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城市地理研究的回顾与反思

邯郸城市地理研究的回顾与反思

在对邯郸古代城市问题的系统研究中，第一次关于邯郸古城发展和城市兴衰的地理背景的文章首次发表。此后20余年间,很多学者为此倾注了大量的心血。特别是1987年9月在邯郸召开的首届全国赵文化学术讨论会,极大地推动了邯郸古代城市文化研究的深入。之后,《赵国历史文化论丛》、《邯郸简史》、《邯郸历史与考古》、《三千年春秋话邯郸》等专著和一大批专题学术研究成果相继问世。这不仅是对这一研究的系统总结,也标志着邯郸古代城市研究取得了阶段性成果,研究水平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是,由于受历史文献资料和考古资料等条件的限制,对邯郸古代城市一些基本问题的认识还不能等齐,仍然需要作进一步的研究与探讨。随着文献资料新的发现和多年考古工作的进展,本文就邯郸古代城市研究中的几个问题作进一步的总结与认识。一、第一,该两组文化是商文化最早的地方,其文化基本前景就是早期城市的按份共有的资料邯郸城起源于何时?以往的研究认为,《春秋·谷梁传》记,公元前546年卫国统治集团发生政变,公孙免余等在卫献公的支持下,攻杀了大夫宁喜,宁喜的同党卫专(献公弟)为此“出奔晋,织绚邯郸,终身不言卫”。这一记载被称为邯郸见于文献的最早记载,并形成邯郸起源之说的依据。实际上邯郸见诸文献记载的时间要比《谷梁传》早几百年。《史记·殷本纪》称殷纣王时期有“益广沙丘苑台”。唐张守节《史记正义》对此释称:“《括地志》云:沙丘台在邢州平乡东北二十里。《竹书纪年》自盘庚徙殷至纣王之灭二百五十三年,更不徙都。纣时稍大其邑,南距朝歌,北据邯郸及沙丘,皆为离宫别馆。”《竹书纪年》系战国中期魏国史官所著,于西晋太康年间(280-289年)盗发魏安王墓所出土,唐宋以后大部分失传,其中的部分内容为唐代《括地志》一书征引而得以保留。以上所引有关邯郸的记载,即为所保存下来的资料,真实可信。《竹书纪年》的作者意在抨击殷纣王骄奢淫逸,横征暴敛,而我们却从中可以得知至迟在殷纣王时期,邯郸一名就已出现。这说明早在3000年前就有邯郸地名存在。应该说这是目前所知文献记载邯郸最早的一条资料。同时它又告诉我们,这个时期的邯郸,决不是一个一般的村落,而是殷纣王所营建的一处“离宫别馆”,是一处重要的和较大的居民聚落或城邑。作为一个城邑,它就是最早的邯郸城。尽管它当时还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城市,但它已经是商王朝的一处政治活动场所,是商王朝的禁宫重地。因此,邯郸城起源于殷商后期是毫无疑义的。从考古资料来看,邯郸及周围一带众多殷商文化遗址的发现,也说明邯郸长期处于商文化范围。商代遗址有城西彭家寨、涧沟和龟台寺三处,其文化层堆积较厚,出土石器、陶器、蚌器、骨器、卜甲等数量较多,遗址的时代大体与郑州二里冈下层和安阳小屯殷墟文化的早期近似。在邯郸磁县界段营、高庄、南岗头、下七垣、下潘旺,武安的赵窑、杨屯、康二城以及峰峰矿区的香山、一道沟、富田、宋家垴等遗址,充分显示了邯郸一带的商文化的历史面貌。而邯郸之南的安阳和之北的邢台一带,商文化遗存丰富的情况更是自不待言。由于邯郸现代城区完全覆盖了一座地下战国城址,这对我们寻找商代后期邯郸城文化遗存的考古工作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困难。尽管如此,邯郸及周围地区极为丰富的商代文化遗存,仍然使我们能够从中看出邯郸早期城市的蛛丝马迹。相信随着今后城市考古学的发展,邯郸早期城址的发现也是指日可待的。邯郸地名作何解释?曹魏人张晏《汉书注》考释:邯,取自邯山一名;单,尽头之意。在当时邯郸东城下原有一座小山,名曰“邯山”,也称“邯郸埠”。意即在邯山尽头处的城镇,便名邯郸。时至今日,很多人仍沿用这一说法。