力。人在道德关系和经济关系中处理好为己、助己、救己与为人、助人、救人紧密联系。人不能把内在世界的变与不变、向善内在愿望与向善外在行动很好地结合起来,就不可能做到上不愧天、下不愧地的心安理得。人的内在教育需要就是对知识、能力和德性本身的需要,是根据知识、能力和德性形成的规律进行教育的需要,把教育的作用当作教育过程必然结果的需要。人的外在教育需要则是对利益的需要,按照利益形成的规律进行教育的需要,把利益作为教育最高目的的需要。为知识而知识、为科学而科学、为真理而真理和为修身养性的内在教育需要未必就能实现科学创新、有效应用和修身养性的目的,但它是前提。以生活、生存和物质、经济利益为目的的外在教育需要最终也只能达到这个目的,很难达到修身养性目的,即使实现了知识和科学创新的目的,从道德评价来看也未必合理和有效。无论是内在教育需要还是外在教育需要都既可能是一己私利的需要,也可能是为社会、国家和为个人统一的需要。符合规范的经济回报也应是教育需要的重要目的,把内在教育需要与外在教育需要的关系理解为为己之学与为人之学关系有很大局限性。建构内在教育需要和外在教育需要合理性关系的关键主要不是两者的优劣甚至先后问题,而是两者相互转化的问题,是处理好价值中立的科学追求与满足兴趣和追求利益的关系问题,也是满足、激励和引导教育内在需要中的科学与道德的关系问题。使由于对知识和科学本身引起的学习和接受教育的内在需要与由于对追求经济等利益引起学习和接受教育的外在需要有效结合;使基本素质好,志愿为科学和真理献身的人接受与其追求相一致的教育,而不为生活和生存奔波;使基本素质一般,只能达到自食其力和为社会做出应有贡献的人接受与此条件相一致的教育,而不使他们接受“教育过度”,是教育和整个社会必须解决的问题。教育需要既在满足中得到激励和强化,又在激励和强化中得到满足。与人的日常生活紧密联系、反映人的自然属性的人的基本层面的教育需要主要是在满足中得到激励和强化,与人的精神追求、科学研究等紧密联系、体现人的最高本质的教育需要则主要是在激励和强化中得到发展和满足。人以为自己需要的未必就是自己应该需要的,人以为自己不需要的未必就是自己真的不需要的。人的教育需要既有由人的本体决定的永恒不变的客观性层面,也有随着社会发展、人的认识深化和理想追求的本质变化决定的主观性成分。人处理满足物质需要与精神需要之间的复杂关系,满足不同层面的教育需要的复杂关系的不同的价值观念、价值取向或价值选择、价值追求及其行为方式形成的原因十分复杂,但社会影响具有决定性作用。满足和激励人的教育需要的社会价值倾向和制度安排不同,人对教育目的、内容和方式的追求和选择也不同。社会根据自己构建的合理性教育满足社会本身和个人的教育需要,根据政治、经济和文化等发展的需要激励和引导个人的教育需要。个人根据自己建构的人生理想、职业理想,选择和构建满足自己的合理性教育需要,根据教育满足他的满意程度,调整他对教育需要的方向、层面和程度。人的不同层面的人生目标、教育需要和目标及其与方式手段的协调是人生价值和教育价值充分体现的保证;人的不同层面的人生目的、教育需要和目标及其与方式手段的错位必然导致人生价值和教育价值的错位。人的素质的高低最终是由促进社会发展的效果评价的,但在教育过程中则是以对教育结果的评价和学历、学位等文凭身份的确认为根据的。文凭身份既是人具有能从事某种职业的知识、能力和德性的证明,也是获得某种经济和精神利益结果的原因,甚至直接与人的经济、精神利益相一致。因此,可以说教育形成不同层面素质的人既是社会发展的需要,也是社会给予不同的人以不同的经济报酬和其他待遇的主要依据。人对教育的需要也既是对知识、能力和德性的需要,同样也是对文凭身份认定的需要。人接受教育既是对知识、能力和德性形成的投资,也是对文凭身份形成的投资。文凭身份的重要性既刺激了人们为文凭身份而根据教育规律获得文凭身份的不懈努力,也刺激了人们为了文凭身份而违背教育规律的不正当欲望和行为。从制度安排上解决教育评价的客观性问题与教育需要的满足、激励和引导问题,是实现内在教育需要与外在教育需要相互转化,是使它们统一起来的关键问题。从经济学和教育投资的角度说,受教育者既是教育的消费者,又是教育的生产者和被消费的教育“产品”。教育“产品”的生产和消费不同于其他产品的生产和消费。生产中的消费是为了生产,必然有劳动的艰辛。生活中的消费是享受,必然具有愉悦的满足。但对于教育,不同的人的感受则很不相同,有人感觉快乐,有人则感觉辛苦甚至痛苦。