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普九的几点认识

关于普九的几点认识

国家教育工作会议提出了“两阶段”，这是未来教育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国家教委在“两基”督导工作会议上提出了“五四三”的方针来推进“普九”。“五”就是五条实施的原则:一是坚持积极进取,实事求是,分区规划,分类指导;二是分步骤推进,坚持在普及小学教育的基础上,再普及初中阶段的教育;三是坚持标准,重视质量。特别是普及程度,师资队伍的水平不能降低标准,而必需的教学设施、图书、仪器、体育器材等等,应该有基本的要求。这些条件是完整的,但应有一点区别。普及率和师资的要求应该高一些,其他方面应该有基本的保证;四是“普九”的重点在初中。我们应该适当扩展现有初中(包括少部分初级职业学校在内)的规模,加大农村教育改革的力度,以改革促发展。农村的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如果与城市一样要求的话,工作的难度会很大。因此农科教结合,三教统筹,分流教育等改革要加快;五是“普九”的难点在贫困地区、民族地区。对这些地区要因地制宜,区别对待,不能“一刀切”。我们的发展规划里面力争这些地区中有5%人口“普九”,10%人口“普六”,再有5%人口“普四”。这是一个初步的、本世纪内的目标,下个世纪初还应该再提高。“四”是按全国的经济发展程度分成四类地区。“三”是分三个阶段实施我们的奋斗目标。1996年是第一段,1998年是第二段,到2000年是第三段。与此相对应,我们把全国的省市也大致上分为三片,这是总体上讲,不是对每一个县讲。第二片、第三片的省、区有些县可能在1996年、1998年就完成“普九”目标了,从总体上我们提出了三个阶段所要实施的目标,即1996年在40—50%的人口地区“普九”;1998年达到60—65%的人口地区;本世纪末85%的人口地区实现“普九”。这次会议就是为确保实现1996年第一步目标而召开的,也就是说在经济比较发达的大中城市和部分的农村“普九”。一、抓住了好形势,我们也有着在当前全国范围正形成一个有利于教育发展的好形势,这使“两基”工作尤其是“普九”面临新的发展机遇。“普九”重中之重地位正在进一步落实。全教会之后,各地都相继召开了省、自治区、直辖市一级的高层次、高规格的教育工作会议。九省市中有七个开过了,还有两个即将召开。各省市在总结过去工作的基础,结合全教会的精神和“两基”督导工作会议精神,对本地区“普九”工作进行了全面部署,出现了党政一把手重视教育,尤其是抓“普九”的可喜局面。各地的会议都是按中央的规格,由省长作报告,省委书记动员,分管教育的副书记或画省长作总结,这体现了发展教育是政府行为,不是教育部门一家的事情。这个好形势我们必须抓住。党中央、国务院制定的促进“普九”的决策和措施,各个省、市、区正在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认真地组织实施和落实。“普九”工作在扎扎实实地加快发展。这个加快发展不是浮夸的,而是正在做大量的实际工作。也可以说“普九”工作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利用这次会议,我代表国家教委郑重宣布:国家教委去年和今年依法分别对京、津、沪三市实施九年义务教育和扫除青壮年文盲工作进行了评估检查。评估结果表明:京、津、沪三市所辖各区县都已经达到了现阶段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和扫除青壮年文盲的要求。国家教委确认,北京、天津、上海在全国率先实现了“普九”,也同时实现了“两基”(因为“普九”是在扫除青壮年文盲的基础上验收的)。这是一件鼓舞人心的事情。国家教委准备发表新闻公报。这三大市小学适龄儿童入学率都在99%以上;初中阶段适龄少年入学率,北京和上海都在99%以上,天津市城区在99%以上,郊县96%以上。15岁到45岁人口中非文盲率都达到99%以上。初中专任教师学历合格率,北京80%以上,上海83%以上,天津78%以上。当然,有些指标他们还有待于努力。全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普九”好形势。这对我们的工作也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迎接这个挑战,抓住机遇十分重要。经济上新台阶是这样,教育发展也是这样。回顾1985年前后,当时我们抓住了机遇,克服了重重困难,在不长的时间内,在全国范围普及五年或六年初等教育。当时做这项工作,也是有各种各样议论和顾虑,我们下定了决心,扎扎实实地抓,终于完成了这个任务。