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寺》《万寿寺》特立独行的叙事特色

《万寿寺》《万寿寺》特立独行的叙事特色

在中国现代史上，国王和国王的死是20世纪90年代的一个重要文化事件。王小波留下的作品,为人熟知的可能是《黄金时代》《革命时期的爱情》之类的著作,而《万寿寺》是他生前写定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因而许多人也说,《万寿寺》,是迄今为止被小说编辑们认为不可超越的一部小说。小波曾经说过:“我写《寻找无双》时,还是中规中式的,写《红拂夜奔》时,对叙述本身就有点着迷,不再全神贯注于写故事。《万寿寺》则全然不关注故事,叙事本身成了件抒情的事:那篇小说从头到尾回旋不休,营造一种浪漫的旋律——当然不是夹入煽情的文字营造,而是靠叙事的节奏来营造的……总的来说,比较现代的小说家都主张叙事本身大有可为,叙事可以浪漫地运用,就如法国人说的,小说可以诗化。”因而《万寿寺》成为研究小波叙事艺术的最为成熟的作品。而对于叙事这个传统的文艺批评角度,格非认为,伟大的作品风格并非来自精巧的结构,典雅的语言和扣人心弦的情节,它往往依靠朴实、含蓄、自然的叙事能力,正如波德莱尔所说,杰作犹如大动物,它通常具有宁静的外貌。因而本文从行动序列,时间含混与意识中心主义三个角度切入分析这部作品,希望能挖掘到它其中与众不同的叙事艺术。一、关于行动行动是推动时间进展的直接原因,对于叙事内容的分析有重要意义。(一)行动序列本身的特点一般来说,传统的行动序列复合的形式有三种,分别是首尾接续式,中间包含式,左右并列式。但在《万寿寺》中,我认为它的行动序列是与众不同的,我认为它是不属于上述几种模式,而本人把它归纳为行动交合式,具体如下:《万寿寺》中的行动序列大概分为两条:手稿中的故事与叙述人自己的故事。手稿中的故事主人公是薛蒿与红线;而叙述人自己的故事主人公是失忆的王二与白衣女人。假如这两条行动序列是平行发展的或是包含发展的,那么就是属于左右并列式或是中间包含式的。但偏偏,这两条行动序列是相互交织,互为表里的,王二会认为自己是薛蒿,还把自己当成红线,还成为了薛蒿情人高塔里的姑娘。因而我认为这是一种独立的另类的三维空间模式般交合的行动序列。一开始,两条行动序列是很清晰的:“我在万寿寺里努力回忆,有关自己……”(关于王二)“在万寿寺里,我读到这样的故事”(关于薛蒿的唐人故事)“现在我终于明白,在长安城里我不可能是别人,只能是薛蒿。薛蒿也不可能是别人,只能是我。”(双线合一)(二)断裂性的叙事手法布莱蒙在《叙述可能之逻辑》中说:“任何叙事作品相等于一段包含着一个具有人类趣味又有情节统一性的事件序列的话语。没有序列,就没有叙事。”我认为这种序列发生的原则是基于传统的文本,而在《万寿寺》一书中,我认为它并没有遵循这个行动逻辑的基本形式。阅读此书,强烈而明显的感觉是不停出现断裂,中止,不断地有新的开始,正如叙述者所说:“我隐约感到这个故事开头拖沓,线索纷乱,很难说出它隐喻着什么。这个故事就放在这里把。”“我无法抑制自己的失望心情,如此地有头无尾,乱七八糟,这就是我吗?”断裂是一种消除情节因果链的手法,而这种手法造成了一种崭新的张力涌现在文本中,显出与别不同的叙事力量。如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所说:“我很愿意能够写一部充其量不过是引子的书,它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开端部分所具有的那种潜力,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仍然没有落到实处的期待。”对于《万寿寺》通篇只有开始,没有结果,甚至没有逻辑可言,没有线索,情节被剪断的情况,我认为它并不遵循上述传统的行动序列逻辑。二、时间的空间化我认为,《万寿寺》的时间叙述是符合含混得观点的。书中表示时间的词语少之又少,只有一些零碎的“早上,现在,不久之前,后来,过去有一天”。如果这些词语是由逻辑的分布也许还足够寻回时间在文本中的线索,但偏偏它们却是杂乱无章的,零落四处的,甚至在这部小说中,时间被悬浮在空间中了,具有一种“无时性”与“空间性”并存的特征。类似于普鲁斯特时常描绘的一堆事件都是发生在同一个地方,这样的话,空间联系就取代了传统的时间顺序,换句话说时间被空间化了。也许,这样可以追寻到一个更高层次的视觉效果与视觉冲击,追求是小波一生努力的方向。三、《万寿寺》是传统的叙事学研究王小波曾经说过:“故事就是故事,不该有寓意。”这句话深入浅出地道出了《万寿寺》最大的叙事风格:意识主导一切。从叙事学的现实观来看,现实在文本中首先被无限弱化,通篇不知道其所云,通篇不知其背景概要;从叙事学的人物观来看,人物再而被无限符号化,薛蒿可以是王二,王二可以是塔里的女人,甚至叙述者是一个失忆的人物,一个通篇在破坏故事发展的人物;从叙事学的结构观来看,《万寿寺》的结构不遵循传统结构,行动非逻辑化。总的来说,读者只能从中看到眼前一片模糊,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全是开叉的路口,找不到结果与出路。我认为《万寿寺》是更符合格非所提到的意识流小说,对于作者,小波是追求自由的,具有怀疑精神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