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文化的传承与朝鲜书院的发展

世界文化的传承与朝鲜书院的发展

书院是中国学者的文化组织。自唐宋以来，它为中国教育、出版、图书编纂和学术文化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培养坏习惯、思维习惯和伦理观念是重要的。长期的发展,沉积成一种独特的“书院文化”。而随着中华文明的向外传皤,书院也走向世界、书院文化被移植到国外,为传播中华文明并促进这一文明与当地文化结合,进而推进世界文明向前发展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书院文化向域外的传播,开始于明代,传播范围基本在东亚、东南亚这一中国文化圈内。在这个传播过程中,“东国”朝鲜处于特殊的地位,也做出了特殊的贡献,因此,这里我们就以朝鲜为例来作阐述。一、中国书院的主体地位在朝鲜历史上,“书院”二字在新罗未年就出现了,此时正当我国唐未五代之际。朝鲜《三国史记》卷四六《崔致远传》:“崔彦为年十八唐游学,……四十二还国,为执事侍郎瑞书院学士。”所谓“瑞书院”,是掌管国家机密事务的机关。高丽成宗九年(990年,宋淳化元年),设“修书院”于西京,“令诸生抄(诗)书史籍而藏之”(《高丽史》卷三)。这与唐代长安、洛阳的集贤、丽正书院相类似,是整理收藏图书典籍的机关。到李朝世宗元年(1419年,明永乐十七年),颁布教令:“其有儒士私置书院,教诲生徒者,启闻褒赏”(《世宗实录》卷二)。这时,“书院”才成为一个独立的词,并赋以教学功能。自此之后,朝鲜书院遂开始了它四百五十余年的发展进程。这一段恰好在李朝(1392-1910),因此朝鲜书院的历史,实际上就是李氏朝鲜的书院史。朝鲜书院的发展,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时期。自世宗元年至明宗未年(1419-1566年),明永乐十六至嘉靖四十五年),历十帝凡147年,可视为第一期。是期又可分为二个阶段,中宗(1506年)以前87年为第一阶段,书院从一个纯教学的机构发展面教学与崇祀先贤并重的文化组织,并最终形成“正轨书院”的概念.李氏朝鲜的教育由养士的学校制度与选士的科举制度二者支撑。运行到世宗时期,它就开始出现故障,首先是科举紊乱,贵族子弟可不经科举而入仕,寒门儒生则无此特权;即便贵族子弟与一般儒生同时参加科举考试,中式的首先也是前者。这就是使得养士的学校失去吸引力。同时,兵曹规定,二十岁以上子弟许属军籍,在校学生尤其是塞门之士大多不专于学而喜于属军,这更加重了官学的衰微。官学势微,教育则必不可少。因此朝廷就转于鼓励私学,企望其顶补官学留下的空缺。前面提到的世宗元年所颁布的褒赏“私置书院,教诲生徒”的教令,就是这种情形的反映。而这种情势,就决定了朝鲜历史上最初的书院的功能是纯教学的以及它处于一种替补角色的地位。这也说明书院在朝鲜半岛上的出现,基本上是它自身文化发展的结果.二十一年之后,中国书院文化传入。《世宗实录》卷八十六:“世宗二十一年(1439年,明正统四年)九月甲申,初兼成均注蒋宋乙用上书,请令各官学校,明立学令。命下礼曹与成均馆议之。成均馆议曰:“谨按朱文公淳熙间在南康请于朝,作白鹿洞书院,为学规,其略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右五教之目。……”这是朝鲜历史第一次提到中国的书院。专门研究朝鲜书院的金相根先生认为,自此次“新提到宋朝的白鹿洞书院以后,就不再以‘书院’二字为代表单纯的教学之所”了,“当时人明白书院不只是单纯的教学场所,而是奉祀先贤的祠庙须在内的。”于是,“负有教学与奉祀先贤的双重使命,而奉祀先贤尤为重要”的“正轨书院(1)”的概念得以逐渐确立起来(金相根《朝鲜书院制度之研究》,1965年台湾嘉新水泥公司文化基金会出版P.27)。