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治理、事务所合并与变更会计师事务所合并与审计师变更基于12起合并案的经验证据

公司治理、事务所合并与变更会计师事务所合并与审计师变更基于12起合并案的经验证据

一、本文的结论可以扩展到其他事务所合并后会计师事务所和注册会计师在资本市场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注册会计师审计可以提高会计信息质量,降低信息风险,更好地保障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在现实中,出于购买审计意见、与审计师在会计处理上存在分歧、对审计师的服务质量不满意以及审计定价、管理层变更等原因,上市公司可能会变更为其提供审计服务的审计师。在大量关于审计师变更的文献中,从事务所合并视角来考察事务所变更行为的仅有王英姿和陈信元、Chen等,且这些文献侧重于对个别案例的分析,其结论是否可以推广到其他事务所合并案尚未可知。本文基于我国2005~2009年发生的12起会计师事务所合并案,考察了相关因素对上市公司在其原审计师发生合并后做出续聘合并后事务所或变更到其他低质量事务所决策的影响。结果显示,经营业绩、融资需求、上期审计意见和公司治理对公司变更审计师的决策具有显著影响。本文从两个方面进一步丰富了相关文献。(1)会计师事务所合并后其原有客户的审计师变更行为,可以为考察上市公司的审计服务需求提供一个独特的视角。上市公司是续聘合并后事务所还是变更到其他事务所,取决于变更或续聘审计师成本与效益的权衡。事务所合并以后,其“准租”将会提高,预期的审计质量将会提升,审计收费也有可能上涨。此时,对高质量审计服务有较大需求、不担心被事务所发现并报告财务报表中可能存在的违规行为并且愿意承受更高审计费用的公司会选择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1)而那些对高质量审计缺乏需求或者需求下降的公司则可能会变更到其他较低质量的事务所。因此,从事务所合并后其客户是否会改聘的角度入手,可以更深入地考察公司对审计服务的需求,尤其是公司治理、融资需求、盈余质量等因素对审计服务需求的影响。(2)通过考察相关因素对上市公司选择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或者转聘其他事务所的影响,可以为探究主审事务所合并后客户的反应提供经验证据,从而进一步丰富事务所合并后果的研究。本文其余部分的内容安排如下:第二部分是国内外文献回顾,第三部分是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说,第四部分是研究设计,第五部分是实证分析,第六部分是研究结论。二、文献回顾(一)国内外现有文献的回顾1.审计意见与公司变更其他业务合作学者们对审计师变更影响因素的研究,主要着眼于八个方面。(1)购买审计意见。对会计师事务所变更原因的研究,很大程度上源于人们对公司通过变更审计师实现审计意见购买的担忧,因此,审计意见类型与审计师变更之间的关系就成为研究审计师变更影响因素的一个重要内容。Burton和Roberts的调查表明,审计意见的购买不是会计师事务所变更的主要原因。Chow和Rice对1973~1974年的美国公司进行研究后发现,相比于管理层变更、融资需求和发生兼并等因素,收到“不清洁”审计意见才是上市公司变更事务所的原因。但Krishnan和Stephens对更换事务所和未更换事务所公司的审计意见进行比较后,没有发现审计意见购买成功的显著证据,并且发生审计师变更行为的公司,其审计意见的稳定性更高。耿建新和杨鹤发现,被出具过非标审计意见的上市公司更容易变更会计师事务所,而上市公司变更会计师事务所后,其审计报告中的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明显多于非标准无保留意见。李东平等也发现,会计师事务所变更与前一年度的“不清洁”审计意见变量成正比。(2)公司的财务状况。Schwartz和Menon发现,处于财务困境、濒临破产的公司更倾向于变更审计师。