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英语学习者词典需求分析

中国英语学习者词典需求分析

1.以用户为中心的研究方法对于词汇记忆的提高通过词典、教师和教材，双重学习构成了三个要素。学习英语离不开英语词典,一部好的词典可以起到良师作用(李荫华2004;刘润清2010)。国外有学者(Knight1994;Grabe&Stoller1997)针对二语学习者已做过词典使用效果调查,结果表明词典是外语学习的有效工具,不但能促进词汇记忆,而且还能提高学生的阅读理解能力。国内也有很多关于词典用户的调查研究,所使用的研究方法主要包括经验研究、比较研究、用户需求及使用技巧研究、“词典外”因素研究和实验研究等(章宜华2011:24-25)。这些研究大多未突破词典本体的局限性,用户调查样本也很有限,未涉及用户词典选择和查阅的心理动机、用户需求背后的二语习得和二语认知特点等深层次问题。随着语言学和二语教学研究的发展,英语学习者越来越觉得现在的主流英语学习词典无法满足查阅需要,由此出现了这样一种看似矛盾的现象:英语词典的需求日益增长,而英语词典的销售逐年萎缩,特别是国内自主版权英语词典所占市场份额不断缩小。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局面的产生?中国英语学习者到底需要什么样的词典?2009年,我们的《新理念英汉双解活用词典》(以下简称《新理念词典》)研编项目获得国家社科基金的立项,并得到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的资助,使我们得以对这些问题进行大规模的用户调查和研究。2.调查和调查方法1)调查对象。我们对全国部分普通高校一至四年级学生、高中生按学校、年级和专业等随机分成以下几组进行调查:(1)普通高校英语专业和接受全英教学的学生;(2)普通高校大学外语学习者;(3)普通高中二、三年级学生等。对组类人数分布进行适当控制,原则上每一组类的调查样本在30人左右。2)调查范围。调查共发放问卷近4000份,调查对象遍及全国10多个省市的30多所高校、3所重点高中和职业学校(学校名称略)。3)调查方法。调查采取以下方法步骤:(1)词典学知识培训。教师在调查前给学生上一两节词典与词典使用常识课,结合调查题目向学生讲解词典知识,使他们对词典的宏观结构、微观结构和词典信息项有基本的了解。(2)调查意图解释。让学生充分理解调查意图:了解词典释义与外语学习的互动关系,不是考查思维优劣,以消除杂念的干扰,使测试结果充分反映词典的自然使用状况。(3)调查方法培训。向学生解释他们的任务,让他们明白如何回答问题或选择答案。4)调查情况。调查分两次实施,前后相隔一年多。第一次调查23个问题,第二次调查28个问题,其中部分问题与第一次调查重复,以了解用户需求的变化。两次调查分别收回有效问卷1495份和2468份。3.数据的研究目本调查研究的对象比较复杂,调查内容也较多,调查所得数据可用作多种研究目的。本文仅围绕现有英语学习词典存在的问题、中国二语学习者的词典需求等主题对相关结果进行分析。3.1党支部对词典选择的影响当前辞书市场上的英语词典或英汉双语词典种类十分丰富,用户似乎有很大的选择余地。但我们的调查显示,用户最常用的双语词典是:牛津学习词典(占69.77%)、朗文学习词典(占19.33%)、其他国外词典(占1.81%)和国内版权的双语词典(占12.71%)(1)。时隔一年后的二次调查显示,牛津词典的份额提高到72.85%,朗文词典提高到19.45%,其他国外词典提高到5.14%,而国内版权的双语词典则降至8.83%。从中可见,一年后国内外词典的市场占有率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也突显出英国的英语学习词典(含英汉双解版)占据着我国英语学习词典市场的最大份额,而在英国词典中,又是牛津词典的优势最为明显。对词典选择影响最大的外部因素是“教师推荐”,影响最大的内在因素却不是收词的多寡,而是释义的清晰和易懂。稍加分析不难发现,形成牛津、朗文“两家共大”的局面并不是因为这些词典本身绝对的好,而是因为受“先入为主”和英语教师及周围词典使用环境的影响:(1)牛津和朗文词典最先进入国内。