“正轨书院”概念的确立,标志着朝鲜书院相对独立发展格局的改变,自此之后,中国书院文化时其发展及其制度的完善都表现出相当大的影响力。由于上述替补角色地位的影响,朝鲜书院产生后的最初八十余年,并没有大的发展,据统计,这段时间全国仅有九所书院,基本上是每十年才有一所书院出现。因此,这一段只能视为朝鲜书院的源初阶段。第二阶段,自中宗元年至明宗末年(1506-1566年),明正德元年至嘉靖末年),凡六十年,是朝鲜书院大发展的准备阶段。中宗以降,官学进一步衰败,中央成均馆(太学)及四学儒生“全不聚会,师长亦不勤教诲”(《中宗实录》卷四十四),地方“乡校”更有“托名儒籍,年几六十,而不识一字”者(《中宗大王实录》卷二十九),基本上已丧失养成人材的权威。有识之士认为“惟有书院之教,盛兴于今日,则庶可以救学政之缺”,(李滉《退溪先生文集》卷九)。另一方面,李朝开国即以儒教为国是,到中宗时期,受明代影响,则形成了建立祠庙崇儒尊贤的运动。《中家实录》卷三十四载,中宗十三年(1518年)十月丁卯,成均馆直讲林霁光曰:“臣伏见《大明一统志》,先贤祠无处不有,此崇奖德义,以劝后来之美事也.我国家典章文物,悉仿中朝,而独于祠庙之制,盖阙如也,岂非圣治之欠典也。”是以为“东方理学之宗”的郑梦周,“远绍梦周之绪,深求濂之源”的金光弼,“东方文献之首”的崔致远等一大批朝鲜儒学学者建祠,以弥补这一缺典。“祠庙建立运动成为后世书院发生上有力的原动力。”正是在这种情形之下,才出现了教学与祭祀先贤两者兼具的第一所“正轨书院”—白云洞书院。白云洞书院,后改名绍修书院,中宗三十六年(1541年,明嘉靖二十年),丰基群守周世鹏建于属邑顺兴县(今属庆尚北道荣州郡)的文成公安裕(后改名)故居,祠祀安裕,并集诸生肄业其中。书院的具体情况,《中宗实录》卷九十五是这样记载的:“世鹏于珦之旧居为建祠宇,春秋享之,名曰白云洞书院,左右有序以为儒生棲息之所,储谷若干,存本取利,使群中凡民俊秀者聚食而学焉。当初开基时掘地得铜器三百余斤,贸书册于京师而藏之,非徒经书,凡程朱之书,无不在焉。”这所集祠祀、教学、藏书于一体的书院正合“正轨书院”的概念。因此,一般的研究者都将它看作是朝鲜书院的发端。白云洞之所以被看成朝鲜书院的源头,不仅因为它首先合祭祀先贤与教授生徒二者于一体,还在于它于中宗三十九年以安辅、安轴兄弟配祀院中,开书院主祀先师之外,配享从祀或追配先贤之先例;以及明宗五年(1550年,嘉靖二十五年)李滉请得赐额“绍修书院”,而开朝廷赐额制度之始。重要制度的确立,加以以李滉为代表的一大批儒学学者倡导于下,朝廷褒扬于上,第二阶段这六十年时间内就建了22所书院,比前一阶段增加2.4倍还强。其中明宗一代(1546-1566)即建有16所,每年将近一所,显示出明显的上扬趋势.它预示着书院将在朝鲜走上蓬勃发展的道路。第二个时期,自宣祖元年开始,至景宗未年(1567-1724)年,明隆庆元年至清雍正二年),历七帝凡157年。这是朝鲜书院的大发展期.各朝创建书院的数目如下:宣祖朝(1567年-1608年,明隆庆元年至万历三十六年)86所,江海君时期(1609-1622年,万历三十七年至天启二年)38所,仁祖朝(1623-1649年,明天启三年至清顺治六年)57所、孝宗朝(1650-1659年)顺治七年至十六年)35年、显宗朝1660-1674年,顺治十七年至康熙十三年)70所,肃宗朝(1675-1720年,康熙十四年到五十九年)287所,景宗朝(1721-1724年,)康熙六十年至雍正二年)9所。以年平均数计算,各朝皆超过2所/年,其中以宣祖朝最低,2.09所/年,最高为肃宗时期,6.23所/年。其发展趋势,以肃宗时为顶点,成一抛物线状。抛物线的起点宣祖朝,比之前代是第一个发展高潮,恰与我国明万历年间书院发展的高潮同步。孝宗时,“书院渐盛,乡校儒生咸归书院”,到最高峰的肃宗朝“书院之设,一道至八九十者,宫室之美,守护之盛,往往窬越圣庙”(《增补文献备考》卷二百一十),可谓盛矣。