现在回过头来看,那时的决心是下对了,当时的机遇是抓住了。今后我们也要像当年一样,抓住全教会出现的有利时机,千方百计,积极努力,全面推进“普九”工作。二、中央和省市的关系投入是“普九”的物质基础,投入不足是阻碍“普九”发展的很重要的因素,所以要早抓。从九个省市汇报看,各地都很重视抓“普九”的投入。既有共同的做法,也有各自的独创,基本经验就是用足用好中央已经给的政策。教育部门应该在中央出台的跟“普九”密切有关的十个方面的政策基础上,多想点办法,多出点主意。但要合理,合法,群众负担得起,行得通。这十个方面的政策措施给我们提供了比较好的外部工作环境。这些政策不是国家教委、教育部门的政策,是通过李鹏总理的讲话并以国务院文件即《国务院关于<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的实施意见》宣布的政府的政策,这是非常有权威性的。我们在其基础上创造性地贯彻时,仍然要跟有关部门沟通。因为很多问题很复杂,要取得各个部门的支持。中央教育部门要做中央主管部门该做的事情,省市教育部门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譬如专项经费,最后给多少要同财政部门商量,跟国家计委商量,取得他们的支持。因此,你们在这个基础上要出台新政策,要敢拿主意、办法,但要沟通关系,取得各个方面的支持。凡沟通、协商困难的事情,就要请示政府和省委来决策,许多事情不能议而不决。增加投入是关键。现在我们的基本办学条件不算好,各地也不平衡。因此需要增加投入不断改善办学条件。现在“普九”只提出一个基本办学条件,将来总要逐步达到标准化或更高标准的办学条件。比如我们这些年为之奋斗的是“一无两有”,但“普九”的办学条件不能满足在“一无两有”上,校舍尽可能好一点,课桌椅要好点,但是不能追求高标准,农村不一定都要楼房。双阳县的思路就很好,小学不都是楼房,平房一般是面对面两排,一排是实验室为主,一排是教室为主,中间是操场。全国还有1500万平方米危房,每年还要增加1000多万平方米危房,这都需要投资。还有几配套,这个标准要不断提高。“普九”最基本的条件,如教室、操场、实验室、图书室都要有,如果再高一点层次,还要有美育基地。九年义务教育本质上是素质教育,主要是培养学生德、智、体全面发展。在基本条件解决的基础上,就要考虑美育基地建设。这次大家看了长春市区几所学校,印象很深的就是美育,非常好。再高一点要有应用科技的基地。农村应该有点农业技术的基地,我们看了双阳县六中,养猪、养鹿、种植等很多,培养学生动手的能力。再高一点才是计算机室、电教技术,建立室内体育室,这是高标准,这些都要投资。所以不能说达到基本标准投资就够了。三大市也还有个如何提高的问题,还有个继续投入的问题。教育是在不断地发展的,本世纪末在校人数会有较大幅度的增长,我想九省市也会是这样。据统计,到2000年全国小学适龄儿童是1.3亿。现在在校生是1.2亿,可能要增加1000多万小学生。初中生现在有4000多万,到本世纪末,适龄少年是6500多万,按照85%的入学率,可能有5500万在校生,与现在相比要增加1000多万。估计初中、小学学生全国要增加2500万,这2500万人要有学上,所以学校如何布局,办学规模,能容纳多少学生都要统筹规划,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尽可能从长计议。三、“合格之列”能否解决民办教师问题加强师资队伍建设是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可靠保证。小学和初中教育,师资和教学设备相比较,师资更重要。教学设备方面的某些不足,师资水平高可以弥补。当然基本设备还是要有,有些课程不做实验,教师再强也弥补不了。如果“普九”没有师资保证,目标是不能实现的。这就是为什么在“普九”验收标准中,把师资合格率定为硬指标。小学是90%,初中是80%,这是验收的一个基本指标。这个指标不仅包括学历合格,还应该包括专业证书合格。对于从教时间很长的一批教师,因为历史原因没有取得学历,我们还要研究。比如20年以上教龄,教师职称已到一级了,是否还要求他重新补学历。如果这些教师胜任工作,是不是应该算到合格之列?把这三类加起来,80-90%是应该达到的,而且是必须要达到的。进一步要求是,小学要达到100%、初中要达到90%,才比较合适。这是对学历合格的要求,再高一点要求应提高其学历层次,小学学历不限于中师,应该提高到大专水平。初中学历不能满足于大专,应该有一定比例的本科学历。大城市和经济发达、师范教育搞得好的地区都要考虑这个问题。全国初中教师学历达标率目前是60%左右,这一点要抓早、抓实。师资合格率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必须提前准备。