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行储蓄会资金运用业务初探

四行储蓄会资金运用业务初探

四信财富俱乐部是现代著名的金融银行北方四银行的一个辅助业务，由四信集团审核，四信集团领导人管理。该储蓄会采取会员制的独特经营方式,以四行为基本会员,其他储户为普通会员,除利息之外,每年还按盈利状况向储户分发红利,在社会上极具吸引力,业务发展迅速。其灵活的经营和管理方式,很值得现代商业银行学习,但到目前为止,学术界还未见专门关于四行储蓄会的研究性成果出现,本文希望能在这一方面做些努力,以填补此方面的空白,并希望能为现代金融业提供一些好的经验。一、设立四行蓄电池会之初现北京政府时期,中国的旧式金融机构如钱庄、票号等,从不经营小额储蓄业务。民初成立的新式银行规模小,信誉低,难以取得客户信任,也很少开办此类业务。当时的军阀官僚、王公贵胄靠搜刮取得大量财富,除部分用于各种投资和个人挥霍外,还有相当数量握于手中。社会上的一些小额闲散资金也无理想寄存机构,成为游资。外商银行利用中国金融市场的这种弱势,采取各种储蓄方法,吸引中国游资,其中最主要的一种就是有奖储蓄。最早的有奖储蓄机构是1912年法国人在上海法租界设立的万国储蓄会,以有奖储蓄的办法吸收民间资金。万国储蓄会分为全会、半会、四分之一会三种。全会每月存储12元,半会每月存储6元,四分之一会每月存储3元,规定15年期满后分别发还本金2000元、1000元、500元,另外还分配红利。其办法是每月开奖一次,按照储蓄单的号码中签领取奖金。为扩大影响,该会通过报刊、邮局、印发宣传品等形式,大力宣扬,在民众中极具诱惑力,吸引了大量游资。1918年,另一家相同性质的有奖储蓄机构“中法储蓄会”于北平成立。其经营方法与万国储蓄会相似。一时间,有奖储蓄风行全国,许多华资银行竞相效仿,甚至连中国、交通这样的大银行也曾有此举措。但这种抽奖的方式只是利用了人们的侥幸心理,且中奖者只占极小比例,久而久之,人们逐渐失去兴趣。北四行联营以后,时任联合事务所主任的吴鼎昌认为,联合营业事务应有储蓄一项。当时国内银行办理储蓄存款大都偏重抽签给奖办法,储蓄者历久不中,已生厌心。此时正是大力吸收储蓄存款的好机会,遂于1922年12月与三行领导人联系,动议设立四行储蓄会,吴并拟就储蓄会章程一份,分送三行征求意见。主要内容有两点,“(一)四行必须取得发起会员之资格,有经营稽核之权,负保本保息之责,不能按照普通储蓄会听会员举人办理,致失作用;(二)保本保息之责骤视之责任重大,实则银行联合吸收七厘之存款,运用本应负责,不过将一部分红利分给会员,以广招徕而已。况运用资金,承做放款,严定限制,其流弊甚少。”1(P639)此举得到其他领导人的一致认可,均认为应从速着手,趁各行每年召开股东常会之时,早日进行。1923年1月24日,盐业、金城、大陆、中南四行代表在北京召开会议,决议于联合营业事务所之下,设立四行储蓄会。会议通过了储蓄会规约章程,并以提倡正当储蓄为名,于同年2月呈请北京政府财政部立案。“窃维近年我国办理储蓄事业者大都偏重抽签给奖以为诱掖之具,而储户历久不中,常生厌心,存储多年转耗利息,括千户之积余,以供一二户之幸获,实有背乎正当储蓄之道。今欲矫正社会之流弊,亟应有信用资产相当之团体出而负其责任,提倡正当之储蓄,庶几国民经济可期发达。属行等有鉴于此,爰拟联合盐业、金城、中南、大陆四银行设立储蓄会,……”而设立储蓄会的宗旨在于“提倡储蓄之良风,增进社会之美德”,真义在“矫除侥幸,使骛于殖产”,“凡一切附彩给奖办法均不采用。”2(P99)3月14日财政部批示:“呈暨章程均悉。据称联合设立储蓄会,定为独立组合,提倡人民正当储蓄,红利普及会员,并严定放款限制等情,用意甚是。唯我国组合法尚未订定颁布,该行等所请设置储蓄会,既据称系独立组合性质,应即准予试办,仍侯将来组合法颁布后,再行依法呈核。仰即遵照,此批。”1(P639-640)四行储蓄会经北京政府财政部批准后,于1923年6月1日正式成立,设总会于上海,另在天津、汉口及北京等处设立分会,在上海霞飞路、虹口、静安寺路设立支会三处,天津宫北、北平、南京各一处。