物质和精神商品的造假者是生产者,是为别人造假。教育的造假者既有作为教育“产品”生产者的教育者和受教育者,也包括受教育者在内的教育消费者;既为别人造假,也为自己造假;既可能为减少痛苦又获得较好评价而造假,也可能是针对不感兴趣甚至无用的教育而造假。一个人很可能既是在学时所受教育的造假者和批评者,又是在就业中对它的标榜者。消除教育造价的办法涉及提高道德水平、加强教育过程和结果管理等许多层面,但最根本的是形成激励人们通过教育提高素质而不是获得惟文凭身份的“能者上庸者下”的社会用人制度。三、从教育需要层面看形成人和形成人才的教育需要的合理性建构与教育价值实现没有达到目标的教育是不合理的教育,但达到教育目标的教育也未必就是合理的教育。教育需要问题既有人本来有和应该有什么教育需要的问题,也有教育目的、内容、方式、结构等是否合理,能否满足和激励、如何满足和激励人的教育需要的问题。教育需要的合理性是人的合理性教育需要与教育本身的合理性、教育满足和激励人的合理性教育需要的统一。人的教育需要不合理,教育无论是否满足和激励了他的需要、教育结果无论是否真实都不能构成合理的教育。不合理的教育目标无论教育内容、方式、结构是否合理、教育结果是否真实都不可能全面满足和激励人的教育需要。满足和激励所有人的某些教育需要、某些人的全面教育需要和某些教育需要的教育只是局部合理整体不合理的教育。教育目标合理而教育内容、方式、结构不合理的教育也不是或者不可能是合理的教育。合理的教育应该是全面满足和激励个人和社会的合理教育需要的教育,是合理的教育目标与合理的教育内容、方式、结构统一的教育。自古以来的教育都是形成人的,自古以来的教育也都是形成不同的人的。人的发展有很大差异。身怀创造发明绝技、指点江山的人是人,具有一技之长,能自理生活、养家糊口的人也是人。作为目的和手段、工具的人不是截然对立的,人的教育与合格公民的教育也不是绝对对立的。但不同人的发展潜能、条件和结果不可能完全相同,教育以形成各个层面的人为最高目标是根据人对教育由基本层次的需要到较高层次的需要、由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到通过科学创造促进社会发展的需要确定不同层面的教育目标、内容、方式和选拔、评价标准,首先培养具有基本科学文化知识和能力、德性的自食其力的人和合格公民,在此基础上培养具有专业知识、能力和职业道德的专业人才和英才。教育直接把形成英才作为最高目标,则是根据英才的标准规定人的标准,根据英才的标准规定各级各类教育的目标。具体说就是高等教育是根据国家和社会对高科技人才等英才的需要规定其目标、内容、方式和选拔、评价标准。中等教育根据高等教育培养英才的需要规定其教学目标、内容和选拔、评价标准。初等教育根据高等教育和中等教育培养英才的需要规定其教学目标、内容和选拔、评价标准。甚至幼儿教育也是根据高级的各级教育的目标规定其教学目标、内容和选拔、评价标准。合格公民或者一般人、专业人才与高级人才不仅整体素质有明显区别,而且基础素质也有较大差异。英才需要广博坚实的知识基础,一般人所需要的知识基础则十分有限。为英才奠基和为一般人、一般人才奠基的基础教育的目标、内容和方式应该有所不同。基础教育不可能一劳永逸地形成一个人一生所需要的所有基础素质,英才所需要的比一般人更为宽广扎实的素质基础应该也可以在专业教育阶段完成。中小学基础教育以培养英才为目标,其教育教学内容不仅必然超出一般人的生产、生活所需要的范围,导致课程内容繁多、学生学业负担过重,甚至很容易使它变成只为英才奠基的英才教育、对一般人的应试教育。英才不仅是合格公民,而且是优秀人才。但英才与专业人才的知识结构和专业胜任能力也有明显区别。专业教育以培养英才为目标,必然要扩大通识教育与专业基础教育的范围,减少专业知识教学和技能的训练,很容易使学生学一些只对考试和获得文凭有用而对提高专业、职业素质无用的基础知识,把专业教育变成英才教育甚至应试教育。把整体教育变成英才教育就是把合格公民和一般专业人才作为教育的副产品,最终导致人不能成为英才也不能成为合格公民和专业人才的结果。教育不仅要形成人适应社会的知识、能力和品德,而且要形成人通过创新发明促进社会和个人发展的创造性素质。创造性是人发现、发明和形成新事物的特性,既是人的本质特征,更是人的价值追求。它包括相互制约和促进的创新意识、创新兴趣、创新习惯、创新品德、创新精神、创新能力等。能力形成离不开知识教学,但知识的增长与能力的发展并非是正比关系。