(2)学生刚开始学外语时对词典缺乏了解,教师推荐和周围词典使用环境会直接影响学生词典选择;调查显示,教师推荐牛津词典的占81.97%,推荐朗文词典的占39.87%,推荐其他词典的较少。我们的调查发还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词典的市场占有率与其推出的时间成正比,即词典推出时间越早,占有率越大。譬如,五大英语学习词典进入中国的先后顺序是“牛津→朗文→柯林斯→剑桥→麦克米伦”,其对应的份额分别为“72.85%→19.45%→2.43%→1.99%→0.93%”。这也支持了“先入为主”和使用环境影响的词典选择观点。3.2从学习的角度分析,主要有两种学习的结合二语学习涉及听说读写译等语言活动,听和读属于接受性活动,说和写属于活用性活动,译则是接受性活动和活用性活动两者的结合。从学习环境来讲,学习分为课堂学习、课外预习或复习等。无论哪种学习,都是系统的感知、理解和记忆等认知活动,包含语言的解码和编码等复合认知过程,分别需要灵活运用不同类型的知识、技巧、学习策略等,或多或少都要使用词典。3.2.1不同类型的学习活动,学生在突破认知障碍小调查显示,在听说读写译等学习活动中,“阅读理解或英译汉”使用词典最多(占42.46%),其次是“预习或复习”(占36.30%),“英语写作或汉译英”占23.82%,而在课堂上使用词典仅占4.86%,具体如图1所示。这说明,学习者从课本精读转向广泛阅读时由于词汇量不足,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新词新语,是“i+1”的输入过程,而且这些新的输入是学习者理解文本所无法回避的,需要借助词典等来解读,阅读或英译汉自然成为使用词典最多的学习活动。英语写作或汉译英涉及英语生成,按理说是使用词典较多的,但这两类活动是主动语言活动,学生对于不知道的词可以运用交际策略来回避,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查阅词典。况且写作、翻译练习大多与课堂教学内容相关,需要使用词典的情况不多。课堂主要是听教师讲解,这本身就是消除认知障碍的过程,一般无需使用词典。词典的类型很多,不同词典信息承载媒介和查阅方式有所不同,如有纸质和电子媒介方式,以分别适应不同学习活动的词典查阅需求。在阅读理解等解码学习活动中,使用掌上电子词典者占37.00%,使用英汉双解学习词典者占30.90%,使用普通英汉词典者占29.50%,使用英语单语学习词典者只占5.29%。这说明:(1)阅读理解型学习活动需要快速获取信息,以免阻断阅读中认知联想的思路,电子词典正好能满足这种需求;(2)双解词典有英汉两种解释,在消除认知难度方面优于双语和单语词典;(3)单语学习词典释义的认知难度较大,不能满足阅读中快速求解的需求,故使用者很少。在主动和编码学习中,使用电子词典者的比例有所下降,占35.98%,而使用双解学习词典者的比例有所增加,占33.91%,使用单语学习词典者的比例仍然最低。主动学习既包括阅读理解等语言解码活动,也包括造句、写作和汉译英等语言编码活动,且学习时间相对比较宽裕,学生有足够的时间来查阅词典。此时,查检方便就让位于阅读和识解方便,英汉双解词典的优势便突显出来。这既体现了认知经济性的规律,也体现了学生对学习活动中认知效度的追求。3.2.2不同学习者的使用频率及对同义辨的认知情况西方词典学家的调查(Tomaszczyk1979;Béjoint1981;Hartmann1983)证实,在阅读理解等解码活动中用户查阅最多的是词义,他们并不关心词语的发音、搭配结构、句法模式等方面的信息(Greenbaumetal.1984)。那么,在英语写作和汉译英等编码学习活动中,用户主要关注哪些信息项呢?我们的调查显示,查阅最多的仍是词义(占58.10%),其次是习惯表达或语块(占49.07%),对例句、搭配结构和句型结构的关注也不少(分别占47.40%、44.89%和34.64%),查阅用法说明和同义辨析则相对较少(占23.95%和11.95%),查阅最少的是“错误提示”信息(占5.39%)。