关于民办教师转正问题。这是稳定教师队伍,加强教师队伍建设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全国有23万左右的初中民办教师,200万左右的小学民办教师。这个问题,一定要全面规划。中央每年拿一部分指标,如10万至15万,地方拿一部分指标,比如也达到15万,全国每年能解决25—30万。通过六年左右时间,能把大批合格的、需要转正的转正,使他们能安于事业。这样到本世纪末或稍后些,我们基本解决民办教师问题很有希望。解决民办教师问题,除了“转”,还有“招”、“调”、“退”、“关”,是五个字。师范院校要招一点民办教师,有些不合格的要调整,年老的应该“退”休,然后是“关”,不要再增加新的民办教师。希望各地一定把它当作一件大的事情来抓。“普九”的关键是普及初中。能不能把初中20万民办教师先解决一下,然后再逐步解决小学民办教师问题。工资套改以后,民办教师同公办教师的待遇差距是扩大了,当然像广东的民办教师收入高,很安心,但也要有一个保障的机制。关于拖欠教师工资问题。我认为这个问题仍然非常严重,“普九”验收中拖欠问题一定要考虑进去,如果一个县长期解决不了拖欠问题,其他条件再好,恐怕也得暂缓验收。请各位向省里带个信,这是验收的一个前提,拖欠教师工资问题要很好地解决,要有个稳定的机制,如果长期拖欠,宣布你“普九”,教师会有意见,社会会有意见,对政府形象也不好。四、我们的工作是需要改变对“普九”要有紧迫感。理由有三条:第一,到本世纪末中国经济发展将从温饱到小康,如果普及教育程度还很低,怎么能适应第三步经济发展战略的要求?一个现代化国家,普及教育程度很低是很难想象的,教育总要超前发展。我到日本、韩国访问时专门看偏僻边远地方的小学,水平是很高的。这两个国家把教育都看得很重。韩国的总统金泳三要当教育总统,专门成立了教育改革委员会,韩国各界都认为韩国经济发展的动力是教育,社会的进步和文明程度,基础也在教育。日本更不用说了,从明治维新开始就是这样。我们要有紧迫感,各级政府、党委都重视教育是有远见的。不然,经济发展没有后劲,社会的进步和文明程度、精神面貌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第二,到本世纪末,共和国成立已半个世纪了。我国是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各方面的成就都非常辉煌。但教育的“普六”、“普九”讲了几十年,解放初期就开始提出义务教育的概念,但现在连基本标准的“普九”还没有解决,更谈不上较高标准,我想作为社会主义国家这是一个历史责任问题。社会主义正面临严峻的考验,我们的经济蒸蒸日上,我们的教育也应如此,这对世界各国广大劳动人民也是个吸引力、凝聚力。第三,我们已经公布了《义务教育法》,公布了《纲要》,召开了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宣布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取信于民,不然,人心就涣散了,反复地宣布,反复地实现不了,这是非常不好的。中央和国务院下决心召开全国教育工作会议,政府首脑亲自宣布这件事,各省、市、自治区相继召开教育工作会议,主要领导亲自动员这件事,我们要全力以赴完成。紧迫感不是走过场,一定要按照标准要求,扎扎实实地工作,抓早,抓紧,抓出成果,这是各级政府最大政绩的一种表现。现在的工程项目很多,教育也是个大工程项目,教育不是软任务,可有可无,是看得见,摸得着,指标都是量化的,步骤都是非常明确的,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的召开,《纲要》的实施,都意味着教育不是软任务,到本世纪末是可以检查的。继全教会之后,又召开了“两基”督导会,现在召开第一个片会,以后还要开第二、第三个片会,就是要下决心抓好。现在形势很好,这种形势能不能持续下去,一定程度上看我们的工作做得如何。教育部门能够在大政方针确定后,有所作为,作出成绩,领导会更加重视。当前要注意防止两种倾向,一是要反对教育部门在检查验收时弄虚作假,这是要负历史责任的。二是盲目高标准,搞得高不可攀,最终一事无成,丧失良机。须知亿万群众需要一种鼓舞力量,如果标准很高,脱离实际,哪一个县都通不过,自己把自己手脚捆住了是不好的。同时,我们要鼓励务实,反对轰轰烈烈走过场,不然别人检查工作,我们是交代不过去的。正是基于这种想法,我们提出“普九”五条基本原则,标准是因地制宜,分类指导。我们应坚持“普九”的基本标准,逐步达到“普九”的较高标准,这中间有很广阔的区域,有的是本世纪努力达到的,有的是下世纪去努力达到的。我的意思有两条,一是不同地区,可以有不同的要求,但是都要达到国家认可的基本标准。