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型城市建设的经验与启示

创新型城市建设的经验与启示

建设创新型城市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重要手段，也是科学评价的全面落实战略举措。这是各级党委各方面大力支持的一项重要任务。自从2006年初全国科技大会召开以来,各地普遍将建设创新型城市摆在了一个突出位置,特别是一些有条件和基础的城市,不论是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还是地级市、县级市,都明确提出了建设创新型城市的目标,大幅度增加了科技投入的规模。这种热气腾腾的局面令人鼓舞,当前,如何建设创新型城市已经成为一个重要课题。过去是没有钱做不了事,现在是有了钱如果没有思路依然做不成事。本文在对全国部分城市调研的基础上,分析了一些典型城市的建设经验,并提出了建设创新型城市的主要途径。一、国外科技强国的城市发展现状随着经济全球化和知识化进程的加快,近些年来,一些科技发达国家的城市开始越来越注重培育城市科技创新能力,并以科技创新支撑城市经济社会发展。传统的工业化国家城市,比如英国的伦敦,大力发展创意产业,使之成为仅次于金融服务业、带动伦敦城市经济发展、提升伦敦城市竞争力的第二大支柱产业。新兴的工业化国家城市,比如韩国的大田,通过科学城的建立,不过十年时间就将一个小城建成了科研与产业紧密结合的高科技产业化基地,目前已成为“韩国的硅谷”。与此同时,我国的深圳、上海、大连、青岛等城市也逐渐摸索出一条依靠科技创新推动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的道路。分析国内外创新型城市的成功典型,可以发现创新型城市的内涵是丰厚的,那种以为多产出一些论文、专利,多引进一些院士、专家就建成创新型城市的认识是片面的。创新不同于研发,创新型城市不同于科学城。“被界定为创新,必须能够进行成功的应用。”在一个创新型城市中,“经济增长是由一种鼓励创造性的创新气氛实现的。”从总体上看,创新型城市的核心内涵是城市自主创新能力较强,具体表现在:科技创新制度设计较完善,科技投入较大,科技基础条件较好,企业技术创新能力较强,科技创新支撑和引领城市经济社会发展能力较强。(一)创新活动领导机制与协调机制一个创新型城市的制度设计一定是以最大限度调动城市创新要素投入城市创新活动为目标的。好的体制、机制和政策环境,是科技创新活动开展的土壤,直接影响城市科技创新能力的生成。各国经验表明,国家创新战略的成功一方面取决于经济、科技政策的协调配合,特别是财政、税收、政府采购的经济政策对自主创新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支持作用;另一方面也得益于政府各部门的协调配合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得益于创新要素的高效配置所产生的合力,得益于政府对科技体制和科技管理所进行的全面改革。在一个创新型城市中,拥有完备的创新活动领导机制与协调机制,可以有效降低城市创新活动管理和执行成本,保证城市创新发展战略的实施。这种制度旨在鼓励创新型人才成长,规范有序的市场竞争环境以及实现有效的知识产权保护,同时,还要围绕激发城市科技创新意识和行为,设计导向一致的财政、税收、金融、政府采购等政策体系,以及围绕科技创新提供良好的政府服务等。(二)加大投入,增强引导作用保证城市科技创新活动的前提是良好的投入水平和科教基础设施条件。通过分析世界上典型创新型国家的经验,我们发现,在经济发展初期,研发投入占GDP的比例一般在0.5%-0.7%左右;在经济起飞阶段,该比例上升到1.5%左右;进入稳定发展期,该比例则保持在2.0%以上。而在前两个阶段,政府的投入应占主导地位。要提升城市科技创新投入,一方面需要政府加大投入,特别是在人均GDP较低的情况下,更需要政府资金发挥引导作用;另一方面,需要动员全社会、特别是企业加大研究开发经费的投入,形成政府、企业、金融机构、其它社会主体在市场资源配置基础机制下的科技投入合理分工和协调配合机制。