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蜀道,铁夫的命运千年蜀道 万丈重光读邹瑾《蜀道重光》

千年蜀道,铁夫的命运千年蜀道万丈重光读邹瑾《蜀道重光》

蜀道是一条由群山环绕的地方，地理位置陡峭。南起成都，经广安、德阳、罗江、绵阳，经大河发权山，经广元到达四川，经秦岭、斜谷、秦川，全长约1000公里。古蜀道历史悠久,文化资源丰富,不但是中国唯一,更是世界唯一。邹瑾的报告文学《蜀道重光》,将这条千年蜀道从古到今的变迁,笔力恢宏、气势博大地展现在读者面前。初游蜀道,感怀千年之殇《蜀道重光》的前半部,仿佛一首优美的抒情诗,又仿佛一篇美丽而带着淡淡哀伤的游记。作者以独特的角度——作家“铁夫”的视线,指引我们跟着他走,去看他想给我们看的、希望我们去了解的一切。随着铁夫的足迹,广元的诸多景致,如奇险绝伦的朝天明月峡,蔚然如云的翠云廊,雄逞天下的剑门蜀道,移形换景般,一一在我们的面前呈现。从古到今,无数诗人都曾经为剑门蜀道留下了最热情的讴歌。陆游一句“细雨骑驴入剑门”,写尽了剑门之幽情。李白一首“噫吁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写尽了蜀道之险之雄。就连李白这样的大诗人,也要在蜀道之前充满敬畏地仰望。作者极尽词藻之华彩,写尽了剑门之雄,明月峡之险,皇泽寺之古韵,翠云廊之幽美,却发出了另一个不和谐的疑问的音符。那也是每个读者读到这里的时候,会油然生起的疑问:为什么,自古代起就被诗人们如此青睐的地方,却在时光中褪尽了它的颜色?随着铁夫的足迹踏遍广元,这个问题的答案,逐渐地展现在我们面前。在作者细腻的描绘中,我们仿佛置身于千佛崖,面对这个令人悲伤的答案。千佛崖位于嘉陵江侧,千尊佛像在细雨里薄薄地蒙着一层淡淡的朝雾。铁门锈迹斑斑,开裂的岩石里爬满了潮湿的青苔。菩萨的眼睛,在薄雾里温柔而悲哀地凝视着前来瞻仰他们的芸芸众生。铁夫夜宿在千佛崖村的农家里。夜里,他倾听着嘉陵江的滚滚水声,望着从川陕公路上呼啸而过的大货车,回想着明月峡、剑门关、皇泽寺……在时间的风化里,它们发出了悲伤的哀鸣。他问手持莲蓬的观世音: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曾经栽满千年古柏,恍如碧云蔽日的翠云廊,会满目疮痍?为什么千佛崖的佛像,会年久失修?为什么如此具有考古和历史价值的明月峡古栈道,在城市的喧嚣和汽车的轰鸣声中一点点地碎裂,如同菩萨残破的容颜?问题很多很多,作者用了少见的“对话体”来提问。他面对千佛崖著名的“持莲蓬观音”,急切地提出了一连串发自内心的疑问。铁夫:“观世音菩萨啊,你通过观察世间的声音而循声去救苦于人间,可是佛啊,你降临世间是为普渡众生,而如今自己是多病缠身,不知你怎样感想?”读者也被他卷进了彷徨和迷惘之中。这既是铁夫的天问,也是作者的天问。但作者并不容许我们迷惘下去。他把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痛心而焦灼地摊开在读者的面前。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严峻。穿崖而过的川陕公路,风口之上的独特地形,千年不断的雨水冲涮,文化景区有景无区,极度短缺的旅游景区管理费用……作者如此地忧虑着,他深切地渴望着将来有一天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逆境重生,重燃青春之火如果说,前半部《蜀道重光》是一首优美的抒情诗,潺缓诗意如溪流,那么后半部就如同一首激昂的军歌,斗志昂扬,令人热血沸腾。这个分界线是2008年5月12号。作者沉痛地告诉我们,在“5·12”大地震中,广元损失十分惨重。广元青川是地震损失最惨烈的汶川、北川、青川的“三川”之一。它成了孤城,21万人口就有15489万人受伤,4697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超过500亿元。