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天山诗歌的文化内涵

论天山诗歌的文化内涵

天台名闻世界，具有古代、幽默、清晰、奇迹。天台素以“佛宗道源、山水神秀”著称,既是人文荟萃的文物之邦,又是风景秀丽的旅游胜地。天台山是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的完美结合:自然景观因人文景观而进一步充实、出色;人文景观因自然景观而得以进一步保存和发展。无论是自然景观还是人文景观都包含着丰富的内涵,总能激发诗人的无限诗情,让他们登天台山以抒怀,凌华顶以寄傲,登临题咏,挥洒才情。一、诗歌中的意象天台山山水秀丽,自然景观可谓得天独厚。天台山多奇峰、怪石、异瀑、幽洞,峰顶四周常有云涛翻腾,变幻多端,置身其中,恍若在仙境中一般。本部分的研究打算以唐代天台山诗歌中出现的意象作为切入点,从中一窥唐代天台山诗歌自然景观的绚丽风姿。由于涉及意象较多且杂,故将诗歌中出现的意象进行分类。第一类为景点类,主要是石梁、华顶、赤诚、寒岩等。此类景点是天台山自古及今人们游览的重点。第二类为物产类,如天台松、琪树。本文中所列诗句均取自清彭定求等编的《全唐诗(增订本)》(北京:中华书局,1999)和许尚枢编著的《天台山诗联选注》(西安:西安地图出版社,2004)。(一)对三个自然景观的描述1.“赤城”作为天台山子的特征赤城山在天台县城西北。赤城,在唐代天台山诗歌中出现的次数不下80次,如此高的频率是其他任何自然人文景观所无法比拟的。在这80首唐代天台山诗歌中,有45首诗歌将赤城与天台相提并论,互为称代。赤城在唐人眼里俨然就是天台山的象征亦或是组成部分。因而,赤城被赋予佛道圣地、人间仙境、归隐佳境之意。此类诗歌不仅数量多,而且横跨整个唐朝。赤城其本身的特征在诗句中应用的不是很多。“赤城栖霞”本是天台八景之一。据孔灵符《会稽志》云:“赤城,山名,色皆赤,状似红霞”而得名。色皆赤的原因,概是为赤褐色砂岩构成,远望犹如赤色烟霞。每当晨昏暮鼓时,霞光山色浑然一体,故有“赤城栖霞”之誉。“满堂空翠如可扫,赤城霞气苍梧烟”(李白《当涂赵炎少府粉图山水歌》),“门标赤城霞,楼栖沧岛月”(李白《天台晓望》)盖用的是本意。2.仙术中的文学思想石梁飞瀑是游览天台山必至之景点。石桥在岁月与瀑水的侵蚀下,犹如梁木,横亘在绝壑之间飞瀑之上,历尽沧桑而岿然不动。两山相对,巨石横空,两股水流如两龙争壑,穿梁而过,势若奔马,声如惊雷。这里有石的硬气、水的灵气,且两者相得益彰,浑为一体,有“天下唯一”“天下独绝”之誉。唐代天台山诗歌中描写石梁飞瀑的有51首。在该类诗歌中,诗人把赞许的目光大多投向石梁。自古流传下来渡石梁者可成仙之说。石桥成为仙凡界限,渡石桥成为世人追求的目标。宋之问的“待入天台路,看余度石桥”(《灵隐寺》)的自豪,李白的“石桥如可度,携手弄云烟”(《送杨山人归天台》)的期盼,李频的“天台闻不远,终到石桥行”(《越中行》)的承诺,都是出于成仙的考虑。诗人对石桥是向往、喜爱的,石桥在诗人的笔下呈现不同形态。神游天台的李隆基的《石桥铭》将石桥比作七夕之鹊桥,“桥非七夕,节是三秋。爰停弄杼,共此淹留”,想象奇特,笔力不凡。张说、皎然将之比作天上彩虹,李白、元孚则将之比作明月,如“石梁横青天,侧足履半月”(李白《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天生石月架空虚,树缀龙髯子贯珠。”(元孚《上都左街保寿寺文章应制》)诗人发挥想象之能事,将这一自然景观形象化,使之亘古常新。3.仙都华顶:仙都仙都华顶是天台山的最高峰,在县城东北30公里处。《天台山全志》称:“(华顶)为天台第八重最高处,旧传高一万八丈,周回八百里,……台山峰峦耸峙犹如莲花,此为华心之顶,故名。”东海的暖湿气流与高山寒湿气流碰撞后在华顶形成层层雾气,在山风吹拂下四散飘荡。云雾飘至归云洞后会莫名消退,如归家般,故有“华顶归云”之称。其地处天台山最高处,环境清幽,适合隐居修炼。孙绰赋称“渉降信宿,乞乎仙都”,唐人诗中多半把它当作仙都仙界来看待。如李绅的《华顶》中云:诗的开头将华顶与仙峰并称,提出到仙都炼九转还魂丹以祈求长生不老的打算。