城市的科技基础条件是为满足本市的基础研究、共性技术研究等提供的公共平台,是一个城市持续创新力的基础支撑,也是提升城市创新效益的重要保障。(三)创新型企业发展的必争在熊彼特的创新理论中,创新不是科学发现和发明,而是企业家利用新思想创造出新的生产资源组合来增加利润的过程。因此,创新的主体是企业。建设创新型国家的重中之重是支持企业成为技术创新的主体,建设创新型城市的重中之重依然是培育本市的创新型企业。一个创新型城市一定是创新型企业密集的区域,这种密集不仅表现在创新型企业的数量上,更表现在企业开展自主创新的意识与实力上。从城市的创新成果上看,拥有大批居于全国行业领先地位的本市科技型企业,就是创新型城市建设的最突出成果。比如深圳市,因为有了华为、中兴、比亚迪、迈瑞、腾讯等一批企业,而成为创新型企业高度密集的区域,并成为国内创新型城市的排头兵;而青岛市,由于有了海尔、海信、澳柯玛、双星等一批企业,成为全国名牌产品和名牌企业最集中的城市,走出了一条“品牌战略+自主创新”的品牌经济发展之路。(四)促进创新,以更高水平的主体参与城市管理建设创新型城市,不是简单的策略和举措,而是一种发展道路的选择,是城市发展战略的重大转型。这种转型要求把城市发展的驱动力从单纯的资源、资本、劳动力投入转变成为主要依靠科技创新上。事实上,建设创新型城市的最根本内涵就是实现城市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使得科技进步和创新成为城市产业结构调整的根本动力,成为建设资源节约型和环节友好型城市的重要支撑,成为提升城市竞争力的中心环节。创新型城市建设是一个系统工程,涉及城市运行体系内各个要素的相互作用和共同创新。正如青岛市在打造创新型城市进程中的理解,他们认为,一个创新型城市的创新能力广泛存在于经济、政治、文化、社会中,包括思想理论、体制、机制、管理等各个方面。集中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经济技术领域的创新,要用先进的技术不断创出新产业、不断改造传统产业;二是社会管理创新,包括管理理念、管理的组织体系、管理模式、管理方法和管理评价体系的创新;三是城市文化创新,要让每个市民的思想、知识、能力和素质,以及整个城市的风气、文化、精神和行为都符合创新的要求。在这种指导思想下,青岛注重经济技术、社会管理和城市文化三方面的创新同步推进。因此,理解创新型城市的内涵,仅仅是技术创新能力提升是不够的,从一定意义上说,制度创新能力和文化创新能力带有更加根本的意义,前者是果,后者是因。二、创新型城市的引领性实践对我国来说,建设创新型城市还是一个新鲜的实践。近些年来,一些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城市在推进产业结构调整、经济增长方式转型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建设创新型城市的清晰目标和思路,摸索出符合自己的实践道路。分析这些城市的个案经验,对于我们提炼出带有共性的建设创新型城市的途径具有重要意义。(一)深圳技术创新的文化氛围深圳市在建设创新型城市进程中提出“产业第一,企业为大”的理念,逐步完善以市场为导向,企业为主体,产业化为目的,大学和科研院所为依托,官产学研资介相结合的区域创新体系,把通过自主创新调整经济结构、改善经济质量作为建设“效益深圳”的核心,走在了全国前列。经验之一,积极依靠自主创新实现经济增长方式转变和经济结构调整。深圳经济发展历程经历了从“深圳加工”、“深圳制造”到“深圳创造”的积极转变,通过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逐渐形成了一大批有国际竞争力的企业群,形成了以通信产业群、计算机产业群、集成电路产业群、软件产业群等电子信息产品为主导的高新技术产业群。目前,深圳实现高新技术产品产值已超过全市工业总产值的50%,其中自主知识产权产品产值又超过全部高新技术产品产值的50%,这一比例在全国是遥遥领先。