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广州工业的发展

近代广州工业的发展

一广州地区森林工业的发展20世纪60年代，在李鸿章、曾国藩、左宗棠等上层统治者的支持下，中国在西部工业国家产生了促进近代工业发展的崛起。历史上提到的洋务运动。当时,广州也出现了广东缫丝局(1886年),广东机铸制钱局(1887年)、广东兵器制造厂枪弹局(1887年)等近代工业。1872年,中国民族资本之嚆矢的继昌隆缫丝厂也率先在广东南海出现。辛亥革命以后,广州近代工业的发展速度更快,广州地区的火柴制造、纺织针织、橡胶、机器制造、榨油、碾米、水泥、自来水、电力等近代工业都得到前所未有的发展。众所周知,广东是我国著名的侨乡,广东华侨遍布世界各地。1911年,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在海外华侨中产生了强烈反响,激发了他们的爱国热忱。在孙中山“实业救国”的号召下,爱国华侨纷纷回国投资,支持家乡建设。民元以后,广州地区新建立的火柴厂多达20家,大多是由旅美或旅日华侨集资兴建的。如中国第一家广东兄弟橡胶公司就是由新加坡华侨陈玉波等人于1917年回国创办的。当时,我国还没有橡胶厂,在机器设备简单,又无制造橡胶产品经验的情况下,广东兄弟胶厂经过两年多摸索、研究,终于在1919年研制出胶鞋底。此后,仿效者日众,从而推动了我国橡胶工业的发展。1914年爆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给予广州近代工业的发展以额外的刺激。一方面,欧战期间,商船匮缺,“远洋运输费用飞涨,战争后期的运费较1913或1914年高出十至二十倍”。为了节省运输吨位,要求对出口的农矿产品进行更多的加工;另一方面,因战争的困扰,使得列强无法向中国提供足够的大宗产品,迫使中国自己兴办工厂,仿制洋货,以求自给。因此,中国的企业家抓住时机,掀起兴办实业的热潮。在这种形势下,广州的近代工业得到迅速发展,呈现一派生机。据史料记载,欧战期间,由于广州洋布进口量较前减少,“华人乘机集资,开设纺织土布各厂,制造棉布、汗衫、及袜等,成绩甚好,销场亦旺,常有求过于供之势。”因此,欧战给广州纺织工业的发展带来了机会。这一时期,广州的亚通纺织厂(创办于1908年)及天工布厂(创办于1913年)都纷纷向外洋购买机器,扩大生产,仿制洋布。广州的机器制造业继1912年的协同和机器厂之后,又出现了广同安、苏记、艺坚等几家机器厂,随之又出现了机器修理厂。至此,广州的机器工业,“始稍具近代机器工业之规模,始发生一种生产手段之作用于社会经济机构之中”。辛亥革命的成功,为广州近代工业的发展提供了契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又使广州近代工业的发展获得额外的动力,各类工厂纷纷建立起来,次页表便是很好的明证。广州地区的火柴工业早在前清光绪年间便已出现,其中以巧明火柴厂及文明阁火柴厂两家为最早。当时,这二厂的设备极为简陋,操作十分落后。生产时,“是用手把粗火柴支排在夹板内的,每一排夹板可以入火柴40盒,每盒仅50至60支火柴,每天生产火柴十余笠(每笠1200盒)”。民元以后,广州地区新成立的火柴厂都从国外引进设备进行生产。其中除兴亚火柴厂采用美国机械外,其余各厂皆采用日本机械,聘用日本工程师。因此,火柴生产技术不断完善,产量较前提高。“各厂产量在最盛时(1919年以后三年间)平均每年每厂生产火柴约五万六千余笠”。这些厂都以“振兴国货,挽回利权”为号召,产品在市场上有较强的竞争力。“当时广州地区火柴的可靠销场,除广东、广西、湖南、湖北、江西、贵州、福建、云南等八省外,还出口到南洋群岛、安南、檀香山、小吕宋、暹罗等地。”可以说,这是广州地区火柴工业的黄金时期。1917年,新加坡华侨陈玉波等人在广州河南开办了中国第一家广东兄弟橡胶公司,开我国橡胶工业之端。