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文《琴史》第一卷

10近日得《琴史》一本，无奈是古体写就，又没有标点符号，读着特别费力，百度了一下又没有简体版的，只能自己整理，断句订正翻译一并做了，于己有利，于众有益。顺便发出来以飨宽阔筝友。在下才疏学浅，如有疏漏，还望大方之家不吝指正。声明：1、供较专业人士阅读，对古文不感冒者请绕行或只阅读简析局部。2、此文为闲来无事，信手促成，难免有欠讲究，严禁转载。少根弦201084日原文发在中国古筝网论坛：“:///bbs/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19281“:///bbs/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19281琴 史[宋]朱长文棟亭藏本扬州诗局重刊古书流通处借南陵徐氏藏本影印琴史序一1之世，后圣承承，益加润饰。其材则钟山水之灵气，其制则备律2之殊用。可以包天地万物之声，可以考民物治乱之兆，是谓八音35、阴康氏之舞、伊耆氏之土鼓蒉桴苇龠6作大渊，帝喾〔音库〕作六英、尧之大章、舜之九韶，皆资琴以成乐，三代之盛，此为重焉。周官大司乐□□□□□□〔此处缺六字〕之奏宗庙也。关雎之诗云窈窕淑女，琴瑟友之，施之房中也；鹿鸣之诗，云我有嘉宾，鼓瑟鼓琴，作8也。士无故不撤琴瑟，施之闺门9也。故奏之宗庙，则祖考10至于移风易俗、迁善远罪而不知者，琴之德也。名，或传于今。孔子既没，下逮战国，礼乐废缺，人忘其学，浸及汉唐之间，荐绅士夫不以之裒次11而褒显也。余经述之暇，每愿学焉，而病故相仍，是以未就。尝谓书书之事，古人犹多编述，而琴独未备，窃用慨然，因疏其所记作琴史。方当朝廷成太平之功，谓宜制作礼乐，比隆商周，则是书也，岂为虚文而已。元丰七年正月吴郡朱长文伯原序。注释：1上皇：太古的帝王，指代远古三皇时期。2律吕：指代音律。3也泛指音乐。4炎帝定都于“朱”故又称朱襄氏，传其创制了五弦瑟，曾鼓瑟降妖。5葛天氏为上古圣皇之一，约在有巢氏之后，伏羲之前，居今河南长葛一带。八阕(qè即八首歌曲，名字分别是：载民、玄鸟、遂草木、奋五谷、敬天帝、达帝功、依地德、总禽兽之极。6kuìfú，用草和土x6成的土槌。苇龠〔音同越：用芦苇做成的管乐器。7出自《礼记·8庠序，音xngx,指代学校。9闺门：家门。10祖考：祖宗。11裒次：搜集编排。裒，音póu简析：琴的起源可以追述到上古时期，由后圣继承宽阔，最终使琴分散了山水灵气，演绎万物声音，考证百治乱征兆，进展兴盛，成为乐中王者。自从伏羲制造了琴，音乐便由此兴盛。女娲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伊耆氏、黄帝、少昊、帝喾等等这些上古先皇都参与其中。琴乐有什么用呢？诗经中“关雎礼记中所说的春日诵诗夏日歌诗应当在学校里。士人不得无故撤去琴瑟，应时时放在家里。在宗庙、朝堂、家里、学校等各个地方奏琴，都有格外大的好处。所以古代先贤没有不个贤人精通音律，其事迹在史书中有零星的记载，后学的人应当搜集整理，将其褒显才对。罢了。琴史序二曾伯祖乐圃先生1〕早年登乙科，绝意仕进，笃志于学，博极群书，深造于道2，故立言足以垂世。五经辩说、春秋通志，学者赖焉。琴台、吴郡之志，俯察尤详。文集又有所著琴史六卷，经史百家、稗官小说莫不旁搜博取。上自唐虞，下迄皇宋，凡圣贤之崇尚，操弄之沿起，制度之损益，无不备载。使隆古正始之音味平，人心陶成，善化人知，崇雅黜郑4，乐正5〕得所复见于今者，是书深有功焉。藏之既久，恐遂漂浮，敬刻于梓，以永其传。亦欲俾〕后学知我伯祖读书之不苟也。绍定癸己〔8〕立秋日侄孙正大谨书。注释：朱长文号乐圃先生。