在通信、医疗设备和电池等高科技行业,深圳已经占据了全国行业技术领域的制高点和大规模的市场份额。自主创新活动带动了技术密集、知识密集和高增值行业的发展,使深圳经济增长方式发生深刻变化,深圳每平方公里GDP产出和高新园区的每平方公里GDP产出均居国内城市首位。进入新世纪以来,深圳市委、市政府进一步提出深圳发展从资源依赖型向科技创新型的转变,从“速度深圳”向“效益深圳”的转变,把高新技术产业作为全市第一支柱产业,强调依靠科技创新提高单位土地、单位资源消耗的产出,强调从“低产田”、“中产田”到“高产田”的转变。经验之二,积极培育企业作为技术创新的主体。从2005年初开始,我们对深圳市技术创新情况进行了多次调研。调研中发现了“四个90%”:深圳全市90%以上研究开发机构设在企业,全市90%以上的研究开发人员在企业,全市90%以上的研究开发经费来自于企业,全市90%以上的专利是由企业申请的。深圳市已经形成了以推动企业自主创新为特色的自主创新模式、创新体系、创新政策、创新氛围,全市工程技术开发中心、博士后工作站也都设在企业。与此同时,政府十分重视推动以企业为主体的创新体系建设,在产业资本能力、技术能力得到提升的基础上,着力加强公共研发机构的建设。20世纪90年代后期,市政府与国内外和香港地区的很多大学研究机构联合组建了一批新型科研机构,这些以市场机制运作的新型公共研发机构显示出很强的生命力。这批研究机构孵化着一批又一批的科技企业从小到大、从大到强。深圳在自主创新方面做得知名度最高、规模最大的华为、中兴、比亚迪、中集等公司,已经走出国门成为世界级的大公司,这些企业也成为全市企业进一步加强技术创新的标杆。在这种氛围下,全市企业开展自主创新的意识不断增强,相当一批企业研究开发投入占产品销售收入的比例已达到或超过10%。经验之三,积极培育全社会的创新文化氛围。深圳独特的地缘与人缘环境,使得深圳的文化具有开放性、包容性、创新性等特点,成为适宜海内外英才创业创新的热土。自主创新需要社会观念和文化氛围的支撑,而创新观念要形成全社会普遍价值观,才能有更多的企业敢为天下先,敢与世界竞争。深圳的这种自主创新的文化氛围突出体现为“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社会价值认同。深圳市许多企业认为,全社会这种“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文化氛围,就是对创新非常深层次的支持。在这样的氛围里,自主创新企业就像森林里的蘑菇,只要有适宜的气候、温度,就会成片成长,而人才也会成片地流过来。在这种氛围下,深圳形成一支具有强烈的创新精神和竞争意识、较强市场驾驭能力的优秀企业家队伍。仅2004年,就先后有多名企业家在国内外权威媒体主办的优秀企业家评选中入围,其中华为的任正非入选美国《时代周刊》全球100名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比亚迪的王传福被美国《亚洲周刊》评为亚洲之星,2004年中央电视台年度十大经济人物评选有4位深圳创新企业家入选。这批企业家的成长不仅使得他们所在的企业获得持续的快速发展,还因为他们的示范作用带动和激励全社会形成了“创新光荣”的共识。(二)支撑经济发展,持续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在科教兴市主战略向纵深推进之际,上海区域创新能力迅速提升,根据国家统计局和科技部联合完成的《2005年全国及各地区科技进步统计监测报告》,2005年度上海综合科技进步水平指数首次跃居全国首位。与此同时,由中国科技发展战略小组完成的《2004-2005中国区域创新能力报告》也显示,上海区域创新能力居全国首位。两个“首位”凸现了上海在建设创新型国家中的重要地位,也显示了上海推动科技进步和创新的扎实工作。为了在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创新型城市方面实现新突破,上海提出了“知识人力主导、持续自主创新、支撑引领发展”的中长期科技发展指导方针。