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斯巴达克》中的人民画家

论《斯巴达克》中的人民画家

莫斯科大剧院钢舞团的贡献演讲结束后，我在舞台上看到了一位名叫“保世泰”的歌手，他在国际芭蕾舞比赛中旋转，站在国际芭蕾舞的指挥阵地上。它分为宝石花、爱的传说、斯巴达克、伊凡雷帝、安加拉河、洛米奥和朱莉叶。在这两部经典中，斯巴达克的数量影响最大，被认为是20世纪最重要的古典芭蕾舞舞蹈之一。它的重要重要性在于，我恢复了在舞台上展示太阳的勇气。完美的结合苏联现实主义戏剧《布雷吉奥》和西方现代性的能力和贡献受到了国际舞蹈界和公众的喜爱和尊重。正是这些独树一帜的优势使得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在原有的浩荡雄风与高难技术基础上,平添了几分唯美主义的纯粹与抒情主义的细腻。1966年,他被苏联政府授予了“人民艺术家”称号,1970年又荣获了“列宁奖金”。与此同时,他还长期出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属下的国际剧协舞蹈委员会的主席、莫斯科国际芭蕾比赛评委会的主席等要职。1995年,他从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团长的要职上退休以来,一直忙于在国内外复排《天鹅湖》、《罗米欧与茱丽叶》、《伊凡雷帝》等代表作,但《斯巴达克》却始终是莫斯科大剧院以外的各芭蕾舞院团可望而不可即的经典剧目!格大师版本:从不同的历史传统出发《斯巴达克》是古希腊作家普鲁塔克的同名长篇历史小说,描写了发生在公元前73年古罗马帝国衰败期一个真实而惨烈的故事,主要情节是:众多的色雷斯奴隶为了满足贵族们的血腥嗜好,被迫丧命于角斗场上;为了根除各种非人待遇,重新获得人身自由,奴隶们在起义军领袖斯巴达克的身先士卒之下浴血奋战,同以克拉苏为首的罗马军团展开了这场声势浩大、气壮山河的正义战争。尽管终因寡不敌众而全军覆没,但他们为自由而战的精神却永垂千古,为后人所铭记,所传颂,所钦佩,所感动……自1956年以来,这个惊天动地的史诗题材以及气势恢弘的音乐,自然地吸引了前苏联以及其他国外的芭蕾编导家们,而他们在搬上芭蕾舞台时,均根据芭蕾的非文字特点,对原作的典型环境和典型人物有所增删。据1993年版的《国际芭蕾大辞典》与2010年版的《牛津舞蹈辞典》,这个题材的芭蕾舞剧中,青史留名的有前苏联大师L·雅格勃松和I·莫伊塞耶夫1956年和1958年分别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创作的两个不同版本;此外,还有捷克编导家J·布拉热克1957年的版本、匈牙利编导家L·谢雷吉1968年的版本、法国编导家A·拉比斯1977年的版本、白俄罗斯编导家V·叶利扎耶夫1980年的版本等等。在前苏联的两个版本中,雅格勃松的遭到了观众的冷落,而莫伊塞耶夫的版本也仅跳了九场便寿终正寝。比较而言,这个题材的芭蕾舞剧中,最具世界影响力的还是格里戈洛维奇1968年首演的版本。格大师的《斯巴达克》共分3幕12场,1968年4月9日由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首演,属于苏联现代芭蕾舞剧的后期代表作,编剧N·沃尔科夫,作曲A·哈恰图良,编导Y·格里戈洛维奇,布景与服装设计S·维尔萨拉泽,首演阵容中的斯巴达克由1964年在首届瓦尔纳国际芭蕾比赛上获大奖的V·瓦西里耶夫扮演,斯巴达克的妻子弗里吉娅由瓦西里耶夫的夫人E·马克西莫娃扮演,罗马军团首领克拉苏由M·利耶帕扮演,克拉苏的情人埃吉娜由N·季莫菲耶娃扮演。