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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刑讯逼供·沉默权·实验取证

刑讯逼供是一个世界性的法津问题。在现代中国,它也是一个难以回避的客观现实存在,以至于1997年中国新刑法不得不把它作为一个罪名确立了下来。刑讯逼供屡禁不止有很复杂的和很多元的原因,它既有其历史、文化、传统等因素,也有其现实、制度、政策等因素,不是一个单一的因素所能予以说明的。本文想通过对一起有关“实验取证”和“刑讯逼供”激烈交锋的典型案例介绍和分析,从“沉默权”及“实验取证”的角度探讨一下防止和禁止刑讯逼供的路径。因此,全文第一部分,我……

一、一场“实验取证”与“刑讯逼供”的交锋

(一)背景

20XX年6月14日下午,安徽滁洲火车站。

31岁的周萍再次登上了开往山东的火车。6个小时之后,火车抵达兖州站。下车,出站,再坐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赶往目的地——济宁。这已是她第22次赶往济宁。

自从去年8月11日,得知丈夫涉嫌盗窃被拘留,尔后又莫名其妙死去的消息后,从没出过远门的她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往返于滁洲、济宁和曲阜间,寻求丈夫死亡的真正原因。

周萍一直认为,丈夫黄公元的死和曲阜公安局刑警的刑讯逼供有关。这一念头的萌生是因为她在丈夫的尸体上看到了大量电警棍电击后流下的痕迹。曲阜公安局解释,使用电警棍是因为黄公元在审讯中逃跑,但公安局的一些异常的举动却让周萍觉得他们的心虚和回避。

“去年8月11日,曲阜3名公安人员(后查明,这3名刑警就是涉嫌刑讯逼供致人死亡的陈新国、徐恒邦、丰宗祥)来到滁洲,通知我们带钱去赎人。我问他们黄公元犯了什么罪,他们也不说,只是让我带3万元去。我问他们3万元够不够,于是他们又说那还是带10万吧。”周萍回忆道。

“可是,我们8月14日到了曲阜,他们又不让我们见人,只是让我们给关在看守所的黄公元送去500元钱。8月24日,我们带着律师又去时,那3名公安就不再和我见面了,换成了一个主管刑事的王副局长接待我们。”周萍说,而这位王副局长见面后,只同他们聊家常,丝毫不提黄公元的事。最后,在律师一再要求和黄公元见面的情况下,王副局长才不得不告诉他们,黄因病重,已被送至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

周萍和律师随即赶到了医院。两名警察守着的监护室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周萍赶到医院后不久,医院就下了病危通知书。周萍很纳闷,丈夫身体一向很结实,怎么会一下子就垮了?是什么原因导致黄公元的功能衰竭?满身的伤痕是怎么回事?然而,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

8月31日下午,黄公元终因全身多数器官感染、功能衰竭离开了人世。同日,满怀悲痛和疑问的周萍走进了济宁市检察院,请求该院渎职犯罪侦察局的检察官对黄公元的死亡真相予以调查。

经过调查取证之后,济宁市检察院以陈新国、徐恒邦、丰宗祥涉嫌“故意杀人”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20XX年6月14日,周萍第22次赶赴济宁,就是参加法院对此案的第一次审理。

这是一次尝试,尝试的结果是想证明在现行的司法环境下,沉默权是否有存在的可能。

这也是一种挑战。长久以来形成的执法观念难以轻易逾越,传统的侦查手段和证据制度更是一下子难以改弦更张。

尝试和挑战都集中在了一个看似寻常的案件中,交手的双方恰恰又都是熟悉法律的司法人员——检察官和刑警。暗地里的较劲和法庭上的舌枪唇战,让人不禁眼花缭乱。

(二)法庭上的交锋

“审判长,3名被告为了寻求破案线索,长时间对被害人采用固体定位刑讯逼供,致使被害人因伤势过重而引发全身多数器官感染、功能衰竭而死。根据我国《刑法》,我们认为3名被告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不对,事实上,死者黄公元在审讯过程中逃跑,3名被告才被迫使用警械。”检察官的话刚落,被告的辩护律师立即予以反击。“公诉人的指控不符合事实真相。身为警察,在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情形下使用警械是合理又合法的。”

“我们有侦查实验的科学鉴定,可以证明被害人黄公元没有逃跑的可能。”

“请问公诉人,侦查实验中的实验者是不是黄公元?实验用的工具是不是案发现场的工具?既然都不是,在一切事情都不具有特定性的条件下做的试验,它的结果怎么能说明问题?!”