当时,该厂以蒸汽机作为动力,主要生产男装胶鞋底,以双飞箭标志再加上“中国第一家”五个字作商标。由于产品款式新颖,价廉耐用,加上是中国第一家国人自己生产的橡胶产品,因而在倡导使用国货的民初,产品销路日增,时常供不应求。“厂方没有设立门市部,所有产品均直接批发给零售商(鞋店)。每天一早便有人在厂门口排队,等候厂方发一定数量的竹牌,凭牌取货,每牌供货多少则视前一天生产的数量而定,产品根本不用入仓”。由于销路好,盈利高,仿效者日众。至民国十六年,广州稍具规模的橡胶厂已达十余家,从而奠定了我国橡胶工业发展的基础。但是,由于橡胶业在当时是新兴的产业,缺乏经验,设备也简单,未能生产更高层次的橡胶制品。清代末期,西方针织品侵入广州,当时广州的手工纺织业无法与之竞争,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舶来品独占广州市场。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刺激,广州的织布针织工厂一时蜂起。当时,“爱国华侨和广州的实业界,为了振兴祖国工业,投资办厂,经过长时间的努力,终于使广州市的袜厂大规模地发展起来”。至20年代,较大的袜厂“先后有时明、亚兴、广民兴、粤通、李祺、利行、雷宝星、利工民、李裕兴、周艺兴、永隆、棉艺、美利行、华兴、十真、有利、礼兴、苏州、合兴、东兴、宝华、芦守坚、维兴等数十家,广州袜至此不仅在本市站稳了脚跟,甚至已远销东南各省”。在兴办袜厂的基础上,广州市的针织衫厂也得到快速发展,较著名的衫厂有时明针织厂、龙溪针织厂等。至20年代末,很多名牌产品纷纷问世,其中以“周中兴的灯胆牌、衣架牌、时表牌,周艺兴的单车牌,利工民的金鹿牌、蓝鹿牌,全新厂的555牌,利生厂的海螺牌,棉艺的富贵牌、水仙花牌、飞鱼牌、石榴牌、凤凰牌,绍平厂的遮麦牌,达美厂的海鸥牌”等较有名。这些厂的产品不仅占领了广州市场,还销往外地。民国以前,广州地区榨油业属于纯粹手工业生产,“生产方法,概用人力,工场设备简单,产量极少,普通只具备三次木榨,工人十数名而已,其具有十榨,工人二三十名者,即称大厂”。民元以后,广州地区的榨油业不断得到发展,生产方法较前进步。至民国六年,采用半机械式榨油的方法,即“磨‘生仁’(落花生仁),翻麸用机械,而榨油则仍用人力楔式压榨法之生产方法”。及至民国十五年底,采用半机械榨油法的榨油厂计达48家之多,其中较大的有东裕泰、南兴泰、广裕、恒兴、俊兴隆、利源丰、南栈、成安、恒源、恒茂等,榨油业至此一时称盛。广州第一间机器碾米厂——恒丰泰创立于前清光绪三十二年。民元以后,广州地区的机器碾米厂纷纷创立,到民国十年,竟至32家之多。因“当时各县尚少新式碾米厂之设立,四乡米店在农村收集米谷后,多托本市碾厂代碾,运回发卖,或径将新谷出籴,换米下乡,故当时各厂营业极为蓬勃”。加之陈拔廷于1911年研制成功一种碾米新机器——米磨二号碾米机,该机碾出的米完整率高而色泽光白,深受欢迎,随之各厂纷纷采用,从而也推动了广州地区碾米业的发展。但是,民国十一年后,“各县米商以大利所在,不甘外溢,遂纷纷仿设碾厂,自行碾米”。广州的机器碾米业受此影响,停滞不前,迨至民国十五六年间,碾厂之数已减至19家。此外,水泥、电力、自来水等在民国初期也得到发展。广东士敏土厂创建于1908年,民元以后,引进技术设备,不断改良机器,产量日增。民国四年,该厂出士敏土14.5万桶,较民国三年“约多百分之十,该厂工人时间,近已每日加多一点半钟,由六月起,该厂另制新式花砖一种,每日制出三千余块”。广州电力公司成立于1905年,民国初期,该公司“赓续扩充,多添用户”,营业状况日佳。民国七年,该公司又与美商洋行订购新机器,计有“2500匹马力旋转机两架,连一切附属品”,价值约150万元。广州自来水公司创建于光绪三十一年,民国初期自来水公司的业务也蒸蒸日上。民国五年,该公司“安放新水管约8.4万尺,添多用户530家,每日出水,比较去年多62.5万加仑”。民国六年,又“接驳新水管共11.7192万英尺,新添用户282家”。