这个版本之所以取得了空前甚至绝后的成功,总体而言,是因为格大师总结了前两位俄罗斯编导家的失败教训,在戏剧芭蕾与交响芭蕾这两大传统之间找到了一个最好的结合点,从而确保了喜欢看“戏”的观众能够在起伏跌宕的戏剧冲突中过足戏瘾,而热衷看“舞”的人亦能在气荡山河的动作张力中心满意足。但具体而言,格大师这个版本的成功秘笈究竟何在?我在仔细研究了它的大量文献和由四个不同时代、不同阵容拍摄的视频版本之后,逐步归纳出了如下八条:一是在编剧上,沃尔科夫为了强化正义与非正义、善良与邪恶、和平与暴力、美与丑之间的矛盾冲突,营造弥漫全剧的感情氛围与英雄气概。大胆删去了文学原作中的众多人物,仅在正反两个方面各保留了一对主要人物——起义军领袖斯巴达克与妻子弗里吉娅、罗马军团首领克拉苏与妓女情人埃吉娜,保留了大起大落的故事情节与清晰易懂的人物关系,并且准确地刻画出斯巴达克和克拉斯在生与死、爱与欲等道德考验中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和形象。二是在作曲上,哈恰图良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场面为参照,以日益觉醒的殖民地人民争取解放的斗争为动力,为全剧营造了浓郁的英雄主义色彩,并以动感强烈的节奏、凄楚动人的旋律,以及丰厚的交响特征,营造出了一个简单明了的理念,即以斯巴达克为首的奴隶们为自由而战,虽败犹荣,值得后人永远缅怀。与此同时,他用音乐特有的形象思维与特殊动感,将由字、词、句、文构成的文字台本,成功地转换成了由乐音、乐句、乐段和乐章构成的、旋律优美动人且充满戏剧冲突的舞剧音乐,由此,顺利完成了作曲在舞剧创作中,从文字语言向非文字语言转型和发展这个第一阶段的工作,为整部舞剧的成功奠定了举足轻重的基础。三是在编舞上,格大师在沃尔科夫文字剧本的基础中,继续删繁就简,不仅摈弃了19世纪俄罗斯古典芭蕾舞剧依靠哑剧讲故事的传统,而且避开了20世纪上半叶苏联现代芭蕾舞剧模仿话剧叙事的模式,并且充分利用音乐与舞蹈在本质上具有的许多共性——既同属非文字的、抽象的、诗化的、抒情的语言范畴,又同样具有鲜明的、强烈的动感,尽力开发哈恰图良音乐所提供的戏剧张力与动感资源,最终塑造出了音乐的听觉形象与舞蹈的动觉形象完美统一的舞剧人物,由此完成了他在俄罗斯戏剧芭蕾传统的基础上,有机融合交响芭蕾手法的伟大进程。四是在舞与情的关系上,格大师尽可能地去为情设舞,以舞抒情,确保了每个感情的激越之处,都有与之相得益彰、技术高难的精彩舞段,以此宣泄主人公的内心独白,塑造感人肺腑的英雄形象,并突出阳刚之气的冲击力和感染力;而在舞与剧的关系上,他则注重了舞蹈本身的威力与魅力,特别是为斯巴达克这个第一主人公创作了多达9段独立成章且难度超大的独舞,由此,不仅对男主演的体力与感情承受力提出了巨大的挑战,而且也创造了芭蕾舞剧史上的最高记录。正因为如此,格大师曾将这部舞剧高度概括为“3幕12场9段独舞的舞剧”。同时,作为芭蕾舞剧中的“钻石与美酒”,男女主人公的双人舞也做到了每幕都有——格大师不仅通过对男女之情在生离死别之际的尽情抒发,为奴隶领袖斯巴达克塑造出丰满动人的形象,而且还通过罗马军团统帅克拉苏与其妓女情人埃吉娜的双人舞,表现出了纵情声色的欲望。