其办公地点设在各地的准备库内,并由各库处长兼营业长,办公人员除添一到两名会计员外,不再另添人员。同时,四行各地分行都可代理收揽定期储金。四行储蓄会无股东,也无董监会,由四个基本会员各出代表1人,组织执行委员会,公推主任1人,综理一切事务。四行储蓄会初成立时由吴鼎昌担任主任一职,1926年2月聘任钱永铭(新之)为副主任。执行委员由四行总理兼任,为吴鼎昌、周作民、谈荔孙、胡笔江。执行委员会之外,设监察委员4人,分别为徐国安、张家骏、范锐、王按云。四行储蓄会实行会员制的经营方法。会员分为基本会员与普通会员,相应地,储金也分为基本储金与储金。由盐业、金城、大陆、中南各交基本储金25万元,共l00万元,作为储蓄会基本储金,四行即为储蓄会的基本会员。其他凡到储蓄会存款的人都称为会员,其存款也称为“储金”,基本储金与储金分开管理。根据《四行储蓄会章程》规定,基本会员,即四行有发起人资格,并负责对储蓄会进行经营管理,“负责还本付息,普通会员则享有保本保息及年终分红等优惠待遇及权利。这样,存户存款既可获取利息,又能确保得到年终分红,从而比抽奖分红的办法更具吸引力。另一方面,当时社会流行“社会化”、“合作化”的思潮,北四行即提出“储蓄事业社会化”,“储户即是股东”的口号,对社会公众也有很大吸引力。二、行活期储蓄四行储蓄会开业以后,即向社会公开吸收存款。但与一般银行机构不同,四行储蓄会存款称为“储金”,按份缴纳,以国币50元为一份。具体又分为四种类型:1、基本储金,由金城、盐业、中南、大陆四行各缴纳5000份,共100万元,以周息7厘计算,满2年付息一次,不退还本金;2、定期储金,以周息7厘计算,定期二年,一次交纳50元为一份;3、分期储金,以周息7厘计算,每月缴纳2元,至25个月期满为一份或每月缴纳1元,至25个月期满为半份;4、长期储金,定期10年,一次交纳50元为一份。以周息7厘复利计算,以1年为计算周期,期满一次还本付息。2(P101)四行储蓄会以“保本保息(7厘),期短利厚,又分红利,营业独立,会计公开”为号召,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除去保息分红与一般有奖储蓄不同外,其办理储蓄的手续也很有独到之处。其储金证分为各种不同的颜色,一种颜色表示一个档次,一看颜色就能辨别本金的金额,开户时只须填上姓名和开户日期即可。这种方便简捷的手续和独特的储蓄方式,很快吸引了大批储户。四行储蓄会初期储金分长期、定期和分期三种,实际均为定期存款,未设活期储蓄,不能吸收零星存款,也不利于定期存款到期转存,在营业中造成许多不便。到1924年,为方便到期款项转存及收集杂钞等业务,在津、沪、汉三会增加活期储蓄存款。目的一是为方便储户,二是为方便到期转存,其三还可以收集杂钞,帮助四行准备库推行中南钞票。但开办活期储蓄,又可能形成与四行竞争,放款困难,加大成本等负面效果,“(一)利不厚不来,利厚又恐为非储蓄性质者所利用,而失其本意,又恐侵及四行之存户。(二)存数过大,则运用及准备诸多困难。(三)活期办法,如手续过烦则人手不敷,经费必增大。”1(P667)为避免上述不利影响,四行储蓄会对储户的对象、金额和利率等方面都作了限制性规定,将活期储蓄分为甲、乙两种类型:甲种:每户由银元1元起存,至500元为限,年息4厘,每半年结算一次,凭折支取,不给支票,超过500元以上的余数不给利息。乙种:每户由银元1元起存,至5000元为限,年息3厘,或凭折支取或附给支票支取,超过5000元余数不给利息。2(P105)活期储金本息均由四行担保,但不参加红利分配。这样,对存款数量少者给以较高利息,存款数量多者给以较低利息,而最大数量也仅为5000元,从而限制了活期储蓄的数量,避免了与四行争利。另外,将活期存款对象限制为住户及公益慈善机关,而公司、商号之存款概不收受。“照此办法,户数可期增多,而储金数仍不过巨,运用及准备较易,且只有两种,办理手续也较简单,而侵及四行存户也有限,凡非储蓄性质者欲利用之必较困难,所收多系零星户头,故对于收集杂钞,推行本钞大可为准备库之臂助。”