学习者在写作和翻译中关注“词义”是因为意义是语言表达的核心内容,形态、语法和语用是围绕话语命题意义发挥作用的。因此,独立于语法操作的习语、固定搭配和习惯表达等成为学习者用户的首选信息,选择此项词义信息的占50.00%,英语专业高年级学生中这一比例更是高达54.00%,明显超过选择句型结构、搭配结构的人数。这充分说明,学生已经意识到语块是二语习得和语言交际的主要内容。另外,不少信息项选择会随着英语水平的提高而有所变化。例如,认为句型结构信息最有帮助的英语专业高年级学生占22.61%,高中生则占33.16%;用R软件对选择结果的趋势检验(Chi-squaredTestforTrendinProportions)显示:X-squared=17.1126,df=1,p<.05,由此可知学习者英语水平越高,越少查阅句型结构信息。“错误提示”的查阅情况也较为趋同:认为该信息最有帮助的英语专业高年级学生占2.83%,高中生占12.11%;趋势检验结果显示:X-squared=20.0726,df=1,p<.05,说明学习者英语水平越高,越少查阅“错误提示”信息。但是,查阅词义、语块、搭配结构、例句和同义辨析的人数随着英语水平的提高而增加,其中查阅语块信息的英语专业高年级学生比高中生多12.14%;趋势检验结果显示:X-squared=7.4104,df=1,p<.05,反映出学习者英语水平越高,越重视语块信息。需要指出的是,构式对编码活动十分重要,但学生在基础学习中并不重视语块,他们认为记忆大量的习惯用法会增加认知负担,只需在用时有地方查到即可。这进一步说明,学习词典应该多提供这类语块信息。此外,通过访谈得知,学习者十分需要“错误提示”信息,但是现在的主流英语词典大多没有提供这方面信息,因此调查中对其的认可度较低。3.3理解和使用字典、文本和信息3.3.1英语单语释义不被社会认可的“对等词”从释义语言的角度来看,目前供二语学习者选择的词典有英语(单语)、英汉双语和英汉双解三种。哪一种对用户更有帮助,或者说学习词典以什么形式释义能更好地帮助用户学习英语?我们的调查结果是:选择“英语释义+汉语对等词”词典的占40.98%,选择“英语释义+英语释义的汉语译文”的占50.84%,选择“只提供英语释义”的占7.29%,选择“只提供汉语对等词”的占1.74%,具体如图2所示。调查数据显示,英语单语释义不太受欢迎,而只提供汉语对等词的英汉双语词典基本不被用户认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项英汉双解释义方式的选择人数之和超过90.00%。其中,“英语释义+英语释义的汉语译文”的认可度最高,因为这种释义运用了真正的译义方法,把英语源语言的相关语义结构用汉语完整地表述出来。这说明,传统双语词典已无法满足当代外语学习者的需求,单语词典从理论上讲对学习很有帮助,但它不太符合认知经济性的原则,不受外语学习者的欢迎,而双解———“英语释义+汉语译义”的模式才是学习词典释义发展的方向。3.3.2关注单语词典的信息网络和认知效度学习词典包含的信息项很多,学生在查到一个词后通常使用哪些信息项和查阅策略来解读被释义词呢?调查结果显示,在解读释义时写下词义和搭配结构者占50.12%,只把词义写下来的占32.58%,进一步查阅相关信息的占27.67%,只为暂时使用的占21.80%。由此可知,学生查阅词典的目的呈多元化,绝大部分是为了学习词义和搭配结构以及为了进一步的查询或对比。这说明不能把意义赋予孤立的词项,学习词典编纂应该注意词汇—语义关系的描述。在解读双解词典信息时,先看汉语对等词、在需要时才看英语释义的学生占44.98%,反向操作的学生占37.88%,而只看汉语对等词和英语释义的学生分别只占11.99%和5.99%(见图3)。这是认知经济性和认知效度的矛盾统一:双解可以通过母语解读英语,具有认知经济性,在了解被释义词大致含义后再阅读英语释义也解决了认知效度问题;而单纯解读英语则需要更多的认知努力,且难以达到目标效度。值得注意的是,选择单语词典的高中生比例(14.21%)大于大学英语低年级学生(7.83%),而低年级学生的比例又大于高年级学生(3.88%)。这与高级英语学习者倾向于使用英语单语词典的认识不符。