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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增长、公共投资与腐败的关系研究

一、腐败与经济波动的协调在当今世界,公共投资在经济和社会发展中的积极作用越来越受到国家政府的重视。马斯特雷夫和罗伯特指出,在经济发展初期,政府应该增加公共投资,改善基础设施,促进经济的快速发展。而在经济发达阶段,公共投资依然要保持稳定增长,但是,重点要从基础设施转向教育、社保等能直接增加社会福利的领域(洪亮,2001)。但由于腐败的存在,公共投资的作用大打折扣,腐败通过扭曲资源配置、降低投资效率、提高成本等途径制约着公共投资的积极作用。长期以来,关于腐败与经济增长的关系一直是学术界所关注的领域,国内外学者对此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国际学术界观点可以归纳为三类:“腐败有效论”、“腐败有害论”和中性论。“腐败有效论”主要从微观经济理论角度进行分析,认为腐败可以克服官僚主义,提高政府的行政效率,促进资源的配置效率(Leff,1964)。代表模型有排队模型(Lui,1985)和拍卖模型(Beck&Maher,1986)。“腐败有效论”的支持者常引用东南亚的例子证明其观点的正确,当地某些国家在各种腐败评估中程度较高,但这些国家却保持着较高的经济增长速度,因此,腐败可以促进经济增长(程振源,2006)。“腐败有害论”认为,腐败对宏观经济具有负面影响,腐败活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资源配置,引起生产性资源向非生产领域的大量转移(Bhagwati,1982);腐败会增加社会发展成本,从而降低投资效率(Shleifer&Vishny,1993)。Murphy等(1993)研究指出,由于腐败要获得递增的回报并且不利于创新,从而使经济增长代价高昂,特别是当企业有才能的个人从事寻租活动而不是生产活动时,这种人力资本的次优配置将损害经济增长。也有一些学者对腐败影响持中性的观点。Braguinsky(1996)研究了腐败与不同经济环境中“熊彼特增长”的关系,认为在竞争性环境中腐败有可能促进经济增长,但在集权的环境中腐败会导致经济的停滞不前。Lui(1996)研究认为,腐败对经济存在双重效应,一方面,腐败对资源配置产生正效应;另一方面,腐败对长期经济增长产生负效应。上述学者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腐败或者说公共投资中的腐败与经济增长的关系,但目前国外直接研究公共投资中的腐败与经济增长的实证分析文献不多,比较经典的文献有Cain&Rotella(1990)研究了公共投资领域腐败行为对公共投资决策的扭曲,即“鼓励”出台了许多大型和不必要的公共基础设施投资项目;Mauro(1995,1997,1998)发现,腐败程度和经济增长率之间显著负相关,腐败的存在降低了公共投资效率与经济增长率。他认为,腐败扭曲了公共投资的投向,使公共投资从高经济增长领域如教育、健康护理等维护性公共投资转向了其他低生产率领域如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的公共投资。他指出,通过公共投资提高教育程度会促进经济增长;Deverajan等(1996)认为,公共投资对发展中国家有负效应,但是,对于发达国家而言,效应却显而易见地为正。他指出,发展中国家支出过度,通常的生产性支出就会变为非生产性支出,认为,发展中国家通常通过过度的资本支出而错误配置资源;Tanzi&Davoodi(1997,2000)发现:腐败会增加政府投资额,因为公共支出中的项目使负责官员掌握了权利,得以收取贿赂;腐败造成公共开支不再用于必要的运行和维护,而用于购买新设备;腐败会使政府减少对医疗和教育事业的投资,因为这两项寻租的成本太高;腐败削弱了政府征收税收和关税的能力,从而可能减少税收收入。指出腐败导致一国产生更高的公共投资需求、更低的政府收入、更低的用于现有公共基础设施的必要的运行和维护支出以及更低的公共基础设施的质量,因此,腐败通过提高公共投资规模但降低投资效率来阻碍经济增长;Susan(1999)指出,公共投资腐败产生大量非法企业和有组织犯罪;腐败导致公共投资领域损失额巨大,如泰国在1960~1990年间基建项目中20%~40%的资金用于腐败,巴西这一比例也高达30%~50%,巴拉圭所签订的国际建筑承包合同这一比例在10%~20%间。M.EmranulHaque&RichardKneller(2008)实证指出,腐败增加了公投资却降低了经济增长的效率。指出只有低腐败水平的国家才能享受到公共投资对经济增长的有效回报,而对于高腐败水平的国家,公共投资的效率因为腐败的存在而降低,因此,公共投资无法有效拉动经济增长。