语出孟子：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得意之也。指朱长文所著《琴台志郑，指春秋战国时期郑国民间音乐，后与雅乐对举，被视为“淫邪之音惟皇诫德赋：改华服以就紫，变雅音而入郑。乐正，周朝官职名，治理乐队，司掌音乐声律，后代以其为姓。俾，使。苟，马虎，不认真。绍定是南宋皇帝宋理宗的年号，绍定癸己为公元1233年。简析：这是朱长文曾侄孙朱正大为《琴史》写的一篇序文，言极浅显，简译如下：曾伯祖乐圃先生早年登乙科进士，绝意仕途，笃志争论学问，博览群书，钻研道理，著作可以垂世慎翔实。文集有百卷之多，惋惜后来患病兵乱火灾，遗失过半，还好《吴郡图经》和《续吴郡图经》还完好无损。整理整理，仅剩下格外之一，都已经刊印。又有《琴史》六卷，经史百家稗官野史都有收罗。从唐虞时代直到北宋，圣贤的崇尚，奏琴的源起，制度的增补，都有记载。使古代音律平得意恢复其貌，陶冶人心，增加才智，尊崇雅乐而排斥淫邪之音。音乐在今日能得到重现，这本书很有功绩。多么认真严谨。侄孙朱正大书于绍定癸己立秋日。正文：琴史卷第一帝尧帝舜大禹成汤太王王季文王武王成王周公孔子许由夷齐箕子微子伯奇介子推史鱼颜子子张子夏闵子子路曾子原思宓子贱帝尧帝尧宅天下1有成功者也。扬子〕尝云，法始乎伏成乎尧，匪伏匪尧，礼义哨哨。夫琴者，法之一也。当大章之作也，琴声固已和矣。旧传尧有神人畅。古之琴曲，和乐而作者，命之曰畅，达则兼济天下之谓也；忧愁而作者，命之曰操5，穷则独善其身之谓也。夫圣而不行知之谓神，非尧孰能当之?注释：1出自《论语解·泰伯篇第八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荡荡：宽广无际。扬子，即扬雄〔本姓杨，字子云，西汉学者，成都郫县人。著有《太玄刘禹锡《陋室铭》中“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中的子云便指杨雄。45指琴曲，这里指忧愁而作的琴曲·别录》曰：君子因雅琴以致思，其道闭塞，悲愁而作者，名其曲曰操。言遇灾难，不失其操也。简析：当帝尧作《大章〔传中引用的传，比方尚书中引用“传曰…〕中说帝舜舜继尧位，刑政1〕日以明，礼乐日以备。孔子叙书2，断自唐虞，言天下之治，前此则未备，后此则无以加也。帝之在侧微3〕也，以琴自乐。孟子曰：舜在床琴4，盖虽更瞍象之难〕不绝，所以能不动其心，孝益烝〔6〕也。旧传有《思亲操及有天下，弹五弦之琴以歌《南风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当是时，至和之气充塞上下，覆被动植。书曰：箫韶九成，凤凰来仪7注释：刑政，刑法和政令。叙书，叙同序，书指《尚书在床上鼓琴。床，古代跪坐之物。sǒu，舜的父亲；象，舜同父异母弟弟。两人曾想尽方法欲杀舜。烝，zhēng,奇特，引申为恭谨。语出《尚书·简析：舜继承了尧的帝位，刑法政令日益通明，礼节音乐也已完善。孔子整理《尚书舜时期说起，说天下得治，早于虞舜时条件不成熟，晚于虞舜又没有可以增加的〔已经尽善尽美了。作难但舜仍旧弦歌不断，所以能不改其心，更加孝顺恭谨。旧传〔该词上文已有解释〕里有《思亲操》这首曲子，说的就是这个事情吧。当舜称帝以后，用五弦琴弹奏《南风》曲，天下太平把我百姓怨忿消减；南风准时到来，丰我百姓衣食资财。那个时侯，至和之气充塞天地，泽被万物起舞，和顺至极！大禹大禹悼鲧绩之不成1，而哀尧民之垫危2。于是乘四载，历九州，过家不入，以平水土。观洪水襄陵泛丘，乃援琴作操，其声清以溢，潺潺5，志在深河也，名曰注释：悼：哀痛，哀伤。鲧gn：·垫：陷沉，漂浮。垫危只受洪水危害·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忧襄，冲上。泛，水漫流。襄陵泛丘指洪水危害严峻。形容溪流、泉水等流淌的声音禹时代的乐舞，歌颂夏禹的治水功绩。