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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对海南治黎问题的再认识

海南岛的发展历史悠久。但由于地理环境的制约,在汉族移民不断增加的过程中,自唐以后,逐渐形成汉在外,黎在内,中为熟黎的环状民族地理分布。与此相对应的是,形成生产力水平、生产关系和文化形态各异的三种社会层次。在这种动态的,逐步向内推移的发展格局中,其广大黎族居住的中部山区最为落后。故千百年来,不仅中部黎区的社会发展,是海南开发的主要内容,而且治黎问题亦是历代统治阶级治理海南的第一件大事。一黎村开道立县后,黎村政为要事顺治四年(1647)二月,清军渡海初定琼州,但在康熙统一台湾之前,清政府在海南的经营尚处于一个承袭明制,巩固政权的过渡阶段,故其治黎政策尚未成熟。清领台湾之后,其海疆政策日趋形成,但对台、琼二岛的治理上,清廷始终是重台湾而轻海南。因为在统治阶级眼中,海南不仅是“孤悬海外”,“土瘠民贫”,而且“素无山贼出没,止有黎人为患”,①在政治军事上对清王朝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清政府对海南基本上采取了一种放任自流的消极政策。这在整个治黎过程中集中表现于两个方面:其一、轻其民而弃其地。在表面上,清朝统治阶级虽也公开说“黎人均系圣朝百姓”,“国家赤子,汉黎一体同仁”,②但实际仍把广大黎族人民称为“獉狉”,看作顽梗无知之辈。如乾隆年间,何绛在《不宜平黎立县议》中言,“盖以文身舌之辈”,“历代皆以禽兽蓄之,且得其地不足益国家分毫之赋,得其人不能当一物之用”,“立城池、学宫、衙宇、仓库、俸食,徒糜朝廷无虑之金钱耳”。③甚至在嘉道年间,出生海南的湖北布政使张岳崧亦著文反对在黎区筑城开道,提出:“夫黎地弹丸险阻,得其地不足为利,得其人不可为民;惟议安抚之策,严守御之方,令相安无事足矣。”④正是这种企求“相安无事”的治黎政策,使清廷对海南黎区的开发治理十分消极。如在建置问题上,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琼州总兵吴启爵两次带兵深入黎峒,镇压黎民起义。事后,他以熟悉黎情为由,通过督抚上奏清廷,“愿领本标官兵,自裹行粮,略定黎地”,“设一州十县,使生黎皆隶版籍”。⑤结果,“奉旨下部议,部行两广总督确议,总督石公(琳)以为不便而止。”⑥其后,又有人多次提出在黎区开道立县,均得不到清廷的首肯。直到光绪十二年(1886年),钦廉防务提督冯子材,为杜绝法国侵略者的觊觎,在镇压黎族人民起义之后,于黎区分兵开路并遣人勘测成图,拟于五指山区“设一府六县”,但因饷项艰难,得不到清廷应有的支持,最后仅以“开山平黎为度”,①撤军而还。在清领海南的260余年间,全岛人口激增,由清初的20余万,发展到清末的250余万,②而海南的行政建置始终未变,致使全岛社会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广大黎区的经济文化开发,受到很大的影响。其二,残酷镇压黎族人民的反抗斗争。由于清朝政府消极的治琼政策,加之海南文武官员长期得不到边缺的待遇,俸微饷薄,故使这个“天高皇帝远”的边陲海岛,其吏治营政愈加腐败不堪,广大黎族人民更受到多重的压迫与剥削。首先是税粮加重。清沿明制,在黎村中普遍设立粮长或甲头,任务是“催办钱粮,勾摄公事”。因此等土职能借机盘剥黎人,故奸宄之人纷纷谋取,“大率劣衿衙蠹为之包揽”,“或系营将行赂钻谋,或系州牧徇情批委”,甚至营弁倚势“自谓粮长,额粮一石,私收数倍,毒加骨髓,衬及鸡豚”。③到近代以后,除所谓“厘金”、“战败赔偿摊派”等各种名目的“附加税”以外,黎人所承受的实际田赋等负担,比之汉区更为苛重,“每多于应纳粮额数倍”。