除了腐败能降低公共投资的回报和效率外,腐败还通过降低私人投资对经济增长产生负面影响。他指出,任何治理和减少腐败的政策都有助于提升公共投资效率并对经济增长产生积极地正向推动作用。目前,具体探讨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经济转轨期内公共投资中的腐败问题与经济增长的文献非常薄弱,其中,最困难的原因是实证分析数据难以有效收集。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可发现经济增长、公共投资和腐败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本文尝试对中国经济增长公共投资与腐败三者进行有效研究,对它们的相互作用关系进行探讨,这将有助于从根本上理清腐败对中国经济增长和公共投资的作用机制,从而加强公共投资领域反腐败力度,提高公共投资的效率和效益,从而充分发挥公共投资对经济增长的积极作用。二、研究方法和变量对于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本文采用著名的国际反腐组织透明国际公布的清廉指数(也称腐败感觉指数,CorruptionPerceptionsIndex,简称CPI)来大致进行替代,由于公共投资领域腐败也是腐败的一种,因此,中国的清廉指数也应能近似反映公共投资领域腐败情况。清廉指数的值从低到高表示腐败程度的减弱,0分表示最腐败,10分表示最清廉。本文将中国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记为CORR。而关于中国公共投资中的腐败金额,根据本课题研究回收的874份问卷,80%左右的被调查者认为,公共投资中的腐败金额约占公共投资规模比例在5%~25%之间,本文取均值估算。中国公共投资数据记为PI,并将每年公共投资与GDP的比率记为PIGDP,以反映公共投资在国民经济中的重要程度;相应的是私人投资,记为PRI,把其与GDP之比记为PRIGDP。公共投资与私人投资的划分参见汪伟(2010)。中国的GDP数据取自历年中国统计年鉴,并经价格指数调整为不变价。为减少异方差存在的可能,将其取对数,记为LnGDP,且将GDP的增长率记为G。在考查经济增长时,将人均消费量考虑在内,采用人均消费支出与人均GDP之比,记作CGDP。为减少异方差及结论解释方便,将投资与消费数据均取对数,并分别记为Lpigdp,Lprigdp和Lcgdp。考虑腐败问题时,本文参考其他的一些研究来选取变量。Ades&DiTella(1999)认为,国际贸易开放程度可以降低腐败,这是因为开放的经济体系和国家治理会带来更加激烈的竞争。Acemoglu&Verdier(2000)认为,政府支出和腐败呈倒U型的关系,这是由于政府的财政支出可以用来衡量政府对经济的干预程度,腐败可以克服政府的管制,提高效率。Treisman(2000)认为,腐败和人均GDP显著相关,且受过去的历史背景影响。因此,在中国经济增长、公共投资和腐败方程中,本文采用历年人均政府财政支出来反映政府手中可支配的资源,从而对公共投资产生影响,将其记为FEXP。而国际开放程度本文用(出口额+进口额)/GDP来反映,记为OPEN。由于对公共投资中的腐败行为的法律监管制度建立会深远地影响腐败行为,而2004年7月25日《国务院关于投资体制改革的决定》正式发布,进一步提升了政府投资决策的科学化、民主化水平,也明确了投资主体和获益主体。这一制度的建立,将会深远影响我国的公共投资,本文用虚拟变量D1来度量该制度的作用。在考查公共投资数额时,Wacziarg(2001)认为,投资GDP比率依赖于资源禀赋、人口特征(人口规模和抚养比)、腐败水平和公共投资。因此,在考查公共投资时,本文将人口特征以就业人数来反映,记为EM,将其取对数记为LEM。上面这些数据来源于《新中国五十年统计资料汇编》和历年《中国统计年鉴》。本文的数据分析区间为1980~2008年,样本变量及其数据描述性统计说明如表1所示。从表1可见,我国腐败系数平均为4,在0~10区间的中下,呈现严重腐败的态势,说明我国的腐败情况不容乐观。而改革开放30年来的中国GDP以接近年均10%的水平在增长,这说明我们经济发展迅猛。合起来占GDP的三分之一强,而进出口额平均也占到GDP的三分之一强,说明我国经济强烈的依赖投资的增加,而且经济表现为外向型增长。从人均财政支出的比例来看,平均为0.1万元,而从具体数据来看,1997年以前数据较低,均小于0.07万元,而从那之后,以迅猛的势头增加,到2008年已达0.47万元。这表现为政府规模的不断扩大,政府手中所掌握的资源也在不断增加,特别是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在大量公共基础设施工程的拉动下,势头更加迅猛。