简析：流水溢出，泉水叮咚，以示治水必胜的信念，这个曲子叫《禹操》或《襄陵操承舜的帝位，于是作了乐舞《大夏成汤成汤〔1〕承契〔2〕之基，逢夏之乱，修仁行义以率诸侯。尝出野，见张网四周，祝曰“自天下四方皆入吾网〕旧云有《训畋操〔，其谓此乎？或曰《畎亩操〔5〕也，盖汤聘伊尹于甽亩〔6〕而作也。注释：成汤即商汤，商朝的建立者。契xiè，语出《史记·个成语，皆指商汤施行仁德。畋tián打猎。畎quǎn田地中间的沟。畎亩，田间乡野。甽zhèn就是沟，亩就是垄。甽亩代指农耕，乡野。伊尹：商初大臣，商的贤相。简析：成汤继承偰的基业，适逢夏朝混乱，就修行仁义统率诸侯。成汤曾经到野外行游，见有哎呀，太过分了吧。于是去掉三面只留一面。旧传里说有《训畋操太王太王嗣后稷公刘〕之烈，居于邠2。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3，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属其耆老而告之曰〔4〕梁山，5，率西水浒6，至于岐下。爰及姜女7，聿来胥宇8〔〕盖岐之地美于豳。其迁于岐也，非之猾〔10〕也。可忧兮谁者知？嗟嗟奈何余命遭斯注释：后稷与公刘都是周部落的祖先。太王古公父是公刘的九代孙，他诞生在公刘邑，是周文王姬昌的祖父，季历的父亲，后人称其为太王。bīn，豳，古地名，在今中国陕西省旬邑县.皮币:商朝已经开头用兽皮充当实物货币。踰：逾，越过。来朝走马：在早晨驱马奔驰。沿着邠西漆水沿岸迁徙爰：于是。及：与。姜女：太王古公覃父的夫人。聿，读yù，语首词，无义。胥：动词，省视，视察；宇：屋宇。胥宇即相宅，卜宅。膴，读wǔ，土地肥美。堇：(jǐntú图)苦菜。始，治理。谋，谋划。契，聚合、相合之意。灼龟甲来预卜吉凶10简析：太王继承先祖后稷、公刘的基业，居住在豳地。狄人进犯，把兽皮丝绸送给狄人，还是侵。于是召集族中的老人告知他们说随他的人像赶集一样多。传奇虽然是这样，但诗经里面又说“古公覃父，早晨驱马，沿河迁徙，定居岐山地更秀丽吧。他们迁到岐山，并不是偶然的，是谋划好的，我的一些文章曾经谈到过。于是韩愈说《岐山操》是周公旦所做，然而依据琴操说“太王自己感伤德行不高不能教化，而被戎狄入侵，喟然长叹操琴而奏慰民众，开创天下基业，真可谓品德高尚啊！本段文字主要来源于《孟子·梁惠王下》以及《诗经·大雅·料，旁征博引，以证琴史，治学严谨令人佩服。虽是在探讨琴史，也是对先圣的赞颂，肇基王之口表述自己的理念。王季王季，太王之子。太王有长子曰太伯1，次子虞仲，太姜生少子季歴lì。季歴娶太任2，祇迪厥德，生昌，有圣瑞。古公曰伯虞仲知古公欲立季歴以传昌，二人乃亡如荆蛮，文身断发以让季歴。古公卒，王季既立，思太伯不得见，于是作哀慕之歌见于琴操，其首云“先王既徂〔古同“殂”cú指死亡〕,长殒异都。哀丧难过，未写中怀作邦作对4注释：太伯，古公覃父长子，吴国第一代君主〔为让国而奔，二为出奔的地方。有兴趣的可以另寻资料了解。太任，殷商挚地〔今河南平舆县〕首领任成的次女，嫁给季历为妻，生周文王。太任与太姜、太姒并称为“周室三母祇迪厥德《书q意为大大地施行德教德政？〔此处笔者有疑问〕作：兴建。邦：国。对：疆界。指经营国家。简析：王季，太王的儿子。太王有个长子叫泰伯，次子叫仲雍，太姜生的小儿子叫季歴。季歴泰伯和仲雍知道古公想立季歴为储君，好把王位传给姬昌，两个人就出走荆蛮，纹身断发，操，开头说荆越，涕泪双流。伯兮仲兮，逝肯来游，自非二人，谁写我忧？”呜呼，泰伯和王季孝顺友太伯王季开头，说的就是这件事吧？文王文王当纣之时，独行仁政，养老慈少，礼下贤者，日中不暇食以待士。伯夷、叔齐、太颠、闳夭、散宜生之徒〔1〕皆往归之。崇侯虎〔2〕谮〔3〕于纣曰：西伯积善累德，诸侯皆乡之，将不利于帝。纣乃囚西伯于羑里4。