评估验收暂行办法里有许多是硬指标,许多是有一定弹性的指标。根据文件精神,各个省、市可根据省情、市情制定自己的标准,并报国家教委备案,硬指标如果有变化要经过批准。第一片的省市标准要高一点,既高于第二片的省区,更要高于第三片的省区。九个省市也会有点区别,有不同要求。二是一个地区达到基本标准,可以宣布“普九”。但应同时规划,攀登更高标准。所以验收时,标准不能搞得很高,基本标准达到了,就可以公布“普九”了。国家规定一个范围,一个区间,你可以高一点,他可以低一点,从这个意义上讲,“普九”的标准和质量具有相对性、阶段性和地区性,是一个动态过程,总的是2000年见分晓。2000年全国要在85%人口地区“普九”,但普及的层次仍然是不同的。整个标准里面,入学率应放在第一位,这是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性质决定的。普及教育是在一定的、基本的质量基础上的年限教育。只讲年限教育是不够的,还要提供教学基本条件和师资条件,要有一定的质量基础保证。一定的质量也须因地制宜,每个地方都不会一样,一个省里,县与县之间也会有差别。完全按很高标准,我们的国情,本世纪末还是做不到。五、示范学校建设是我国义务教育的必然要求只有实施“两基”同贯彻“两全”相结合,深入开展教育、教学领域里的改革,才有真正良好的教育。如果不注意“两全”方针的贯彻,良好的素质教育是困难的。“普九”评估验收往往注重看得见、能够统计出来、能够量化的部分。教育质量怎么样,归根结底看培养出什么样的学生。这是个综合因素,不是办学条件好了,就一定能够培养出高质量的学生,取决于很多的因素。所以,我们强调要全面贯彻教育方针,德、智、体全面发展。要创造一种好风气,使学生爱学习。让人民群众、社会、国家都来关心这个问题。解决流失生问题,首先要从教育改革入手。对农村来讲,升入高一级学校的人还是少数,对多数学生如何有吸引力,使他们热爱学习,学了有用,要依靠改革。所以农科教结合,三教统筹,初二或初三分流,都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九年义务教育,包括初级职业教育在里面,这是中国的国情。其次加强法制,家长有义务把孩子送到学校去;禁止社会使用童工;政府有关部门加以配合。再则,辅以对特困生免交杂费,帮助解决买书本等办法,只有这样,流失生问题才能够解决。关于加强薄弱学校建设问题。各地中小学差别是很大的,把薄弱学校建设好,是“普九”过程中必须重视的一个问题,包括基本办学条件,师资条件,校长素质,有无正确的指导思想等,要下大功夫。现在,我感到各地比较重视示范学校建设,我们提出重点建设1000所高中,可能会出现一个副作用。到各地去参观,都是几朵花,要在办好所有学校上多下功夫。我过去管了8年高等教育,到高等学校去看,也是让我看最好的实验室,最先进的设备,而基础课的实验室就不行了。专业教育靠基础教育来支撑,基础课教学搞不好,专业课底子是打不好的。所以对薄弱学校建设重视程度应高于示范性学校建设。诚然每一个地区、每一个县、每一个市都应有一些示范性学校。但什么叫示范性学校,不是光看办学条件,尤其要注意办学思想。更要注意加强薄弱学校建设,提高整体水平,这样做,得人心,意义重大。各省应通过县发动乡、村两级,把村小、乡中心小学、初中办好,一个村办好一所小学,不是很难的事。把多数学校,特别是薄弱学校的基本条件配备好,才能突出九年义务教育的素质教育。否则,就背离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宗旨。把面上大量的学校,薄弱的学校建设好,创造基本办学条件,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是重视不重视的问题。示范学校是我们的未来,要投资,但要把主要精力放在面上,突出素质教育,这样才能解决就近入学,而不是全城的大串联了。如果小学开始引入竞争机制,我认为不好。奥林匹克学校,我不主张大力推广。有一些学校基本质量保证不了,人家不放心让孩子在这里上学,这种现象是可以理解的。关于高收费民办教育或公办教育高收费的问题,我说一点看法。高收费和捐资助学,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捐资助学我们大力提倡,还应建立一种激励机制、表彰机制。我们民族有这个好传统。大力提倡捐资助学,社会集资,合理集资,我觉得农民是有认识的。我到了很多地方,包括双阳县,1993年到过陕西、山东,尽量到比较偏僻的地方去看,都没有埋怨我们的情绪,都理解集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好的教育。至于高收费民办教育或公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