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孝悌观新探

孟子孝悌观新探

孟母三次搬迁的故事是中国人民熟悉的故事。孟母为了儿子的成长,三迁其家,最终选择在乡校附近定居。环境的熏陶,潜移默化地激发了孟子的求知欲望,使他终于成为中国古代继孔子之后又一代儒学大师,被后人尊称为亚圣。孟子的母亲是深明大义、目光敏锐的,伟大的母爱孕育了一个伟大的人物,她的勤劳淳朴善良也深深影响了孟子。在儒家经典《孟子》一书中,我们处处可以感受到这位伟大先哲的自信、聪慧和明辩,其中被后世学者论道最多的是孟子的理想人格,孟子的仁政、人性论,本文想从其只言片语中拾得他关于孝悌观念的阐释,从而更全面地展现孟子的全部内涵,更好地把握孟子精神的丰富性和其人格的完整性。一、孔子的孝推动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是孟子孝悌观的集中反映。何谓孝悌?孝指对父母、祖先尽孝道,悌指顺从兄长。孟子的孝悌观是在早期儒家思想的基础上提出来的,尤其是对孔子的学说有所继承和发展,我们先看儒家至圣公孔子是怎样论述孝悌的。《论语·学而》篇里以较多笔墨论述了孝悌的思想,可以看出,孔子及其后学是十分重视孝悌的,把它放在开篇的位置论述,并将它置归于“仁”的范畴中,他说“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学而》)显然,他旗帜鲜明地把孝作为其仁思想的根本。他还说:“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可见,他把孝顺父母,敬爱兄长是放在首要地位的。孔子还曾经对孝作过这样的界定“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同上),他在这里无疑确立了父亲对儿子的绝对权威。有一次子游问孝,孔子说:“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为政》)他强调仅仅养父母还不够,还必须要对父母有一片孝敬之情。对父母的过错,他认为应该委婉地规劝,父母不听从,仍应恭敬侍奉,尽管内心忧虑,却并不怨恨(《里仁》)。作子女的,应该做到“父母在,不远游”(同上),不要让父母担心,“父母惟其疾之忧”(《为政》)。在孔子那里,对父母尽孝,是他“仁”思想最根本的部分,不仅要奉养父母,而且对父母始终怀有一种敬畏之情。孟子对孔子的孝悌观既有继承又有所发展,他也认同早期儒家提出的孝悌为仁之本的思想,认为只要处理好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从此推开去,就有可能处理好其他方面的人际关系,他较孔子的观点有所发展的是:其一,孟子把孝悌作为一种富国强兵的武器,“壮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长上,可使制梃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矣”(《梁惠王上》)。其二,孟子把孝悌上升为一种更广泛意义上的爱,“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同上),“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於道路矣”(同上)。其三,孟子孝悌观甚至推及到了君臣、师徒身上,他例举孔子死后,门徒为孔子守孝三年的故事(《滕文公上》),他还论述了怎样的君王,臣子才值得为他服孝。(《离娄下》)二、从他的哲思智语中多读其对孝推动好的三大哲学思考孟子关于孝悌思想的阐释,并不像其论述“仁义”、“性善”、“天命”那样长篇累牍,层层辩证说理,它是散见于各章,不成体系的,它只是孟子的片言只语,因而往往被研究者所忽视,然而细梳慢理,我们还是可以从他的哲思智语中读出他对于孝悌的理解,其中最鲜明的有三点:1.曾扣留三、三孝两力,三层设计方案“养口”与孔子一样,孟子也强调生前尽孝,而且他觉得有必要对年轻人反复用孝顺父母、敬爱兄长的大道理来开导他们。“事,孰为大?事亲为大;守,孰为大?守身为大。