在继任审计师的选择上,这些公司也更倾向于选择能在重大问题上达成一致且审计收费低的事务所。(3)审计费用。审计收费也是上市公司变更会计师事务所决策的重要影响因素。Bedingfield和Loeb在考察了美国1971~1973年变更审计师的公司后发现,对于那些原先聘请全国性事务所的公司而言,审计费用过高是导致公司更换审计师最重要的原因。Simon和Francis发现,变更事务所后第一年审计收费平均下降了24%。(4)融资需求。Titman和Trueman指出,存在融资需求的公司更倾向于聘请高质量的会计师事务所,以借助这些事务所的良好声誉获得投资者的信任。(5)管理层变动。Burton和Roberts调查发现,公司发生变更事务所行为最主要的原因是管理层的变更,特别是CEO的变动。(6)会计信息质量(潜在的盈余操纵机会)。DeFond发现,应计项与审计师变更之间呈负向关系,但不显著。Woo和Koh对新加坡公司进行研究后发现,短期应计与审计师变更之间呈显著的正向关系,因此,公司的利润操纵机会越大,越可能变更审计师。李东平等发现,我国的盈余管理风险变量与会计师事务所变更不具有显著的相关关系。(7)公司对审计服务的需求。Johnson和Lys发现,如果被审计单位的经营规模扩大,其更倾向于聘请审计质量更高的事务所。(8)公司治理。李弢和薛祖云发现,上市公司变更事务所与董事长同时在第一大股东单位任职、内部董事比例、董事长发生变更、是否为ST公司、上年收到非标意见呈正向关系,而与设置审计委员会呈负向关系。朱小平和郭志英发现,上市公司最终控制人类型、董事会勤勉性、股权均衡度和是否设立审计委员会显著影响了上市公司更换事务所的决策。王雄元等发现,审计委员会的独立性和专业性与会计师事务所变更显著负相关,而审计委员会的开会次数与会计师事务所变更没有显著关系。2.审计变更后的客户构成事务所规模、声誉和组织结构等发生的变化,都可能使事务所的审计服务供给与客户的审计需求不再匹配,从而导致客户的审计师变更行为。事务所合并即可能导致这类问题的出现。从目前来看,从会计师事务所合并视角探究事务所变更的文献仅有Healy和Lys、王英姿和陈信元、Chen等。Healy和Lys利用1977年的两起合并案,研究了非“八大”与“八大”合并后客户的审计师变更行为。他们认为,小事务所的客户如果能够从“八大”更高的审计质量或更广的地理分布中获益,则其在合并后将会续聘“八大”,而不具有续聘“八大”经济动力的客户更可能变更审计师,转而聘请其他的小事务所。实证结果支持了上述假说,具体而言,规模大、资产增长率高的公司更可能续聘合并后的“八大”,而财务杠杆高的公司更可能变更到其他审计师。王英姿和陈信元分析了香港安永和大华合并前后客户构成的变化,认为出具“不清洁”审计意见、控股股东或高层管理人员变更、公司财务状况恶化、审计费用变化、原签字注册会计师跳槽、异地审计等都可能是导致大华客户流失的原因,但Logistic回归显示,ROE高的公司不太会变更审计师,而审计师任期、异地审计、EPS、高管层变更或上年是否被出具非标意见等因素均不显著。Chen等发现,大华与安永合并初期(2002年)发生的11起审计师变更可以用传统的审计师变更因素来解释,而其后(2004年)发生变更的13家公司与不变更公司在上述因素上并无显著差异。他们进一步研究发现,在稍后期间跟随其合伙人变更审计师、转聘本土所的公司主要是为了在财务报告上取得更大的裁量权。(二)会计师事务所合并学者们多是从审计意见、盈余管理、融资需求、公司治理和审计收费等角度对上市公司审计师变更决策的影响因素进行考察,而从会计师事务所层面考察事务所合并后客户审计师变更行为的很少,仅有Healy和Lys、王英姿和陈信元、Chen等,且侧重于个案研究。在我国,自2007年财政部和中注协推动会计师事务所通过合并等方式做大做强以来,越来越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合并。这种合并带有较浓厚的行政色彩,与过去“八大”基于市场原因进行的合并有显著的差异。在这种情况下,上市公司会对其原主审事务所合并做出何种反应?