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籍仕进经历补校新考

张籍仕进经历补校新考

张吉是唐朝贞元、袁和之间的一位重要的现实主义诗人。研究张籍对于了解中唐诗坛的发展、诗歌流派的形成,诗人文士的交往具有重要意义。但关于张籍的资料传世很少,其仕宦经历说法不一,其中以傅璇琮先生主编的《唐才子传校笺》考证最为翔实。但我认为,张籍的仕宦经历仍有两处疑点值得商榷。其一,张籍初仕为何官?其二,张籍是否曾为水部郎中。笔者检索史籍,冀有一得,以求教于各位方家。一、是校书郎。当元和元年设置,在事中本社会的必须在此任《旧唐书·张籍传》云:“调补太常寺太祝,转国子助教,秘书郎……累授国子博士,水部员外郎,转水部郎中。”《新唐书·张籍传》云:“为太常寺太祝。久次迁秘书郎。愈荐为国子博士。历水部员外郎,主客郎中……仕终国子司业。”两《唐书》均未言张籍曾为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韩愈有《举荐张籍状》云:“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张籍,学有师法,文多古风……臣当司见阙国子监博士一员……伏乞天恩,特授此官。”近代学者多认为此状乃韩愈于元和十五年(820)冬自袁州召还任国子祭酒时所作,张籍也因此由秘书郎转为国子监博士。恐误。张籍于元和十五年五月至九月间转为秘书郎(《唐才子传校笺》)。按《旧唐书·职官》载:秘书郎从六品上;登仕郎正九品下;秘书省校书郎正九品上。张籍既未犯过错误,也没有其它导致左迁的原因,因此其由元和十五年九月左右的秘书郎到元和十五年冬末韩愈举荐时的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是不能成立的。则该状不可能作于元和十五年。或以为“校书郎”可能是“秘书郎”之讹。此说也不能成立。盖韩愈举荐张籍写状时必定慎之又慎,连登仕郎这种不值一提的小官也未忘附上,则“校书郎”不可能是“秘书郎”之误。可以肯定张籍曾任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必不会错,只是时间前后的问题。我认为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当为张籍初仕之官。据《唐才子传校笺》:元和元年,张籍调补太常寺太祝始入仕。则其出任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当在此前。《旧唐书》言张籍调补太常寺太祝”。如张籍初仕为“太常寺太祝”,则应言“初署”或“初授”,而不应言“调补”。因此张籍初仕应为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后因某种原因才调补太常寺太祝。张籍何时初仕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呢?张籍有《赠主客刘郎中》诗云:“忆昔君登南省日,老夫犹是褐衣身。”刘郎中即刘禹锡,“登南省”指刘禹锡被任命为屯田员外郎。刘禹锡《再游玄都观绝句引》(《刘禹锡集》卷三十四)云:“余贞元二十一年为屯田员外郎……是岁出牧连州。”其出任屯田员外郎在四月,贬为连州刺史在九月。则张籍在贞元二十一年(805)刘禹锡为屯田员外郎时仍未入仕。因此张籍任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当在贞元二十一年九月后。卞孝萱先生的《元稹年谱》与朱金城先生的《白居易年谱》均考元白2人于贞元十九年(803)春署秘书省校书郎。白居易《策林序》(《白居易集》卷四十五)云:“元和初,予罢校书郎,与元微之将应制举,退居于上都华阳观,闭户累月,揣摩当代之事,构成策目七十五门。”又《白居易集》卷五有《早送举人入试》诗有“春深官又满”句,则白居易于贞元十九年春出任秘书省校书郎到元和元年春,刚好3年。按唐时官员3年为一届,故有“官满”之说。《旧唐书·白居易传》云:“元和元年四月,宪宗策试制举人,应‘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策入第四等,授尉。”因其“闭户累月”,可推出白居易罢秘书省校书郎当在元和元年二月左右,元稹也大约于此时罢校书郎。《白居易集》卷五有《常乐里闲居偶题十六韵兼寄刘十五公舆王十一起吕二灵吕四颖崔十八亮元九稹刘三十二敦质张十五仲方时为校书郎》诗。诗中除刘十五公舆不可考外,其余7人均为同时的校书郎(王拾遗《白居易生活系年》),加上白居易共8个秘书省校书郎。《旧唐书·职官》云:秘书省校书郎八人。则张籍不可能在元和元年二月前为秘书省校书郎,其为校书郎当在元和元年二月元白2人罢此职之后。据洪兴祖《韩子年谱》载:“宪宗元和元年丙戌夏,召为国子博士。”韩愈元和元年夏自江陵召还京师,任国子博士,其《举荐张籍状》应作于此时,其时张籍为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约在本年下半年,可能因为某种缘故,张籍调补太常寺太祝。故元和十年(815)白居易在左赞善大夫任上有《张十八》诗云:“独有吟诗张太祝,十年不改旧官衔。”二、张籍是否为水部样品长庆四年(824)十二月,韩愈去世。宝历元年(825)张籍有《祭退之》诗云:“去夏公请告,养疾城南庄。籍时官休罢,二月同游翔……籍受新官诏,拜恩当入城。”长庆二年(822),张籍由国子博士转水部员外郎。长庆四年(824)“籍时官休罢”,所罢之官乃水部员外郎无疑。那么本年秋“籍受新官诏”当为何职呢?一般看法认为是主客郎中,实误。《旧唐书·张籍传》云:“(籍)累受国子博士,水部员外郎,转水部郎中。”《唐诗纪事》卷四十六《朱庆余》条云:“庆余遇水部郎中张籍知音……”均说明张籍曾为水部郎中。张籍有《酬朱庆余》和《送朱庆余及第归越》二诗。朱庆余乃宝历二年(826)进士(《登科记考》卷二十),其考前行卷诗有《近试上张籍水部》(一作《闺意献张水部》),可见至迟在宝历二年,张籍仍在水部为官。刘禹锡有《张郎中籍远寄长句开缄之日已及新秋因举目前仰酬高韵》诗与张籍《寄和州刘使君》相唱和。而刘禹锡为和州刺史在长庆四年至宝历二年冬。如果张籍在长庆四年至宝历二年已为主客郎中,则朱庆余不可能称其为张水部;若在其间仍为水部员外郎,则刘禹锡不可能称其为张郎中。因此张籍在长庆四年至宝历二年只可能为水部郎中,则朱庆余称其为张水部,刘禹锡称其为张郎中才能同时成立。说明长庆四年张籍不可能任主客郎中的另一证据是张籍有《赠主客刘郎中》诗云:“忆昔君登南省日,老夫犹是褐衣身。谁知二十余年后,来作客曹相替人。”一般看法认为长庆四年(824)至大和二年(828)张籍为主客郎中,大和2年刘禹锡接替张籍为主客郎中。白居易有《闻行简恩赐章服喜成长句寄之》诗云:“吾年五十加朝散,尔亦今年赐服章。齿发恰同知命岁,官衔俱是客曹郎。”白行简乃白居易之弟,生于大历十一年(776),当其为主客郎中时,恰50岁,其时正好是宝历元年(825)。按《旧唐书·职官》载:主客郎中一人。则张籍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