闳夭之徒患之，乃求莘氏之姜女、骊戎之文马、有熊之九驷，他惊异物，因嬖〔5〕臣费仲而献之纣，纣大悦，乃赦西伯。西伯之在羑里也，演益易之八卦为六十四卦。及其出也，作《拘幽操》或曰《离忧操事商，文王之心也。韩愈作羑里之操，卒句云“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纣不赦，则文王如之何？曰扬子云：龙不以制为龙，圣人不以□为圣人。圣人既受天命，虽纣如文王何?昔孔子尝学文王操于师襄，盖文王所制操非一，后人不能尽得其传也。琴操有云，文王既得太公，作思士曲，此殆是欤。注释：伯夷、叔齐、太颠、闳夭、散宜生皆为人名。太颠又称泰颠，有人认为就是太公望〔姜太公吕望。学界有文王四友之说:南宫括、散宜生、闳天、太颠。崇侯虎《史记·〔指纣王无道谮：读zèn，说别人的坏话，诬陷。yǒu嬖：bì宠幸。简析：吃饭。伯夷、叔齐、太颠、闳夭、散宜生这些人都归向了他。崇侯虎在纣王面前进谗言说：“西伯侯积善行德，诸侯都归顺他，这将对您不利呀马，有熊国出产的三十六匹好马，还有其他一些珍奇珍宝，通过殷的宠臣费仲献给纣王。纣四卦。出狱以后作《拘幽操操不只一首，后人并不能全部传习。琴操说，文王得了太公，作思士曲，应当确有此事吧？武王武王既承文考〕之绪2，终其伐功，一戎衣〕周公即王所曰：曷为不寐?王曰：我未足天保，何暇寐?旧传有《克商操忘天下之忧也，非幸纣之亡而矜其武功也4。注释：文考：周文王死后，武王颂之为文考。后用为帝王亡父的尊称。绪：前人未完成的事业，功业。一戎衣：指实行军事行动。武功：军事方面的功绩。简析：睡。周公旦来到武王住宅问：为什么不睡觉？武王说：我们还没有做到够好“未足天保”之意有待斟酌忧,不是庆幸纣的灭亡而夸耀自己的军事功绩。成王成王即位，年在幼冲归政天子。天子垂拱守成而颂声洋溢，瑞物惣zǒng至，乃作神凤之操。召康公诗云“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注释：1简析：周成王即位的时候年龄尚小，于是任用周公治理政事。七年后成绩显著，礼乐齐备，监召康公的诗说“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周公周公以圣人之才佐文武、定王业、相成王、致太平，于是四海和会，越裳氏1〕重九译3喜远人之服而归美于先王也。或云又有《临深操之制礼也，诗之二南、雅颂皆奏之于歌咏，播之管弦，然则二南、雅颂者亦为琴之曲也。是故作之朝廷则君臣和而治本成，作之乡党则仁义修而人伦厚，作之闺门则父子亲而家道正，作之庠序则师友惇〔4〕而学艺成，琴之所补岂小哉？是以君子重之。注释：越裳：古南海国名。重九译：指要经过九种语言的转换才能与周沟通。惇，dūn简析：种种语言的转译前来朝贡。周公旦说颂之类都唱歌出来，用管弦乐器弹奏出来，而这些原来也是琴曲〔疑翻译有误。所以在朝很重视弹琴。孔子孔子生周之季，逢鲁之乱辙，环天下而不遇于世。当定公十四年，孔子年五十六，由大司寇摄相事。齐人闻而惧，谋间鲁以疎〔1〕孔子，于是盛饰女乐以遗鲁君。时季桓子专政，亦不悦孔子之用也，乃受女乐，君臣游观三日不朝。孔子以谓鲁君哉聊以卒岁。然犹裵回〕不忍去，复望鲁国而龟山蔽之，乃叹曰3，奈龟山何？”斧以喻断，柯以喻柄，无断割之柄则不能去季氏也。自鲁适卫，过曹郑遂至陈，久之复适卫。既不得用，将西见赵简子，而闻窦鸣犊、舜华之死也。临河而叹曰窦鸣犊、舜华，晋国之〔4〕君子讳伤其类也。乃还息乎陬乡，作《陬操》以哀之者威暴也，船楫颠倒者行不以道也，遭时如此不归何以哉？“周道衰危，礼乐陵迟，文武既坠，吾将焉师？周游天下，靡邦可依。凤鸟不识，珍宝枭鸱。眷然顾之，惨然心悲。巾车命驾，将适唐都。黄河洋洋，攸攸之鱼。临津不济，还辕息鄹。伤予道穷，哀彼无辜。飞行于卫，复我旧庐。