不失其身而能事其亲者,吾闻之矣;失其身而能事其亲者,吾未之闻也。孰不为事?事亲,事之本也;孰不为守?守身,守之本也。”(《离娄上》)这里,孟子把侍奉父母和守护自己的品格操守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上,并且认为侍奉父母是一切事务的根本。何为孝?孟子举曾子为例:“曾子养曾皙,必有酒肉,将撤,必请‘所与’,问‘有余’,必曰‘有’。曾皙死,曾元养曾子,必有酒肉,将撤,不请‘与’,问‘有余’,曰‘亡矣’,——将以复进也,此所谓养口体者也。若曾子,则可谓养志也,事亲若曾子者,可也。”(《离娄上》)在孟子看来,曾子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孝子,是孝子的楷模,他不仅在物质上满足父母生理上的需要(“养口体”),还能够在精神上满足父母的要求(“养志”),使父母安心、舒适、惬意,无后顾之忧。在另外一篇,孟子又提到曾子的一个细节,曾皙酷爱吃羊枣,而曾子不忍食,曾子为啥不吃美味羊枣呢?“脍炙所同也,羊枣所独也,讳名不讳姓,姓所同也,名所独也”(《尽心下》),孟子以为,曾子因为自己父亲喜欢吃的东西而自己便不忍喜欢吃,这才是至孝。何为不孝?“世俗所谓不孝者五,惰其四支,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弈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财货,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从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斗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离娄下》)《孟子》这段话,虽然冠之以“世俗所谓”几个字,但经他引用用来说理,可见他也是赞同的。孟子还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离娄上》)的言论,在封建社会这句话曾是一些男子休妻续娶的幌子,它曾被鲁迅先生写入他的著名小说《阿Q正传》里。鲁迅先生引此一句话只是为了充分暴露存在于阿Q身上的一些落后守旧的封建思想,而许多人却一再误读。笔者以为,孟子这一观点的提出放在特定的历史阶段是有其进步意义的,它在促进家庭兴旺、促进当时人口发展方面是有一定积极影响的。2.“孝其”,自是“兴孝”“盖上世尝有不葬其亲者,其亲死,则举而委之于壑,他日过之,狐狸食之,蝇蚋姑嘬之。其颡有汇此,睨而不视。夫汇此也,非为人汇此,中心达於面目。盖归反蕃儡木榧里而掩之。掩之诚是也,则孝子仁人之掩其亲,亦必有道矣。”(《滕文公上》)显然,在他看来,掩埋死者是出于其本心。孟子曰:“不亦善乎,亲丧,固所自尽也。(《滕文公上》)”对父母的丧事,本应该自动地尽心竭力的,并引曾子的话说:“生,事之以理;死,葬之以理,祭之以理,可谓孝矣。”孟子云:“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离娄下》)”在这里,我们似乎可以看出,孟子更看重的是给父母送终,不仅生前奉养,还必须死后能送葬,使其入土为安,这尤为可贵。他认为,孝子仁人埋葬他的父母是理所当然,对于埋葬父母使用的棺椁,不仅是为着美观,而是非要这样才算尽孝,有用上等材料的地位,有财力买得起,何乐而不为。尽所能办好父母的丧事,甚至不惜厚葬,他最终提出了“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公孙丑下》)的最慷慨最无私的孝的表白,总之一句话,在父母身上不应当节俭。当然,孟子并非一味奢华,他主张量力而行,尽心竭力就好,所以也有人指责他葬父与葬母的标准不一,其实那是因为处境不一,贫富不一。他批评墨派主张天下同仁不分亲疏,以致否定对父母的尽孝,那是目无父母,是禽兽(《滕文公下》)。3.为天下之准则与同上“天下大悦而将归己,视天下悦归己,犹草芥也,惟舜为然。不得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舜尽事亲之道而瞽瞍底豫,瞽瞍底豫而天下化,瞽瞍底豫而天下之为父子者定,此之谓大孝。”