1(P667)通过这些措施,使得开办活期储蓄的效果扬其长而避其短,从而使四行储蓄会的业务更加完备,为以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储蓄会每半年决算一次,分配盈余。分配方法是先按周息7厘提取基本储金和普通储金的利息。之后,若有盈余,再作十成分配,以六成为会员红利,其余四成中,以三成为基本会员保本保息的酬金,一成为职员及办事员之酬劳。四行储蓄会独立营业,“与四行各本行之盈亏完全无关。”四行储蓄会采取的这种利率分红办法和便捷的服务手续,对存户吸引力很大,分红率最高的一年为4厘7,连同7厘利息,合达1分1厘7,接近当时一般银行放款利率。3(152)相对于抽奖分红办法,不仅稳定而且收益丰厚,很受存户欢迎。开业伊始,就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1923年6月上海四行储蓄会于汉口路50号开业时,每月只限收储20万元,但存款者踊跃,曾将四行储蓄会的柜台栏杆都挤坏。其存款增长具体情况可见表1:由表1可知,四行储蓄会开业伊始,存款就增长十分迅速,1923年开业当年,存款就达118万余元,以后逐年增长,以1923年为100,1927年为1960,增长至近20倍。南京政府时期,四行储蓄会存款增长更加迅速。从1927到1931年,仅4年时间,又从23466900元增至73500208元,增长2倍有余。到1935年6月底实收储金达1亿元,为当时我国各银行吸收储蓄额最高的银行。再从该会吸收的储蓄存款占全国重要银行存款总额的比重,也可看出其存款增长之速。表2列出1923年至1931年的行储蓄会存款占有率的增长情况。从表中可见,1923年四行储蓄会在全国重要银行存款总额中占比仅0.22%,1927年占比为2.40%,到1931年则进一步增至3.95%,接近4%,在全国银行业中已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三、必须属“体系”银行是金融中介机构,吸收存款的目的是为了运用,必须找到放款和投资的途径,才能获取利润。否则,不但要赔付存款利息,还可能会“睡在黄金榻上饿死”。现在我们看一下四行储蓄会的资金运用情况。1.行向蓄会的再抵押四行储蓄会成立初期一般不自办放款,只以储户存单办理少量质押放款,其余依靠北四行代放。1926年以后,钱新之出任四行储蓄会副主任,存款激增,开始大量以公债、房地产抵押放款,并投资国内外公债、有价证券、房地产。放款数额增长较快,具体情况可见表3。四行储蓄会放款以1923年为100,1924、1925两年发展较慢,1926年则出现了跳跃式增长,为1923年的13倍,1927-1930年长势平稳,至1931年又有较大幅度增长,达到32800165元,较上年增长37.6%,为1923年的38.5倍。四行储蓄会的放款始终以金城、盐业、大陆、中南四家银行为主要对象,其放款的增长,也主要为对四行放款的增长。从1924年起,四行储蓄会就开始向四行发放债票抵押贷款,“查储蓄会近来收款甚旺,营业范围极狭,前经四行代表议决,倘四行有殷实债票,可向本会作抵款项,以资调剂……”,2(P107)之后,四行多次向储蓄会承借款项。1924年,上海会以整理公债七折为抵押,向四行各发放13万元,天津分会向四行各发放12万元;1926年1月1日,四行储蓄会向金城发放50万元,期限两年,1928年到期后,又续转两年;1927年11月,又向金城发放现洋100万元的放款。但由于利率偏高(为月息1分),与当时市场利率相差无几,一直到1927年以前,四行向储蓄会押款数目较少,一般仅占四行储蓄会放款总额的百分之几到十几,1924年最多,约为30%。21930年,四行储蓄会放宽了四行借款条件,扩大抵押范围,规定四行可以自己所有的押款单及保险单向储蓄会做再抵押贷款。再抵押之栈单、保险单等,各该行均应在栈单、保险单背面加具背书,以便储蓄会随时过户,并缮具抵押借据交存储蓄会,由储蓄会出给寄存证,抵押行收执。再抵押栈单、保险单上之一切责任,由再抵押行担负。