从吾所好，其乐只且〔6〕香草也，而与众卉为伍，如圣贤伦于鄙夫也仁道则迩er枳棘充路，陟之无缘。将伐无柯，患兹集中。惟以永叹，涕霣潺湲〕乐作春秋赞易道，而六经之道燦然大备矣。其删诗三百也，孔子皆弦歌之合于雅而后取也。渔父者，下船而来此其得志之久，则将兴鲁尊周以复文武之治。故曰“有用我者三年有成注释：péihuí彷徨，徘徊不进。柯：斧子的柄。刳胎杀夭：指凶残不义。刳，读kǖ。陬：读zōu，角落。陬乡，指偏远的乡村。陵迟：酷刑，此指礼乐崩坏。chī:古书上指鹞鹰。巾车：有帷幕的车。〔不确定，有待考证〕鄹zōu：古地名，在今中国山东省曲阜县东南。孔子的家乡。只且：语气助词，无义。且，读jū。猗兰操：又名《幽兰操yī:叹词，表示赞美。峛lǐ：山低而长。峛崺同“逦迤阪〔坂ǎn迩：近。婴：缠绕。zhūnjn梁甫：又作梁父，泰山下的一座小山。古代皇帝常在此山辟基祭祀山川。陟：zhì，登高。yn潺湲：chányuán，形容河水渐渐流淌的样子。简译：孔子生于周朝，适逢鲁国政乱，走遍天下而怀才不遇。鲁定公十四年，孔子五十六岁，就预备一些歌舞姬进献给鲁国君。当时季桓子当政，也不宠爱孔子，就承受了齐国的礼物，舒适地度过余生吧。但是徘徊着不忍离去，又回望鲁国，但龟山遮挡着，于是孔子叹息说：能拿龟山怎么样呢？斧指的是截断，柯指的是斧柄，没有他们就不能除掉季氏。泽而渔则蛟龙不生，倾巢毁卵则凤凰不飞，为什么呢？君子忌讳同类被伤〔赵简子利用窦害，君子更是如此，因此不能再去见赵简子了〕于是返回乡野，作《陬操》表示哀叹操》或许就是琴操里所说的归隐之曲吧。歌词说是不义之行不道之举，遇到这样的乱世还有什么理由不归隐呢？“周道衰危，礼乐陵迟，文武既坠，吾将焉师？周游天下，靡邦可依。凤鸟不识，珍宝枭鸱。眷然顾之，惨然心悲。巾车命驾，将适唐都。黄河洋洋，攸攸之鱼。临津不济，还辕息鄹。伤予道穷，哀彼无辜。飞行于卫，复我旧庐。从吾所好，其乐只且〔意会即可，全部翻译出来一点味道都没了〕等到孔子困于陈国和蔡国之间的时候，讲学诵读弹琴不断。然后从卫国返回鲁国，路过一个山谷，见到幽兰单独盛开，孔子喟然说曲折连绵。仁道看起来很近，追求起来却很远。不知走向何处，自我羁绊而困苦困难。叹息回首，巍巍泰山耸入云端。树茂石苍泰山高啊，梁甫与之相牵。只是路上布满棘荆，我想登高却无此缘。要伐除它而没斧头，又可怕它滋生集中。只好长叹不绝再追求仕途，便删《诗经书，孔子在弹琴吟唱。曲子还未奏完一半，有个捕鱼的老人下船而来好弹琴这一特点而编的故事。得志，听《陬操》而感伤乱世险难，听《幽兰操》而感慨孔子德高却生不逢时。然而假设孔子被重用，鲁国将能复兴吗？孔子作为大司寇，对外遏制齐国以壮鲁国国威，对内通尊崇周天子，取得文治武功。所以孔子说“谁要是重用我，三年就可以见到成绩是夸大之辞吗？拓展：最近王菲有一首歌叫《幽兰操名诗。王菲此曲歌词便改编自韩愈的诗。来赏识一下改编后的歌词〔略有改动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不采而佩，于兰何伤？采而佩之，奕奕清芳。以日以年，我行四方。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许由许由，尧时隐人也。旧说云，尧尝逊天下于许由，许不受，且耻之逃去，隐于箕山，故尚矣，庸得略耶。古圣人之清者，固有不以天下易其乐。扬子谓由无求于世，信矣。凡琴操之名于后者，或其自作之，或后人述而歌之耳。简译：许由，是帝尧时代的隐士。古书上说，尧曾经让位于许由，许由不承受，并且以此为耻逃离而去，到箕山隐居，所以流传有《箕山操之利而放弃自己的乐趣的品德。扬子说无求于世，确实如此啊。但凡后世流传下来的琴操，要么是其自己所做，要么是后人表达他的事迹歌颂他。夷齐夷、齐者，孤竹君之二子也1。伯夷以国让其弟2？吾闻西伯善养老者〔4〕遂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5〕薇操》也。