科学家、学术大师等英才与一般人的差距主要不是知识的差距,而是创新能力的差距。中美中学生基础知识和创新能力的差异有许多原因,但教育的责任不可推卸。创新能力的形成无论从一个民族和国家的发展历史还是从一个人的成长过程来说都具有长期性。对于国家而言,发展教育必须具有战略眼光,要正确处理教育面向未来与面向现代化的关系,在使每个受教育者全面发展的基础上,严格区分培养创造性人才和培养熟练技术人才的目标、内容和方式,既重视创造性人才的培养,又重视熟练技术人才的形成,改变全面发展、面面俱到,使科学研究和技术发明、应用的特殊人才的能力发挥不足的国民素质发展的扁平化状态和教育目标、教育内容的“熵”值不断增大的过分综合化倾向。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习惯是自然的动力,知识和能力是兴趣和习惯的必然结果。创造能力的形成必须从小开始,贯穿各级各类教育的全过程。中小学课程科目太多,反复灌输精确知识和训练,必然扼杀学生的创造精神和学习、探究兴趣。减少知识教学比例,增加创造性教学内容和过程,对于具有创造潜能的学生来说,虽然减少了知识基础和基本技能训练时间,但增加了更为重要的创造性形成过程;对于创造潜能较低的一般学生来说,不仅是减少了本来就没必要具有的知识基础,减轻了学业负担,而且还增加了他们全面发展和专业能力、技能形成的过程;不仅如此,而且这对解决教育形成人与人才、形成专业人才与英才的矛盾,对全面满足和激励人的教育需要,充分发挥人的各种潜能,全面实施素质教育和创新教育都具有重要意义。四、从教育公平本质看社会教育需要和个人教育需要的合理性建构与教育价值实现人是社会的人,社会是人的社会。从总体上说社会与个人是相互制约、相互促进的关系,但具体而言,社会的需要和发展与个人的需要和发展并非完全一致。在不一致的情况下教育究竟是以满足个人的需要,促进个人的发展为主还是以满足社会的需要,促进社会的发展为主,这是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的个人本位和社会本位之争的问题。有人把过去我国和前苏联的教育纳入社会本位。近年来有人提出的“适合儿童的教育”、“生命教育”似乎又从社会本位转移到个人本位。但这些认识都未走出非此即彼的怪圈,都没有真正反映教育满足个人需要和社会需要的合理性关系。其实,个人与社会的关系是人的普遍性与特殊性、一部分人与另一部分人的关系问题,是主体间性问题。社会教育需要是个人教育需要的概括,概括的对象及其程度决定个人教育需要和社会教育需要的本质特征和相互关系。如果社会教育需要是对每个人教育需要的概括,那么社会教育需要就是每个人的基本教育需要,只有某些个人的特殊教育需要才是个人教育需要。如果社会教育需要是对一部分人的教育需要的概括,那么社会教育需要只是这部分人的基本教育需要,这部分人的特殊教育需要和另一部分人的教育需要则是个人教育需要。教育满足社会教育需要和个人教育需要的前提是社会教育需要和个人教育需要都是它们应该具有的教育需要,是能促进个人和社会自身发展及其和谐发展的教育需要。社会教育需要也是有机联系的每个人的教育需要,公正、正义和公平的教育只能在满足和激励全社会普遍需要、公共需要和基本需要的基础上满足特殊需要。否则不仅会导致个人教育需要与社会教育需要的对立,而且会造成个人之间教育需要的对立。教育公平是教育发展追求的重要目标,也是社会公平的重要内容。关于公平,自古就有许多不同认识。然而,历史经验和未来追求告诉我们,从价值追求看,公平是正义的同义语,是不能兼顾的人类追求的永恒目标。从思维逻辑讲,公平是上位概念,平等和效率是下位概念,公平与平等和效率是不能并列的。从运作方式看,公平是平等和效率相互促进的和谐统一,是互利和仁爱的共利。从形成结果讲,公平是平等水平不断提高的发展状态,是共同富裕和共同发展。没有均等就没有平等,没有差异就没有效率。平等和效率既相互区别,又相互转化和促进,有利于调动每个人积极性和创造性的平等就是效率,最大限度惠及每个人的效率就是平等。教育公平既有公平的普遍性,也有自身特点。现代社会的教育公平应该是教育平等和教育效率的和谐统一,是全体国民德智体等素质的全面发展在基本平等水平不断提高基础上的有差异的共同发展,是每个人接受基本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