此时正当清康熙时代,我国书院在经过明清之际的战乱之后,也进入复兴时期。其后的景宗时代,不仅绝对数目大大减少,年平均数也跌至2.25所/年。而接下来的英祖朝,虽然有20所书院建立,但它统治长达五十一年,年平均数已降至0.39所。因此景宗时代即可视为朝鲜书院大发展时期结束的标志。这一时期,书院之所以大盛,主要原因有两个。首先是官府的提倡,这是首要的。具体来讲,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第一,朝廷大量赐额。接受赐额的书院叫“赐额书院”,它既然得到最高当局的肯首,比之一般书院,就多了一个护身符,其地位亦高出一般,而享有一种荣耀。因此赐额制度形成之后,官府既充分利用它来鼓励、褒扬书院,大大刺激了书院的发展。如宣祖朝就有21所书院请得赐额,占新建书院总数(86所)的24.4%。显宗时建书院70所,赐额者43所,占到61.4%.第二,颁赐田土、布谷等,并且免除所有院田的赋税.书院因此成为一个自给自足的经济实体。它使得书院的发展获得了完全的经济保障。第三,允许书院拥有完全免役的院奴。院奴的职责是做“院事、斋事”和“耕作院田”,除此之外,“人不得役,官不得夺。”其数量则多少不等,国家规定数额孝宗时为赐额书院7人,未赐额书院5人,肃宗时赐额书院增至20人,未赐额者则不定额。院奴的设置及其免役的特权,是书院正常运行的有力保证。另外还有派遣官员主持祭祀,赐予祭品、祭文等.所有这些都表明了政府对于书院的提倡与重视。上有所好,下必行焉,因以形成蓬勃发展的局面。其次,地方儒林的热心也是促成书院发达的重要原因。书院以教学与祭祀为两大事业,且尤重祭祀,各地士绅遂特别注意乡贤及先儒先哲的行踪,于其过化之地建院奉祀。据金相根先生统计,供奉于朝鲜书院的先贤竟达1300人之多,其中被2所以上书院奉祀者185人,5所以上者44人,10所以上者14人,而李朝宋时烈、李滉、李珥等则分别被34、31、20所书同时供奉,此所谓“书院叠设”。它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地方人士对于书院建设的极大热情。这种热情受到政府的鼓励与激赏,遂造成了书院文化在全半岛的盛行。第三个时期,自英祖元年至高宗八年(1725-1871年,清雍正三年至同治十年),历七帝凡146年,仅新建书院29所,是书院衰落并被裁撤的时期。书院兴盛之时,即隐藏灭落之机。最大也最先出现的问题是“滥设”、“叠设”。仁祖时代,朝廷对此就有觉察,并提出了未经批准,不许另建新院的对策。孝宗时禁“私建”,肃宗时禁“叠设”,对违令者“论以重律”,然而屡禁不止,院宇逾设逾。同时书院本身也出出了霸占土地、集敛院奴、勒索“祭需钱”、私征“院保”(一种税金)、蔽护罪犯、参与党诤、以“儒通”、“清议”而干扰时财政筹种种弊端,对国家经济收入、兵役来源、社会安定都构成重大威胁.书院既已步入没落之境,且无以为救,国家遂改变鼓励、扶持的政策,转而采取严厉的措施进行整顿。英祖十七年(1741年,清乾隆六年),诏令“撤毁”“词院”300余所(《增补文献备考卷二百一十),此为大规模撤废书院之始。纯祖元年(1801年),温阳、金山郡、石成县三邑儒生私设书院,受到“严勘”,其行政长官也受到“从重推考”的处份。哲宗九年(1858年),曾发布华阳洞“墨牌”以令官绅士民,引起“切齿蓄怨”的华阳书院,酒其福酒村被“永久革罢”。这些都是全面整治书院的先导。高宗二年(1865年,清同治四年),摄政的大院君力排众议,撤废素有“书院之魁首”的东万庙。开始了全面裁撤的行动。八年,终于发布“文庙从享人外书院及叠设书院,并为毁撤”的诏令。其称:“书院设置,始以前朝人文成公安裕之道学,有所寓慕,建院妥灵者。迩来无穷之弊,家家有院,且一人之四五六处建院,比比有之,各其本孙子周旋为家庙矣。本以尊贤之义,近作为先之事,且道学忠节姑舍,一次辅道之人,则每多建院与生祠,此非当然之事也。