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印书版本考述

太平天国印书版本考述

现有复杂书目式太平天国出版了许多书，统称“诏书”、“神圣的书籍”和“天文学”。后代学者称之为“太平天囯官书”,或称“印书”。从辛开元年(一八五一年)起,太平天国开始刻书。癸好三年(一八五三年)以后,在每书卷首都附“旨准颁行诏书总目”。到庚申十年(一八六〇年)止,“旨准颁行诏书总目”共二十九部。除《钦定制度则例集编》外,现已发现二十八部,另不列入“旨准颁行诏书总目”的共十部。其中,少数是翻印的旧籍。《旧遗诏圣书》、《新遗诏圣书》即基督教的《旧约》、《新约》。《武略》,是《孙子》、《吴子》和《司马法》等古代兵书的汇编。《天理要论》,是基督教传道书的节本。其它都是太平天国自己的文件。其中的《太平礼制》,现有辛开元年的初编和戊午八年以后的续编两种。《颁行历书》,现有癸好三年、甲寅四年、戊午八年、辛酉十一年的四种。综上所述,现有太平天囯印书共计四十二种。太平天国印书有不同的版本。本署“太平天国天东北部好三年新刻”例如,《幼学诗》现有三本:一本封面署“太平天囯辛开元年新刻”,一本署“太平天囯壬子二年新刻”,一本署“太平天囯癸好三年新刻”。又如,《太平救世歌》,现有两本:一本封面署“太平天囯癸好三年新刻”,又一本署“太平天囯甲寅四年新刻”。但是,这种情形并非一律。多数太平天囯印书封面所刊年份,往往是初刻时间,其后虽经修订重印,但封面年份仍不改变。读者只能从其它特征来考定该书刊行的先后。《保元措施》和《保通卡总》例如,现存两本《天朝田亩制度》,封面都署“太平天国癸好三年新刻”,但所附录的“旨准颁行诏书总目”不同,一本已有甲寅四年颁行的《天理要论》,可证这本《天朝田亩制度》已是甲寅四年以后的重印本;另一本附录的“旨准颁行诏书总目”共二十九部,包括庚申十年的《王兄亲目亲耳共证福音书》,可证这本《天朝田亩制度》已是庚申十年以后的后刻本。又如,现存两本《太平诏书》,内容颇有不同,一本缺封面,无“旨准颁行诏书总目”;另一本封面署“太平天囯壬子二年新刻”,但附录“旨准颁行诏书总目”所列的最后一书是癸好三年颁行的《太平救世歌》,可证后一本《太平诏书》已非壬子二年的初刻本,而是癸好三年以后的重印本为本第二本,著录“己未遵改”,但未取得实际执行例如,《太平礼制》续编本,封面署“太平天囯戊午八年新刻”,但内容已有己未九年册封的干王、英王、忠王、赞王、侍王、辅王、章王等的称谓,显然已是己末九年以后的增订本。又如,现存《天情道理书》,封面署“太平天囯甲寅四年新刻”,但附录“旨准颁行诏书总目”最后一部已是戊午八年颁行的《醒世文》,本书卷尾有朱印“己未遵改”四字,显然这已是己未九年的修订本。现存《御制千字诏》中的一本,封面署“太平天国甲寅四年新刻”,附录“旨准颁行诏书总目”迄乙荣五年颁行的《行军总要》为止,末页有“戊午遵改”朱戳,显然本书初刻于甲寅四年,重印于乙荣五年,修改于戊午八年。综上所述,现存四十二种太平天国印书有不同的版本,所以不止四十二本。这些印书的原件或抄件,现分藏在国内外博物馆、图书馆中。太平天国原道太平天国失败后,大量印书被毁灭,但在国外却保存了一批。兹就我们已知的,罗列于后。迄今保存太平天囯印书最多的是英国。伦敦不列颠博物院东方部藏太平天国印书:(一)见于该部“中国图书目录”的:《旧遗诏圣书》;《新遗诏圣书》;《太平天囯癸好三年新历》(两本);《颁行诏书》(两本);《三字经》(两本);《太平诏书》(三本,一本初刻,两本重印);《太平军目》;《太平军救世歌》;《太平礼制》(两本,封面均署“太平天囯壬子二年新刻);《太平条规》;《天父下凡诏书》(一);《天父上帝言题皇诏》;《天命诏旨书》(两本);《天条书》;《幼学诗》(两本,一本壬子二年新刻,一本癸好三年新刻)。