“审判长,侦查实验中所用的电警棍、手铐、联椅和案发现场的工具,都来自同样的生产厂家,型号、性能一致。实验者的身高、体重也和被害人黄公元相似。因此,侦查实验的结果具有科学性和可信性。”检察官从容不迫的回应着辩护律师的咄咄逼人的追问,似乎对对方如此早有预料。“侦查实验的科学鉴定

针对陈新国所说,黄在逃跑中拉断了手铐3个齿的细节,检察官又找到该手铐的生产厂家作了检测实验,并挑选一爆发力强且一直从事体育锻炼教学的体育老师模拟现场情形,在联椅上用右手腕爆发力往胸前使劲,结果证明黄是无法拉断手铐齿的。

“陈新国他们说用了3支电警棍才制服黄,但通过我们在电警棍的生产厂家对电警棍的性能所作的了解,他们使用的那种型号的电警棍,只要一支一次电击就会让人失去抵抗能力,然而,他们却说搏斗了三四分钟,这显然不可能。”一位检察官如此分析。

一系列侦察实验的结果,坚定了曲阜市检察院对陈等人编造谎言、伪造现场判断的信心。随后济宁市检察院以陈等人涉嫌“故意杀人”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四)尝试的代价

任何尝试都要付出代价。曲阜市检察院的这次尝试也不例外。舍弃便捷操作的讯问,转用复杂的侦查实验,最明显的代价是办案成本的大幅度增加。请人做实验和四处做鉴定花去的费用,是原先那种坐在家里,靠问口供获取方式的好几倍。

然而,这种代价并非是最大的,最大的是那些看不着且又无法衡量的。一旦检察院侦查实验所得的证据不被法院所认可,那不仅意味着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是白费劲,而且,还会影响后来者对沉默权的探索。

曲阜检察院冒险的同时,也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推倒了风头浪尖。因为,此案中对侦查实验结果能否作为证据争论的背后,实质上涉及到的却是我国司法制度改革的大问题,这并非一时半会儿能得出结论的事。

二、由此案例引出的分析和思考

(一)由此案例以及其他一些刑讯逼供案例(见本文附件)所揭霹出来的问题,可以看到,刑讯逼供案的犯罪嫌疑人其动机是多方面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但其中有一个共同的动机和目的,就是从被刑讯人口中索取口供,这在中外酷刑案件中概莫能外。在中外刑事诉讼案件中,口供不仅在过去,就是在现在,仍然是重要的证据形式,也是据以破案的主要依据。因此,当“疑犯”被抓获后,警方的第一件任务就是从“疑犯”口中索取口供。而一般情况下,“疑犯”在开始并不会轻易地供出“案情”,这种情况下,警方就会采取各种各样的手段,从“疑犯”口中套取口供,于是,刑讯逼供便“应运而生”。“刑讯”的目的是为了“逼供”。这是刑讯逼供的一般来由和一般常人的逻辑思维链条。

(二)按照这样一种思路,要防止和禁止刑讯逼供现象,就得首先解决口供在证据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我们知道,在刑事诉讼中,尤其是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要完全废除口供也是不可能的。我们要改革的是口供的地位和作用,是过去那种视口供为唯一性和至上性的观念和制度(截止目前,许多案件没有口供仍定不了案,或口供变了,案件判决也随之变了。《检察日报》20XX年2月15日第二版报道的一个案例就是如此。)口供在我们的刑事诉讼中和刑事侦查中被赋予了神圣的和绝对的地位,以至口供有“证据之王”之称。尽管我们有“重证据,不重口供”的法律原则,但实践中很难做到这一点。因此,如何获取口供,就几乎成为刑事警察的主要任务。我们要改变口供的这种地位和作用。

(三)要改变口供的地位和作用,就要建立相应的沉默权制度。但我认为,沉默权制度并不是以废除口供为前提,它们完全可以并存。沉默权制度的核心是“你有权保持沉默”,那么,其中也包含着“你有权可以不保持沉默”,这是疑犯的一种选择权。疑犯愿意招供,可以让他招供;疑犯不愿招供,就不能逼他招供,这完全是他的一种选择权或诉讼权。根据王建成、王敏远两位先生引证的数据,选择沉默权的人,在英国只占%,美国约占%,日本只占%。(注:参见汪建成、王敏远《刑事诉讼法学研究述评》,《法学研究》20XX年第1期,第146页。)这说明,口供作为证据形式之一与沉默权两者可以并存,可以作为疑犯和被告的选择。

(四)沉默权制度并不是一个单一就可以存在并发挥作用的制度,而是需要一系列配套性的司法制度尤其是无罪推定制度和相关的证据制度的配合才能存续下去。一旦确立了沉默权制度,疑犯就有权保持沉默,就不能再采取刑讯逼供等手段来套取口供,取得证言,这就需要依靠其他证据来证明案件,就需要相应的取证手段有一个大的进步和进展。而“实验取证”则是应予充分肯定和采用的手段。当然,并不是在所有的案件中,都可以实验取证,而只能在一些有针对性的案件中,比如在黄公元一案中。其实,“实验取证”在中外刑事案件的侦破过程中,也曾被大量运用过,比如,在一些案件中,对凶器如手枪射击的距离等等,就曾运用过实验的办法。