通过访谈得知,语言初学者以学习和获取语言知识为主要目的,查阅词典成为他们学习和积累语言知识的方法之一;而高年级学习者语言水平较高,他们以应用语言知识为目的,更多的是利用外语获取各种信息,因此查阅词典只是他们扫除语言障碍的途径之一,他们其实更注重查阅的快捷。3.4易混淆词的使用尽管牛津、朗文词典等占据了英语学习词典市场的主导地位,但用户对它们满意的却不多,仅占9.93%,绝大多数用户认为这些词典或多或少存在一些缺陷,有15.56%的用户更是明确表示不满意。究其原因,不少用户认为这些词典中经常查不到所需信息或者查到的信息不太符合需要(占42.54%),也有用户表示缺少所需的英语习惯表达、固定搭配(占38.82%)和必要的语法、用法信息(占31.60%),还有用户认为释义不太准确或不太详尽(占18.40%)。用户反映较多的牛津、朗文词典等中查不到的信息包括易混淆词的细微差别(占45.10%),文化象征义(占38.82%),常见错误提示(占37.16%),词与词之间的语义、句法和用法关系(占24.79%)以及上下位词(占20.34%)。还有部分用户认为,这些词典中的实用固定搭配或习惯用法较少(占12.76%),没有提供合适的反义词(占8.53%)、同义词(占6.52%)等。这说明,现有主流英语学习词典在上述信息的收录和处理方面还存在一些问题,尤其是前5项的问题较为突出,选择的人数占20.00%以上,有些超过或接近40.00%。不少用户还主动提出了其他缺失或需要改进的信息:(1)易混淆词的差异识别和词汇联想;(2)许多用法缺少例证支持,有些例句偏难、偏长,不便于学习理解;(3)有些词义的解释过于死板,限制了思维空间;(4)许多词未配常用句型和搭配。应引起重视的是,用户对限制性搭配、习惯表达等预制语块有强烈的需求,凡是与之有关的选项,用户关注度都很高。事实上,英语学习词典确实缺少这类信息。综上所述,当前主流英语学习词典基本都是根据西方人的需求和认知特点编写的,没有考虑汉语为母语背景中国二语学习者的语言认知特点和规律,没有针对其国别特点提供足够的可理解输入,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对中国英语学习者克服母语负迁移、习得地道的英语产生了消极影响。4.“构式”语义模式下的用户认可受传统语言学的影响,现有学习词典的编写往往是语法驱动导向,分别描述语言的各个层面。释义分为短语释义、对等词释义和句子释义。这些释义方法各有所长,但是也都存在一些缺陷。短语释义把语法、句法和语义割裂开来,不利于用户的认知联想和凸显识解;对等词释义难以准确揭示被释义词的意义和用法,常常会产生误导作用;句子释义格式比较呆板,且常常会限制过度,影响用户对词义的正确把握。因此,学习词典释义需要通过一种新的方式来呈现。以往相关认知语言学研究(Goldberg1995;陆俭明2011;张翼2011)和二语习得研究(Altenberg1998;Wray2002;Ellis2005;Robinson&Ellis2008)表明,母语使用者的日常语言交际中没有语法操作,其语言单位的绝大部分不是离散的语法和单词,而是意义驱动的、形式和意义融为一体的语块或构式,即“形式与规约意义的配对”(Goldberg1995:4)。构式习得理论认为,语言由构式组成,所以语言习得就是构式习得(韦晓保2012)。然而,构式学习系统否认普遍语法的可及性或作用,认为构式习得实际上不是习得,而是学习(戴曼纯2012),另一方面二语学习者通过课本、课堂和语言环境接触到的构式或语块又十分有限,这就需要学习词典通过释义和注释来弥补这种不足。针对上述问题,在初步用户需求和中介语调查的基础上,我们在意义驱动释义的理论框架下设计了基于构式的多维释义模式(参见章宜华2010),并进行了相关调查。调查结果显示,认同构式释义、短语释义、句子释义的用户分别占50.48%、47.48%和19.44%,认同“只提供汉语对等词”的只占1.78%,初步显示了这种释义新理念的强劲生命力。在本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我们在研编《新理念词典》的过程中发现原先对基于构式释义模式的认识还不够清晰,对在构式中反映句法—语义界面、解释被释义词语义角色方面的研究还不太充分。