(二)见于“中国书籍及写本补充目录”的:《钦定旧遗诏圣书》;《钦定前遗诏圣书》;《诏书盖颁行论》;《行军总要》;《建天京于金陵论》;《钦定士阶条例》(残本,缺三页);《贬妖穴为罪隶论》;《太平天国辛酉十一年新历》;《天朝田亩制度》;《天父诗》(五百首);《天情道理书》(卷尾朱戳“己未遵改”);《王兄亲目亲耳共证福音书》;《武略》;《幼主诏书》;《御制千字文》(卷尾朱戳“戊午遵改”)。剑桥大学图书馆藏太平天国印书:《天父上帝言题皇诏》(两本,一本署“太平天囯癸好三年新刻”,一本署“太平天国甲寅四年新刻”);《太平军目》(两本);《太平条规》;《天父下凡诏书》(一):《天命诏旨书》;《天条书》;《太平诏书》;《太平礼制》(太平天国壬子二年新刻),《颁行诏书》;《三字经》;《幼学诗》;《太平救世歌》(两本,一本改“歌”为“诰”,后刻);《建天京于金陵论》;《贬妖穴为罪隶论》(卷尾朱戳“己未遵改”);《诏书盖颁行论》;《天情道理书》;《御制千字诏》(两本,均署“太平天囯甲寅四年新刻”,但字体不同,非同一版本。一本朱戳:“戊午遵改”);《天父诗》(一百首);《醒世文》;《幼主诏书》;《太平天囯癸好三年新历》;《太平天囯辛酉十一年新历》;《开朝精忠军师干王洪宝制》;《资政新篇》(初刻);《钦定英杰归真》;《钦定军次实录》(改正重印本);《诛妖檄文》;《太平天日》;《天父天兄天王太平天囯己未九年会试题》;《天理要论》;《太平礼制》(太平天囯戊午八年新刻);《太平天囯甲寅四年新历》;《太平天囯戊午八年新历》。牛津大学汉学图书馆藏太平天国印书:《资政新篇》。收藏太平天国印书数量次于英国的是法国。巴黎国家图书馆藏太平天国印书:《天父上帝言题皇诏》;《天父下凡诏书》(一);《天命诏旨书》;《出麦西国传》(即《旧遗诏圣书》之第二章),《天条书》;《太平诏书》(内收《原道救世歌》、《原道醒世训》、《原道觉世训》之“歌”、“训”,均改“诏”,可证后刻),《太平礼制》(太平天囯壬子二年新刻,辛开元年版的修订本);《太平军目》;《太平条规》;《颁行诏书》;《太平天国癸好三年新历》;《三字经》;《幼学诗》(太平天囯辛开元年新刻);《太平救世歌》。巴黎国立东方语言学校图书馆藏太平天国印书:《天父下凡诏书》(一);《天父下凡诏书》(二);《天命诏旨书》;《太平诏书》;《颁行诏书》;《天朝田亩制度》;《三字经》;《建天京于金陵论》;《贬妖穴为罪隶论》;《诏书盖颁行论》。收藏初版太平天国印书最多的是德国。普鲁士国立图书馆藏太平天国印书:《天父下凡诏书》(一);《天命诏旨书》(壬子二年新刻,末附癸好三年天王诏旨字体不同,当系补版);《天条书》;《太平诏书》(初刻);《太平礼制》(太平天囯辛开元年新刻);《太平军目》;《太平条规》;《颁行诏书》(初刻);《太平天国癸好三年新历》;《三字经》;《幼学诗》。荷兰莱登大学汉学院藏太平天国印书:《颁行诏书》;《太平礼制》;《太平条规》;《天条书》;《太平诏书》;《太平天国癸好三年新历》;《三字经》。美国国会图书馆藏太平天国印书:《天命诏旨书》;《天父上帝言题皇诏》(附录“旨准颁行诏书总目”共十四部,比英院癸好本少《太平救世歌》一部);《天条书》(修订本);《太平诏书》(癸好重印本);《太平礼制》(壬子修订本);《颁行诏书》;《三字经》(附录:旨准颁行诏书总目”共十三部,无《新遗诏圣书》);《幼学诗》(太平天国辛开元年新刻);《太平救世歌》;《建天京于金陵论》。国内发现的太平天国印书。在国内,民间也珍藏着一批太平天囯印书。它们陆续由各地博物馆、图书馆收藏,兹列举于下。建国前扬州发现太平天国印书一种:《钦定英杰归真》(原藏南京图书馆,现在台湾)。