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语言学视角下的方言渗透研究

社会语言学视角下的方言渗透研究

0大众传媒的大影响力是推动教1968年新中国成立了国务院关于普及普通话的指示。根据北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方。半个多世纪以来,我国实行的语言政策是我国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壮举,也是语言标准化较为成功的范例。“语言规范化程度越来越高,语言活力进一步增强,语言生活健康、有序地发展;全国语言生活的主体性与多样化正在变化与发展。”(陈章太,2006)正因为国家的大力倡导,包括利用行政、立法等手段大力推广和普及,普通话作为我国官方权威语言的地位已较为稳固。与此同时,随着我国经济的不断发展,大众传媒的影响力日益强大,人口流动迁移等活动的频繁等原因,人们对普通话在我国不同地区人们之间交流沟通方面的便利性有了新的认识,从主观能动方面积极学习和应用普通话。就在普通话推广日渐成效的同时,近来我们又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了这样一个有趣的现象:即方言在大众传媒特别是广播和电视上因其鲜明的地方特色而受到方言区内人们的普遍欢迎,其影响力也不可低估。如在我国的四川省,方言类节目大受欢迎。每年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各类方言小品节目也是最受欢迎的节目之一。不少上座率很高的影视作品,方言在其中也大行其道。如2006年夏季广受欢迎的电影《疯狂的石头》,就主要用的是重庆方言和粤语等方言。如果说大众传媒采用方言节目是出于收视率的考虑的话,那么,人们喜欢听到和看到自己喜欢的方言节目,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一种自我认知的觉醒。这应该是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然而,在大众传媒方言热播的表象下面,方言会从此大行其道吗?我们的答案是否定的。这一方面是如上所述,普通话作为我国规范化的语言,已奠定了其正统权威地位;另一方面,正是因为普通话的大力推广,方言间的趋同,即方言与普通话的融合也在发生。拿四川话为例,原来一些非常典型的四川话发音,在年轻一代中已很少听见,取而代之的是普通话的“音”、四川话的“调”的流行。这种融合其实同样也发生在普通话中。许多方言词语因为在社会生活中广为流传,也被普通话所吸纳,成为普通话中的规范词汇之一。由于大众传媒的强大影响力,造就了不少方言词汇在全国范围的流行。如在各地的饭馆里我们都能听到用不同方言(包括普通话)的“买单(埋单)”,凡此种种。为此,我们有必要把汉语方言研究放在一个更宽广的社会背景下来进行,这样可能让我们进一步了解方言变异的缘由,并作为社会演变的表征印证其社会文化的变化。1适应社会发展需要,解决了身份混同普通话是我国的标准语,它是在我国北方方言的基础上形成,并以官方正式规范的语言身份逐步树立了其权威正统的语言地位的。“在学术上讲,标准语也是方言。”(赵元任,1997)普通话源自方言,以方言为依据,并逐步吸收了其他方言的精华,在方言的基础之上发展起来。因此,它既“在方言之中,又在方言之上。”(李荣,1989)普通话与方言本身并没有孰优孰劣,只是按照话语环境的需要,人们所做的不同选择而已。将普通话和方言的使用功能做一比较,我们发现普通话主要用于电视广播、官方会议、工作报告、教学语言、法院、机场车站等正式场合,而家庭生活、闲谈、购物、酒楼餐厅等场合人们更多使用的是方言。(游汝杰,2004)作为民族之间沟通和联系的桥梁以及中国与国际间的重要的通用语言,普通话为我国政府所大力推行,并为百姓在正式的场合所采用;方音则为方言区人们提供某种便利。在社会文化生态环境中普通话与方言其实各施其责,而人们对普通话与方言的取舍往往取决于说话的场景和氛围。正因为如此,普通话(标准语)与方言两者并行不悖;方言既不会取代普通话,也不会被普通话消解。从国务院《关于推广普通话的指示》以来,我国在推广和普及普通话方面作了大量的努力,在普及方面也确实取得了突出的成效。但在计划经济时代,由于普通话是政府自上而下进行的,加上在普及的过程中带有很强的行政命令等色彩,因此它给人们一种官方钦定语言的认知。在强大的行政命令推行的环境中,我们大概会得出普通话应该很快和很容易地在全国范围内得到普及这样的结论。然而事实却是,从1956年开始推广普通话至改革开放初期的上世纪80年代初,普通话在社会公众中的普及情况其实并不理想。除了广播电视外,绝大多数老百姓即使在正式的场合包括工作和学校教育等,也主要是使用各自的方言。甚至从国家最高领导人到地方各级政府官员,在正式的场合还是基本上使用他们的地方方言。由于人们自我认知的被压抑等原因,很多人并非喜欢自己的地方方言,而是唯恐被人取笑而不敢大胆去模仿和使用普通话;到上世纪70年代末,在我国很多大城市,如果谁在日常生活中说普通话,还会遭到大家的笑话(背诵毛主席语录除外)。