诗中飞瀑、琪树、仙鹤齐集,云气忽隐忽现,一派祥和肃穆的仙界景象。“石标琪树凌空碧,水挂银河映月寒。”该句气魄宏大,音节高亢,描绘了天台山顶的雄伟气势。“羽翰”有飞翔、飞升意。该诗最终传达的还是访道求仙的愿望。华顶既有仙都之誉,居住华顶的道者自然是仙风道骨,法力无边。晚唐诗人项斯却反其意而用之,在《华顶道者》中塑造普通隐者形象:该道士隐居圣地华顶,不炼丹服药慕道成仙,却多种杏树替人治病(《神仙传》中有此记载),每日以养龙、寄鹤、下棋为乐,此种隐逸生活才是作者眼中的神仙生活。诗人通过该诗传达出与世俗相违的世界观,令人耳目一新。(二)关于财产的描述1.金贯穿、深刻性的特性松,在古代诗歌里是极普通的意象。南方多松,本不为奇。唐代天台山诗歌里的“松”意象,却有着独特的形态和内涵。中唐诗人李德裕的《金松赋序》曰:“(松)出天台,叶带金色。”“枝似柽松,叶如瞿麦,迫而察之,翠叶金贯,灿然有光。”李德裕的《金松》:诗中的“纤纤疑大菊”形容的是台岭松的形貌特点,纤细如菊,有江南纤秀的特色。“照日含金晰”则印证叶带金色的特性。松在文学作品中一般用来形容坚贞洁操。诗中“勿言人去晚,犹有岁寒期”与“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中所指的意思大致相同。天台松既有此高洁品行,又独具形体特征,在唐代诗词里名声颇大,广为吟咏。“床头苍梧云,帘下天台松”(岑参《送祁乐归河东》),“怪石钓出太湖底,珠树移自天台尖”(刘禹锡《和牛相公南溪醉歌见寄》)。这些诗歌都以天台松作为比照的对象,抓住其形貌特质进行论述,可见它在唐代文学中的影响力。2.转变宋观,提高莲子的质量琪树,是传说中天台山上的仙树。中唐诗人李绅在《琪树》诗序中认为:“(琪树)垂条如弱柳,结子如碧珠,三年子可一熟。每岁生者相续,一年绿,二年碧,三年者红,缀於条上,璀错相间”,是一种较特殊的植物。唐代文人对琪树认识大多受孙绰的影响。孙赋认为:“建木灭景於千寻,琪树璀璨而垂珠。”唐吕延济注曰:“琪树,玉树。”既是玉树,必是仙物。唐人以攀琪树为荣,以食其果为长寿之方。如“尚惜金芝晚,仍攀琪树荣”(崔湜《寄司马先生》),“琪树尝仙果,琼楼试羽衣”(张子容《送苏倩游天台》)。也有以琪树喻仙人,如孙逖《送杨法曹按括州》“傥寻琪树人,为报长相忆。”除了上述提到的自然景观外,天台山还有琼台夜月、寒岩夕照等景观,以及众多的奇峰翠谷、岩洞溪涧也在唐代天台山诗歌中出现,只是涉及量少,这里不作统一分析。二、保厚土基肥的节奏感天台山的自然景观得天独厚,人文景观亦悠久灿烂。佛、道、儒在历史上交相辉映,为天台山积淀下深厚的文化底蕴。在唐代天台山诗歌中,涉及历史人物很多,按其出处可以分为以司马承祯、契上人、杨道士等为代表的道教人物,以智顗为代表的佛教人物和以刘、阮为代表的传说人物。(一)表达意境的对比唐代是道教鼎盛时期。唐代天台山道教高道众多,著作颇丰,其中影响力最大的要数司马承祯。司马承祯字子微,自号天台白云子,在天台山自创南岳天台仙派。司马承祯受到唐朝最高统治者四次召见,在前三次归山之前与当朝官员友人相互酬唱,留下不少优秀诗篇。这些诗篇以送别为主流,表达诗人与道士的真切友情。如宋之问的《送司马道士游天台》中提到“蓬莱阙下长相忆,桐柏山头去不归”,该诗通过描写离别的场面和别后的想象,表达了与司马道士之间的深厚情谊。类似的还有李峤的“一朝琴里悲黄鹤,何日山头望白云。”(《送司马先生》)此处白云用语双关,即指代天上之白云,又指代白云先生司马承祯,以此来表达对司马承祯的思念之情。另外,通过对高道生活方式的描摹,表达对他的崇敬仰慕之情,如崔湜《寄天台司马先生》:“闻有三元客,祈仙九转成。人间白云返,天上赤龙迎。尚惜金芝晚,仍攀琪树荣。”张说的《寄天台司马道士》:“传闻有仙要,梦寐在兹山。朱阙青霞断,瑶堂紫月闲。”诗中将司马先生想象成驾虬龙、采金芝、食琪果的神仙人物,表达作者的仰慕之情和成仙渴望。景元二年,即711年,唐睿宗下令在桐柏山建桐柏观作为司马承祯住所。该观建筑规模十分宏大,观前有九峰环绕,山势壮观异常。该观所在之桐柏山,出天台山之右,号称“金庭洞天”,是道家养真之福地。