具体而言,原审计师发生合并后,事务所的市场势力、审计质量、审计收费等都可能发生变化,此时,有哪些公司会选择变更审计师,又有哪些公司会选择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财务状况、审计意见、公司治理等因素是否会对客户的审计师变更决策产生显著影响?对此,现有文献的研究尚不够充分。本文将以2005~2009年我国发生的12起会计师事务所合并案为对象,考察相关因素对上市公司审计师变更决策的影响。三、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一)复合式事务所强调的是转换成本DeAngelo指出,审计质量与审计师规模之间存在显著的正向关系,审计师规模越大,其所赚得的准租越高,就越能在特定客户面前保持独立,因而审计质量也越高。当事务所发生合并后,其规模扩大,准租也会变大,预期审计质量将会得到提升。事务所合并所产生的规模效应,也有助于事务所提高效率,进而提高审计质量。另外,事务所合并后,随着事务所规模的扩大,其市场势力将提高,事务所在面对客户时会变得更加强势。此时,参与合并的事务所的原有客户是否会继续选择续聘合并之后的事务所呢?Blouin等指出,公司是否会变更审计师,需要在转换成本与更换审计师所能获得的收益之间进行权衡。转换成本可定义为客户在选择新审计师时需要承担的启动成本,包括客户在公司经营、制度、财务报告实践等方面对审计师进行教育的成本,以及客户选择新审计师的成本和新增的审计失败风险。Blouin对407个原安达信客户进行分析后发现,转换成本较高的公司在安达信垮台之后更可能跟随其原有的审计团队进入新的事务所,具体而言,应计项目较为激进的公司会追随原安达信审计团队。另外,代理问题突出的客户更可能与原安达信团队分割开来,说明高质量审计在降低代理成本方面的收益超过了转换成本。因此,事务所合并之后,其原有客户是续聘合并后事务所还是改聘其他事务所,取决于何种决策的净收益更大。具体而言,事务所合并后,其客户有三种选择: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改聘其他高质量事务所、改聘其他低质量事务所,这三种选择的成本、收益如表1所示。如果公司对高质量的审计存在需求,且愿意承担审计费用提高以及财务报表中违规行为被发现和报告的概率增大的成本,则可以选择续聘合并后事务所或改聘其他高质量审计师,具体应做何种选择,取决于公司对转换成本的考量。如果转换成本高,其可能会倾向于续聘合并后事务所;如果公司对高质量的审计缺乏需求,且转换成本较低,其可能会转聘其他低质量的事务所。由于转换成本与收益难以准确度量以及样本量存在限制等原因,我们着重分析续聘合并后事务所和转聘低质量事务所两种情况,而将改聘高质量事务所的情况予以剔除。本文的分析框架如图1所示。(二)研究假设本文将考察非经常性损益、经营业绩、融资行为、审计意见和公司治理等因素对事务所合并后原客户变更审计师决策的影响。1.非经常性损耗当事务所合并后预期审计质量提高时,潜在的盈余管理程度高的公司更可能变更到低质量的审计师那里。Blouin等对407个原安达信客户进行分析后发现,应计项目较为激进的公司会跟随原安达信审计团队,以避免新审计师对其激进的应计行为给出不利的意见。我国的资本市场尚不健全、市场规范化程度不高,催生了大量利用非经常性损益项目特别是线下项目操纵利润的行为。由于利用非经常性损益项目是我国上市公司操纵利润的惯用手法,因此,上市公司非经常性损益的高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公司进行盈余操纵的可能性以及公司会计信息质量的高低。非经常性损益低的公司通常不惧怕高质量的审计,也不担心审计师质量的提高,而非经常性损益高的公司为了争取更宽松的审计意见,其在事务所发生合并后会预期审计质量提高,如果其缺乏对高质量审计的需求,就会选择变更到其他低质量的事务所。由此,我们提出假说H1。H1:若其他条件不变,当事务所发生合并时,非经常性损益高的客户公司更倾向于变更事务所,而不会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2.