今此书院归正,既经远之谟也。予有尊贤之心,则叠设实非尊贤之本意,故如是矣。”(《增补文献备考》卷二百一十)。令下,全国除保存47所书院外,各地书院均被强行撤毁。至此,作为一种制度,书院在朝鲜已经完成其使命而退出历史舞台了。二十六年之后,高宗改国号为大韩帝国。又十三年,即纯宗隆熙四年(1910年,清宣统二年),签订《韩日合并条约》,朝鲜本身也被日本帝国主义吞并了。二、以儒家思想为渊源,确立了朝鲜书院的思想基础在注重祭祀的朝鲜书院中,我们注意到孔子、颜渊、诸葛亮、程颢、程颐、胡安国、岳飞等19位中国先贤在57所书院中享受香火与膜拜,这些为中国书院师生所熟悉的名字,向我们透示着朝鲜书院受到中国影响的信息。明宗五年(1550年),朝鲜理学大师李滉上书请求为白云洞书院赐书、赐额时称,“惟我东国,迪教之方,一遵华制,内有成均、四学,外有乡校,可谓美矣。而独书院之设,前未有闻,此乃吾东方一大欠典也”。因此,“请依宋朝故事,颁降书籍,宣赐匾额”,倡建书院于“先正遗尘播馥之地”,“兴书院之教于东方,使可同于上国也”(《退溪先生文集》卷九。)这无异于说“东国”书院是模仿中国书院制度而形成、发展的。那么,朝鲜书院的发生、发展及其制度的完善是如何,又有哪些方面受到中国书院文化的深刻影响的呢?这里我们以朱熹的例来作阐述。在朝鲜,奉祀朱熹的书院有25所,占到所有奉祀中国先贤书院总数的43.8%,位居第一,号称至圣先师的孔子只8所,屈居第二,可见其影响之大。这些书院他布在朝鲜八个道中的七个道,其中庆尚道星州的川谷书院建于中宗二十二年(1528年,明嘉靖七年),早于号称朝鲜书院“嚆矢”的白云洞十三年,又可反映其影响之广。兹将各书院的基本情况列表如下:概而言之,朱熹对朝鲜书院的影响有如下几个方面,首先,朱子学说的传入、传播,继而成为指导李朝政治的哲学思想,为朝鲜书院的产生,发展奠定的基础。新罗初期,儒家思想与佛教教义一起传入朝鲜,并很快与其武道士式的“花郎徒”结合而成为官方哲学。新罗后期,受盛唐文化的影响,佛教思想渐渐兴盛,随着高丽王朝代替新罗的统治,佛教出就成了朝鲜的国教,遍布全国乡村都邑的丛标寺院,名副其实地变成士大夫政治的思想背景。但这深涉尘世的僧侣政治的腐败,也正是王氏高丽亡国的最大原因之一。因此,承续高丽的李氏王朝,朝野上下都痛恨佛教,转而以儒家经典作为其政治的思想指导了。李朝建立时,明太祖朱元璋立国才二十五年,正在大力提倡理学.作为明朝属国的李氏朝鲜所接受的儒家思想自然也就是集大成的程朱学说了.同时,李朝的统治者感到,新的官方思想的确立需要设立研究机构,而类似寺院式的儒家书院也就应运而生,取代了高丽寺院的地位。柳洪烈在《在于朝鲜书院的成立》中曾指出:“寺院虽然消灭,支配者仍存,供给支配者哲学的机关仍颇需要。所以有似寺院的儒教之书院,高扬招牌而登场。”而李氏朝鲜“所有文物制度,皆始终模仿中国,且已自国初,早下君民,以朱子思想为一大支配观念。朱文公家礼为国家社会百般礼仪上唯一之准则,遵奉小学为律身经世修之大法。”因此,我们可以说,朱子学说是这种“高扬招牌登场”的书院的思想先导。第二,如前所述,朱熹在白鹿洞书院的作为,尤其是他所作学规的传入,确立了朝鲜历史上兼具祭祀与教学两种功能和“正轨书院”的概念。不仅如此,由于李潢、黄仲举(俊良)等朱子学学者的阐扬,(见享保十六年日本大阪刊中文版安正《白鹿洞揭示考证》,松堂朴公刊《白鹿洞规集解》,李黄二人曾多次通信讨论白鹿洞学规的原则精神亦为大多数朝鲜书院所接受,成为指导其师生教学授受的普遍准则,从深层影响和规范着朝鲜书院的发展,并且它还被传到日本。庆安三年日本京二条通车屋町刊中文本山崎嘉《白鹿洞学规集注》,其序称:“近看李退溪(潢)《自省录》,论之详矣.得是论反复之,有以知些规之所以规者,然后集先儒之说,注逐条之下,与同志讲习之。”第三,作为朝鲜书院“嚆矢”的白云洞书院,是依仿朱熹的白鹿洞书院规制而建立的。