④另外,各衙门为贡奉朝廷香料、花梨木、紫檀等土特产品,亦票差黎人,百般役使。甚至借官司名色,入黎索要,“奔走无期,犹索脚步陋规,膏脂尽竭”。⑤其次是名目繁多的摊派勒索。如崖属各地司官汛弁到任,向收贽礼,“始不过斗粟鸡酒,用以奉口,突至道光初年,专索钱银,变本加厉,或二三十两至七八十两不等,视峒之大小以为分。甚至一官往复数次,威迫再三,前未偿而后又加,富变穷而穷俱散,百般陷害,是惟此凶”。⑥或以修路为名,“沿途黎村索收票规,小村一两,大村二三两不等,每两收钱七百文。又总管、峒长、黎首、乡约等沿村每家收钱一百八十文,如无钱者出谷子一秤,……供应官吏兵差夫马饭食等项,名为搭草钱”。⑦如遇到黎人总管病故或斥革,该属黎村还要交纳“费用钱三百余千”,另举他人。其余哨官、峒长、黎首、村老等换人亦百数十千不等,所用之钱,也要“该属黎村摊派”。⑧此外,还有“防黎”经费、“安黎”开支、以及踏狗尾钱等不一而足。其三是地主、奸商和高利贷者的肆意盘剥。穷苦黎人除遭到官府和某些黎族上层头领的欺压之外,还受到汉人地主和不法商人的残酷剥削。如有些奸商潜入黎区后,以“黎人于升斗权衡丈尺之制不甚认真,恒欺之”,⑨而汉人地主雇用黎民耕作,辛苦一年,只有“工钱四五千,并汗褂裤一套,贫乏者莫此为甚”。⑩一些贪奸之徒更趁荒欠之年,黎民无以为生之际,发放高利贷,一本二利,“春借冬还,或遇岁欠,不能全还,将利作本生利,来冬再还。……故黎人借汉人债,实为一家之累也。”⑾无法偿还时,则“强牵牛马及将儿女抵债”。⑿在崖州一地,甚至文武各衙门亦开当铺,“其始衙门之仆从为之,继而帐房为之,今则官自为之”。⒀:大小官吏公开从事高利贷剥削。这样,在贪官污吏的压迫,甲头粮长的盘剥,以及悍卒奸商的欺凌索扰之下,黎族人民的生活困苦不堪,“财产尽于诛求,筋力困于差役”。因此,黎族人民的反抗斗争此伏彼起,据刘耀荃先生编著的《黎族历史纪年辑要》中统计,有清一代,黎族人民聚众起事达63起,黎汉联合起义有13起。面对黎族人民的顽强反抗,清政府在镇压手段上虽与前朝不尽相同,但依然是盛兵相临,“善柔者慰之,疆梁者歼之”,血腥镇压的事例,史不绝书。如乾隆三十一年(1766)三月,定安黎首王天成率众起义,四月,陵水、宝停等地的黎民亦群起响应。清游击廖某督兵镇压,反被义军击毙,两广总督杨廷璋闻之,亲率大兵驻扎雷州,派遣琼州镇总兵甘国宝、巡道王锦、知府曹槐、抚黎同知宋锦等分兵剿捕诸峒,杀害黎民百余人,最终平息了这次黎民起义。另外,道光九年(1829年)十二月,崖州洋淋峒黎人在黎亚鸡等人的领导下揭杆而起,附近各峒黎民齐起响应,声势浩大,“营兵不能御”。其后,义军侦知清军欲来剿捕,“先伐木置路旁,并火具,刈草复之”,并诱敌深入。总兵孙得发率兵轻进,惨遭埋伏,“仅以身免,万州营千总周明清、崖州营记委黄振疆”等皆被击毙,“兵勇死伤三百余人”。清廷闻之,一面把雷琼道张铭、知府普祥等人削职问罪,一面命两广总督李鸿宾亲莅雷州,“命提督刘荣庆率劲兵千余,驰至崖剿抚”。这次起义虽然被镇压下去,但“俶扰三载,縻饷亿万”。①二把黎打造成黎降黎之地,黎驻崖州,专管陆防黎为宁谧海疆,维护封建统治秩序,清朝统治阶级在剿杀黎汉各族人民起义的同时,亦极为注意边陲海岛的稳定,他们担心“黎歧内处,如人心腹;州县外绕,如人四肢。黎人为寇,是心腹之患也。心腹之患未除,将滂沱四溃,流为四肢之扰,州县殆无安日。”②所以,他们在借鉴历代治黎政策的基础上,将其发展得更为周密和完善,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其一,以黎治黎,强化封建统治。纵观宋元以后的海南政治史,其治黎政策中均有招抚黎首,授之以官,欲图达到以黎治黎的目的,但黎首往往借抚生黎,树立己威,联合峒长豪酋而“客视州县”。