第一次调查时只给出了一个抽象的表达式(recognizevsb~sborsth(by/fromsth),heisabletoidentify...),并没有体现具体的语义角色,因此用户对其认可度并不是很高。随着二语研究的深入、词典编纂的发展以及语料库模式分析软件的应用,这种新释义模式的框架和内容变得越来越清晰,双解部分的汉语也逐步突破了“对等词”的模式,逐步把英语释义中的构式结构和成分用汉语转换出来,实现了实质上的译义———用汉语反映英语词目词的语义结构(见章宜华2011,2012)。在《新理念词典》(1)统稿前夕,我们随机从中抽取了9个词条,涉及动词、名词、形容词、副词等主要词类,然后将其与牛津、朗文学习词典(以《牛津高阶英语词典》、《朗文当代高级英语词典》为代表)中的对应词条进行用户接受度比较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新理念词典》的平均接受度为73.77%,单个词条的接受度最高达86.97%,最低为43.19%;牛津、朗文词典的平均接受度分别为15.67%和10.66%;《新理念词典》全部词条的接受度均高于这两部主流学习词典。通过对这些词典中高接受度词条的对比分析,我们发现一个十分具有词典学理论和实践价值的现象:《新理念词典》释义越接近典型或理想的设计模式,反映的构式结构和语义角色越具体、越系统,用户的认可度就越高,反之就与对牛津、朗文词典释义的认可度越接近。以下就用户接受度与词典释义模式的关系做一简要分析(为方便阐述,每组例子分别按《新理念词典》(A)、牛津词典(B)、朗文词典(C)的顺序排列)。(1)A.absentadj[仅用作表语]1sbisabsentfromanactivity,occasionorplaceetc,theyarenottherewhiletheyaresupposedtobeaway,lacking,missing[活动、场合或地方等]缺席的;不在场的2sthsuchasresourcesoremotionisabsent,itisnotavailableorenoughinquantitydeficient,lacking,wanting[资源、情感等]缺乏的;不足的上述分析说明,基于构式的意义驱动多维释义模式最适应中国英语二语学习者的需求。因为二语学习者与母语习得者的认知特点有很大差异,他们在学习初期没有或缺少英语语感,孤立或离散的词汇信息无法触发其大脑中的认知联想,而且中国二语学习者与西方二语学习者的母语特点、母语迁移和中介语特点等都有很大的不同,面向西方人的英语学习词典缺乏中国学习者的认知语境,无法有效解决中国学习者遇到的学习问题。基于构式的多维释义充分应用认知语义学中的框架、背景和凸显等理论方法,以意义为核心把语词的形态、搭配、句法和概念融为一体,系统、全面地揭示被释义词的“句法—语义”结构,符合用户的语言认知特点,使其通过背景框架便能认知释义所凸显的内容及其使用方法。由此,词典释义应根据中国二语学习者的语言认知特点,把被释义词放在一个完整的概念框架中来描写,让用户通过整体框架把握需要凸显的个体。5.语习得int优势尽管牛津词典、朗文词典等西方词典是中国英语二语学习者的首选,但其面向西方人和普适性的设计理念使其对中国用户而言有先天的不足,无法满足他们对词典的实际需求。大量调查研究表明,中国英语二语学习者与西方英语学习者的需求存在差异。英语语言文化的很多日常表达方法和其他西方语言文化都比较相似,不需要太多解释。而以汉语为母语的二语学习者与西方二语学习者的文化背景、知识结构等存在较大差异,其认知特点、认知障碍等也大不一样。一方面,西方人可凭母语语感下意识理解而词典不必解释的语言现象也许正是我国学习者的学习难点和容易出错的地方;另一方面,词典针对西方语言间的差异与混淆所做的释义、注释和辨析对我国学习者则不是非常有用。因此,随着词典学和二语习得研究的发展以及学习者需求的细化与增长,我国市场上为西方人编写的“普适性词典”的问题渐渐暴露出来,与学习者对理想词典的需求之间的距离也日益明显。根据二语习得的规律和特点,我国英语二语学习者的弱点并不是基于规则系统的语法和词汇学习,而是缺乏基于语言交际模式或语义框架的语感,未能充分掌握基于记忆系统的预制语块或习惯搭配。