(《离娄上》)在孟子看来,舜视天下为草芥,而尽事亲之道,使他的父亲瞽瞍高兴,这样可以为天下准则,这才是真正的大孝。他还认为,大孝的人终身怀恋父母,“五十而慕者,予於大舜见之矣。(《万章上》)”在孟子眼里,舜不预先禀告父母而娶妻也是合乎其理,出于一片至孝(同上)。孟子说:“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尊亲之至,莫大乎以天下养,为天子父,尊之至也,以天下养,养之至也。(同上)”而舜就是这样一个典型。桃应问曰:“舜为天子,皋陶为士,瞽瞍杀人,则如之何?”孟子曰:“执之而已矣。”“然则舜不禁与?”曰:“夫舜恶得而禁之?夫有所受之也。”“然则舜如之何?”曰:“舜视弃天下,犹弃敝屣也,窃负而逃,遵海滨而处,终身然,乐而忘天下。”(《尽心下》)在孟子笔下,舜是个不滥用权力的明君,然而亲情促使他抛弃一切,铤而走险,背着父亲潜逃,在舜眼里,父亲就是他的全部,为了父亲,连天子之位都可以舍弃,他是真正达到了“不以天下俭其亲”的最高境界。三、孝林三和三三岁的东北部,在与自然之处,有所区别。请看,有以下几种道孟子的孝悌观是统一于他的理想人格之中的。孟子理想人格,简言之即四个字“居仁由义”,在人的道德修养过程中,他牢牢把握仁和义,一再强调“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离娄上》),他认为大丈夫应当“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大道”(同上)。孝悌观是统一于他的仁义观的,他说,两三岁的小孩无不爱其母,等他长大,无不孝敬兄长,亲爱父母是仁,孝敬兄长是义,有这两种品德可以通行于天下(《尽心上》)。也就是说,仁义是通行天下的法门,而孝是这法门当中最重要的部分。在另外一则,他说得更明白,“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离娄上》),仁义在他看来,就是事亲从兄,说穿了,孝悌为仁之本。孟子的理想人格的出发点是治国平天下,而孟子孝悌观显然与之不违背。“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同上),孟子还认为,要治理好百姓,就要得到上级信任,那首先就必须得到朋友信任,使朋友信任,首先要得父母欢心,要得父母欢心,首先要诚心诚意(同上)。在这里,孟子所谓孝悌、心诚仍然是归结于治国安民的。四、关于模式的原因孟子孝悌观无论在当时还是对后世都产生了深远影响。孟子身处两千年前的战国时期,战争的风云变化促使他时常思考如何维护社会的稳定,如何保持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他一方面多方游说君王,提倡“仁政”,另一方面,他又注意个人的修养问题。尽管他的思想在那个时代多少有些早产或超前,但在维护家庭和睦,巩固社会秩序上无疑是有一定积极意义的(当然也产生了许多负面影响)。在奴隶制向封建制转型的时期,孟子的孝悌观在一些方面甚至起到了促进人口增长的作用,并且维护了当时由奴隶主贵族转化过来的封建贵族的权益。的确,孟子的思想也有许多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的地方,甚至在后世产生了不少消极影响,正因为如此,一些学者惟恐批判不够,动辄以为孟子是站在封建正统的立场上,是在缓和阶级矛盾,是维护封建宗法制度,维护统治阶级的稳定及利益的,然而,也应该深刻地看到,这位具有平民色彩的大思想家,在他内心深处也仍然是激荡着一颗拳拳爱民亲民的心,他是有着深厚广博的大爱的,谁能否定他的言说不是出于对百姓的一片赤诚与挚爱。中华民族自古就是一个礼仪之邦,当前提倡构建文明和谐社会,首要的是物质和谐,其次更高的是精神的和谐。和谐社会需要我们每一个家庭、每一个成员的共同参与,而每一个家庭的下的,不仅是巨大的人格魅力与高尚的精神品格,更是对他们悲剧的叹惋与深思。在造成他们人生悲剧的具体的政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