预期审计质量下降的动机上期被出具非标审计意见的公司为了避免本期再次收到非标意见,会选择变更事务所。事务所合并后,其预期审计质量会进一步提高,此时,上期被出具非标意见的客户变更审计师以寻求对其有利的审计意见的动机更强。由此,我们提出假说H2。H2:若其他条件不变,当事务所发生合并时,上期被出具非标审计意见的客户公司更倾向于变更事务所,而不是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3.经营业绩差的公司可能会面临意见分歧经营业绩好的公司更倾向于选择高质量的审计师,以期利用事务所的声誉和行业专长来提升公众对于公司的认可程度;同时,这些公司也能接受高质量审计师的严格检查。从事务所的角度来说,高质量的审计师出于控制审计风险的考虑,往往会主动退出财务状况差或是盈利能力差的公司。业绩差的公司往往会想尽办法提高利润、推迟公布或者隐瞒公司的负面消息,而审计师出于降低自身风险的考虑,通常不会支持这些行为,进而可能出具不利的审计意见,意见分歧会导致公司变更事务所。Schwartz和Menon发现,相比于经营业绩好的公司,经营业绩差的公司更倾向于选择变更审计师,因为业绩差的公司会想尽办法提高利润、推迟公布或者隐瞒公司的负面消息,而审计师通常不会支持这些行为,意见分歧会导致审计师出具非标审计意见或者公司变更事务所。耿建新和杨鹤发现,由于购买会计政策、地方保护等方面的原因,经营业绩差的ST、PT类公司比非ST、PT类公司更容易变更事务所。王英姿和陈信元对安永大华合并案进行研究后发现,ROE对事务所变更有显著影响。由此,我们提出假说H3。H3:若其他条件不变,当事务所发生合并时,经营业绩较好的客户公司更倾向于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4.审计公司存在坏消息信号理论认为,财务报告能起到信号传递的作用,有融资动机的公司希望通过提供高质量的财务报告和审计报告向公众传递好的信号,以减少内外部潜在投资者对公司前景的不确定,从而有助于公司融资。Titman和Trueman发现,准备IPO的公司会改聘规模较大的事务所,以期借助这些事务所的声誉和行业专长成功发行股票。因此,有融资需求的公司为了获得潜在投资者的信任进而成功融资,会选择具有一定声誉的会计事务所来审计,而变更审计师(尤其是向下变更审计师)会被认为是公司存在坏消息。由此,我们提出假说H4。H4:若其他条件不变,当事务所发生合并时,存在融资行为的客户公司更倾向于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5.质量外部会计师对于公司治理与审计质量的关系,现有研究存在两种不同的观点,即结果效应和替代效应。根据结果效应假说,公司治理与审计质量是结果关系,公司治理越好,其越可能选择高质量的外部审计师。根据替代效应,公司治理和外部审计都是为了约束管理层,降低代理成本,因而其可以相互替代。相比于公司治理差的公司,公司治理好的公司对审计质量不需要那么高。有关公司治理与审计师选择的文献,大多支持结果效应。我们认为,在治理较差的公司中,管理层在事务所的选择与变更方面拥有更大的自由操控权,他们更倾向于选择低质量的审计师,以寻求更宽容的审计意见。由此,我们提出假说H5。H5:若其他条件不变,当事务所发生合并时,公司治理较好的客户公司更倾向于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四、研究设计(一)审计影响客户变更事务的因素本文研究的是在合并前后各一年的窗口期,事务所发生合并后选择变更审计师的客户与不变更审计师的客户其相关特征是否存在差异。根据已有文献,我们在控制公司规模、财务杠杆、股权性质、审计费用和管理层变更等因素的基础上,考察非经常性损益、经营业绩(ROA)、融资行为、审计意见和公司治理对客户变更事务所决策的影响。具体的检验模型如下:(二)样本及变量构成为了更好地检验合并对客户是否会变更审计师的影响,我们剔除了观察期内(合并前后一年)发生多次合并或分立、合并失败或有争议以及曾采用管理公司形式的立信系,最后以德勤华永、北京中证天通、五洲松德联合、中瑞岳华、安永华明、江苏公证天业、利安达、天职国际、信永中和、中兴华富华、亚太集团和北京五联方圆12起合并案为研究对象。