次年又“略有进步,安放总管1044英尺,小管7.7052万英尺,添多用户96家”。可见,欧战前后广州的近代工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新的工厂纷纷创立,旧的工厂也有了新的生机。欧战前后广州近代工业的发展,对这一时期广州的对外贸易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各种近代工厂所生产的产品,不仅弥补了因欧战洋货进口不足的缺口,而且因土产价廉而起到了抵制洋货进口的作用,部分地挽回了利权。约在1870年前后,日本火柴进入广州,当时国人称为自来火或洋火,因其比中国的火石取火或艾绒引火方便,故深受欢迎,畅销广东全省,获利甚巨。1879年,广州地区已出现了两家仿制洋火的工厂,一为佛山的巧明火柴厂,一为广州的文明阁火柴局。但因这二厂规模小,设备简陋,生产采用手工操作,故无法与日本火柴抗衡。及至民国初期,火柴工业蓬勃发展,生产火柴的技术、设备趋于完善,产量提高,质量保证,日本火柴在广州市场的销路遂受到打击,进口量日减。据当时粤海关关册的记载:“华人各自来火厂所出之货,日见增多,是以外来自来火,大为减少。”海关统计数字也显示了这种变化:“1915年,广州自来火的进口为951738罗,1916年为467984罗,1917年为540099罗,1918年减至337351罗,1919年只有332035罗”。可见,欧战以后广州火柴工业的发展对外洋火柴进口打击之大。各种纺织针织工厂的出现,也抵制了西方各种纺织、针织工业制品在广州的倾销。当时粤海关关册也这样评述:“纺织土布工厂,年多一年,洋布进口既少,土产自然获利,……手织棉货工艺新,因洋货价昂之故,乘时而起,制出棉袜、汗衫,及内衣裤等类,销流迅速”。民国初期,广州地区的纺织工业由于“工人工资较低,职工勤俭,产品成本比进口衫均低50—60%”,因此,这些厂的产品“不仅占领了本地市场,还内销两广、湖南,外销马来西亚、新加坡、暹罗、柬埔寨、越南和香港”等地。此外,广东士敏土厂出产的水泥除供给本地外,每年还部分用于出口。据海关关册记载,1917年广东士敏土厂“所出水泥96000桶,中有66000桶行销本处,2000桶运往外洋,3000桶运往福州汕头二处,其余25000桶运往香港”。至1918年,所出水泥增至150000桶,“内有114000桶,行销省城,及邻近内地各处,其余36000桶,系由轮船渡船,运往香港、汕头及各洋埠”。由此可见,民元以后广州近代工业的发展在抵制洋货进口方面起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但其发展还存在不少局限,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民元以后,广州近代工业的发展未能摆脱帝国主义的控制。以这一时期广州地区火柴工业的发展为例,新创办的火柴厂多达20家左右,除兴亚厂采用美国机械外,其余各厂都是采用日本机械、日本原料,并聘日本工程师来指导生产。因此,这一时期广州地区火柴工业的发展,都离不开对帝国主义的依赖,以至“民族资本家成为他们的附庸,始终达不到自己的愿望和目的”。日本资本家为了压制广州地区火柴工业的发展,在生产火柴的原料配方上大弄玄虚,使这些火柴厂想要制成火柴,就非向日本市场购料不可。制造火柴头及火柴盒两边配方的原料,除赤磷及牛皮胶是众所周知之外,其余原料“均为日本技师以自定名称命名(不使用科学上通用的名称),只有日本洋行才懂得这种名称,也只能向日本洋行才买得到这种原料。例如火柴头原料中最重要的氯酸钾,日本化学名为‘盐酸加理’,日籍技师则称为‘盐酸’或称为‘白药’;又如白土泥则名为‘白玉粉’,二氧化锰名为‘万贯’,硫磺与乌烟和匀名为‘黑万贯粉’,氧化锌名为‘亚铅华粉’,三氧化二铁名为‘弁并粉’,重铭酸钾名为‘衣散’,玻璃粉名为‘硝子粉’,三硫化二锑名为‘硫化粉’等等”。