三、模型三:公共投资lngdp与贸易开放度目标函数联立方程组见表三为了将中国经济增长、公共投资和腐败三个因素纳入同一分析框架,系统考查它们之间的关系,本文构建了一个包括三个方程的联立方程模型。其中,第一个方程表示经济增长(G)由人均消费与人均GDP之比(LCGDP)、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CORR)、私人投资额(LPRIGDP)以及贸易开放度(OPEN)影响。考虑公共投资与私人投资之间的高度相关性,第一个方程中只有私人投资出现;第二个方程表示腐败程度(CORR)由经济发展程度(LnGDP)、贸易开放度(OPEN)、人均财政支出(FEXP)和法律制度确立的虚拟变量(D1)决定;而第三个方程表示公共投资额(LPIGDP)由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CORR)、经济发展(LNGDP)、就业人数(LEM)和贸易开放度(OPEN)决定。联立方程组可表示为:根据联立方程系统的识别条件,可知道该系统为过度识别,可以进行参数估计。在选择联立方程系统估计方法时,采用的是三阶段最小二乘法(3SLS),该方法可以同时估计联立方程中的所有结构参数,和相对的二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相比,其参数估计更有效。而且这种方法充分利用了模型的结构信息,可以克服残差项的同期相关问题。本文采用的分析软件是Eviews6。1、公共投资领域的腐败程度与经济指标的关系本文对上面的基本方程组进行回归分析,回归结果如表2所示:从表2的回归结果中可以看到,在方程(1)的回归结果中,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Corr)前的系数为负,而且是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显著,由于Corr数值越高代表政府越清廉,所以,腐败前的系数为负表示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增加(Corr降低)会对经济增长起促进作用,这似乎支持“腐败有效论”,再联系中国经济转型的实际,就不难理解。中国的经济转型过程是一场正和的博弈,它是在通过承认原体制的社会成员部分既定利益的前提下,通过权利与财产关系的调整,充分调动社会公众积极性,实现经济增长,增加社会总财富,实现帕累托改进。而受益者要从自己增加的收益中拿出一部分对利益受损者进行补偿,其中就包括对政府官员进行补偿,而腐败作为一种补偿方式。就是这样一种方式,也可以谓之为“潜规则”,这会减少改革阻力,加快改革进程,从而充分发展经济,这与张维迎(2006)的观点相符。方程(1)中的消费及私人投资系数显著为正,这表明消费及私人投资对中国改革开放时期经济增长有极大的促进作用。在方程(2)的回归结果中可以看到,中国经济增长(LnGDP)前面的系数为负,且在10%的显著性水平下显著,这表明经济增长会促进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这可能与中国经济增长主要是靠投资驱动相关,由于经济增长要求投资增加,而投资总量高速增加的过程中,会更容易产生腐败。而从人均财政支出(fexp)前的系数为正可以看到,随着人均财政支出的增加,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会减少。这可能是随着财政支出的增加,政府机构不断得到完善,用于侦查腐败的经费不断增加,这些方面会增加腐败的机会成本,在收益既定的情况下可以有效地降低腐败发生机率。从方程(3)的回归结果中可发现,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Corr)前的系数为负,这说明中国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增强会增加公共投资额,这与理论相符。也就是中国公共投资领域官员的“腐败预期利润驱动”与政绩驱动,会增加大量的公共投资。腐败的公共投资项目官员为捞取腐败收益,增加大量无效或低效公共投资项目;中国大量的公共投资驱动了经济增长,又使得“政绩突出”,但却降低了公共投资效率。方程(3)中的公共投资就业人口弹性为负,说明随着公共投资的增加,就业人口却下降,这是非常危险的倾向。尽管与实际理论不符,但确实符合中国实际。在中国,对就业拉动贡献最大的是大量的中小民营企业,由于持续大规模的公共投资的增加,国营经济与民营经济争利,其挤出效应过大,从而导致了大量的民营企业退出,而与民营经济相比,国营经济就业吸收弹性更小,从而导致就业人数下降。