据70年代山西侯马古晋国遗址出土的《侯马盟书》有关赵简子盟誓活动内容的记载,在春秋以前,邯郸的写法是“邯丹阝”,并有二字合文“”的写法。此外还有出土的大量赵国货币、兵器也多有“甘丹”铭文。经多年研究确定,“甘丹”就是“邯丹阝”二字的略写。再据湖北云梦《睡虎地秦墓竹简》可知,大约在战国中期又出现了“邯单”的写法。既然在战国中期以前邯郸写作“邯丹阝”,那么,张晏所释“单”是山脉尽头的意思,就不能说明原来“丹”字的真实含义,似有望文生义之嫌。因此,邯郸二字的确切解释尚待进一步的研究与考证。二、“民罢力以完之,其谁与我”,是邯郸城的战略要地公元前386年,赵敬侯将赵国都城由中牟迁到邯郸,这是赵国历史上的重大事件,也为邯郸城市的兴盛与繁荣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赵国之所以迁都邯郸,不仅有着深刻的社会背景,而且也是赵国政治、经济、军事发展的必然结果。首先,自春秋以来邯郸城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为赵定都邯郸奠定了物质基础。自古以来,邯郸就是农业发达的地区之一。《周礼·职方氏》记,冀州盛产黍稷。箕子过殷墟地区曾作《麦秀歌》曰:“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生动地描写了农业丰收的景象。随着农具的革新、土壤改造与施肥技术的推广,邯郸一带成为古冀州富庶的河内地区。商代后期便出现了邯郸城,但尚无更加可靠的资料来说明它的规模。到了春秋时期,从文献记载中可以说明邯郸已发展成为一个具有一定规模和多种功能的城市了。公元前588年,“五霸”之一的晋国称雄中原,击败狄族,将邯郸划归了晋国的版图。在此期间,因先进封建生产关系的出现,促进了邯郸工商业的发展,呈现了繁荣景象。公元前546年卫专曾“织绚邯郸”。所谓绚,《经籍纂诂》征引诸书认为是古代鞋头上的装饰。这说明邯郸当时的手工业比较发达,并出现了专业化分工生产。《韩非子·外储说左》记有晋平公与赵武的一段对话:“中牟无令,晋平公问赵武曰:‘中牟,晋国之股肱,邯郸之肩髀。’”这段对话(发生在公元前557年至前532年之间)意在说明中牟地位的重要,是晋国的中坚,邯郸的膀臂,但也证明邯郸比中牟更为重要。《国语·晋语》记有赵襄子为躲避智氏进攻出走晋阳前与随从的一段对话:“襄子曰:‘民罢力以完之,又毙死以守之,其谁与我?’从者曰:‘邯郸之仓库实。’”智氏攻赵发生在前453年,当时邯郸以仓库殷实而著称,这反映了邯郸的农业和工商业有了较快的发展,已成为具有相当经济实力的工商业城市了。春秋时期的邯郸也具有了相当的城市规模。公元前500年,赵简子兴兵伐卫,卫以进贡500户而罢兵言和。当时简子将所获500户暂置于邯郸,待三年后新城晋阳营建好之后,简子向赵午(也称邯郸午,赵氏支族,最早的邯郸官吏)索要这500户再迁晋阳,被赵午家族拒绝,简子大怒,捕杀赵午于晋阳,并兴兵包围邯郸。由此又引发了一场诸侯之间错综复杂且旷日持久的战争,直到公元前491年赵简子才重新占领邯郸。从一次就可安置500户(约2500人)的事实分析,当时的邯郸城市规模和人口数量是相当可观的。可以说到战国前期,邯郸城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城市规模,都为赵国迁都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其次,邯郸有着优越的地理条件,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太行山东麓自古就有一条南北通行的古道,大道以西是连绵起伏的高山峻岭与壁陡崖峭的深堑大谷,以东是河渠纵横的平原和间以湖泊沼泽的低地,成为古代不可逾越的交通险阻。司马迁说邯郸“北通燕涿,南有郑卫。”邯郸正处在太行山东这条大道上,极具交通要道之地位。