除此之外,还在定购柴枝方面采取缺斤少两的方法压榨广州地区的火柴工业。当时,各火柴厂向日本洋行订购的制造火柴用柴枝,“依规定一札柴枝宽度应足三寸三分径(日本尺),重量应足四两(中国秤)。洋行付货,以800札为一包,每包应重200斤。但事实上日本洋行付来的货,每札仅得三寸径,每包仅得180斤重(连皮)”。兴亚火柴厂在当时是规模较大的一个厂,该厂资金港币40万元,在广州建了一幢三层的大楼房。但是,该厂只经营三年,便借债港币20多万元,入不敷出,最后只得宣告破产,债权人也只能收回三、四成的债本。考该厂迅速失败的原因,主要在于“盲目购买机械,相信美国工程师,在购买机械时不订明包产数量,以致建了厂房,装了机械,生产上却不能达到预定的指标”。第二,民元以后,广州近代工业主要是消费工业与轻工业得到发展,如火柴、纺织、食品、橡胶、水泥等,而生产工业(即重工业)还未能发展起来。机器制造业在这一时期只有协同和、广同安、苏记、艺坚等几家,在这一时期新成立的近代工厂中所占比例很小。且由于经营者缺乏高深的机械工程学识,没有能力创制新机器,常常靠从拍卖行购入旧机器翻新出售维持营业,发展前途有限。加上各厂的机械设备又过于简陋,“单举在机器生产中占重要地位的工作机而言,全市仅协同和有三四台较新式(比之外国仍甚落后)之齿轮车床等,而于最普通、最重要又为机器工业所必需之蒸汽锤,竟亦付阙如”。在这种情况下,生产过程的各项作业,都须依赖人工,有时一台工作机还须几个人管理。因此,这一时期广州地区机器制造业的生产能力极为低弱。据当时广州第二大机器制造厂均和安机器厂的厂主陈桃川言:“十匹马力之农田制水机,单独一部之生产时间,须一星期,若大量生产,最高限度,亦不过每二月生产九部。”均和安的生产能力尚且如此,其它各厂的情况可知。民国初期,在倡守国货的热潮中,东山火柴厂的创办人立志要用中国机器,但当时广州的机器厂如协同和、均和安都不肯承制这种从未制造过的火柴制造机。几经周折,新开设的鸿昌机器厂和安昌机器厂经手承接了东山火柴厂的订单。结果,东山火柴厂“所定机器,原订制成后要包生产并且产量能达到日本新机器的95%。但事实上定制机器中的排柴支机只能达到50%”,且这批国产机器的“铜柜又比日本造的重十余斤,工人不肯用,要增加50%的人力,工人才肯使用。”这样,东山火柴厂制造火柴的成本便比使用日本机械的其它火柴厂高出许多,导致不断亏本,每笠火柴要亏本数角钱。最后,东山火柴厂被迫放弃国产机器,使用日本机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洋机器的进口比以前减少,这一度给广州机器工业的发展带来生机。协同和机器厂在欧战期间曾试制成功一种柴油内燃机,由于机体轻巧,使用方便,内河轮船纷纷放弃以往的锅炉蒸汽机,改用协同和的柴油内燃机。因此,内燃机给协同和机器厂带来希望,成为该厂的主要产品。1918年欧战结束,随之各种外国机器又纷纷涌进广州市场。新进口的德国纸煤内燃机比协同和的柴油内燃机又进了一步,售价又低,每匹马力的售价只有60元,甚至低到40元,而协同和的柴油内燃机每匹马力的成本已达100元。因此,“曾经旺极一时的协同和,顿然门庭冷落,被迫靠修理和代客安装机器来维持门面。”可见,民元以后广州近代工业的发展还十分有限,近代工业发展的道路殊艰。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帝国主义各国对广州地区的经济压迫,局限了广州近代工业的发展。同时,民国初期军阀混战,广东政局不稳,社会秩序不靖,没能为近代工业的发展提供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也是一个不利的因素。除此之外,没有银行资本为后盾,也是这一时期广州近代工业没能真正发展的一大不可忽视的症结。民元以后,出现了不少的新式银行,中国的银行资本已有相当的发展。但是,中国银行资本的发展,与欧美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