建国后各地发现太平天国印书九种,共十一本:《幼学诗》(上海图书馆藏,壬子本);《太平军目》(中国革命博物馆藏,“旨准颁行诏书总目”十三部,比英院藏本附录的十五部少二部);《太平救世歌》(中国革命博物馆藏,癸好本);《太平救世歌》(北京图书馆藏,甲寅本);《旧遗诏圣书》(北京大学藏一卷,另上海图书馆藏四卷);《建天京于金陵论》(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藏,“旨准颁行诏书总目”二十一部,至《天理要论》止,卷尾朱戳:“戊午遵改”);《资政新篇》(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藏,改正重印本);《钦定士阶条例》(南京太平天囯历史博物馆藏,足本);《钦定军次实录》(南京太平天国历史博物馆藏,初刻);《钦定敬避字样》(上海图书馆藏,抄本)。《太平天国印书》是研究中国古代文献记载、研究运用之本最早为探索太平军内幕而搜集太平天国出版物的是太平军的敌人。张德坚编《贼情汇纂》,叙事迄乙荣五年。其中所列“伪书”共十九部。但或经删节,或被篡改,读者无由得知太平天囯印书的全貌。直到本世纪的二十年代,留欧学者刘复在伦敦不列颠博物院抄回《太平天囯有趣文件十六种》,国内读者始从中得知“旨准颁行诏书”二十九部的目录。不久,北京大学程演生,从巴黎东方语言学校图书馆影印和复抄得《天父下凡诏书》(两部)等八种,编成《太平天囯史料·第一集》。此为国人得见太平天囯原书之始。但是,程氏颇有疏漏:(一)他把《原道救世歌》误认会即《太平救世歌》;(二)他并未发现东方学校尚藏有《诏书盖颁行论》。与程演生的访书活动同时,俞大维从柏林普鲁士国立图书馆摄回太平天囯印书九种,张元济据以校补《太平天囯诗文钞》中的有关文件,人们遂认为《诗文钞》本的九种印书即柏林藏本的翻版。其实《诗文钞》与柏林原件颇有异同。(一)《诗文钞》有窜改处。如《太平条规》中“行营规矩”第三条,“令内外官兵,各回避道旁”,《诗文钞》于两句中间窜入“如遇天王及各王时”八字,已非原貌。(二)《诗文钞》在排印上也有错误。如《颁行诏书》“子女民人者中国之子女民人非胡虏之子女民人也。”“民人”,《诗文钞》均误作“人民”。类此甚多。因此,《诗文钞》所录太平天囯印书实际不是柏林本的翻本。其后,萧一山据伦敦不列颠博物院藏本影印太平天国印书二十二种,连同国内发现的《英杰归真》一种,合编为《太平天国丛书·第一集》。萧氏对二十三种的版本考论颇详,但其中有错误。他在考证《天条书》和《太平诏书》两书版本时,误把壬子初刻本与癸好删订重印本颠倒过来了。再后,王重民遍阅了巴黎国家图书馆、柏林普鲁士国立图书馆和英国剑桥大学图书馆所藏太平天囯印书,撰文向国内介绍,又据剑桥所藏,补程、俞、萧三氏所辑录的不足,编印《太平天国官书十种》。建国后,郭若愚据上海图书馆所藏抄本,影印《敬避字样》一种,编入《太平天国文物图录·续编》中。集前人之大成,罗尔纲编成了《太平天囯印书》。这书具有超越前人的特点:(一)包罗迄今最富,共收四十种,又《天条书》和《太平诏书》两种的重印本,合计四十二种。除《武略》和《新遗诏书》外,已发现的太平天囯印书都包括在内。(二)尽可能地影印原件。(三)收录了国内新发现的版本。但是罗氏仍受视野的限制,使其所编《太平天囯印书》,尚未臻于完善。例如,罗氏据柏林藏本的《三字经》影印,缺封面。他又据王重民《记巴黎国家图书馆所藏太平天囯文献》一文,补封面题“太平天国癸好三年镌刻”十字,但仍缺“旨准颁行总目”。惜乎罗氏未见日本山本达郎所撰《美国会图书馆中收藏的关于太平天国史料备忘录》一文,其中明白介绍《三字经》所附录的“旨准颁行诏书总目”十三部。当是:《天父上帝言题皇诏》、《天父下凡诏书》、《天命诏旨书》、《旧遗诏圣书》、《天条书》、《太平诏书》、《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