再抵押金额由储蓄会按照再抵押时该栈单货物估价,折扣作押。再抵押分活期、定期两种,活期期限由再抵押行与储蓄会随时商定,定期期限分三个月、六个月两种。再抵押利率每三个月为一期,由各所在地储蓄会经副理与四行经副理斟酌各该地之市面金融情形议订,共同遵守,如果双方意见不能达成一致,由储蓄会主任最后决定。再抵押利率商定后,在三个月期内四行向储蓄会所做活期、定期再抵押,按商定利率办理。凡活期再抵押,各再抵押行可随时按再抵押时的估价折扣,赎取押品的一部或全部,同时偿还押款的一部或全部本息,利随本减;定期再抵押经储蓄会同意,可于未到期前以价值相等的押品,调换原押栈单的一部或全部。再抵押物品价格低落至再抵押估价九折以下时,再抵押行应即交纳现金或增加物品以补足再抵押时之估价。再抵押到期,应将本利归清,并将寄存证交回储蓄会注销,换回借据、栈单、保险单等,以清手续,非预为商定,不得延期。四行如介绍栈单押款于储蓄会,储蓄会如有头寸亦可承做,惟应由介绍行负担保之责。其他一切栈单过户押款手续的详细办法,均应根据各地习惯,由四行与储蓄会接洽办理。由于抵押物品增多,业务设计灵活,更主要的是,储蓄会领导人均为四行领导人兼任,其“协商确定”的利率大大低于市场利率,这使得四行再抵押时有利可图。例如,1931年10月,金城银行以统税库券78万元,关税库券60万元,向沪会押借洋33万元,月息仅8厘。2(P311)因此,1930年以后,四行向储蓄会押借款项大幅增多,成为四行储蓄会主要的放款对象。具体情况可见表4。由表4可见,储蓄会向四行放款以1930年为转折点,出现跳跃性增长。以1927年为100,之前几年基本在25以下,在低水平徘徊。1930年以后,四行储蓄会向四行的放款出现了跨跃式增长。1930年四行借款额为142.67,1932年进一步长至443,以后几年均有所增长。从占比来看,四行借款1930与1931年占四行储蓄会放款总额的1/4弱,以后每年都在一半左右,最高可达60%以上。鉴于四行借款数额过大,1935年,四行储蓄会对四行借款办法进行修订。要求四行押款每行不得超过500万元,超过此数者,到期归还后不再续借。同时规定押款利率,“上海、汉口合格之房地产年息九厘半,其余合格押品年息一分”,押款期限均定为一年,不得再自由商定。而当时市场利率一般在月息1分以上。由于其所定利率明显于低于市场利率,因此未起到任何限制作用,1936年四行借款数仍有增加。我们知道,再贷款是中央银行充当最后贷款人的重要渠道,也是央行管理和服务商业银行的三大金融工具之一。它可以起到降低金融风险与调剂商业银行资金的作用。四行储蓄会的这一做法,颇有些中央银行的风范,在当时中央银行尚未担负起应有的“银行的银行”的职能前,充当了北四行资金融通的后盾,大大增强了“北四行”联营集团各银行的资金运用实力,活跃了银行同业间的往来。2.行蓄会的主要业务根据四行储蓄会规约,除抵押放款外,该会所收存款运用范围还包括:“国家或地方有确实基金之债票购入或抵押”、“各繁盛商埠之地产及房产押款”。1(P666)但在实际经营中,四行储蓄会初期房产押款业务量很小,利息也低,资金绝大多数都投向了公债买卖与公债押款。“查近来储会收数日旺,房地公债储证等抵押生意不多,利息又微,……查现在储会已做生意,除购入公债外,抵押放款不过十之四,而抵押放款仍以公债抵押为多数”。2(P109)一直到抗战之前,有价证券投资始终是储蓄会最主要的业务。1932年四行储蓄会有价证券持有额为31.9万元,仅次于中国、交通两行,在全国位居第三。41934年四行储蓄会有价证券持有额增至4200万元,5在全国银行界名列第二,仅次于中央银行。四行储蓄会主任吴鼎昌与协理钱新之在二、三十年代都曾活跃于政治舞台,二人官方内部消息十分灵通,为四行储蓄会进行公债投机买卖提供了极其有利的条件。如1935年国民政府同日本签订妥协退让的《何梅协定》前夕,吴鼎昌认为华北危机将有所缓和,公债行情看涨,即大批购进,为储蓄会赚了一大笔钱。到l933年底投资国内有价证券l500多万元,国外发行1800多万元,合计3400万元,约占当时实收储金7600多万元的44%。