沿太行山南北自西而东仅有的几条天然峡谷被逐渐开辟为陉道,邯郸滏口陉便是太行八陉之一,是穿越太行山东西陉道与东麓南北大道的交汇点,对社会经济与军事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地理上邯郸西靠太行山,南面、东面有黄河与齐魏相望,北有漳水(氵名河一度称漳水),所以说邯郸形势险要,是整军经武、争雄天下的战略要地。第三,迁都邯郸是赵国战略方针转变的客观需要。据《史记·赵世家》,赵氏先祖传至造父时,为周穆王御车,“赐造父以赵城,由此为赵氏”(赵城在今山西洪洞县赵城镇)。后传至叔带时,因周幽王无道,叔带“去周如晋”,筑都于晋阳。以下五代至赵夙时,因军功赐于“耿”(今邢台)。赵夙孙赵衰跟随晋文公出逃凡19年,返国后“居原,任国政”(故址在今河南济源一带)。赵衰之下四世至赵鞅,即赵简子,他是赵国的实际开创者。公元前6世纪初,赵简子筑新城于晋阳(今山西太原市)。在简子之前,赵氏虽多主国政,但还没有太大的施政疆域,政治中心也没有固定的区域,忽南忽北,忽东忽西。到赵简子、赵襄子时期,赵国的疆域逐渐扩大,其比较稳定的政治中心在晋阳。当时赵氏的主要敌手来自晋国内部的其他贵族势力,所以赵氏发展的战略方针主要是通过与其他贵族势力的斗争来扩大领地,巩固其“专权国政”的地位。在晋国内部发生的六卿灭祁氏和羊舌氏,四卿灭范氏和中行氏,韩、赵、魏灭智氏等,都是围绕以上战略展开的斗争,晋阳便成为这些重大政治斗争的可靠指挥中心。但是,赵简子在巩固其势力范围的同时,就已经开始调整其发展战略,为北伐代地、东进邯郸做了准备。据《史记》等载,简子为测诸子才能,假称常山藏有宝符,先得者重赏。大家跑去一无所得,唯毋恤(赵襄子)说已得到,“奏称:从常山临代,代可取也。简子于是知毋恤贤,乃废太子伯鲁,而以毋恤为太子”。襄子识破了简子北伐代国的意图,所以被封为太子。简子卒,襄子立,他刚处理完简子丧事便着手北伐,并以宴请方式诱杀代王,兴兵平代地,实现了赵国北进的战略意图,进一步巩固和扩大了赵国的实力。特别是赵国夺取晋阳之战的胜利,进而形成了韩、赵、魏三家分晋的政治格局,“于是赵北有代,南并智氏,强于韩、魏”,赵国的疆域大体形成。公元前403年,韩、赵、魏三家分晋,标志着赵国正式加入了诸侯之间的兼并战争行列,这就要求赵国必须制定以参与兼并战争、逐鹿中原为主要内容的新的战略方针与策略。要实现赵国东进的战略转变,必须选择一个地近中原、物质基础丰富的城市为都城。邯郸作为太行山东麓的一个通都大邑,是较为理想的后勤基地,进可逐鹿中原,威逼齐、魏,争衡天下;退可凭险而居,积蓄力量,具有重要的军事意义和战略地位。因此,赵迁都邯郸是实现其战略转变的必然结果。三、战国时期邯郸城邑时空分布本世纪70年代以前,人们对战国邯郸城址地理方位的认识并不正确。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清嘉庆《一统志》、民国本《邯郸县志》等书均认为,位于现代邯郸城西南的赵王城遗址就是战国时期的邯郸城。日本学者原田淑人等于40年代日军占领邯郸时曾组织邯郸调查团,对赵王城及插箭岭等遗址进行了实地调查与发掘,1954年出版了《邯郸——中国河北省邯郸县赵都城址的发掘》一书,也同样将赵王城遗址认定为战国的邯郸故城。虽然《嘉靖广平府志》对此种观点提出过怀疑,但不敢确信当时的邯郸县城也是赵国都城的一部分。1970年,为配合市人防工程建设,文物工作者首次发现了位于今城区地下6至9米处的战汉时期的文化遗存,出土了大量战国、汉代的建筑构件和生活用具以及古井、烧陶、炼铁、铸铜遗址,动土点达300余处。在上述调查的同时,结合古城西墙断续的地面城墙进行追寻钻探,先后探出地下墙址10400余米,基本上复原了战国邯郸城的轮廓,比较清楚地看出了战国邯郸城的确切位置、规模与布局。这一重要发现从根本上改变了人们原来对战国邯郸城址的认识,成为研究我国邯郸城址问题的一次重大突破,具有极其重要的学术意义。根据多年的考古调查与研究,我们可以确切得知,赵都邯郸城规模宏大,其布局可分为两大部分,即由赵王城(宫城)和大北城(廓城)组成,两城之间最近处仅70余米。