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儿童教育社与民国时期教育研究

中华儿童教育社与民国时期教育研究

民国时期，中国儿童教育协会致力于促进儿童教育，被称为“中国儿童研究和促进教育的中心”。这并不是谬赞,而是事实。其个人社员一度发展到逾万人,分社遍布全国,还参加了当时世界上很有声誉的国际新教育同盟(NewEducationFollow-ship)和世界教育专业组织(WorldOrganizationoftheTeachingProfession),对于国际儿童教育之改进亦有贡献。812这一切的成就都是从南京城内的学术同志会逐渐发展而来的。一、学前教育的研究1919年,陈鹤琴从美国学成归来,任国立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后更名为东南大学,再易名为中央大学)心理学教授。1923年,为便于研究儿童心理、实验幼儿教育,他就在家创办了一个幼稚园,最初只有12名小朋友。一年之后,儿童的数量渐渐增加了,社会上的人士也渐渐明白幼儿教育的重要了,经过一番努力后,鼓楼幼稚园就诞生了。22但是如何才能惠及更多的中国幼儿呢?怎样才能推广幼儿教育呢?陈鹤琴意识到仅仅创办一所幼稚园肯定是不行、也是不够的,他指出:“一根木头,是不能够造屋子的,一根篙子也不能够驾船的”,所以一定要“群策群力”,如此“才可以成功一种事业,所以要唤起社会的同情,征求合作。”260于是他就邀集了南京城内有志研究幼儿教育的同志,于1926年成立了幼稚教育研究会。最初加入的个人社员只有10多人,团体社员也仅有鼓楼幼稚园、中央大学实验学校以及晓庄乡村师范等三家单位而已。他们每月开会,讨论幼稚教育的问题,出版《幼稚教育》月刊(由鼓楼幼稚园担任主编),完全以研究儿童为对象,但凡材料的搜集、教学的方法、书报的介绍、教具玩具的创造,都尽量贡献给大家,以便做试验和参考。这样一来,全国各地对于幼稚教育开始有所注意了。22-24二、儿童教育社的成立1927年,陈鹤琴受聘为南京特别市教育局学校教育科的科长,负责全市中小学和幼儿教育机关的接收和改建。他在南京创建了儿童教育实验区,将全市小学划为五个实验区,每区设立一所实验学校,由东大教育科毕业的学生李清悚、张宗麟、雷震清等担任校长。其后,这五所市立实验学校及两所省立实验小学也相继成为幼稚教育研究会的团体社员。随后陈鹤琴便将幼稚教育会改组为中华儿童教育社,将《幼稚教育》改为《儿童教育》。其实,若计较起来,此时还未出南京城范围。259对于儿童教育社的发展,李清悚回忆称:“当时,南京和上海两个特别市小学教职员组织了一个‘京沪教职员联合会’,江苏省组有‘师范学校附属小学联合会’,这两个团体的会员和所在学校很多成为儿童教育社社员。”而俞子夷回忆则称“江苏省师范附小联合会,后发展为苏浙皖三省师范附小联合会,1927年自然解散。”可见,当时小学教师希望能够有机会共同研究教育,而原先的团体因种种原因不能赓续,所以儿童教育社逐渐承担起了这项责任。三、中国儿童教育社的未来:为儿童谋幸福1929年7月,浙江杭州西湖举行博览会,各地教育机关组团送作品参展。南京也组织各小学校长前往参加,陈鹤琴等人决定藉此机会召开中华儿童教育社(以下简称“儿教社”)成立大会。此时,儿教社有个人社员47人,团体社员22单位1。陈鹤琴被公推为大会主席,对成立这样一个全国性的儿童教育研究组织,他感到十分喜悦,认为这是“为整个中华儿童谋幸福”的好事。对于儿童教育社的发展前景,他也十分乐观,指出“本社是纯粹研究学术的机关,完全是为儿童谋幸福;入社的社员,又完全是抱着研究的态度;至于对象,又完全是天真烂漫的小孩子,所以本社实有永久存在的可能。”经过与会诸人的详细讨论,大会通过了儿童教育社的简章,定其宗旨为“纯粹学术研究机关,以研究小学教育、幼稚教育、家庭教育,注重实际问题,供给具体教材。”儿童教育社虽宣告成立,不过,据国民政府教育部于1929年12月2日公布的认可学术团体名单,尚不在列2,免不了要补一补手续。四、我国上海的总事务所南京是儿童教育社的发源地,其总社就设于李清悚主持的南京市立中区实验学校(后改为南京市立第一中学)内,上海也是社员的集中地,便在上海设立总事务所(愚园路愚园新村内)。儿童教育社的活动有出版刊物、举行读书会、进行儿童教育问题讨论会、聘请国内外教育专家举行讲演会、组织国外教育参观团以及举行年会等。(一)儿童教育出版的藏书儿童教育社在正式宣告成立之前,就已经将《幼稚教育》更名为《儿童教育》,成立后,《儿童教育》成为其机关刊物。