6吴鼎昌就职国民党政府实业部长之后,由钱新之负责四行储蓄会的对外工作。此时钱新之在上海极为活跃,30多家大企业和他都有密切关系,并兼任了多项职务,四行储蓄会每年批给他个人的交际费就高达2万元。接管储蓄会以后,钱即利用他在黑白两道的各种关系大做投机生意。据当时的四行储蓄会上海总会副经理胡仲文回忆,九一八事变以后的几年间,四行储蓄会从事公债投机生意获得了巨大收益。抗战爆发后不久,世界银价大跌,法币与英镑、美元等外币的兑换率变化很大,四行储蓄会又趁机大做外汇投机生意。钱新之、吴鼎昌等人经常在夜间与上海储蓄会经理胡仲文通电话,告以国内外各种消息,以便决定转天开盘时买进或卖出,通常十拿九稳,获利颇为可观。3另外,由于当时货币已开始贬值,而存款不断增加,为了保持币值,四行储蓄会还将资金购买黄金及外汇,并与伦敦省会银行、巴克莱银行和纽约安文公司建立关系,购买外国债券及外国股票。3.行蓄会的宣传作用20世纪30年代,上海游资充斥,地价猛涨,房地产业出现投资热潮。四行储蓄会吸收了巨额存款,鉴于办理房地产押款利率低,业务量少,因此决定自己投资。其中最突出的一项业务,就是建造国际饭店。1931年,四行储蓄会投资500万元,在上海市派克路(今凤阳路)兴建了国际饭店。国际饭店1931年动工,1934年建成,这座大楼建成后高22层,全部采用当时最先进的现代化装备,装修富丽堂皇,被当时称为“远东第一高楼”。除了投资目的之外,兴建国际饭店还为四行储蓄会起到了广告宣传的作用。吴鼎昌认为,四行要提高社会信誉,“必须在通商巨埠有相当房地产业令储户比较安心,发展较易”。四行储蓄会存户中,零散户较多,尤其需要广告宣传。这座高耸云天、称霸上海达半个世纪的国际饭店落成以后,四行储蓄会即迁入其侧门东楼办公。果然,大厦建成以后,各地四行储蓄会的存款都大大增加,甚至四行本身的存款也有了增加,四行在社会上的信誉也有所提高,起到了非常好的宣传作用。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国际大厦位置与万国储蓄会仅隔咫尺。大厦建成后,四行储蓄会声誉远远超过万国储蓄会,抢走了它的大部分生意。这个曾在中国称雄一时,诈骗中国百姓钱财的外国金融机构,终于被彻底击败。而最初中国金融家成立四行储蓄会以抵制外国金融侵略的目标也完全实现。国际饭店之外,四行储蓄会投资的其他房地产有:在上海北四川路1286号(今海宁路)建筑“虹口公寓”,办理出租业务,将底层一部分作为虹口分台营业处;为了解决职员住宿问题,1931年在古柏路,即现在的富民路,购买土地十余亩,建造“古柏公寓”作为职员宿舍。后来,四行储蓄会又买进汉口路中南银行对面两幢六层大楼(即现在汉口路115号、13l号),准备翻造建筑一幢十多层高的办公大楼,命名“四行大楼”,因抗日战争爆发停止。1932年在光复路自建“四行仓库”,用以堆放银行客户的抵押品和货物。1937年四行信托部成立后,归信托部经营。八.一三淞沪抗战时,谢晋元团长率800官兵在此浴血奋战,四行仓库因此蜚声海内外。四、行蓄电池会的内部机构四行储蓄会借助四行声势,顺应当时社会心理,采取储户分红办法,吸引了大量资金。同时,在资金运用方面,主要投资于收益高而风险低的债券和房地产领域,又有四行稳定的资金运用途径,从成立时起,其存款和放款数额都有迅速增长,盈利也呈逐年递增趋势。具体情况可见表5。1923年,即四行储蓄会成立当年,即获纯益6.3万元,至1927年长到85万元,为期初的13.5倍,1935年进一步涨至228万元,在国内银行界已属显赫,当时有“四行一会”的说法。1937年因受战争影响,收益有所下降。从表中还可观察到另外一个现象,就是除1923年外,其他各年的放款额均小于存款额,而同时纯益却在大幅增长,这更说明四行储蓄会主要依靠投资赚取利润的事实。由于业务发展迅速,分支机构也逐年增加。根据1937年编印的四行储蓄会同人录,当时的分支机构在10个以上,计有:总会,地址在上海静安寺路170号,主任吴鼎昌,副主任钱永铭;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