到明正统五年(1440年),虽革除一切抚黎土官,以黎人总归于府,但积重难返,“革官子孙犹称土舍,仍统前黎,户居则剥黎肥家,党与则阻黎向化,幸黎灾则声势借重,当边患则泄机无功。”③成为海南社会动荡不宁的一大祸端。为纠正此弊,防其尾大不掉,清廷在设立抚黎通判,继续推行以黎治黎政策的同时,又采取了一系列强化封建统治的措施。如首先加强对峒首黎酋的控制,主要是集治黎之权于官府,即黎地之事“皆责成黎总,而官考其成”。④“凡小事听哨官处断,大事则报总管,总管不能处,始出报告州县”,⑤虽仍用土官,而以流官驭之。如果某地黎首病故,许该黎另举,但必须“在州领执照”,如其“不能管束黎丁,办事不公,即行斥革,谕该属另举,以昭公允。”⑥改变了历代土官世袭,“如奉骄子”的状况。光绪十二年(1886年),冯子材带兵平黎后,授职土目,更进一步强调,“择循谨者派为村长峒长”,“由地方官选黜,不准世袭”,①并“须各派亲属至官署当差”,“意在为质”。②控制之法,更为严密。其次是官军驻扎险要,监督弹压。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总兵吴启爵带兵平黎后,于民黎交错之处,添设水尾、太平、薄沙、宝停,并旧设崖州乐安等五营,皆据黎歧腹心要路,分兵驻防,“平日无事则严其盘诘,禁其骚扰,一旦有变,则朝发夕剿,无使滋蔓”。③道光十二年(1832年),两广总督李鸿宾派兵平定崖州黎民起义之后,于筹集防黎经费的同时,“更定营制,增兵设卡”,以“崖州原设参将一员,不足以资弹压”,将海口协副将移驻崖州,管水陆两营;“海口协标水师都司改为崖州协中军都司,专管陆路防黎”。④光绪十二年,冯子材等人在黎区新开之处,“凡形势冲要,距城辽远之区,如定安之十万峒,万州之什密峒,定安之凡阳,感恩之古振,崖州之大本弓,琼州之水会所等”六处,移置营汛,设官经理,“既已弹压黎村兼防土团扰害,并经理开垦、招商、修路诸事”。⑤其三是实施分而治之的隔离政策,既避免汉黎冲突,又防备相互勾连。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两广总督杨廷璋在“黎山善后事宜”的奏折中汇报朝廷说,为防止客民(指汉人一作者按)盘剥欺凌,黎人逞忿焚杀,日后黎汉之间“分立村落,各设守望,各安生理”。并“查明客民久居黎地,有家室田园庐墓者,使之聚集自立一村”,“单身客民插居黎村者,令其移住客民村内,另编保甲”,以时稽查管束。“至黎村仍责成该总管黎首稽查约束,不许黎歧往来客民村内,私相借贷,违者许该甲长黎头等赴官禀究,随时惩处”。同时禁止营伍员弁入黎索诈,即使正印官催征钱粮,勾摄公事,“亦只许票差黎头,勒令交出,不许差役入黎骚扰”。另外,汉黎交易于汛防地界专设墟场,彼此交易,“每属墟期,责成该汛巡检弓兵督同黎头保甲,赴墟弹压稽查”。⑥如果客商欲赴黎村贸易,则需领有官府证明,即“每人给票一张,不许朋名伙充”,并“限以时日,不使久恋黎地,以滋扰害。过期不销,即加惩治,并连坐保结之人”。⑦与此相应,清廷对汉黎各地的基层管理亦各不相同。其中,环岛“十三州县有绿旗之旅,棋布星列,户口有分司、郡守、州牧、长吏、县尉、保甲约束”,与内地同。⑧而中部黎区虽“向无专官抚治,仅举总管牌甲,令自约束”。⑨但划入州县统治范围的熟黎均编入里甲,“有司得而治之”,其中又有纳粮当差之峒,和纳粮不当差之峒。其余深居五指山腹地的生黎,则“不服王化,不供赋役”,游离于封建统治之外。其四是所谓安黎制度。在上述环状的民族地理分布中,生黎与熟黎之间的交错地带,是阶级矛盾与民族矛盾最为尖锐的地区,古来乱萌多由此出,即所谓“为民害者惟熟黎,……此黎祸之媒孽,亦古今之通患也”。⑩而领其事者又往往是黎酋、峒首,故清政府的治黎重点,主要在这一地区,其所谓“安黎制度”即是其中重要的一环。在黎族聚居较为集中的崖州等地,清朝地方文武官员每到冬季,“亲到油柑、三亚、沟口等地巡省一次,传集各峒黎目、总管云集,给赏牛酒花红,名曰安黎,原系始其知有王法,情性相通,安分守己,不得妄生事端,为保地方起见。”