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买卖船交易的接船前、现场交往和交往中的法律问题

国际买卖船交易的接船前、现场交往和交往中的法律问题

2008年的金融危机导致了09年国际租赁货船价格的下跌。许多买家，尤其是中国投资者，一个接一个地回家了。船舶买卖内容繁杂且专业性强是个多部门协调配合的综合性工作。国际二手船买卖,长期交易已形成了一套习惯做法,一般流程是:(1)买家根据自己的需要,检索船舶中介或经纪人的报盘,选定船舶。(2)买卖双方,在经纪人协调下,谈判并签订船舶买卖契约(MOA)。“船舶买卖契约”,目前市场上广泛使用“挪威格式(93版)”(NSF93),共分16大项,详细规定了船舶基本资料、买卖价格、交船地点和日期、船舶检查、交船文件、交船状况、违约责任等内容,买卖双方利益较平衡,但交易风险仍然很高,对于很少交易因而不大熟悉交易规则和潜规则的买方,交易风险尤其巨大。(3)买卖双方开设“共同银行账户”,买方支付船款10%的保证金到共同账户。(4)买方安排专业人员或聘请验船师检查船舶状况,并出具验船报告。检查船舶状况获得的信息,是买家二次压价和向卖家提出其它要求甚至从合约中脱身的重要依据。(5)买方在时限内给卖方接受通知,必要时签署“备忘录”。(6)买方派人跟船,熟悉船况。(7)卖方卖船文书准备完毕后,提交“船舶备妥通知书”。(8)双方在约定时间、地点交接船舶。船舶交接又分为“法律交接”和“现场交接”:•“法律交接”,主要是买卖文书的签署、交接以及银行交割;•“现场交接”,主要是船舶的实物和技术交接。机务人员(含机务管理的公司和人员,下同)的技术支持作用贯穿于国际二手船买卖的整个流程。机务人员作为直接执行者,在船舶检验和现场交接中承担较大技术责任,对船舶买卖的成败作用相当大。买方机务人员应充分理解买卖双方的法律责任和权利,充分利用MOA赋予买方的权利(特别关注MOA中第4-8项),熟悉交船地点时间、船舶表面检查、水下检查、燃油、交接船需提交的文件等条款的具体内容。篇幅所限,本文分别从国际二手船买卖的接船前、现场交接船和交接船后,探讨买方机务人员工作实务,从法律和经验角度提些建议,敬请指正。1准备出发前的准备1.1船舶表面检查按MOA约定,买方支付10%保证金后,即拥有船舶检查的权利,买方机务人员应尽早做好两件事:•查阅该船舶的船级记录(联系船级社);(1)查阅船级记录MOA,除非特别列明,都约定“清洁船级”条款,即船级记录没有留有批注。查阅该船舶的船级记录,若留有批注,应立即和卖方交涉,令其修复并申请检验消除。(2)船舶表面检查船舶表面检查,是买方第一次可以亲自上船检查船舶状况的机会。现在,国际二手船交易市场是卖方强势,许多卖方不同意船舶表面检查而要求在MOA的第四款中标明“现状交船”,或要求先表面检查后再签订MOA而不同意签订MOA后再进行船舶表面检查。国内有些买家饥不择食,只依赖查阅船级社部分记录,或只凭过去一年半载的营运情况粗略估计船舶状况,不进行船舶表面检查就签订MOA。这就像在赌博,风险极大。据笔者了解,国内小公司买船,这种现象为数不少。船舶表面检查,需特别关注以下几项:•检查港口,以卸货港为佳,一方面此时较大可能使用船吊,可观察装卸货的情况,二来货物卸清后,有更多时间检查船舱情况。•MOA中一般标有“不允许打开和试运行”条款,检查相关设备的过往记录和表面状况以及航海日志、轮机日志中的不寻常记录,可以发现一些潜在缺陷。•侧重船级社不太关注的项目,例如船舱情况、甲板生锈情况、保养情况、PSC记录等。船级社关注的项目已检查,若有缺陷会反映在检验报告中,买方查阅船级记录时应已发现。•关注实际船龄。船龄不仅影响船舶交易价格,更影响船舶营运风险。有些不良卖家,以更改船龄的方式欺骗买家。现场检验人员检查时一定要关注细节,例如查看电缆的标号和生产日期,因为卖方不会花大代价换新全部电缆伪造船龄。•船上零件/备件清单。按MOA第七款约定,表面检查时检验人员有权按清单清点船上零件/备件。这过程往往被忽略。•尽量广泛拍照或录像,这是比文字更直观的形象帮助买家决策者决定是否接受该船。笔者建议参考船级社年度检验的项目准备一份检查清单,以防检查时间短暂而遗忘重要检查项目。