而在群舞的创作方面,该剧更可谓登峰造极,尤其是第一幕中“40位奴隶的男子大群舞”充分地表现了众多的奴隶们在斯巴达克的号召下揭竿而起,砸碎锁链、奔向自由时的火样激情,以及为争取彻底解放而殊死搏斗的坚定决心。这个大型男子群舞的规覆之巨,气势之大,也可谓空前绝后,为彻底改变芭蕾舞台上积重难返的阴盛阳衰做出了卓越贡献。不过,格大师创作这部感情激荡、剧力十足的大型舞剧之根本目的,既不是为表情而表情,也不是为艺术而艺术,而是要“通过感情去表达思想”,即“把注意力放在戏剧冲突的内涵之上,放在同暴力的永恒斗争之上,放在争取自由的热望之上,而不是放在事物的日常表象之上,或者历史的、民族学的真实之上。”五是在战争题材的处理上,格大师摈弃了他人常用的写实而琐碎的厮杀场面,而改用两军对垒和迂回进退的舞台调度,并以多达40位男子的恢弘气势征服观众;在全剧的悲剧结尾处,他更是将斯巴达克的死,简单明了地处理在了敌兵刀戟的利刃之上,使人觉得他生得襟怀坦荡,死得痛快淋漓,不愧为人类历史上的英雄豪杰。六是在动作风格的选择上,格大师为训练有素的罗马士兵设计了较多规范化的古典芭蕾动作,并用大踏步的动作,表现出他们的趾高气扬;与此同时,他还为揭竿而起的起义军战士们从生活原形中提炼了许多无拘无束的动作,从而使动作的风格同人物的身份产生了深层的契合,确保了无需琐碎的哑剧动作,也能使人物的身份与彼此的关系一目了然。七是在高难动作的使用上,格大师除了各种古典芭蕾的跳、转、翻和托举外,还大量使用了类似“单手顶”等杂技和技巧中炫耀力量与平衡的动作,给人留下触目惊心的印象,并为丰富和发展古典芭蕾的动作语言开僻了一条新路。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格大师的这部大型现代芭蕾舞剧《斯巴达克》在动作语言的风格上,依然是扎根于古典芭蕾的,但他的创作思维与结构方式却已明显地进入了现代芭蕾的崭新阶段,因此,常被人誉为俄罗斯现代芭蕾的经典代表作。格大师的这个版本自1969年在伦敦公演后开始风靡世界,先后前往许多国家公演,备受好评,并以舞台艺术片和实况录像等方式传播到千家万户,被世人誉为“自《罗米欧与茱丽叶》之后,不容置疑的最佳苏联舞剧”。1970年,它获得“列俄国编导大师格里戈罗维奇与辽芭团长等一起交流宁奖金”的殊荣。1989年,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来京演出了它,令中国观众大饱眼福,我则在《光明日报》和《艺术世界》上发表《气势恢宏的莫斯科大剧院与现代芭蕾舞剧<斯巴达克>》和《拜拜,弥漫芭坛400年的靡靡之风》这两篇舞评。2008年,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特邀了古巴当红明星卡洛斯·阿科斯塔饰演标题主人公,复排并录制了这个版本,在全球发行。戏剧张力与舞团的全情投入仔细想来,辽芭团长曲滋娇决定排演格大师的这部“男人戏”——《斯巴达克》,虽有某种冒险的精神,却并非出于一时的冲动,而是有足够底气的。10多年来,吕萌与焦阳这两位优秀男舞者的横空出世,的确曾让辽芭在全国各大芭团中扬眉吐气过好一阵子,而团内新人中的男舞者辈出,也为她排演这部巨作增强了信心!在来京演出的第一晚,我们再次亲睹了两位国际大赛获奖者的风采——吕萌不愧为继瓦西里耶夫之后,第一位荣获瓦尔纳大奖之人,而由他扮演的克拉苏虽然只是二号人物,并且是反面人物,但他在技术上的随心所欲和在表演上的入木三分,连同他那足以压住整个舞台的强大气场,已使他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芭蕾表演艺术家!