①显然,这种安黎制度实是对黎族首领的一种监督制度。如此,前有铨选制度控制于先,后有安黎制度监督于后,加上官兵分据腹心要路,使封建王朝对黎区的控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其二,恩威并用,以抚为主。历代封建政府的治黎政策,除以黎治黎之外,对黎汉各族人民的起义,无非剿抚二策,其中又多以武力征服为主。如终元之世,大举征黎不下10次;而明代,有据可查的镇压黎族人民起义便有86起,镇压黎汉人民联合起义3起。②其中,对黎民起义有三次大的征剿,每次“调两广官兵十余万,费银数十万两,前后屯兵防守,骚害居民,或三年或四年后止”。③考察清代海南岛史,其中虽不乏血腥镇压黎汉人民起义的可耻记录,但其次数和规模要远逊于前朝。除顺治年间有前明将吏据城反清的事例发生以外,其后250年间,历次黎汉人民起义,均没有出现反清抗清的旗帜,亦没有占据郡县城池等情,故时人评议说,黎人起事多为口腹之计,“非有争城夺地之志”。④与明代“坚甲利兵,竖旗张盖,鸣金伐鼓,公然与官府为敌”⑤的聚众起义,在形式和规模上显有不同。(据不完全统计,明代海南发生的近百次黎汉人民起义中,攻陷郡县城池,自称年号者有12次之多)这在以五指山区为开发重点的清代来说,是应该引起史家注意的。究其原委,除在政治上强化封建统治之外,清廷在解决黎乱的过程中,亦不单纯采取军事镇压,而是剿抚兼施中更注意招抚。如嘉庆六年(1801),崖州发生黎人杀人拒捕一案,主者不察,以反叛上其事,征兵议剿。崖州学正张伦宽以为不可,争曰:“黎性椎鲁,非有异志,彼陷于法,皆由不肖兵役激成之,进剿则波及无辜,莫若遣官亲往,必得其实。”最后,“筍舆入黎中,不数日,尽得其杀人拒捕者,仍令黎首亲自缚送道府置诸法。”⑥像这样的事例,在郡县方志中所在多有。二是在兵威抚定之后,清政府能够从维护封建统治的久安长治出发,采取某些相对的让步措施。如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三月,崖州乐安所属官坊等地黎民因奸役盘剥,黎首那回等聚众起事,总督巴延三亲至琼州督战。抚平后,乾隆谕曰:“至该地方官倘有扰累黎人,或该处村民平时欺压黎众,以致激成事端,该督亦须彻底根究,据实严参,该处起衅滋事村民亦应一律严办,不可稍存袒护。”⑦道光九年(1829年),因崖州盐商串通官府,始则抬高盐价,继则“捏称奉官示禁,不准将盐售给黎人”,结果激起黎民反抗。清廷闻报,道光先谕李鸿宾等人,“迅速擒捕”首要各黎,后指示其严惩奸民蠹吏,“历来肇衅之由,大率皆汉奸盘剥教唆,书吏勒收苛索所致;如徒重办黎人而不将奸民蠹吏加以严惩,则弊源未绝,旋又激成事端;且彼重此轻,办理未能平允,即不足以折服黎人之心”。⑧事后,雷琼道张铭、总兵孙得发、知府普祥和知洲齐元发等人皆削职问罪,蠹吏郑运光、陈官福等人亦遭严惩。三是在戍琼部队的兵额和种类上清代亦少于前朝。洪武年间,明政府在本岛设海南卫,下辖内外11个千户所,共有官兵15927名;永乐时期,复设土舍41所,“专辖黎兵,多寡不等,遇有调发,随军进征,专为前锋,无事则派守各营,听营官调度”,其名额除崖州9所不详外,全岛黎兵共有1854名。①此外,正统十四年(1449年)又征募强壮之民,作为正规军的补充,名曰“民壮”,最多时达2195名。②加上明末的乡勇哨兵,明代海南兵力远过两万之众。清领海南后,解散民壮,罢遣黎兵,各回乡里务农,戍琼水陆绿营官兵共八营,5400余人。另募乡勇五营,“有事则听调以护营,无事则投戈而归耕”。③到光绪十五年(1889年),海南实行练兵制度,全岛绿营兵又减为2000名。军队是国家统治机器的重要工具,亦是赋税的代名词,清代海南不征黎兵,鲜用乡勇,对减轻黎汉各族人民的负担,无疑是较为有益的。