这样的都城布局是符合我国古代“筑城以卫君”,“造廓以守民”的城建特点的。在国都邯郸城的周围还有许多具有一定规模的大小城邑,今有址可考的达15处之多,这些城邑都与邯郸的政治与军事发展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应该说在战国时期,以邯郸城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古代城市群体,这是战国时期邯郸城市发展的一个最显著特点。在邯郸大北城没有发现以前,学术界曾认为邯郸城的布局独具一格,即城廓合一。日人《邯郸》一书就认为,赵王城中的西城是城,东城、北城为廓。考古勘测认为,赵王城作为赵国的宫城,由东、西、北三个小城组成,平面呈“品”字形,总面积达505万平方米。大北城,即廓城,也是居民城,位于赵王城东北方向,平面为不规则长方形,西墙大致沿今建设大街南北延伸,北达今联纺路,东及曙光街一线,南端到今贺庄一带,东西最宽处3240米,南北最长达4880米,总面积近1400万平方米。赵王城建在大北城西南方向的高地上,与大北城的地面差达20余米。这种都城构筑不仅继承了我国古代城市建设的特点,而且也继承了赵国文化传统。商代偃师城的宫城中有多座各自封闭的宫庙建筑,分布在宫城西南和东北有两座小城。在春秋时代,这种宫城与“亚宫城”并存的情况在一些都城中较为明显。山西侯马的晋都遗址,其宫城与亚宫城也是由平望、牛村和台庄三座小城组成,三者彼此连接,形成“品”字形。齐国临淄,分宫城与廓城两部分,宫城位于廓城西南。可见,赵都邯郸城完全继承了古代城市有城有廓的鲜明特点。赵王城是赵国的王宫所在地,其分布情况多有资料介绍,不再赘述。在此对有关大北城的遗存分布情况略作分析。在大北城西北部城墙基址一带有“插箭岭”、“梳妆楼”、“铸箭炉”等遗址,据文物调查资料,这一带应是大北城西北垣的组成部分,呈西南至东北走向,其间是数座高大的建筑群,今遗址仍具有一定的规模,城墙西部便是蜿蜒起伏的低山丘陵。这一带出土有“千秋万岁”瓦当,“铸箭炉”遗址在近年赵苑碑林工程建设中挖出了大面积的战国铸箭炉群及成捆的残箭镞,可惜没有结合工程建设进行考古发掘,不能详细研究战国铸箭炉的文化面貌。在遗址内出土的多为战国、汉代遗物,可见这里不是一般的居民区。侯仁之先生曾推测为战国赵王的“离宫”,很有道理。由此遗址向东不远处便是汉代的温明殿遗址和丛台。这样看来,大北城的西北一带应是战国的离宫苑囿和汉代的赵王宫殿区。再据考古调查,在今体育场南侧的地下战国文化层内发现有炼炉遗址,周围多出炼渣,到中华街中段仍发现有碎铁渣、炭渣、红烧土混合层,这一区域应是战国时期的冶铸手工业区。在今火磨街、和平路、邯山街、城关等处发现有烧陶遗址、骨器和石器作坊遗址,较集中在西至今裕新街、北至今和平路、东至今中华街、南至今劳动路区域内,这是战国时期重要的手工业区。除此之外的城区内应是商业区和大面积的居民区。1987年在人民路立交桥施工中发现了汉代铸钱遗址,出土了汉“半两”钱范十几块,同时还出土了坩埚残片等遗物。在王莽时邯郸曾设司市钱府。根据这一情况,在今和平路至人民路一带很有可能就是商业区。此外还应有大面积的居民区。所以说,战国时期的邯郸大北城是重要的工商业中心和居民区。都城的建设时代也是一个值得认真探讨的问题。古代邯郸城是在沁河冲积扇上发展起来的,其地势西高东低,西部丘陵地带属太行山东部余脉与平原过渡地带,沁河便发源于西部的丘陵山地。在境内的古代文化遗存中,磁山文化是新石器早期人类活动遗存,位于武安境内的南氵名河流域,距今8000年左右。从遗址内出土的炭化粟和半地穴式房屋基址、纺轮、渔猎工具、陶器及家鸡骨看,这时人们已经过上了定居生活。仰韶文化、龙山文化时期的遗存也大体上分布在南、北氵名河流域,并逐渐东移靠近邯郸城。商文化遗存在邯郸境内发现多处,这使邯郸城兴起于殷商后期的认识得到了进一步的佐证。值得庆幸的是,在今复兴路一带曾较大面积地发现了战国文化层之下的商、周文化遗物,这里是否商周时的早期城邑,虽然不能肯定,但值得我们注意。