普通话普及率的提高,主要还是发生在改革开放之后,在市场化和全球化的今天。社会经济变化对普通话的普及影响很大。一方面,政府在1997年“全国语言文字工作会议”上提倡“在必要场合自觉使用普通话”,2000年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等手段大力推广普通话;另一方面,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大众传媒无论在地域覆盖上还是在技术手段上都有了长足的发展,普通话的受众面大大提高;同时,不同方言区之间人们的经济交往、外出务工等情况的不断增加,方言在交流沟通方面的局限和不方便性凸显出来,使用普通话的现实性迫使人们开始有意识地学习和采用普通话。因此,普通话的普及在近年来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而这一变化的出现更多的是得益于经济发展、人口流动、人们之间交往的增加,等等;甚至还源于人们自我认知的觉醒和对多样性的宽容——通常不再会笑话别人说普通话了。一项调查结果显示,到目前为止普通话的普及率大概已有53%左右。(谢俊英,2005)2保护地方方言的必要性我们目前似乎陷入了一种二元困境之中。一方面,普通话是我国目前唯一能够规范和统一口头语言的民族共同语和标准语。出于政治、经济、国家认同、民族凝聚力等因素的考量,我们应大力推广和使用普通话。另一方面,在部分学者和传媒中又出现了强调由于推行普通话而使得地方方言有消亡的可能的观点。这些学者指出,使用方言能给在方言区内的人民的生活带来便利性,方言区人们之间传统价值观趋同能产生社会稳定等积极因素。因此,方言需要得到保护的理由又是充分的。由是似乎又造成普通话的推广困难。难道普通话与我国大量存在的各地方言真是二元悖论吗?那么我们该如何看待这些看似矛盾的现象呢?下文力图通过对如下几个方面的简要探讨,来厘清普通话与方言相互作用与变化之间的关系。2.1正确区分双语言、规范认知功能主义社会学的理论指出:“如果社会生活的某一方面不能为社会的生存和稳定带来贡献,或不能为社会成员提供有用的功能或创造出价值,则这样的社会生活方面便不会被下一代所接受,无法传递下去。”(Schaefer,1992)一种方言的衰亡并不是由于强制推行另一种方言的结果,更多的是因为该方言本身在功能上、在社会发展过程中不再能提供其存在价值的依据,而被自然淘汰下来。这似乎才是方言消亡危机发生的主要原因。如果语言本身在社会生活中没有存在的价值,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保护得住。试想,一种方言如果没有人去讲,它在实际社会生活中的价值也就不复存在了。因此,保护方言需要方言区人民自身的努力,而这种努力便是尽量在非正式场合使用方言。它与推广普通话和在正式的场合说普通话并不构成矛盾。语言是文化的载体。如果把汉语方言的研究放在一个更加广阔的社会文化背景下来考察,我们便会发现汉语方言(包括作为标准语的普通话)正随着我国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而不断变化着。哪怕大众仍然在说方言,但现在每代人所说的方言也会有明显的差异。我们拿英国语音学家长期致力于推广的英国英语标准发音(ReceivedPronunciation)为例。近一个世纪以来,随着英国社会形态的变化发展,英国英语标准发音已经历了从丹尼尔·琼斯(DanielJones)的所谓保守型标准英语发音(ConservativeRP),到吉姆森(A.C.Gimson)的普通型标准英语发音(GeneralRP),再到目前的时尚型标准英语发音(AdvancedRP)。另外,英国英语标准发音还吸收了时下在英国年轻一代中较为流行的“河口英语”(EstuaryEnglish)的许多成分。因此,就我国大量存在的各种地方方言而言,我们大可不必因为方言的变异就担心其消亡,进而提出保护的呼喊。因为“所有语言经过时间与社会空间的变化都内在地出现差异、变化与异质。”(费斯克,2003)变化才是语言发展的规律。我们应该尊重语言本身变化的规律性。在我国,普通话与方言共存的局面也出现了很长的时间。而伴随我国经济的不断发展,由经济因素所产生的语言现象也越发引起了部分学者的关注。因经济地位的提高,“社会的双语言生活越来越普遍,有些强势少数民族语言和强势汉语方言的活力有所增强,影响有所扩大。”(陈章太,2006)任何土语方言都会最终自然而然地融入在当今特定语言环境中被认为是可接受的语言形式,同时保持着易于变化的灵活性,不断适应规范意域内的新需要(Rivers,1970)。以粤语为例,由于广东的经济发展走在全国的前面,粤语的影响力就有明显的增强。如不同方言地区的年轻人喜欢唱粤语歌曲,广播、影视中的“粤味”(港式)普通话等现象一度较为普遍。从目前的趋势看,这种在特定方言区内人们使用双语言的状况还会在未来长期共存下去,并在这一过程中普通话与地方方言会不断进行融合、趋同的相互作用。至于“不少少数民族语言和少数汉语方言的活力有所削弱,其语言社会功能逐渐萎缩。有些弱势民族语言和弱势汉语方言发生急剧的变化,受普通话和强势民族语言、强势汉语方言的影响越来越大;有些少数民族中转用或兼用汉语或其他民族语言的人越来越多,有些少数民族语言正处于濒危状态。”