Chan和Wu发现,只有在合并双方均具有证券从业资格时,合并后审计质量才会得到提升,而仅有一方具有证券从业资格,合并后事务所的审计质量不会得到显著提升。因此,我们进一步根据合并前双方是否均具有证券从业资格,将上述12起合并案分为两类:第一类是合并前双方均具有证券从业资格,包括德勤华永、中瑞岳华、安永华明、天职国际和信永中和5起合并案;第二类是合并前只有一方具有证券从业资格,包括北京五联方圆、北京中证天通、五洲松德联合、江苏公证天业、利安达、亚太(集团)和中兴华富华7起合并案。据此,本文将样本分为两组分别进行研究:样本1为全样本,包括所有12起合并案;样本2为子样本,包括双方均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5起合并案。样本1的数据来自于:(1)德勤华永、北京天健、深圳天健信德2004年度的客户;(2)中瑞华恒信、岳华2006年度的客户;(3)安永华明、安永大华2007年度的客户;(4)天职国际、北京大公天华2008年度的客户;(5)信永中和、四川君和2008年度的客户;(6)五联联合2004年度的客户;(7)北京中证国华2005年度的客户;(8)五洲联合2006年度的客户;(9)江苏公证2007年度的客户;(10)利安达信隆2008年度的客户;(11)亚太(集团)2008年度的客户;(12)中兴华2008年度的客户。在剔除了变量缺失的公司及金融类公司后,剩余241个样本。由于本文是从事务所合并的视角研究上市公司变更事务所的原因,研究的前提是事务所合并后审计质量会得到提升,故要剔除变更到比合并后事务所排名更靠前的事务所样本(见表6)。经过上述处理,我们最后得到206个样本1的样本。样本2为合并双方均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合并案,其数据来自于:(1)德勤华永、北京天健、深圳天健信德2004年度的客户;(2)中瑞华恒信、岳华2006年度的客户;(3)安永华明、安永大华2007年度的客户;(4)天职国际、北京大公天华2008年度的客户;(5)信永中和、四川君和2008年度的客户。剔除变量缺失的公司以及CSRC行业分类中的I类公司,共有145家样本上市公司。进一步剔除变更到比合并后事务所排名更靠前的事务所样本,我们得到样本2的133家公司。本文的财务数据来自于WIND资讯金融终端数据库,公司治理数据来自于CCER数据库,数据处理采用Stata11.0统计软件。(三)合并后一年和一年表5显示了12起合并案中各事务所合并前后客户数量的变化情况。-2和-1分别表示合并前两年和前一年,0表示事务所发生合并的当年,+1和+2分别表示合并后一年和两年。括号里的负数表示相比于上年度本年流失的老客户,正数表示相比于上年度本年新增的客户数。从表5中可以看出,在事务所发生合并当年,其客户数一般是增长的。从表6中可以看出,在事务所合并当年,有28家公司变更了审计师。在这28家变更事务所的公司中,有8家变更后的事务所排名比合并事务所后更靠前,说明追求更高质量的审计服务是公司选择变更事务所的一个原因。五、结果表明和分析(一)公司治理和审计费用的变化在表7PanelA的全样本描述性统计中,因变量Switch的均值是0.0971,说明在事务所发生合并当年,206家样本公司中仅有20家变更了事务所,占样本总数的9.71%。在解释变量中,ei的均值为0.0103;总资产报酬率ROA的1/4位数为0.0014,中位数为0.0394,均值为0.0411,说明样本公司中总资产报酬率为正的较多,整体营业能力较强;Issue的均值为0.2524,即事务所变更当年有融资行为的公司为52家,占样本公司的25.24%;审计意见变量Mar的均值为0.1019,说明合并前一年收到非标审计意见的公司有21家,占全样本的10.19%;公司治理变量Firmgov的均值为0.7670,中位数为1,说明样本公司的治理质量整体较好;审计费用变化率Feech的均值为-0.0549,在206家样本公司中,有29家的审计费用在变更当年出现下降,有100家公司的审计费用没有发生变化,而审计费用出现上涨的有77家;公司管理层变更MNGCH的均值为0.6408,说明在变更事务所前一年发生管理层变更的公司有132家,约占样本总数的64.08%。