《明宗实灵》卷十载,明宗五年二月丙午,领议政沈涟源,右议政尚震、礼曹判书尹、礼曹参议徐国议:丰基白云洞书院,黄海道观察使周世鹏所创立,其基乃文成公安裕所居之洞,其制度规模,盖仿朱文公五白鹿洞也,凡所以立学令,置书籍田粮供给之具,无不该尽,可以成就人才也.”卷十三亦称:“丰基群有绍修书院,一道儒生济济相聚,如朱文公之白鹿洞。”第四,朝鲜书院的赐额制度,深受白鹿洞故事的影响。在朝鲜书院的发展史上,有一个重要的制度。那就是朝廷赐额、接受赐额的书院,叫“赐额书院”,据统计,朝鲜有这样的书院269所,占总数的40%强,它推动了书院在半岛上的蓬勃发展。而这种制度的形成也与朱熹有着渊源联系。《增补文献备考》卷二百一十《学校考》九:“明宗庚戍(1550年,明嘉靖二十九年),文纯公李滉继莅本郡,以为教不由上则必坠废,以书遗监司请转闻于上,而依宋朝白鹿洞故事,赐额颁书给土田藏获,俾学子藏修。监司沈通源从其言.启闻。赐额绍修书院,命大提学申光汉作记,仍颁四书五径,《性理大全》筹书。书院赐额始此。”第五,朝鲜书院是儒家思想,特别是朱熹学说传人的产物,反过来,又为朱子学说的发展、光大作出了重大贡献。和中国书院一样,朝鲜书院既是教育场所,又是学术中心,培养了大批人才,使以朱子学为主的儒学在朝鲜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出现了鼎盛之势。正如金相根先生所说:“书院制度产生以前,儒学家们往往视政治与学术为一体而不分,自书院制度发达后,学者则以书院为乐园,舍政界而归书院,专心修治,使学术相当有限度地脱离政治而独立发展。结果,培育出徐敬德、李彦迪、金麟厚、李滉、曹植、奇大升、李珥、成浑、张显光等优秀的儒学家,而确立朝鲜儒学之体系,尤其他们受朱子的影响最大,对性理之论,树立空前绝后的成绩。故后人认此期为朝鲜儒学之黄金时代。”三、中朝书院之差异对朝鲜书院的研究,日本学者注意较早.最早专文论述的要算柳洪烈先生,其《在于朝鲜书院的成立》发表在大阪屋号书店发行的《青丘学丛》29—30号(1936年).渡部学教授自1959年发表《伊山书院的养正堂—十六世纪朝鲜书堂的变质》《武汉大学论文集》六一四)后,连续发表了《朝鲜李朝时期的书院与书堂》、《亦乐书斋再论》(1974年《武汉大学人文学会杂志》5—1、2、5—3、4)、《在于朝鲜书院(seo—dang)的变转相》(1977年《武汉大学人文学会杂志》9-1、2、《十六世纪朝鲜书院的三类型》(1980年《武汉大学人文学会杂志》11-2、3、4),《关于道东书院规目》(1981年《村上四男博士和歌大学退宫纪念朝鲜史论文集》)等《研究专论。朝鲜人自己的研究则要从金相根先生《韩国书院制度之研究》(1966年)开始,1975年崔完基先生发表了《朝鲜书院考》(南朝鲜《历史教育》18)。丁淳睦、李佑成、尹熙勉诸先生近年都有朝鲜书院的论著发表。兹谨以《韩国书院制度之研究》为例,从对中朝书院进行比较研究的角度出发,介绍两国书院的异与同。金相根先生1934年出生于朝鲜,在南朝鲜外国语大学毕业之后,于六十年代初留学我国台湾“国立政治大学”教育研究所,进修硕士学位。他认为书院制度“在韩历史上如教育、社会、政治、国民思想等方面,均有极大影响”,为了“向中国学术界介绍中国制度在海外的发展与影响”,也不了朝鲜学术界“认识书院制度的真正地位而多加研究”,遂以《韩国书院制度之研究》为题,请示研究所吴昭谠主任同意,由王风喈教授指导而完成其硕士论文。1966年5月由王云五编入《嘉新水泥公司文化基金丛书》研究论文第四十八种而予,出版。是书分绪论,韩国书院制度之发生发达、韩国地方书院简介、韩国书院制度分析、韩国书院之撤废、结论等六章凡三十节。全面介绍了朝鲜书院的历史沿革、分布状况、制度渊源及其贡献与弊端等。在其中结论的第一节为“与中国书院的比较”,先以孙彦民《宋代书院制度之研究》(1963年台北国立政治大学发行)为参考系,列表分书院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