2、公共投资腐败终点的估计结果根据上述基本模型的回归结果可以发现:中国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上升会促进经济增长以及增加公共投资规模,上面从利益补偿的角度进行了分析。但进一步思考,腐败程度上升会一直促进中国经济增长及增加公共投资规模吗?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为了减少改革阻力,加快改革进行,需要对利益集团让步,进行补偿,但在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政治经济制度不断完善,对腐败的监管不断提高,而且随着中国民众的政治参与积极性提高,对公共投资中的腐败行为监管更严格,处罚程度更严厉,这一切都会减少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联系“腐败有效论”的成立条件,可发现,当前中国政府对经济进行广泛干预和管制,而腐败正好可以克服官僚主义,从而改善经济效率。但随着政治、经济体系的完善,政府部门逐渐从经济主体活动领域退出,腐败的这种正向作用势将减少。因此,在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公共投资中的腐败问题会阻碍经济发展,可称之为“公共投资腐败拐点”。下面通过对上述基本模型做出改进,即在方程(1)中加入腐败程度(Corr)的二次方项,来考虑“公共投资腐败拐点”是否会出现。表3是修正模型的估计结果。可以看到,第(1)个方程中Corr和Corr2两变量前的回归系数,发现其系数分别为-41.862和5.347,而且都是统计显著性的。由于一次项的系数为负,但二次项的系数为正,可以认为,公共投资中的腐败问题对中国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是边际递减的,这主要是由于二次项前的系数为正的原因,这就会出现前面所说的“公共投资腐败拐点”。那“公共投资腐败拐点”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现呢?可以发现,在腐败系数达41.862/(2*5.347)=3.915时将会出现,而2008年中国的清廉指数为3.6,距拐点出现已较近。届时,公共投资中的腐败问题负面作用将起主导作用,将阻碍经济社会的进一步发展。这说明,中国治理公共投资领域腐败已经到了一个刻不容缓的境地,只有加强反腐力度,降低腐败的发生机率,才能促进经济进入一个良性的、可持续性的轨道。3、人力资本及其分配现代经济增长理论着重于经济增长内生化,也就是十分关注人力资本的作用,而上面模型中没有考虑这个变量,下面将人力资本考虑进来。本文采用教育存量法中的学历指数标准来测度教育存量的大小,这种方法是将就业人员按学历层次进行分类。本文把人力资本分为三类:高等教育毕业、高中教育毕业和初中教育毕业,并通过对它们赋予16:12:9的权重来计算人力资本总量。其计算公式为Ht=∑i=13∑i=13qi,twi,其中,qi,t表示第t期第i类毕业生的人数,wi表示赋予第i类毕业生的权重。本文将人力资本记为H,并将人力资本与GDP之比记为HGDP。在把将人力资本因素加入方程后的回归结果如表4所示。可以看到,人力资本项前的系数显著为正,这说明人力资本在促进经济增长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再考虑其他控制变量,可以发现,前面研究得出的结论没有改变,且都在统计上显著,因而可以判断这个联立方程是稳健的。四、分析结论及讨论前面通过透明国际公布的腐败指数作为中国的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替代测度,得出现阶段中国公共投资领域腐败对经济增长“倒U型曲线效应”的结论。本文利用公共投资中的腐败数据进一步分析中国公共投资领域腐败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并对这种关系予以定量把握。由于不平稳时间序列数据容易产生伪回归,而且普通回归只是提示变量之间的相关关系,对于变量的长期关系无能为力。所以本文首先对数据进行单位根检验,再进行协整分析和Granger检验来分析中国公共投资中的腐败和经济增长之间的长期关系。1、非平稳过程类型化和单次差分时d利用单位根与协整检验考查中国公共投资中的腐败问题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是基于对经济规律的认识,协整就是考查序列间是否存在长期稳定的线性关系。而在做协整之前应先对变量做单位根检验,检验变量是否平衡。