遂饿死于首阳山。盖耻商周干戈之事，而思尧舜捐让之节。万世之下闻其风者，乱臣为之怵惧。孔子以谓求仁得仁，孟子以为圣之清者。注释：伯夷、叔齐分别是孤竹国君的长子和三儿子。孤竹国君把王位传给了三儿子叔齐，国君死后，叔齐推让给伯夷，伯夷不受。盍：何不，表示反问或疑问。来：无实义，相当于“咧文王死后，武王载着文王棺椁，讨伐纣王。伯夷叔齐扣马而谏说戈，这是孝吗？以臣杀君，这是仁道吗？”四周人想杀了他们被姜子牙制止。武王灭商建立周朝，伯夷叔齐以吃周朝的粮食为耻，就隐居在首阳山〔首阳山所在何处有争议，全国有无处首阳山，都称与伯夷叔齐有关〕采薇而食。后来一妇人对他们说，连这简译：伯夷叔齐，是孤竹国君的两个儿子。两人相互推让王位。听说文王贤明，叹道周去吧！听说西伯侯善待老者不行，武王不听。伯夷叔齐就不吃周朝的粮食，隐居在首阳山上靠采野菜生活。他们做了一首歌，歌词说自己。神农、舜、禹的时代突然隐没了，我们的归宿在哪里？哎呀，我们快死去了，命运思念尧舜时代的禅让之风。后代听到他们的风格，乱臣贼子心中恐惊。孔子说他们求仁得仁，孟子认为他们是至清的圣人！琐思：历史一边倒地歌颂武王伐纣的同时，也为我们留下了不同的声音、不同的理念。纣王有道取代了无道，有道再沦落为无道，再被有道所伐，我们的历史就这样一轮一轮地循环往复，碾过的是百姓的生灵涂炭。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建立起一个良性的循环，而不再单纯去区分有道和无道，不再以暴制暴？这是机制问题体制问题，留待济世者解决。箕子箕子者，纣之族也。太史公云‘为人臣谏不听，是彰君之恶，而自说于民，吾不忍为也鼓琴以自悲，故传之曰《箕子操》也。予尝考之。箕子事纣，为太师，王子比干为少师。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商有三仁焉简译：箕子，是纣王的族人。司马迁说以离开了。箕子说，作为臣下，谏言而君主不听，是彰显君主的恶而自己取悦于民，我不忍心这么干。于是他沦为奴隶，披发装疯说的《箕子操个谏言，纣王大怒，把他囚禁起来，贬为奴隶。比干又讽谏，纣王大怒，杀了比干。微子禁贤良正直的人，使他们沦为奴隶禁之作，或许是自己痛悼被囚禁吧。易经说拓展：箕子，是文丁的儿子，帝乙的弟弟，纣王的叔父。西周灭商后，带着族人前往朝鲜半岛北部，被推举为国君，史称“箕子朝鲜微子微子〔1〕者，纣之庶兄〔2〕也。纣淫乱，微子数谏不听，欲死之，则惧商祀遂灭，于是去而归周。孔子称仁焉。尝作《伤殷操3，所以寓哀于丝桐也。成王既诛三监4，命微子以嗣成汤之后，为周室所宾礼云。注释：微子：名启〔汉代因避景帝刘启之讳改为开，商王帝乙的长子，是宋国开国远祖庶兄：庶出之兄。庶出是指古代妾生的子女。亦指正妻所生除嫡长子以外其他儿子。庶子的地位，较嫡子为低，不能承奉祖庙的祭祀和承袭父祖的地位与纣王三人同母，但是其母在生微子和微仲时尚未成为妃，所以是庶子。隮：读jī，坠落。三监：周武王灭商后为监管殷遗民而实行的措施。即封纣王之子武庚于商都，并将商的王3个封区，分别由武王弟管叔、蔡叔、霍叔去统治，以监视武庚，总称三监。简译：微子，纣王的庶出之兄。纣王荒淫乱政，微子几次劝谏而纣王不听，微子想意思殉国，又怕商祀灭亡，于是就归降了周室。孔子认为他是仁人。微子曾经做了《伤殷操见纣王暴乱而致社稷衰危，所以做歌哀叹。周成王平定三监之乱后，封微子于商族发祥地商丘，以示不绝殷商之祀，周室赐予很高礼遇。伯奇伯奇〔1〕者，尹吉甫〔2〕之子也。吉甫以诗显于周宣王之时。吉甫长子曰伯奇，次曰伯封。伯封继室之子也，故欲立之。绐3〕〔此字存疑肺肝，何辜皇天兮遭斯愆。”余每闻其音，未始不为之嗟恻也。其父始非不贤，而卒蔽于信夫！注释：古代孝子。相传为周宣王时重臣尹吉甫长子。