据“全国中文期刊联合目录”,从1929年至1937年,共发行8卷68期。第1卷共出10期,第2卷共出6期,第3至7卷各出10期,第8卷因“抗战全面爆发”,只出了2期(见表1)。其中第1卷第1、2、7期国内的主要图书馆均不能见。儿教社除了发行杂志,以传播儿童教育的研究成果之外,还有刊行丛书。据上海图书馆所编“丛书目录”,列为中华儿童教育社出版的丛书,主要有“中华儿童教育社丛书”,“中华儿童教育社乙种丛书”和“中华儿童教育社千种丛书”三类。具体如表2所示。其中“丛书”缺1种3;“乙种丛书”也缺1种4,至于“千种丛书”只列出了一种。儿童教育社1947年的社务报告则称,“原有千种丛书编辑计划,现已出版者有:儿童教育研究丛书、小学教师辅导丛书、新儿童文库、小学儿童读物集、儿童文学丛书、儿童科学丛书、儿童卫生丛书、儿童工艺丛书、儿童书法范本、儿童音乐集、儿童美术集、幼稚儿童读本。”815由于儿教社志在推动儿童教育,故而其丛书并非纯学术性的,许多是辅导性质的。(二)儿童教育社的成立对于年会的意义,陈鹤琴开始的理解主要有两方面的内容:一为与各地社员交换意见,联络感情;另一为讨论中心问题,阐明儿教真义。261后来发展为六种:⑴讨论中心问题,⑵报告研究心得,⑶展览实验成绩,⑷提倡研究风气,⑸联络社友感情,⑹检讨社中业务。812-813开年会时,儿教社欢迎“社会人士和教育界同志前往参加”,但入社须“由社员二人以上之介绍,经本会理事会审查通过,得为个人社员。”陈鹤琴主张“对于儿童教育有研究兴趣的,不分任何界限,凡志愿加入,均可入社”,与儿童教育紧密相关的还是小学教师,所以后来修订社章,定宗旨为“研究儿童教育、推进儿童福利、提倡教师专业精神”266,这也正是其能被世界教育专业组织认可为中国的教育专业组织的主要原因。儿童教育社从成立后,共开十二届年会(见表3)。813,269其中,第八届至第十一届,儿教社参加的是中国教育学术团体联合会的年会。该联合会由国内重要教育学术团体,如中国教育学会、中华职业教育社、中国社会教育社等,于1937年联合组成。战时在重庆,各团体因缘聚会,便联合举行年会,扩大交流及影响。评价称十二届年会每次“皆能给予儿童教育上以极大的贡献及良好的影响”812-813,这并不是妄言,如第三届年会讨论“儿童健康教育问题”,还举行了一个健康教育展览会,年会结束后编了一册《健康教育汇刊》。不久,南京市教育局和卫生局就联合组织了一个南京市学校教育委员会,国民政府卫生署和卫生局的一些领导和儿童教育社的马客谈和李清悚两位理事被聘为委员;卫生局还在中区实验学校内设了一个南京市医疗中心卫生室,负责为全市小学师生提供医疗和健康教育;李清悚又和卫生室的负责人合编了一部小学健康教科书;后来,卫生署又设立了一个学校卫生人员培训班,这种种措施都是受到了儿童教育社年会的影响。五、儿童教育社的起源儿童教育社在1934年5月确定,由陈鹤琴请陶行知为该社而作的《教师歌》作为该社的社歌263-264。《教师歌》有分析认为,这首歌的歌词“虽出自陶行知之手,但与陈鹤琴的儿童教育观以及中华儿童教育社的研究方向相契合,……很快在全国各地流传开来。”儿童教育社发展得很快,成立时只有47人、22单位,1930年发展为315人、34单位,1931年35单位,1932年744人、39单位,1935年1600多人,1937年近4000人,1947年已逾万人。随着各地赞同教育社目的的人越来越多,有建立分社的必要及可能。儿童教育社在1937年前,在全国建立了21个分社,战时又在重庆建立了北碚分社,上海的总办事处在战时开展了难童教育和报童教育,进行抗日的宣传和爱国的教育,到日军开入租界才退出,活动遂停止。六、团体的准备1949年9月,陈鹤琴作为华东教育界代表团副团长(团长为上海副市长韦悫)奔赴北京参加中华全国教育工作者代表会议筹备委员会,受到周恩来的接见。期间,陈受托筹备召开中国教育学术七团体联合年会,以产生全国教育工作者的组织。这七团体为:中国教育学会、中华职业教育社、中华儿童教育社、中国社会教育社、中国心理卫生协会、生活教育社和中国幼稚教育社。597随后组织了筹备委员会,主任委员为陈鹤琴,副主任委员有林励儒、杨卫玉、陈选善、程时煃,委员共54人。七团体联合年会筹备委员会设筹备处、办事处和联络处,还制定了联合年会须知5。然而,就在须知下发后不久,七团体联合年会却被紧急叫停,原因据说是因为人选有问题,筹委会副主任委员当中一人存有严重的政治问题。之后,在1951年间以“武训批判”为标志,教育系统进行了深刻的思想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