在唐代天台山诗歌中,普遍将之比作蓬莱仙山,姚鹄《行桐柏山》云:诗中先表明诗人是从海上来到桐柏山,然后描绘桐柏山幽静深邃,采用的是以动写静的手法。山上有异香环绕,云霞引路,与海上仙山蓬瀛并无二致。周朴的《桐柏观》:“欲识蓬莱今便是,更于何处学忘机。”认为此地即“蓬莱”,是忘却世间一切心机,潜心修道的最佳之处。(二)天台宗的开放为智者参禅道智者大师,俗姓陈,法号智顗。中国佛教八大宗之一———天台宗的创始人。智者大师既是一代宗派之开创者,佛法高深,义理精通,仰慕者自然就多,尤其以佛教徒为盛。中唐诗僧齐己在《怀天台华顶僧》中所抒写的“欲归师智者,头白路迢迢”应该是当时僧众的共同感受。欲追随智者大师参禅悟道,又苦于路途漫漫年岁已高,无奈之情溢于言表。智者大师在天台山共建寺院十二所,大力弘扬天台宗。经过多年的弘扬与传播,在唐人的意识中逐步树立起天台山乃佛教圣地的意识。即便是隐居也要寻找智者遗踪,如刘长卿的《夜宴洛阳程九主簿宅送杨三山人往天台寻智者禅师隐居》。至于研磨妙义则更应该追慕智者,才能登堂入室渐入佳境,如贾岛的“妙宇研磨讲,应齐智者踪。”(《送僧归天台》)国清寺是598年晋王杨广按照智者大师的遗愿建立的寺院。当初命名为“天台寺”,后因有“寺若成,国即清”一说而改为“国清寺”。国清寺不仅是天台宗的发源地,也是日本、韩国等天台宗的祖庭,在海内外享有盛誉。天台山自然也成为僧人参禅修道的首选之地。“海畔终须去,烧灯老国清”(李洞《颜上人房》),修禅者都将去国清寺参禅悟道作为最后指归。“到参禅后知无事,看引秋泉灌藕花”,杜荀鹤《送僧归国清寺》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国清寺参禅的闲适心境,读来不觉让人神往。(三)植物—刘阮遇仙与桃源春晓刘晨阮肇天台山遇仙的故事给天台山文学蒙上一层神秘浪漫的色彩。该故事在晋干宝的《搜神记》、南朝宋刘义庆的《幽明录》中均有记载。这一故事与天仙配、牛郎织女和白蛇传被列为中国古代四大人神相恋传说。流传时间久远,影响广泛。天台山八景之“桃源春晓”被认为是当年人神相遇之地,故而命名。该故事在《幽明录》中有完整记录,讲的是汉明帝永平五年,剡县农民刘晨阮肇共至天台山取谷皮,迷路殆死之际巧遇仙女,招为女婿。半年后请辞,归家后亲旧零落,邑屋改异,无复相识。后复入山,不知所之。这一传说颇具特色,千百年来盛传不衰,当然也引起喜好求仙访道的唐人的浓厚兴趣,唐代天台山诗歌中涉及此类题材的诗歌共有39首。在这类题材中,将刘阮当作求仙的范例来形容的诗歌数量最多。“如今来尽是人间梦,刘阮茫茫何处行”(张佐《忆游天台寄道流》),“谩向仙林宿,无人时阮家”(杜牧《宿东横山濑》)都以刘阮为对象传达无处寻觅得道成仙的途径而引发的感慨,这与有唐一代大众追求得道成仙的社会价值取向有关。曹唐的五首《拟桃源组诗》将遇仙的爱情故事更是写得缠绵委婉,对仙境描绘也是优美无比,令人百读不厌。与之相似的元稹的《刘阮妻》二首也写得回环往复、情意绵绵,令人动容。诗中传达出男女对爱情的执着追求,与唐朝开放开明的思想倾向有关。重情感,向往人间幸福是人的自然本性,应该在现实中得以肯定与满足。诗人借助该题材表达的却是现世的思想与情感。唐代天台山诗歌中的人文景观除了上述提到的之外,还有契上人、杨道士、微上人等历史人物,天台山上的大量寺院道观、摩崖石刻以及太白读书堂、明岩、寒岩等名胜古迹。这些人文景观为天台山文化的发展积淀了深厚的人文底蕴,对天台山自然景观起到了丰富与点染的作用,为天台山文化的进一步发展起到了强大的推动作用。唐代天台山诗歌中包含丰富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这些景观的描述对风景区的旅游资源无疑起到了提供欣赏角度、深化内涵理解、提升文化底蕴等作用。游人通过对诗歌的解读来了解古代文人欣赏美景的角度与方法,有助于提高旅游的性价比。游客可以在诗歌欣赏与美景观赏中提升文化品位,积淀文化底蕴,达到净化心灵的作用,从而提升天台山旅游的价值。总之,唐代天台山诗歌作为山水文学的一部分,为天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