母死，后母欲立其子伯封为太子，乃谮伯奇，吉甫怒，放伯奇于野。伯奇“编水荷而衣之，采苹花而食之尹吉甫姓兮名甲，字吉甫，尹是官名。后人以官为姓，称作尹吉甫。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放至房陵〔今湖北十堰市房县古称，死后葬于房县青峰山吉甫功绩的，更有些篇章是尹吉甫所作。绐：读dài，哄骗，欺诈。语出《庄子·孝己，殷高宗之子也，遭后母之难，忧苦而死参至孝,而父母憎之,常遭父母打,邻乎死地,故悲泣也。简译：叫伯封。伯封是后妻的生的儿子，所以〔后妻〕〔伯奇便从命〕吉甫看到以后，信了妻子的话，便把伯奇放逐了。伯肺肝，何辜皇天兮遭斯愆贤良，却受蒙蔽听信谗言，消灭天性，命运啊！庄子说过“做父母的都想着孩子孝顺，但孝顺未必能换来父母的慈祥介之推介之推者，事晋公子重耳。重耳被谗，得罪于献公，奔亡在外十九年。子推从行，备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遂隐而死。尝作龙蛇之歌曰蛇俱行，身辨山墅。龙得升天，安厥〕房户。蛇独抑摧，沈滞〕泥土。仰天怨望，绸缪悲苦。非乐龙伍，惔〔5〕不眄〔6〕盖既有此辞，则时人当播之丝桐之间矣。之推节士也，晋侯方与群卿图霸中原，故未遑〔7〕赏，而之推秉志高厉，遁而去之，风烈凛凛足以傲贪而矫浮矣。注释：墅：田野的草房。厥：缺。抑摧：受压抑挫辱。沈滞shěnzhì惔：读dàn，淡泊。miǎn，斜着眼看7遑：读huáng，闲暇。历史背景：外。重耳随行有五大贤人，介子推是其中之一。献公死后，奚齐继位后被大夫里克所杀，夷吾在秦穆公帮助下继承王位，是为晋惠公〔这厮对秦国出尔反尔，还杀死了拥立他的权。惠公死后其子继位，是为怀公。位，史称晋文公。刚刚继位的文公论功行赏，没有封赏介子推。介子推并不在意，而且还格外鄙视那些居功邀宠的所谓功臣。再说那时候确实比较忙，文公刚登上王位，周王室消灭问题，就不得不出兵勤王了，或许是确实没来得及考虑这些事情。后来就有了晋文公火烧介子推的传奇，也有了寒食节的故事，甚至神话了介子推其人。简译：介子推不索求封赏，文公也没有主动封赏他。介子推没有埋怨，还说只有晋文公一人了。惠公、怀公没人亲近，外内反对。天没有绝晋，必定要立人主。主持晋是很荒唐吗？私下拿人的财产，还说是强盗，何况贪天之功占为己有呢？”于是他隐居起来直至身死。他曾经做了《龙蛇歌已隐蔽于乡野。高志难遂，与蛇同伍。龙与蛇一起，处身山野。最终有一天龙飞上了天，龙心中悲苦不已。其实它并不宠爱与龙为伍，它淡泊名利不屑一顾或许是这首歌消灭以后，当时的人就把它谱成了琴曲弹奏。介之推是高节之士，晋文那些贪欲急躁的人啊。史鱼史鱼者，卫灵公之大夫也。孔子尝称其直。灵公之时，蘧伯玉贤而不用，弥子瑕不肖而任事。史鱼患之，以谏公，公不听。史鱼病且死，戒其子曰1。我不能进蘧伯玉而退弥子暇，是不能正君也。生不能正君者，死不当成礼，置尸北堂于我然《琴操》言其饮药以死，殆非也注释：1北堂：古指士大夫家主妇居室〔·〕按传统习俗，人死之后要放正屋明间，即正屋的最中间一间，宋朝称为留神间。简译：史鱼，是卫灵公时的大夫。孔子曾经赏识他为人耿直。卫灵公时，蘧伯玉贤良而不被重用，弥子瑕〔卫国美男子〕作风不正而被重用。史鱼很担忧，劝谏灵公而灵公不听。史鱼快要病死的时候，劝诫儿子说放在北堂对我来说足够了灵公来吊唁的时候很惊异，就问缘由，知道史鱼是以尸劝谏过《琴操》说史鱼是喝毒药而死，或许是错误的的。颜子颜回字子渊，道德充茂，去夫子一间耳。孔子■之门人，盖未有不知乐者，况子渊乎？故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而回也不改其乐，知乐之致也。仲尼闲居，子贡入侍，而有忧色。子贡不敢问，出告颜回，颜回援琴而歌。孔子闻之，果召回入，问曰未知乐天知命有忧之大也。