1.2配合船的操作和发现船舶隐患按MOA第15款的约定,接船前,买方有权派出1～2名船员(跟船代表)跟船熟悉操作。这是买方了解船舶状况的第二个机会,是表面检查的有效补充。跟船代表的任务,既有熟悉船舶操作,又有发现船舶隐患。所以跟船代表人选,比较理想是有良好的综合业务素质、经验丰富、沟通能力强的船长(或大副)、轮机长各一名。卖家一般会通知其船上船员限制跟船代表的行动。友好交流和小贿赂可能消除船员的戒心,改善与船员的关系。上船前,跟船代表最好准备一些美元零钞和具有特色的小礼品,或许能探听些深层次的秘密。1.3船籍预登记和船籍变更执行新购入船舶的船籍注册,一般需要提前预登记。船舶登记当局接到申请后将做“初步登记”,发放“船舶临时登记证书”,待接船后再做永久性登记。申请船籍预登记的同时,还需申请并获得船舶最低配员证书、船舶无线电台证书等,并提前申请船籍变更后拟入级的船级社的临时检验(或入级检验)、SMC审核、船舶保安计划(ISSP)和船舶油污应急计划(SOPEP)等。笔者建议,若原船级还有一段有效期,尽量不申请变更船级和船籍,仅申请更换船东的临时检验。这样可以减少很多检验项目,有利于船舶尽快投入营运。1.4妥接船港的组织机务人员获得准确的接船港和大约交接时间后,还要做好接船港准备,例如:•确定接船港的代理公司,并联系妥;•确定执行水下检验的单位,并联系妥;•确定并安排妥接船后涂改船名/标志和临时性修理的船厂;•确定船舶供应商,并安排妥必需的燃油、伙食、物料等供应;•联系妥无线电检验和改码事宜,等。2卖方自身利益的限制卖方递交的“备妥通知书”确定了交接船日期。买方经授权的现场交接代表,将携带交接文书以及前“1.3船舶预登记”所述的各种证书原件,带领接船船员去交接港等待接船。双方“法律交接”代表没有谈妥前,卖方为自身利益,往往会限制买方现场交接代表和接班船员上船;买方现场交接代表应主动联系买方跟船代表,利用其在船的便利,提早开展工作。2.1未明确定题者为使用船级社验船师水下检验在交接船前进行,是买方可以行使的第三项也是最后一项检查权利。水下检验,一般需检查船底、侧推、舵、螺旋桨和尾轴等。由于坞期紧张很难实现坞内检验,多选择“潜水员水下检查”条款,潜水员水下检查由买方安排。买方现场机务人员要事先聘请潜水员和安排水下检查。特别要注意MOA条款8是否注明邀请船级社验船师:•若注明邀请船级社验船师,则法律上水下检查的决定人为验船师,买卖双方争议以验船师的判定为准,双方代表均无权干涉验船师工作。但买方现场人员应尽可能与验船师沟通。•若注明不邀请船级社验船师,买方现场机务人员一定要抓住买方聘请潜水员的优势,现场仔细观察潜水员水下检查的摄像显示,若发现疑问指示潜水员仔细探查。应摄录水下检查全过程,保存作为证据。2.2“法律衔接”代表指挥“法律交接”是船舶买卖的中心。买卖双方“现场交接”人员,要接受“法律交接”代表指挥。“现场交接”地与“法律交接”地均由MOA约定,两者一般不相同。现场交接,双方代表一般需完成下列工作并签订确认书。2.2.1确认长油价,不能进账按国际二手船交易习惯做法,船舶燃油和未开封的润滑油不属于船舶资产。通常,MOA约定买家接收,按市价另外付款。现在油价不菲。在燃油和滑油方面,无良卖家稍微做点手脚就可能有几十万美金的进账,买家不得不防。(1)燃油•确认油品和价格——量油前,仔细核查卖方提供的资料,必要时与卖方代表共同取样送双方认可的机构化验,确认油品及其当时的价格;•确认存油体积——量油时,检查确认油位、油中含水量、船舶吃水差、油温等;•确认存油重量——计算时,严格按船舶吃水差和油温修正。(2)滑油•只认可未开封的桶装滑油,绝不认可已开封的桶装滑油和散装滑油(包括油柜中的滑油);•桶装滑油的品种,仔细核查卖方提供的资料以及油桶上的标记,确认油品及其当时的价格;•桶装滑油的数量,仔细核查油桶上标明的容积,认真清点桶数;2.2.2卖方应将河流交船后,所有总船•必须交回注销的证书(例如国籍证书、DOC证书等),由卖方收回原件,买方可留复印件;•其它证书和所有船舶技术资料,原件留船;•IMO规定的各种航行通告、图书资料等必须齐全,若不全可要求卖家配齐;•连续概要记录,按照DOCUMENT号码从l到最后,交船时正本必须留船,若卖方需保留可复印;•航海日志、轮机日志、车钟记录簿、GMDSS记录簿、油类记录簿等,卖方保留,卖方需至少复印2份最近两航次内容,一份留船,一份由买方带回备案;•油漆、氧气和乙炔气瓶等,按MOA约定属卖方资产,但卖方拿走不方便,习惯作法是折价卖给买方。