其三、注重轻赋和缓解民族矛盾。诚然,为宁谧海疆,稳定封建秩序,清政府推行的所谓“安民”与“宽民”政策,能够在多大程度上使海南黎民沾其实惠,不敢估计过高,但这种相对宽松的经济政策和相对稳定的社会环境,对黎族地区经济文化的发展,无疑会产生积极的影响。其四、尊儒重教,以汉化黎。考察整个清代治边政策,不难看出,其在治理海疆与陆疆中的一个明显的区别,便是在海疆台、琼二岛中积极推行大陆一体化政策,即不仅设郡立县,海岛与沿海省分合治,而且在少数民族中强调汉化,与蒙藏地区的因俗而治,因俗设官迥然不同。前文已述,清治海南在政治上集治黎之权于官府,无论熟黎还是半生半熟黎,均要纳入州县统治范围,并迫其剃发蓄辫,以示“归诚”;在经济上虽采取轻赋政策,仍要求归化黎民纳粮贡赋与内地汉人一样;在文化政策上,清沿明制亦更有发展。如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解除海禁后,清政府为强化封建统治,“以昭一道同风之盛”,一方面在海南各州县广设儒学、书院,一方面也重视在黎区延师设学,推广儒教,以加强黎苗等少数民族的向心力。雍正十三年(1735年),清廷议准“粤东凡有黎傜之州县,悉照连州,一体多设官学,饬令管理厅员督同州县,于内地生员内,选择品行端方,通晓言语者为师,给以廪饩,听黎傜子弟之俊秀者入学读书”。④乾隆四年(1739年),清廷再次诏允海南崖、儋、万、陵水、昌化、感恩、定安等黎民较多的州县,“设义学,择师教诲,能通文义者许应试”。⑤另外,雍正年间,广东提学道惠士奇巡视琼府时,见儋州文才颇盛,特题请将儋州升为大学,岁科额取30名(儋旧本中学,每榜只取12名),“自此,儋之科甲遂相继而起”。⑥中法战争后,两广总督张之洞虑及本岛科第无多,奏请仿照台湾保障名额例,“有十人以上赴会试,取进士一名”。⑦光绪末年,署两广总督岑春煊更进一步奏准,每科特批黎族子弟两个生员名额。以上清政府所采取的一系列注重黎族教育的措施,其效果虽不尽如人意,如管理不善,学源不旺,“黎学虽有馆师,黎童甚属寥寥”等。但其对黎族地区的文化开发,亦起到某些推动作用。如崖州一地,乾隆三十七年(1722年)时载:“曩者童试者恒不及千,兹则千有六百,文亦彬彬”,形成“崖疆四百余里,藤桥以西,礼让之俗可风;黄流以东,弦诵之声不缀,祁祁济济,具有入道之姿”的景象。⑧清政府推行黎人汉化政策的另一种表现,即要求甚至强迫黎人改变风俗,这在冯子材带兵开山抚黎之后最为明显。如在黎区设立“抚黎局”,强调“化黎为民,一切汉制”,仿内地设义学,“延请塾师,习学汉语汉文”,并“酌给衣裤,令其渐被冠裳之化,训其顽固之俗”。①另外,不仅要求黎民“剃发穿衣冠婚丧祭一切制度事宜,应照汉人行为”,而且连称谓也要加以改变,“如某村即号为民人某甲户庄,出示晓谕,严禁汉人从今不许有呼黎字样,总要遍皆呼作民人”。②海南为我国东南沿海的第二大岛屿,其中清代黎族人口数量超过台湾高山族,占海疆少数民族人口的第一位,故治黎政策是清代海疆政策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通过以上对这一政策的目标、内容和特点等多方面的考察和分析,可以清楚地看出,清政府为宁谧海疆,维护封建王朝的长治久安,在海南虽然推行某些缓和民族矛盾的措施,但这种以突出政治控制为主的治黎政策,仍然是一种消极的稳定政策,它与积极的开发经营相距甚远。甚至在法国侵占全越,进逼琼疆之际,清廷所采取的应变之策,依是“内绥黎客,外筹海防”,二者之中又是以“内安”黎客为主。而当外患稍一缓解,所有被动因变的经营之策又都虎头蛇尾,不了了之。这种消极的稳定政策,无疑延缓了清代海南社会经济的发展。但在清代二百余年间,由于广大黎族人民在汉族兄弟的影响和帮助下,胼手胝足,辛勤劳作,在极为艰苦的环境中,毕竟为海南岛的开发,作出了积极的贡献。