夫乐而知者非古人之所谓乐知也，无乐无知是真乐真知，故无所不乐无所不知，无所不忧无所不为简译：颜回字子渊，品德高尚，和孔子差不多了。孔子的门人，或许没有不知乐者，何况颜子渊呢？所以有一竹筐饭吃有一瓢水喝，身居陋巷，别人忧虑不堪，颜回却不转变向道的乐趣，是知乐的极致啊。孔子闲居在家，子贡侍候，看到教师面露忧色。子贡也不敢多问，天知命能够无忧，不知道乐天知命才会使人更加忧虑啊！乐而知者并非古人所说的乐知，子张颛孙师，字子张，圣门之高弟也。既除丧而见，夫子予之琴，和之而和1注释：1和之而和：第一个和读hè,指调弦；其次个和读hé，指和谐，音韵调和。简译：颛孙师，字子张，是孔子的得意弟子。子张服丧后拜见孔子，孔子递给他琴。子张调了弦使声调和谐，弹琴而音调闲适，然后起身对孔子说〔乐〕是先王制定的礼仪，我不敢不〔〕子夏卜商字子夏，以文学见称大君〔1〕之门。尝受《书》于夫子，志之于心弗敢忘。虽退居河济之间，深山之中，作壤室编蓬户，常于此弹琴以歌先王之道。有人亦乐，无人亦乐，忽不知忧患与死也。子夏既除丧而见，夫子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弹之而不成声，作而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礼而弗敢过也〔2〕注释：大君：天子，指贵族豪门。子夏曾在魏国开馆收徒，曾教过魏文侯。企：踮着脚看，今用为期望的意思简译：卜商字子夏，以擅长文学而知名。子夏曾向孔子学习《尚书候弹奏，没人的时候也弹奏，浑然不知忧患和生死。子夏除丧之后拜见孔子，孔子递给他一必需弹奏素琴〔不加装饰的琴着的；子张的志趣，是让人俯下身就能靠近的。他们虽然行为不同，但都符合礼乐制度。闵子闵子骞名损，以孝见称(1)。三年之丧毕，见于孔子，子与之琴使之弦，切切而悲。作孔子昼息于室而鼓瑟焉，闵子自外闻之，以告曾子曰入至道。今也更为幽沈〔2〕之声，幽则利欲之所为发，沈则贪得之所为施，夫子何所感假设是乎？”曾子曰孔氏之堂者，孰非知乐者乎？注释：闵子骞〔前536-48，名损，字子骞，春秋末期鲁国〔现鱼台县大闵村〕称，世所流传其单衣顺亲〔或称鞭打芦花〕的故事。为孔门七十二贤人之一，德行与颜回比肩。幽沈：即幽沉，指消沉，阴沉。简译：闵子骞名损，字子骞，以孝顺著名。守丧三年以后，来见孔子，孔子给他一把琴让他〔没有弹完站起身来说时候都是声音清亮，符合至道；然后今日却变为幽沉的声音。幽是利欲熏心发出的，沉是贪得无厌发出的声音，教师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呢？”曾子说了那种音。你们两个是谁听出来的？”曾子说是闵子。孔子说不过但凡孔子的弟子，有几个不懂音乐呢？子路仲由字子路，以政事才勇著名。尝鼓琴，孔子闻之，谓冉有曰夫先王之制音也，奏中声以为节，流入于南不归于北。夫南者生育之乡，北者杀伐之域。故君子之音，温顺居中以养生育之气，忧愁之感不加于心，暴厉之动不在于体，夫然者乃所谓治安之风也；小人之音则不然，亢厉微末〔1〕以象杀伐之气，中和之感不载于心，温顺之动不存于体，夫然者乃所以为危乱之风也。昔者舜弹五弦之琴，造南风之诗，故其兴也勃焉2，德如泉流，至于今，王公大人述而不忘。商纣好为北鄙之声，其亡也忽焉，至于今，王公大人举以为诫。夫舜起布衣，种德含和而终昌。帝纣为天子，荒淫暴乱而终以亡，非各所修之致乎？今由也匹夫，曾无意于先王之制，而习亡国之声，岂能保其六七尺之躯哉？”冉有以告子路，子路惧而自悔，静思不食以至骨立。夫子曰“过而能改，其进矣乎夫子虽称其改，而子路卒不得其死。岂其祸难之萌，先见于音声，夫子知而戒之乎？夫子遭厄陈蔡之间，绝粮七日，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