“基于构式的意义驱动多维释义模式+汉语译义”的词典释义方式能较好地弥补学习者的这一弱点。这种释义方式能提供被释义词完整系统且简洁易懂的形态知识、概念知识、语法知识和使用知识,将它们有机融合成一体来表征语词的意义,为学习者营造二语习得的系统语境,以便他们克服各种认知干扰,有效地把词典输入信息转化为摄入(intake),提高二语习得效果。B.absentadj1~(fromsth)notinaplacebecauseofillness,etc缺席;不在2~(fromsth)notpresentinsth不存在C.absentadj1notatwork,school,ameetingetc,becauseyouaresickordecidenottogo不在的,缺席的≠present:[+from]2ifsomeoneorsomethingisabsent,theyaremissingornotintheplacewheretheyareexpectedtobe缺乏的,不在场的(2)A.aboutprep1aboutsb/sthoraparticularsubjectwithregardto;forthepurposeofconcerning,regarding对于;关于[某人、某事或某个主题];涉及;为了[某人或某事]2(ofaperson)atworkonsomethingordoingsomethingincourseof[某人]从事于;忙于3[主英]aboutaparticularplaceinvariousdirectionsorlocationsallover,throughout[在特定的地方]四处,到处(活动或走动)B.aboutprep1onthesubjectofsb/sth;inconnectionwithsb/sth关于;对于2busywithsth;doingsth忙于;从事于3(especiallyBrE)invariouspartsofaplace;hereandthere在…到处;在…各处C.aboutprep1onordealingwithaparticularsubject关于2busyorconcernedwith(anactivity)忙于;关心(某事)3inmanydifferentdirectionswithinaparticularplace,orindifferentpartsofaplace到处例(1)、(2)两个词条是《新理念词典》用户接受度(分别为85.11%和86.97%)极高的词条,朗文词典用户接受度(分别为6.11%和4.60%)很低,牛津词典用户接受度(两条均为8.00%左右)比朗文词典相对高一些。究其原因,《新理念词典》把被释义词都放在背景框架中来描写,凸显成分及其共现结构或成分特征都清晰直观地展现在释义中,汉语意译也忠实反映了这种结构;而牛津、朗文词典则是孤立地描写被释义词,只是在“absent”的释义中突显了“from”,没有考虑其“背景框架”。上述比较分析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新理念词典》更能满足学习者的需求。(3)A.deliverv1[VNprep]sbdeliversgoods,mailsetc(tosb/somewhere),theytakethemtothatpersonorplacetransfer,convey传送,递送[货物、邮件等]B.deliverv1~(sth)(tosb/sth)totakegoods,letters,etctothepersonorpeopletheyhavebeensentto;totakesbsomewhere递送;传送;交付;运载C.deliverv1totakegoods,letters,packagesetctoaparticularplaceorperson递送,传送(4)A.flightn1(ofairtransportation)ajourneyinanaircraftorspacecraft[乘飞机]航行;航程2(ofaircraf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