知识人力主导,就是要发挥知识资本和人力资本在科技创新及其价值实现过程中的主导作用,释放上海知识资本的潜在能量,使知识资本及人力资本成为创造高附加价值的核心生产要素。持续自主创新,就是要通过完善和优化科技创新体系,在若干优势领域内,聚焦有限目标,进一步夯实自主创新基础,持续增强自主创新能力,逐步提高上海知识生产、知识应用、知识转移的层次和效率。支撑引领发展,就是要通过科技创新为提高经济增长的速度和质量做出贡献,为人口、资源、环境等社会问题的解决提供出路,为未来知识社会发展的潜在需求做好超前部署。经验之一,上海推动自主创新具有鲜明的国际视野。上海提出以“知识竞争力”为参考基准来确定上海中长期科技发展的目标。知识竞争力是衡量一个地区将知识资本和人力资本转化为知识经济产出以及社会财富的能力的指标,为动态观测、持续跟踪全球主要都市(地区)竞争力的变化及差异提供了一个国际化的视角,也与创新型国家和上海科教兴市主战略的内涵高度吻合。上海希望:到2010年,上海知识竞争力加速提升,知识社会基础夯实,创新型城市架构初步形成,知识竞争力位居全国前列。到2020年,上海知识竞争力充分提升,知识社会形态初现,在率先成为创新型城市的基础上,知识竞争力排名进入世界大都市(地区)的第二集团。经验之二,上海推动自主创新具有强烈的应用导向。上海提出将“以应用为导向的自主创新”作为增强上海科技创新实力的基本思路。一是在科技创新的定位上,在将确保一定的科学发现作为必要的战略储备的前提下,重点关注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技术创新的效率和效益。二是在科技创新的路径上,将在若干优势领域内聚焦有限目标,通过开展原始创新、集成创新和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持续增强上海自主创新能力。三是在科技创新的抓手上,把战略产品研发和示范工程建设作为科技创新的两个重要突破口,前者以商业价值实现为重心,形成自主知识产权的战略产品并带动具有国际竞争优势的产业发展;后者以社会价值实现为重心,建成在我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过程中具有普遍推广价值的工程示范。四是在科技创新的载体上,突出企业作为技术创新主体的地位,战略产品由企业提出并作为执行单位,由企业来组织高校、科研院所开展联合攻关,实现企业主导下的产学研互动,使技术创新活动体现市场导向。经验之三,上海推动自主创新具有突出的国家目标。上海认为,紧密围绕国家战略目标、积极承接国家战略任务,既是上海科技创新的历史使命,也是加速上海经济社会跨越式发展的难得机遇。在选择上海中长期技术创新任务的战略产品时,突出强调对接国家的战略任务。根据初步的比对,上海中长期规划纲要所提出的科技创新任务,在科技创新的大方向上与国家规划纲要的关联度达到80%左右,这为未来上海承担和参与国家科技计划、加强与相关部委及部门的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同时,在研究力量组织上,上海强调充分利用中央在沪的研究力量和军工科研优势,促进中央与地方、本地与国内外创新力量的结合,实现军民之间的技术融合,以灵活的方式整合创新资源,增强上海应用技术研发能力。培育和建设若干国家实验室,探索开放的运行机制,充分发挥高校以及中科院研究机构在基础研究中的重要作用。(三)以科技吸收人才为重点,促进创新环境的改善在日益开放的经济条件下,如何实现自主创新能力的不断提升,这是创新型城市建设进程中的一个重要课题。大连市在近些年来,以增强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能力为突破口,加快用自主创新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最大限度地整合创新资源,走出了一条以开放促创新的路子,在产业技术进步、创新环境构建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就。经验之一,整合技术资源。