买方机务人员应仔细清点确认品种和数量。2.2.3船舶优先权的行使船员工资债务具有“船舶优先权”。船舶优先权最大的特点是,即使船舶已经转让给买方,买方已经取得了船舶登记证书,而且买方对此前的船舶债务没有任何责任,债权人仍然有权通过申请法院扣船来行使自己的船舶优先权,而且这种权利行使的期限长达一年。为避免以后不必要的债务纠纷,卖方船长需签署“船员工资付清证明”,证明卖方已无船员工资纠纷。买方应向卖方船长索取“船员工资付清证明”正本并妥善保存。2.2.4船舶所有权、船舶让位双方,买卖双方分以上交接船工作和船员交接班完成后,双方代表签署“交接备忘录”一式数份,买卖双方至少各留一份。至此,船舶现场交接完成,船舶所有权在法律和实际上都已转归买方,船舶所具有的一切风险和费用也转由买方承担。买方现场交接人员应及时通知卖家立即申请注销如下通导设备的登记:•AIS。2.3交船时使用的注意事项MOA是船舶交接的法律规范文书和标准,现场交接人员处理事件应以MOA中约定的买卖双方方权利和义务为依据。除非是现状交船,一般执行挪威条款的MOA第11款中至少规定以下4点作为船舶交接时的“质量保证”,这是卖方必须遵守的义务,也是船舶质量的交接标准:•除正常自然损耗外,船舶状况与买方船舶检查时一样。•保持船级,无条件,无批注(MOA中注明的除外)。•无影响船级的海事损坏。•所有船级、船旗国证书和其它设备证书仍然有效并没有展期。挪威格式的标准条文之外,买卖双方常会附加条文增加交船时的保证,常见有:•船壳检验与机器循环检验周期有效至交船时。•所有设备、起货机、航海仪器以及无线电台处于良好状态(标明除外),等。(2)处理原则现场交接和船舶检验中发现问题或双方对某些问题产生异议,买方现场交接人员应按以下原则应对:•及时沟通原则。现场交接和法律交接同时进行,相互关联。现场交接中一旦出现异议,应第一时间通知法律交接代表,千万不能擅自主张,以致丧失良机或造成不必要的纠纷。•法律交接为主原则。法律交接是船舶买卖的中心,因为它是买方支付船价,卖方交出所有重要文件,确定船舶所有权转移(卖据)的法律鉴证。船舶交接是个系列工程,一环套一环,任何一环出现问题都可能照成重大的经济损失,所以现场交接代表的行事,应按法律交接代表的指示进行,技术服从于法律大局,法律决断以技术为参考。•搜证优先原则。交接中一旦发现违反“4.1依据标准”中所述的质量缺陷或发现新的船舶缺陷,无论卖方代表如何应对,买方先利用拍照/录像、船员证词等形式收集必要的证据,以备索赔诉讼所需。•船级保证原则。国际二手船的买卖契约,规定有一连串的“质量保证”,这些质量保证比较含糊,法律实务中往往都以船级社的标准为依据。船舶缺陷只要能影响船级或批注,尽量迫使卖家通知原船级社检验。3接船后的工作3.1船舶证书和其它证件申请船级社验船师现场检验,通过后发放:•船级证书;•国际载重线证书、货船构造安全证书等法定证书(船旗国委托船级社现场检验发放)。•“船舶临时登记证书”、船舶最低配员证书、船舶无线电台证书,以及船公司的DOC副本,如前“1.3船舶预登记”所述已获得。此外,以下手册或图纸需船级社验船师现场检查认可签章:•谷物装载手册、破舱稳性计算手册、系固手册等(需更换封面);•油污应急计划、保安计划、垃圾管理计划、压载水管理计划;•各防火控制图(需更改船名)。3.2船舶无线电设备的变更船舶船东变更后,船名、船籍、船籍港、船舶呼号、船舶无线电编号(俗称9位码)等都必须变更。买方应事先邀请船级社认可的专业无线电人员检测船舶无线电设备,改写以下设备的识别码:•INM-C(需原船东提前注销);•AIS(需原船东提前注销)。3.3掌握设备的必要性卖家一旦决定出售船舶,基本停止船舶的正常维护保养,只涂油漆使表面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