透过这些血淋淋的数字,我们看到了作者颤栗的心。历史文化遗产的损失,更是无可估量。作者字字血泪,透过他的笔端,我们似乎能看到几乎成了危崖的明月峡古栈道,在风中哭泣的千佛崖的佛像们,楼身倾斜、地基下陷的剑门关楼,墙面开裂、摩崖造像脱落的皇泽寺,漏雨的殿顶的雨滴之声,仿佛神佛正在悲伤的哭泣……但是广元不会就此倒下。在这样的逆境之中,激发的是无穷的斗志。作者的笔锋饱醮激情,以笔为刃,他记下了领导们雷霆万钧的决议,“无论公路铁路都要给文物让路”;记下了成就广元抉择的“三次大会诊”;记下了众人的决心,“砸锅卖铁也必须凑齐文化重建款”。身先士卒、第一时间来到灾区第一线的广元市委书记罗强和市长马华,在一线奋战一个月没洗头索性剪成了平头的副市长何顺洪,先后六次从陕西一直到成都平原两千里蜀道考察的年迈的文物专家罗哲文,在最危险的时候仍然坚守在千佛崖的广元文物管理所所长罗宗勇,磨穿了三双皮鞋的剑阁县委书记冯安富,劳累过度患上急性脑膜炎险此丢命的温州赴青川援建指挥部指挥长鲍卫翔……这一个个人物在作者的笔下,都那么地鲜活和生动。作者并没有流于浮面的歌颂和口号,而是列举了大量的事实材料,一个个有名有姓的人物,在他的笔下鲜活生动,直欲破纸而出。他们共同书写了广元“5·12”灾后重建最壮美的篇章,点燃了千年蜀道再一次勃发的青春之火。作者的思考,从《蜀道重光》里绵延不断地倾泻而出:“在一方贫瘠的土地上点燃文化奇迹/在大山深处挺起一道巍峨的脊梁/那是灾区人民文华涅槃的一个缩影/那是时代传来的盛世中兴的足音……”饱经沧桑的千年蜀道在逆境中重建,既是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号召的“文化要大发展大繁荣”精神的具体落实,也是顽强不屈的蜀道精神的充分体现。每一个建设蜀道的人,不管有名者还是无名者,都是重建蜀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们的坚韧和汗水筑成了新生灿烂的蜀道。再回蜀道,感恩人间大爱铁夫再一次回来了。我们也再一次跟着他回到了曾经满目疮痍的广元,那个当年红四方面军曾在此转战三年,强渡嘉陵江,血战剑门关,拥有悠长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渊源的城市。通过铁夫的眼睛,作者告诉我们,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一次,他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幅绵长不绝、青春焕发的画卷,一曲不屈不挠、壮志凌云的赞歌。剑门关新建的古镇古香古色,凌空阁栈复原数里,阴平古道—唐家河—东河口地震遗址公园三大文化旅游景区落成,千佛崖一期投资3750万元的巨型保护罩正在施工……作者满怀激情地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勤劳坚强的广元人在“5·12”之后短短几年时间创造出的奇迹。全书的最后,有这样一张照片。照片拍摄的是一座巨型塑像,那是一张四方的坚毅的脸,视线向前,嘴唇紧抿而表情坚忍不拔。这是矗立在红星公园里的“红军礼赞”像,高8.1米,以敬礼的姿势面对北方。走到他面前的人,就跟走到广元“5·12”感恩奋进墙之前的每个人一样,驻足而为之感动和振奋不已。“如果灾区不培养出深厚的感恩情怀,物质家园建设得再好,灾后重建也注定是失败的。”作者引用了四川省委书记刘奇葆铿锵有力的话,事实上,《蜀道重光》的字里行间,无不传递着这样的心声。所有的奇迹,从如今复建的千佛崖三弯古道驿站,到令人恍如走入时光隧道的剑门关古镇,都是在国家的大力支持、政府的全心投入、对口援建省市的全力帮助下建设而成的。不仅是“红军礼赞”头像,“震不垮的广元人”群雕,九华岩山上栽种满含着广元人对罗强书记、马华市长深厚感情的“罗马树”,无一不记录着团结奋进,勇闯难关的蜀道精神,记载着广元人的汗水和情感。