大连市抓住软件产业、装备制造业、数控技术等重点领域,坚持以引进改造为起点,以消化吸收为途径,以创新发展为目标,推动产业技术进步不断跃升。“十五”期间,全市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用于技术消化吸收经费平均增长速度达到63.9%。大连市积极鼓励企业以引进技术为主的合资合作,支持有条件的企业瞄准国际一流技术实施跨国并购或设立海外研发中心,引导企业在全国范围建立产学研结合的技术创新体系,使得大连机床、光洋数控等一大批企业迅速崛起。连续多年举办国际专利交易会、国际软件交易会,吸引国内外高水平技术成果到大连转化。软件产业通过打工学本领、从消化吸收到自主创新,软件研发水平迅速上升,成为全国软件研发、外包的重要基地,大连软件园已成为我国最大和最具国际化特色的一流园区,被国内外业界誉为“中国的班加罗尔”。经验之二,整合人才资源。有了高水平的创新人才就有高水平的创新成果。大连市连续多年举办海外学子创业周,已经形成吸引海外学子来大连创业的知名品牌和有效窗口。实施“大连全球IT人才巡回招聘”计划,仅2005年就引进各类软件人才10000多人。为了鼓励和支持本市企业引进高技术人才,市政府还投入巨额资金鼓励和支持企业引进人才。针对不同对象、不同需求制定十多项优惠人才政策。下一步还将拓展引智渠道,大规模地引进国外公司退休高级技术人员。经验之三,整合政策资源。为了最大限度地吸引各种创新资源,大连市委市政府注意将财税政策、产业政策、专利政策、科技政策等集中使用,聚焦在开放条件下创新环境的积极建设。不断加大对消化吸收再创新的投入比重,积极借助发达国家先进产业技术的扶梯;引导企业注意分析国外专利的时效性,有效利用国外过期专利;进一步实施“走出去”战略,鼓励本市优秀企业兼并拥有专有技术或核心技术的国外中小企业,等等。导向明确的政策环境形成合力,让聚集在大连的技术和人才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让更多的技术和人才向大连聚集。三、城市发展的规律上述三个城市建设创新型城市的模式各不相同,这是由于其各自条件和基础不同造成的,也充分说明建设创新型城市的路径选择的多样性。事实上,即便是基础和条件差不多的城市,也不能照搬其它城市的方法,而是要发掘其建设中的基本原则和规律,确定自己的发展模式、道路和目标。各级党委、政府必须充分认识建设创新型城市的长期性、复杂性和艰巨性,努力实行“三个转变”:一是从优惠政策为主向营造全社会创新环境为主转变;二是从科技部门“单打独斗”向政府各部门“协同作战”转变;三是从盲目作为、无所作为向科学作为转变。以下,提出几条带有共性的建设创新型城市的主要途径。(一)资源条件—建立符合本市基础和条件的创新型城市目标我国城市分布广泛,类型众多,各个城市的基础和条件差别很大,如果按照一个目标、一个模式去建设创新型城市,只能是“一窝蜂”,不但不能建成创新型城市,还会带来创新型城市建设“泛化”和“庸俗化”的消极效果。在建设创新型城市的进程中,确定正确的方向是首要任务。方向正确才能保证投入有效。一百个城市建设创新型城市,应该有一百个不同的具体目标,这才是科学的态度。而要确立科学的创新型城市建设目标,关键是要符合各自城市的资源特征。与建设创新型城市相关的资源条件可以概括地分为两类:一类是科技条件,包括科技基础设施、科研院所、高校、人才储备等,另一类是经济条件,包括财政水平、市场规模、产业结构、企业竞争力等。依据这两类条件可以把不同的城市划分为四类,并以此确定创新型城市建设的不同目标。第一类,科技条件、经济条件均较强的城市,比如北京、上海,它们确定的目标就应是全面提高原始创新能力、集成创新能力和引进消化吸收创新能力,在城市发展的各个领域实现创新,增强全部创新要素的活力。第二类,科技条件较强、经济条件较弱的城市,比如合肥、西安,它们确定的目标就是选择有优势的重点产业领域实现创新能力突破,推动科技与经济的紧密结合,在重点产业领域培育创新型企业。第三类,科技条件较弱、经济条件较强的城市,比如深圳、大连,它们确定的目标就是整合区外科技资源、积极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大规模培育创新型企业。