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所得税收入与收入分配关系研究

个人所得税收入与收入分配关系研究

近年来，个人所得税在第一学期中所占份额的比例逐年下降，而个人所得税在第一学期中的份额比例逐年增加。这两项法案的差距反映了我国个人所得税的征收和管理存在的问题。一、居民收入占城乡居民比重党的十七大报告提出,要逐步提高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本文将这两个比重简称为“两个比重”。专家学者从多个视角解读“两个比重”,因分析角度不同,对“两个比重”的理解也不尽相同。归纳起来,差异主要体现在“两个比重”所涉及的分配范围上,尤其是对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比重的理解差异较大。如北京师范大学收入分配与贫困研究中心主任李实教授认为,“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比重”中提及的居民收入不但包括初次分配领域还包括二次分配领域,(1)大致与居民可支配收入口径相一致。而新华网2008年1月10日文章《逐步提高居民收入和劳动报酬在分配中的比重》(1)将国民收入口径仅限定于初次分配领域。事实上,上述两种理解都有道理,反映了分析角度和研究目的不同。对“两个比重”的准确理解是选择衡量指标的关键,本文提及的“两个比重”仅涉及初次分配领域。因此,笔者定义,居民收入=住户部门的初次分配总收入,相关数据取自《资金流量表(实物交易)》;劳动报酬=住户部门劳动者报酬,相关数据取自《资金流量表(实物交易)》。那么,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重用居民收入÷国民收入×100%来衡量,劳动者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用劳动报酬÷居民收入×100%来衡量。二、税收增长乏力国民收入由居民收入、企业收入和政府收入三部分组成,三者分配比例关系是否合理直接关系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与社会的和谐稳定。在市场经济发育较为完善的国家,初次分配由市场按照生产要素价格自行分配,而后政府利用法律、经济等手段进行再分配,以保证三者比例关系的协调合理,其中税收是其重要手段之一。然而,在当前初次分配三者分配比例失调,即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比重持续下降的情况下,却出现了来源于居民部门税收收入占国民收入比例持续增长的“逆调节”现象,具体表现为“两种背离”: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重下降与来源于居民部门的税收收入占国民收入比重提高之间的背离,劳动报酬收入在初次分配中比重下降与劳动报酬个人所得税收入占居民收入的比重上升之间的背离。(一)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重逐步下降,而个人所得税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重逐步上升从表1中可看出,1994~2007年,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重呈波浪式下降趋势。1994~1996年,该比例逐渐上升,至1996年达到此时期的最高峰,高达64.08%;随之逐步下降,至2003年下降至此时期的最低谷,占比仅为54.58%,随后又上升至2006年的59.02%。总体上看,该时期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重呈逐渐下降态势。与此相反的是,以居民收入作为税基的个人所得税收入无论绝对规模还是相对占比都一路上扬,高速增长。1994年个人所得税收入仅为72.7亿元,至2007年已增至3184.9亿元,14年增长了近43倍,而个人所得税收入的税基—居民收入仅增长了4倍。相应地,个人所得税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重也从1994年的0.15%提高至2007年的1.23%,14年上升了1.08个百分点,而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重却下滑了4个百分点。两个比重的发展趋势形成鲜明的对比。(二)劳动报酬占居民收入的比重逐步下降,而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收入占居民收入的比重逐步上升我国一向鼓励通过辛勤劳动获得收入,相应地劳动报酬成为家庭部门的主要收入来源,劳动报酬收入占居民收入的比重在80%以上(具体情况参见表2)。但是,近年来这一比重呈现出下降的趋势。百分点,而其税基—劳动报酬的绝对额仅增加了1.35倍,占比下降了10.3个百分点,税基与税收收入的发展趋势形成强烈的反差。“两种背离”反映了我国经济社会处于一种非正常发展状态,要么是背离双方均存在问题,要么是其中一方存在问题。“两个比重”的不断下降已经表明我国初次分配中政府、企业、居民三者关系的失调,而源于居民部门和工资薪金的个人所得税收入的不断增长无疑强化了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中的弱势地位,导致居民、企业和政府三者分配比例关系更加失衡,这与政府千方百计提高居民收入、改善民生的工作重点背道而驰。“两种背离”大大增加了我国经济社会运行风险。居民收入增长缓慢导致消费需求不足,消费率下降,而消费需求不足是我国当前经济社会一切矛盾的症结所在。低消费造成了国民经济失衡、失稳。根据国民经济恒等式:国民收入=消费+投资+净出口,在消费率过低情况下,必然导致高储蓄、高2000年,劳动报酬收入为53298.06亿元,占居民收入的比重为93.79%,2004年这一比重陡降至81.88%,以后年度虽有上升,但升幅较小,至2007年劳动报酬收入增加至125359.1亿元,占居民收入的比重为83.49%。