根据这一带文化层的叠压关系推断,大北城作为邯郸古城延续了相当长的时间,至少说明在春秋时期这个城址就具备了相当的规模,这也很可能就是邯郸午封地的邯郸城或更早期的邯郸古城。有一点可以肯定,大北城比建于公元前386年前后的赵王城要早得多。赵王城毁于秦灭赵的战争兵燹,而大北城在秦汉时期则成为邯郸郡的治所和西汉赵国的都城,在西汉后期还发展成为著名的“五都”之一,是当时北方地区最大的工商业中心。可是,一个曾经繁荣了数百年的古城被完全掩埋在一个现代城区的地下,给人们留下了永久的历史遗憾。战国时期的邯郸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城市群体,分布在邯郸城周围的主要古城址有台城、午汲城、店子城、易阳城、固镇城、界侯城、九龙口城、讲武城、邺城等8座,当地还流传“十二连城”之说。这些古城址均属战汉文化遗址。文献对此也有不少记载,宋范成大《揽辔录》就认为,台城是赵王为避暑所建,旁有廉颇、蔺相如墓。据《春秋左传》,午汲城就是赵午的领地。易阳城曾是赵武灵王时的信宫,《史记·赵世家》曾记“武灵王十九年春正月大朝信宫,召肥义与议天下,五日而毕”,信宫是赵国的陪都。固镇是邯郸西部滏口陉的重要门户,是战国武安城址,赵将赵奢率军救阏与,军曾出武安,便是固镇城。九龙口城曾见记《后汉书·郡国志》,“九侯城在滏阳县南50里”,也是滏口陉上的军事堡垒。《汉书·地理志》所指“邺有武城”,《水经注》“漳水又东经武城南”,宋代改武城为讲武城。邺城始筑于春秋齐桓公时期,经西门豹治邺而闻名,以后是北朝的“六朝故都”。由此可见,战国时期邯郸周围的古城址,是邯郸城外围的重要政治与军事据点,也是邯郸城的重要军事屏障,它在战国时期邯郸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发展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四、文景时期邯郸的经济繁荣自殷商后期以来,邯郸经历了兴起、繁荣、衰落、再兴起的发展演变过程。尽管它有过战国秦汉时期几百年堪称自豪的繁荣时代,但更多的时间是东汉以后凋敝不堪和满目萧条的痛苦,因此,其城市性质也几经变换。然而,人们常常津津乐道于它的古都地位,却很少顾及它在古代社会中的实质性变化。商代后期的邯郸,因建有“离宫别馆”而成为商代的一处政治活动场所。春秋时期是中国历史上一次大规模的社会变革时代,其社会政治、经济、文化、思想与意识形态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是在这一宏观的历史背景下,具有完全城市意义的邯郸城悄然崛起,成为重要的工商业城市。战国时期,邯郸经济在春秋时期的基础上,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邯郸兴起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它首先不是作为区域政治中心而是作为区域经济中心的城市发展起来的。公元前386年,赵敬侯在即位初年便迁都邯郸,使邯郸由区域的经济中心一跃变为区域的政治中心,是今河北中南部、山西大部、山东、河南、内蒙、陕西各一部这样一个广阔地域内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赵国迁都无疑极大地促进了邯郸的经济繁荣,冶铁业成为全国性中心,商业之风盛行,人口达到30万,故《史记·货殖列传》称其为“漳河之间一都会也”。经济繁荣带动了文化的昌盛,学术思想活跃,“诸子朋兴,而有荀况、慎到之徒各挟其说以鸣胜一时,加以公孙龙坚白异同之见,放言高论,遂为后代辩学之祖,此为文化最盛之时代。”从而使灿烂的古赵文化大放异彩,在中国古代社会的发展中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