焦阳素以爆发力的出类拔萃而著称,曾在国际比赛中被誉为“空中飞人”,而由他扮演的斯巴达克既是标题主人公,又是正面的英雄人物,因而,他必须面对的挑战最大,而“彪悍骁勇”则是对他的第一要求。正因为如此,考虑到他高挑的身材与单薄的体格,我原本是担心他难以胜任的。但奇迹就在于,当他在蒙面决斗中,误杀了与他同甘共苦的角斗士后,居然能够怒不可遏到呲牙咧嘴的地步,而他的满脸杀气与饱经沧桑,则让他的整个形象变得粗壮了许多。由此可见,人物的戏剧张力与舞者的全情投入,是足以改变舞者自然本色的。辽芭的“牛”劲,当然还表现在它在第二晚推出的两位男子新秀身上——扮演斯巴达克的马铭和扮演克拉苏的张海东。两人均毕业自辽芭附属舞校,前者已是该团的男主演,而后者也是该团的独舞演员。两人的动作都完成得不错,尤其是马铭的几组“撕腿跳”,不仅很高,而且很“射”,极具空间的穿透力,但过分的紧张则使他们的面部表情比较苍白,更希望这些不足通过更多的舞台实践加以弥补。必须表扬的是,辽芭的两组女主演均有出色的表现。无论是第一组阵容中的赵媛和于川雅,还是第二组阵容中的敖定雯和于川雅,都在这部十足的“男人戏”中“不让须眉”。不论是大量新奇却危险的悬挂动作与高空亮相,还是许多悲情而深刻的戏剧表演,她们良好的身体条件与表演天分,都为全剧的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有趣的是,在男女群舞中,辽芭的舞者们由于穿着规定的戏装,并且非常善于模仿,其动作质感居然显得非常地道,甚至有些欧洲民间舞的味道,特别是几段女子群舞,居然显示出欧洲少女特有的那种婀娜多姿之美……格大师的编舞本事与服装的定位功能可想而知!总而言之,“只有跳大师的大作,才能迅速长大!”我这个发现在辽芭舞者和整个舞团的身上,再次得到了证实。而辽芭团长曲滋娇在北京文艺台的访谈中,则不仅道出这个历史事件背后的初衷,而且介绍了让辽芭“迅速长大”的宏伟计划:“排演《斯巴达克》,是我们几代辽芭人的梦想,是我们十几年来沉淀的结果。我觉得,在沉淀了十几年后,现在可以爆发了!这次的成功为今后的合作奠定了基础——格大师已经答应,随后为我们排演他的《罗米欧与茱丽叶》,甚至《伊凡雷帝》!”2013年岁末的首都大舞台上,国内外的舞蹈演出接连不断且各有精彩,但辽宁芭蕾舞团12月9日至10日连续两晚在国家大剧院演出的《斯巴达克》,则让我们感到了多重且意外的惊喜:一是俄罗斯芭蕾大师Y·格里戈洛维奇的这部现代芭蕾舞剧,一反传统芭蕾舞剧阴盛阳衰的惯性,硬是以男性的“铮铮铁骨与巍巍雄风”横扫了世界各地的芭蕾舞台,让全世界为之震撼,并且一直是各国芭蕾舞团惊羡不已却不敢问津的经典之作,而我们中国人、辽芭人,居然有魄力、有财力、有能力,得到格大师的特许,并将它完整地复排展示在了中国的舞台之上;二是这部1968年首演的作品即使重现于45年后的今天,从创作观念到编舞手法,丝毫不让人觉得过时;三是这部原本为东斯拉夫人量身打造的芭蕾舞剧,即使由我们这些身体条件与精神气质极不相同的中国舞者们上演,也照样能够气势磅礴、撼人心魄,这是编舞本身的高明所在!八是在布景风格的确定上,设计家与整部舞剧高度统一在了一个“大”字上:大堵的高墙、大幅的壁画,均使我们能置身于古人当年浴血奋战的现场;大群的优秀舞者驰骋在我们的面前——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