但是,以劳动报酬作为税基的工资薪金所得税收入近年来却一路增长。2000年我国工资薪金所得税收入为283.07亿元,占居民收入的比重为0.5%,而至2007年,工资薪金所得税收入增长至1750.9亿元,占居民收入的比重上升至1.17%,8年间工资薪金所得税收入绝对额增加了5倍,占比提高了0.67个投资和高净出口。即,在低消费率情况下,投资和净出口是此消彼涨的关系,要么是高投资,要么是高顺差,甚至是“两高”同时存在。失衡下的经济稳定是一种脆弱的稳定,抵御外来冲击的能力较差,低消费率导致的高外贸依存度将我国经济置于失稳的边缘。低消费也意味着经济增长质量低下。在当前惯于从生产角度考虑各种财经问题的思维指导下,消费率过低只能依靠投资和净出口来拉动经济增长,这种高投入必然带来高消耗和高排放,经济增长效率低下也在所难免。消费率低下阻碍了人力资本的增长。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是物质生产的终极价值所在,也是物质生产、财富积累的重要源泉。人的体能素质、文化素养、劳动技能以及道德水准的提高需要通过消费,即人口、劳动力的生产和再生产过程实现,而我国的低消费状态造成我国人口众多、但人力资源贫瘠的矛盾局面。源自居民部门的税收收入增加无疑是对当前缓慢增长的居民收入的雪上加霜,是对消费不足数倍的扩大效应。同时,源自劳动报酬的税收的快速增长阻碍了我国中产阶层队伍的形成与扩大,对我国居民消费能力的提高更是不利。三、通过推进工薪费用扣除的方式实现从我国经济发展中和谐社会的构建过程中,(一)个人所得税税制的不完善不但导致其调节功能无法发挥,还导致个人所得税的逆向调节,致使与我国构建和谐社会的目标相悖个人所得税要发挥调节收入分配的作用需要一定的条件:税基广泛,即个人所有收入均纳入征税范围,而我国目前个人所得税税制设计未达到上述要求。目前个人所得税征税范围仅涵盖有限的收入项目。当前,我国居民收入差距的最主要来源是劳动报酬与资本回报之间差距以及城乡差距。劳动报酬增长速度低于资本回报的增长速度,但事实上,个人所得税征税范围涵盖了所有的劳动报酬,而投资回报率最高的股票收益项目有很多是免税的。同时,使用个人所得税调节城乡收入差距也是勉为其难。因为城乡之间收入分配不均问题的关键原因在于城乡经济发展的不均衡,解决该问题的最佳途径是大幅提高农民收入,个人所得税在此方面的作为极其有限。(二)个人所得税目前征管能力放大了税制的缺陷,使个人所得税调节收入分配的职能无从发挥正是鉴于对我国征管能力的考虑,在税制设计上,免征部分资本项目所得的个人所得税,从而造成制度设计上的不公平。在个人所得税法的具体执行中,由于资本所得与劳动所得在监管上的难易差异导致税务部门更加关注后者,从而导致税法执行过程中的不平等。具体说来,由于工薪收入采用代扣代缴制度,工薪个人所得税的偷逃税程度相对较低,而大量与企业活动相关,或者说直接与资本所得相关的收入却监管不到位,从而造成诸如租房收入、中小型企业的资本所得以及个体经营者收入项目的个人所得税有名无实。这种越易征管项目征管越严的现状,导致劳动报酬所得与资本所得之间税负的更加不公平。在个人所得税对促进社会公平方面发挥逆调节的同时,还与当前建设和谐社会的目标相悖。首先,个人所得税对社会公平分配的逆调节本身就与和谐社会目标相左。其次,目前个人所得税的税制(税目与税率)及征管方式阻碍了我国中产阶层的形成与扩大。中产阶层的形成对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意义不言而喻。我国城市中以工薪收入为主的中上层居民是我国中产阶层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是中国改革和发展的直接受益者,也是未来中国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主要推动者,更是我国当前扩大内需,促进消费结构升级的主要力量,对我国构建和谐社会至关重要。而目前个人所得税税负主要落在这部分人身上,因此,不但降低了这部分人的消费能力,同时对他们的工作和消费积极性也形成一定打击,从而延缓了我国中产阶层的形成,进而阻碍和谐社会的构建。四、破解两种背离:创造条件,全面推进个人所得税改革(一)调整工薪费用扣除标准不能解决个人所得税的逆调节问题在我国“两个比重”逐渐下滑,居民收入分配差距逐渐拉大的情况下,作为我国现行税制中主要发挥调节居民收入分配差距作用的个人所得税,成为上至高官学者下至普通百姓关注的焦点,尤其是调高个人所得税工薪费用扣除标准的呼声日益高涨,调增数额从2500元~5000元不等。这种现象正常且正当,一方面反映出民众对个人所得税的期望,另一方面也反映出现行个人所得税税制的不足,但调高个人所得税费用扣除标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有时还会适得其反。首先,个人所得税出现逆向调节的根本性原因在于征税范围窄,采用分类征收模式所致,而费用扣除标准仅是具体技术层次的细节问题,制度问题不解决,个人所得税逆向调节问题就无法彻底解决。其次,提高个人所得税工薪费用扣除标准,低收入者不受益,中低收入者受益小,高收入者受益多。第一,2008年我国城镇职工平均工资约为2200元/月,这意味着低收入者和部分中等收入者都不需要缴税,因此,提高费用扣除标准,这部分本不缴税的低收入者(约占城镇职工的2/3)不受益。第二,相比较而言,高工薪收入者从提高工薪费用标准中享受到了更多的实惠。这是因为,提高扣除额标准,减少应纳税所得额,减少的是每个人适用最高边际税率的所得额。收入越高,累进税率越高,从而高收入者能从中得到更多的实惠。由此可见,调增个人所得税费用扣除标准有悖于减负初衷。(二)解决个人所得税逆调节问题的关键在于全面改革个人所得税制个人所得税全面改革,是指建立综合与分类相结合的个人所得税税制,同时在费用扣除方面,综合考虑纳税人的各项收入和支出,以及纳税人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