一个非平稳过程,如果经过d-1次差分仍然是非平稳过程,但经过d次差分后成为一个平稳序列,这样的过程是一个d阶单整过程,记I(d)。如果两个变量都是单整的,只有当它们的单整阶数相同才可能协整。本文采用最为常用的ADF方法来进行数据单位根检验,结果如表5所示。从表5中可以看出,LNOC和LnGDP两个序列在水平阶情况下,接受原假设,既存在单位根,而在一阶差分情况下,分别在5%和1%的显著性水平拒绝原假设,所以,它们服从一阶单整,即I(1)。由于两个变量的单整阶数相同,所以,存在协整的可能性。2、回归残差序列检验本文采用Engle&Granger(1987)提出,的两步检验法,检验中国公共投资中的腐败金额(LNOC)和经济增长(LnGDP)之间是否存在一个长期关系。如果它们之间存在协整关系,那说明它们之间存在一个长期均衡关系。第一步,运用OLS法进行协整回归,得到协整方程(长期均衡方程):其中:R¯¯¯2=0.969F=908.3R¯2=0.969F=908.3第二步,检验上述方程残差序列的平衡性。记回归方程的残差为et。协整关系存在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协整回归方程的残差序列是平稳的。若残差序列是平稳的,则变量之间的关系是协整的。反之,则不是协整的。本文通过对上述方程的残差进行检验,检验方法也采用ADF检验法。对残差序列作图,发现没有趋势,所以,残差检验采用只含截距项的形式。残差序列检验结果如表6所示。由于回归残差是不平稳的,这说明中国公共投资中的腐败与经济增长之间不存在长期关系,公共投资中的腐败只是暂时地促进经济增长,在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腐败就会成为经济增长的障碍。为了考查上述的“公共投资腐败拐点”是否存在,本文接着在回归方程中加入公共投资中的腐败金额的二次项,其回归结果如下:其中:R¯¯¯2=0.987F=671.9R¯2=0.987F=671.9由于回归方程中,腐败的二次方项前面的系数为负,这说明“公共投资腐败拐点”将会出现,这与前面的分析是一致的。3、中国改革开放期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与经济增长的关系美国经济学家库兹涅茨(1955)在研究财富分配问题时,提出了著名的“倒U曲线假说”,在收入分配倒U曲线的基础上,还引申出经济与社会发展的其他倒U曲线。本文将库兹涅茨倒U曲线假说引入中国改革开放期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与经济增长关系的研究,通过实证分析发现中国改革开放期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与经济增长的关系符合库兹涅茨曲线效应:如果把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或腐败指数)和经济增长(GDP或人均GDP)分别作为平面坐标的纵轴和横轴变量,在坐标轴上绘制散点图,可以获得中国改革开放期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倒U型”曲线,本文将之称为中国改革开放期公共投资中的腐败库兹涅茨曲线(CorruptionKuznetsCurve,CKC),如图1、图2所示。通过对CKC曲线分析,可以得到中国改革开放期公共投资中的腐败演变的规律及其趋势,从而对中国改革开放期公共投资中的腐败程度与经济增长的变动关系进行分析预测。从图1可以发现,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公共投资领域腐败促进经济增长,腐败作为经济的“润滑剂”,确实提高公共投资领域运行效率,客观上有助于提高宏观经济运行效率,从而有助于引诱私人投资规模的增加,最终促进经济增长;但到了中国改革开放攻坚时期,这时制度虽已建立,但仍不完善,或有法不依情况严重,这时是公共投资领域腐败最严重时期,参见B点;由于公共投资领域腐败官员为了腐败收益最大化,疯狂上马无效或低效的公共投资项目,导致全社会公共投资规模急剧增加,从而人为增加了GDP增长率,这时经济增长速度可能达到最高点A点;但由于这是无效或低效投资,导致经济运行效率低下,广大民众难以分享经济增长福利,出现“无发展”增长或“无就业”增长,经济增长基础薄弱,呈强弩之末。如果腐败程度进一步加深,私人资本逐渐被挤出,或由于私人资本的投资回报预期降低,全社会私人资本不愿投资,公共投资持续高速增长也难以为继,这时经济增长就会逐渐降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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