详尽的历史资料,真实而感人至深的细节,都是构架一篇优秀的报告文学不可或缺的材质。没有大量的历史真实和细节作基础的作品,也不可能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同样,缺乏真情实感的作品,也绝不可能成为优秀的作品。而在《蜀道重光》里,不仅处处饱含作者似欲喷薄而出的情感,也具有优美动人的艺术形式,文字中还闪现着作者内心深处深刻的反思。他所经所见的一切,真实地呈现在了读者的面前,忠实而细腻地传达着他内心的波澜起伏。文字的力量,在《蜀道重光》中体现得酣畅淋漓,在《蜀道重光》里,我们看到千年蜀道焕然一新,焕发出今日的万丈重光。作者的旷达、悲悯、从容,曾经在他另一部散文集《走出心墙》之中悄然传递给读者。而在《蜀道重光》之中,铁夫在全书结尾处与持莲蓬观音的又一次对话,同样有着禅意的微妙凝聚:铁夫:千佛崖的持莲蓬观音啊,我们一别数年又相见。……你预言说,待到盛世中兴,方是菩萨重光时。到如今,你可了了佛的心愿?持莲蓬观音:……新旧轮回,一花一世间,古今对比,天堂与地狱只有一墙之隔。这个隔墙,就是人间大爱的一种力量!我们从《蜀道重光》之中,深深地感受到这种力量。《蜀道重光》不止在于让我们追忆过往,展望未来,也让我们懂得感恩,铭记每一个为其奋斗的人。千年蜀道再生,万丈光芒重现,皆来于人间大爱。《眉山咏》注:(1)苏氏父子占唐宋八大家其三,苏东坡集诗词文赋书画于一身,具有世界影响。“千古东坡”已成为眉山的名片。“不登大雅之堂”一语源自丹棱县。(2)彭山为寿星彭祖故里。“青神”,借用青神县名。(3)眉山定位为“中国诗书城”。(4)黑龙滩水库系著名风景区。(1)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发扬“两弹一星精神”,大力发展国防尖端科学技术,为国家争光、为民族争气、为人民造福,以不断的科技创新维护着国家的安全。(2)中物院以“铸国防基石,做民族脊梁”为核心价值观,充分发挥人才智力优势,协同攻关、勇攀高峰。“孔明”是智慧的化身,这里喻科技人才、创新人才,也喻行走天宇的人造卫星。《三台叹》注:(1)三台县郪江古镇保存尚好,其汉墓群系国保。每年城隍庙会独特,民风古朴率真。(2)东山普惠寺的钟声见证了唐元稹与薛涛的千古爱情。(3)杜甫在三台居住一年零八个月,有蜀中第二草堂。(4)将军指梁光烈,系三台人。(1)广元系武则天的故乡,皇泽寺座落在嘉陵江畔。(2)广元强力推进生态城市、低碳城市建设,环境优美,山水宜人。(3)抗震救灾后,广元大力推进“感恩奋进”文化建设,成效卓著。(4)广元正着力打造“青春健康”城市;“凤文化”指广元以女性文化为城市主题。近年来,广元实施“公路铁路为文化让路”的举措,文化发展迅速。(1)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红军入川,在旺苍召开了著名的木门会议。(2)彭城山风景名胜区享有“仙境”美誉。(3)在旺苍宣讲当天下着冬雨,望之苍然。(1)通江是第二次革命战争时期川陕苏区首府。1934年11月红四方面军党政工作会议在毛浴古镇召开,诞生了“智勇坚定、排难创新、团结奋斗、不胜不休”的红军精神,至今仍影响着通江的经济社会发展。《巴中赞》注:(1)遍布巴山的青杠树象征着大巴山人的精神气质。(3)巴中正在加快城乡一体化建设,奋力推动巴中同步实现全面小康。(4)巴国历史很早,古代巴人英勇善战、富有谋略,具有阳刚之气。《德阳歌》注:(1)德阳孔庙镌有“道冠古今,德配天地”八个大字。德行如阳,普照人心。“德”成为这块土地的“灵根”。(2)三星堆的发掘展现了神秘的古蜀文化,改写了巴蜀文明史。此借用“三星”二字。德阳确立了“争当四川科学发展排头兵,加快建设中国西部经济文化强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