第四类,科技条件和经济条件均较弱的城市,比如中西部许多城市,它们确定的目标就一定要充分收敛,重点要集中在城市的科技基础能力建设上,同时选择少数几个具有潜力的产业领域推动技术进步。(二)要从产业发展的角度来谋划产业政策,调整产业结构,为技术创新能力提供动力支撑创新型城市的首要体现是城市的产业结构及其发展的主导力量。一个工业资本有机构成较高、工业技术结构不断改善的城市,就是一个以技术创新驱动经济发展的城市,就是一个具有持续内生动力的城市。国际经验表明:技术创新是产业发展的强大动力,产业发展是技术创新的肥沃土壤,只有产业发展与技术创新紧密结合的城市才能保有旺盛的生命力。政府要支持技术创新,不能离开产业发展,否则就是栽盆景,而不是造树林。要从产业发展的角度来营造创新生态。依靠技术创新推动产业发展,就要求根据城市产业与技术的基础、优势和市场前景,集中资源重点发展对本市经济具有战略意义的产业。在城市产业发展过程中,方向永远重于投入。方向正确了,投入才能生效。这些重点产业方向的选择一定是体现了本市经济和技术两方面要求的,一定是以技术创新能力为驱动力的。在确定产业方向之后,一是要集中力量实施一批重大战略产品计划和工程专项,形成创新能力较强的企业群,掌握核心技术和关键技术,提高产业竞争力,争取进入国际国内产业前沿。二是积极构建围绕技术创新的产业链,防止产业链出现断裂,不断拉长产业链。三是扶持一批自主创新特征鲜明、在本产业颇具带动力、具有一定国际竞争力的高科技龙头企业。四是进一步扩大技术教育,加强技术引进、消化和吸收,资助面向应用的研发活动。(三)通过对创新链的支持,营造自主创新能力的生态体系进一步明确企业在自主创新中的主体地位。在技术创新的过程中,企业是主体,客户是导向,市场是机制,政府是环境,院校是支撑,品牌是目标。而在整个创新过程中,企业家是灵魂。对整个技术创新体系要有完整准确的理解,单独强调任何一点都是不对的。当前,尤其要结合地方实际,积极探索产学研结合的新型技术创新体系,使各类创新主体和相关要素在城市内高度集聚、交互作用,成为城市重要的创新源。对创新型企业的支持,既要充分发挥大企业在技术创新活动中的示范引领作用,增强以重大产品和新兴产业为中心的集成创新能力,又要关注更广大的科技型中小企业发展,激发其开展原始创新的动力和活力。要从创新链的角度来营造创新生态。技术创新活动是一根完整的链条,这一“创新链”具体包括:孵化器、公共研发平台、风险投资、产权交易、法律服务、物流平台等。政府的科技投入和政策设计,应该围绕整个创新链的薄弱环节来有目的地布置力量,让整个创新链完整起来、活跃起来。企业进行技术创新是有着天然的内生力量的,政府的作用只是从外部刺激、增强企业的这种力量,而不能指望取而代之。更何况通过项目方式获得财政投入的企业只能是少数,发挥的作用比较有限。当前,制约我国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的最具普遍意义的关键因素是创新服务体系不健全、中小企业融资信用担保体系建设滞后等公共性质问题。应鼓励政府、企业、高校、科研机构、行业组织等多元投入主体,共同建设面向社会、资源共享的创新技术平台体系。通过对创新链的支持,拓宽河道,清除淤泥,让企业的创新力量顺畅高速地流动起来。事实上,对创新链的支持,可以让最大多数的创新型企业享受到政府鼓励创新的导向,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创新型企业的运营成本,也可以最大效率地使用有限的公共财政投入。(四)创新城市的政策环境建立创新型城市不单单是科技部门的任务,也不单单是靠科技进步和创新就能实现的。事实上,要成为一个创新型城市,涉及到全社会方方面面的改变。青岛市就认为一个创新型城市的创新能力广泛存在于经济、政治、文化、社会中,提出从经济社会的全方位推动创新。深圳市委、市政府在2006年初的一号文件《关于实施自主创新战略建设国家创新型城市的决定》中,就明确把自主创新从产业发展战略层面提升到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