清初,经过大规模的统一战争,地荒丁亡,社会经济遭到严重破坏。为巩固和发展新生政权,清统治者审时度势,及时采取了某些轻徭薄赋,革除弊政等恢复社会经济的措施。康熙亲政后,更明确提出“安民”与“宽民”的口号,并在奖励垦荒,整顿赋役制度的同时,积极推行以蠲免地丁钱粮为主的各种恤民措施,对恢复和发展封建社会的经济文化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与此同时,清代治琼的经济政策亦与明代有所不同。其中,和黎族有关的方面主要是:(一)赋税相对减轻。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清代《简明赋役全书》问世,海南田赋丁银等分别有所减轻。如以全岛田赋最高的万州和最低的陵水二县为例,清代万州民田平均每亩征赋4升2合,黎田3升2合,而明代万州民田每亩下田即征收4升2合3勺,上田则征收6升8合。清代陵水民田每亩上田征赋1升4合,中田1升1合,下田6合6勺,而明代陵水上田每亩征赋1升7合,中田1升4合,下田8合,清与明相比,平均每亩田赋降低约20%。就丁银而言,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清廷颁布“滋生人丁永不加赋”,将全国丁税总额固定下来,相对减轻了地少丁多的劳动人民的经济负担。五十五年(1716年),清廷又在广东率先推行“摊丁入亩”的赋役政策,不仅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赋役不均的状况,“酌盈济虚,民甚便之”。④且亦简化了税收的原则和手续。从现存的史料分析,海南各州县虽未全部实施“摊丁入亩”政策,但其丁银比前朝相对减轻则是毫无疑问的。如雍正八年(1730年)正月,崖州峒三十九村生黎王那诚等合琼山、定安、陵水等黎民2946人愿入版图,每丁岁纳银二分二厘,以供赋役。对此雍正帝谕曰:“生黎诚心向化,愿附版图,朕念其无可耕之田,本不忍收其赋役,但既倾心依向,若将丁银全行豁免,恐无以达其输诚纳贡之悃忱,将递年每名输纳丁银二分二厘之数,减去一分二厘,止收二分,以作徭赋。”⑤又崖州“黎人归化,附入版图黎丁一千三百二十,丁幼男女共一千零五十口。遵照不征银两。”⑥(二)蠲免赈济,奖励垦田。以崖州为例,康熙元年(1662年)豁免荒米1047石,并蠲军屯米1098石;五年(1666年)免杂税银480两;从康熙二年至乾隆二十六年,崖州共“蠲免荒滩难垦各税共628顷零8亩”,蠲免之数占原额田、地、塘2179顷26亩的29%。①另外,崖州屯田原额共44顷80亩,米1344石。雍正四年(1726),内除荒陷36顷60亩无征外,实征熟田8顷20亩,加上雍正十年至乾隆五年新垦复税的1顷96亩,所征之田为原额的27%,所征之米为原额的20%;嘉庆二十五年(1820),复减征米53石零,实征米仅有210石零。②而据《琼州府志》载,全岛从康熙元年至嘉庆十一年(1662—1806年),共蠲免难垦荒地11470顷,占原额田、地、塘总数的38%。在劝民垦荒方面,清初兵燹之余,疮痍未复,地方官亦颇注意“招流亡,劝开垦,予以牛谷,不起征。”③雍乾以后,海南人口大增,乾隆十八年(1753年)八月,清廷发布《敕开垦琼州荒地》,“著照该抚所请,查明实系土著贫民,召令耕种,免其升科,给与印照,永为世业,仍督率所属妥协办理,庶土无遗利,俾该处贫民得资种植。”④光绪十三年三月,清军在开山抚黎过程中,张之洞、冯子材等在《抚黎章程》十二条中亦明确规定,黎区开通后,“黎人仍安生理,有主之田,断不能强夺”;“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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