在表7PanelB的子样本描述性统计中,Switch的均值为0.1278,说明在133家样本公司中,仅有17家在事务所合并当年变更了事务所,占子样本总数的12.78%。(二)续履行关系变量与审计费用下降的相关分析表8报告了续聘和变更两类公司相关连续性变量的t检验结果。从表中可以看出,续聘合并后事务所公司的ROA显著更高、财务杠杆显著更高、审计费用变化率显著更低。对于虚拟变量,我们进行了χ2检验。表9的结果显示,在上年被出具非标意见的公司中,有65%选择续聘合并后事务所,有35%选择变更事务所;在上年被出具标准意见审计报告的公司中,有93.5%选择续聘合并后事务所,有6.5%选择变更事务所。因此,上年被出具非标意见的公司更可能变更事务所,而不是续聘合并后事务所。从表10自变量与因变量的相关系数矩阵中可以看出,Switch与ROA显著负相关,与Mar显著正相关,与Firmgov显著负相关,这与我们的预期是一致的。在控制变量方面,Switch与Lev显著负相关,与Feech显著正相关,说明审计费用下降也是公司变更事务所的一个重要原因。从表10中还可以看出,各变量之间的相关系数均低于0.8。此外,我们用线性回归模型计算VIF后发现,各变量的VIF值均在1和2之间,即各变量之间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三)逻辑回归分析1.来自国内监管的要求从表11中可以看出,对于全样本和子样本来说,非经常性损益绝对值的系数分别为-22.4271和-35.9016,都是不显著的,这与我们的预期不相符。其原因可能是,由于利用非经常性损益操纵利润存在普遍性,监管部门要求上市公司单独披露非经常性损益及其对利润的影响,非经常性损益过高的公司可能会被认为有很大的可能性进行盈余操纵,因而这类公司会被特别关注。如果公司此时选择变更事务所,公众就更有理由认为其确实进行了盈余操纵。2.变更事务所为非标审计意见。根据审计在全样本中,上期是否被出具非标审计意见与变更事务所显著正相关,说明上期收到非标审计意见的公司更倾向于变更事务所,而不是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不过,在子样本中,上期审计意见与是否变更事务所之间并未呈现显著的关系。因此,假说2部分地得到了支持。3.经营绩效和监督管理权的变化假设3对于ROA来说,两类样本都是显著负相关,说明总资产报酬率高的公司更倾向于续聘原会计师事务所,假说3得到了支持。4.影响因素:显著影响在全样本中,融资行为与变更事务所显著正相关,而在子样本中,融资行为对变更事务所没有显著影响。对此,我们的解释是,我国上市公司通过选择高质量事务所来传递信号的动力还很缺乏,上市公司为了达到监管部门规定的再融资门槛,可能更倾向于选择那些不会对自己美化的财务报表说“不”的事务所,而不是选择合并后规模较大、预期审计质量也更高的事务所。5.审计需求与其他治理机制的关系在两类样本中,公司治理均与事务所变更呈显著的负向关系,即公司治理好的公司更倾向于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这支持了假说5。同时,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审计需求与与其他治理机制之间是结果关系,而非替代关系。此外,从控制变量来看,财务杠杆与客户是否变更事务所呈显著的负向关系,说明公司财务杠杆越大(债务代理冲突越严重),越可能续聘合并后的事务所,这与代理理论的预期一致。另外,审计费用变化率与是否变更审计师之间呈显著的正向关系。(四)盈余操纵机会的影响我们还进行了稳健性检验,结论与前面一致。(1)用连续变量表示公司治理。在前面的检验中,我们以一个虚拟变量来汇总性地衡量公司治理的好坏。在稳健性检验中,我们直接以公司治理得分(取值在0~4之间的连续变量)来度量公司治理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