(五)如何从法律上给“实验取证”一个定位?我认为,从其性质上看,“实验取证”可以视同我国证据中的“鉴定结论”之证据形式。因为“实验取证”的过程,实际上是用科学的手段,对案件事实进行重复和模拟实验的过程,这种重复和模拟实验的过程就是一个“科学实验”的过程,它同科学鉴定是同种性质的产物,因此,完全可以在法律上给“实验取证”一个合法的定位。

这样,就可以大致上构画一下本文的主要观点和思路:要废除刑讯逼供,就需要建立沉默权制度;要建立沉默权制度,就需要改革相应的证据制度,确认“实验取证”的法律地位,通过完善和有力的证据制度来证明案件。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有罪,就应无罪推定。我们还应改变一种传统观念,即由过去所信奉的“决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改变为“宁可放过一个坏人(罪犯),也不冤枉一个好人(无罪的人)”,因为证据制度决定了我们只能如此。一个人有罪无罪,要靠证据来证明,而不是靠刑讯逼供出来的口供来证明。这可能要承受一种观念上的冲击和震荡,经历一个痛苦的过程。甚至可能使一些有罪的人难以绳之以法,但这是法治、人权保护必须经历的和付出的代价。舍此,我们将永远难以走出一种恶性循环的过程。

附件:两起刑讯逼供案例

第一起案例: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公安分局刑警队长赵永和、刑警姜伟光刑讯逼供故意伤害致死人命、致残案。

1999年2月22日,吉林省通化市铁厂镇河东村的赵文泰把村边小树林附近的一头没人要的黄色乳牛牵回了家,而恰巧在2月21日晚,与白山市相临的通化市红十崖镇六道岔村七社农民单和昌被人杀死,同时,单家被抢走黄色乳牛一头、鸡数只。白山市八道江公安分局接到报案后立即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3月12日,专案组得知通化市铁厂镇河东村赵文泰家有一头与此相似的乳牛。分局当晚提讯赵文泰。赵文泰于3月14日凌晨死在分局。他的尸检报告记载:体表90%有创伤,七根肋骨骨折,胸骨骨折,肺部充血,全身上下共有电激伤、木方伤及警绳勒伤共53处,粪便排出体外。但赵文泰在被活活打死之前,没有“招”出一句杀人偷牛的口供,死者的刑讯记录一片空白。

3月12日晚分局还传讯了赵文泰的妻子王贵香及女儿赵欣。据王贵香的亲戚说,王贵香拒绝说其夫杀人、偷牛,于是警察用牛皮带打其脸部、背部和臀部,用木棒打其头部,强行将其按在地上并踩住,用半米多长的三棱木棒打其背部、臀部,王贵香被打得大小便失禁。警察给赵欣“背剑”,在她两臂间塞四五个啤酒瓶,赵欣痛得直叫,警察就用拖布塞赵欣的嘴。

3月14日凌晨赵文泰死后,警察胁迫母女二人承认赵文泰患有心脏病并被牛顶过。母女二人不肯,警察继续恐吓并殴打。最终,母女二人不得不“承认”赵文泰可能死于心脏病等“事实”证据。

在赵文泰死后一个多月,三个杀死单和昌的犯罪嫌疑人焦建新、王成录、张永清因再次犯案被警方抓获,在审讯过程中,他们连杀人、偷牛的事也一并招供了。

1999年7月19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赵文泰一案公开宣判:被告人原分局刑警队长赵永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被告姜伟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被告张真无罪。

20XX年5月16日,白山市八道江区法院对王贵香、赵欣一案进行公开宣判:被告人张胜利犯暴力取证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据记者了解,20XX年6月2日,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组为王贵香及赵欣重新作了精神鉴定,系反应性精神病,精神残疾等级是极重度一级。(注:此案例转引自《法制文萃报》20XX年7月6日头版。)

第二起案例: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公安分局刑警赵金元、屠发强刑讯逼供故意杀人案

1998年7月4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公安分局刑警六中队接到洗马路派出所报称,参与一起凶杀案并正追捕的犯罪嫌疑人熊先禄在辖区内出现。六中队探长屠发强立即带员赶到,熊先禄被带回六中队审查。在7月4日至6日连续三天的审讯中,六中队队长赵金元、探长屠发强为了逼取口供,施以种种肉刑对熊先禄进行摧残。

他们先后把熊先禄铐在门房上,使其悬吊空中,或将熊的双手铐在墙的钢管的一端,双脚捆在另一端,使其身体横倒悬空;或把熊按在地上用手铐将其手脚相连进行反拷,当熊疼痛难忍呼喊时,又用抹布将其嘴堵上。7月6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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