(陈章太,2006)这一现象的出现的确需要有关部门尤其是方言区人民足够的重视并采取相应的措施。我们还是应该尊重社会语言功用本身的自然规律。2.2传媒推动语言多样化正如社会学研究指出的,最近半个世纪以来,随着广播、电影、电视以及其他大量电子视听播放设备的普及,大众传媒的影响波及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成为社会演变的催化剂”。(Schaefer,1992)大众传媒对语言的影响力又成了人们的关注焦点之一。就我国大众传媒的情况而言,从50年代开始推行普通话直到改革开放初期的80年代初,这一时期我国的传媒一直是以党和国家喉舌的姿态出现。普通话作为官方传媒的指定语言,也就具有了极其强烈的官方权威形象。广大的民众很难将一种权威形象与自身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的语言应用联系在一起。因此,普通话在民间推广反而并不顺利。然而,自改革开放以后,特别是进入上世纪90年代后,传媒随着技术手段的不断进步而越加大众化,同时伴随经济体制方面的变革,各地地方广播电视的大量建立,新闻体制的改革,使得大量的传媒机构更加迎合大众的趣味取向,从而显示了媒体的社会亲和力。如:广告语言。至此,普通话真正走进了广大百姓的生活之中。大概正是这种充满活力的变化,加上多年来方言类节目基本处于“无语”的状态,造成了目前方言类影视节目“泛滥”的局面。而这种状况的出现使得官方机构不得不出面进行干预。如国家广电总局就在2005年10月8日,针对“目前电视剧语言使用上存在的一些问题”,发出《广电总局关于进一步重申电视剧使用规范语言的通知》,重申电视剧不得使用方言的禁令。这是继2004年禁止播放用方言译制的境外影视片、2005年要求电视节目主持人一律使用普通话,不模仿港台腔以及夹杂外语、方言之后,再一次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在电视领域加强普通话的推广工作(新华网)。因此,在我们开始进入信息化社会的当下,传媒在推动语言变化方面的作用日益强大起来。政府的规范化要求,也是看到了传媒的影响力而采取的措施。目前我国的大众传媒在方言选择上的多样化现象正处于一种有序的状态。我国的大众媒体(广播、电视)在主流上是以普通话为基础的规范化语言来进行传播的,加之政府的引导,广大受众通过长期收听、收看各类节目,尤其是新闻或时事类节目,对普通话会愈加接受并正确使用。地方方言类节目的健康发展不会造成削弱普通话普及的局面。2.3促进了具有相对稳定的言种环境,增强了农村社会的机构间的交流我国改革开放以来,最大的社会变化之一,是对生产力,特别是农村生产力的解放。大量农村劳动力的外流,在客观上也对语言的变化起到了较为明显的作用。据人口信息网的一份资料显示,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04年底外出务工的农民数量达到11823万人。仅四川省,在2004年就有近1500万农民外出务工,占全省农村劳动力的30%。这种流动的结果,造成各地方言间更大范围内的相互影响和渗透;同时,这些人为了相互交流的方便会更多采用容易听懂的普通话。普通话的地位随着人们使用范围的扩大和使用频率的增加而得到进一步强化。这一现象的出现恰好印证了英国著名的社会语言学家Trudgill的观点:“随着人们社会、经济地位的上升,许多人会(虽然不再刻意地)减少说话时的方言口音。”(Trudgill,2001)从而也避免了方言误会现象。在我国的许多大城市里,外来人口的比例日益增加,各种方言混杂,相互影响,所谓“纯正”的方言在年轻一代中似乎已不复存在。就以北京为例,在外来人听来“地道”的京腔,在老一辈北京人耳里,却已不那么纯正了。2.4规范了区域的充分发挥另外,教育的普及对普通话的推广也是不可忽视的。改革开放后,尤其是最近20年我国经济的大发展,使得教育的普及率得到较大地提升。伴随我国语言规范方面的法规建设,学校教育开始强调在教学过程中采用普通话,以前只在语文课上才讲普通话的情形开始减少。对少数民族地区也提倡尽量采用双语教学,这样既保护了民族语言和弱势方言,又有利于推广普通话。这些都规范了我国各级各类学校的普通话教学,对普通话的推广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普通话因此而成为社会各阶层所采用的发音标准。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与国家教委强调把普通话的教学作为小学语文教育的一项基本内容,并强调把普通话教学与语文教学改革结合起来。国家语委和国家教委还推荐出版的一些课程与教材,对我国普通话教学起到了指导规范和促进作用,使得普通话得以更加迅速的推广和发展。3拉波夫的变异理论本文对普通话与汉语方言变异进行了一定的探讨,从不同的角度证明了语言是一种可变性极强的社会和文化现象,它的可变性与社会变化有着密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