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丁颖杯”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参赛作品（李宗华-旅游业与经济发展的关系来自广州的经验证据）

旅游业与经济发展的关系：来自广州的经验证据李宗华（华南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广东广州510642）摘要：不同地区的经济发展和旅游资源禀赋的差异导致了地区旅游业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不尽相同。通过利用广州旅游业和经济发展的数据，实证检验了两者之间的关系。协整检验结果揭示了两者之间具有长期稳定的均衡关系，格兰杰因果检验表明广州经济发展对旅游业具有明显的带动效应；在此基础上诠释了实证结论并剖析了其中的政策蕴涵。关键词：旅游业；经济发展；协整检验；格兰杰因果检验一、引言人们通常认为旅游消费为经济体提供了增长的动力，因此热衷于将旅游作为经济的增长点，于是，先验地把旅游业作为支柱产业或重点产业，甚至受到政府官员推崇备至。然而这种主观性的判断及盲目性的实践，给我国一些地区造成经济失衡的后果。实践上的失误引来了学界的关注。一种观点是：旅游业在增加就业、创造财政收入等方面的经济影响成为一些省市区政府大力发展旅游业的动力之一（李志青，2001；陶金龙，2004）；另一种观点是：对此表示了谨慎的态度，就区域“旅游产业热”进行了冷静的思考并分析了旅游业产值在区域经济所占比重、旅游业具有的关联度、旅游业缓解就业压力等方面的问题，认为旅游业的经济影响并不如有些学者所认为的那样明显（窦群，2001；申葆嘉，2003）。柯显东、李晓莉（2002）认为旅游业成为了广州国民经济发展的支柱产业之一，旅游业推动了经济发展。虽然广州作为中国最大的商品集散地和中国的南大门，每年举办两届广交会，旅游业尤其是商务旅游的强劲发展对GDP的增长具有较大贡献，但它能否证明旅游业成为广州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呢？广州旅游业与经济发展究竟存在何种关系呢？这种关系直接影响政府管理部门的相关决策。从实际情况来看，广州旅游业确实有了长足发展，2000年广州旅游总收入达415.72亿元，占GDP的18%左右；即使在2008年自然灾害和金融危机的双重打击之下，旅游总收入仍占GDP的11%左右。然而，要求证广州旅游业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弄清其中的内在逻辑，不能仅看表面的数据。而令人颇为遗憾的是，针对广州旅游业与经济发展的研究文献几乎空白，而仅有少数文献，也都停留在理论的推断，缺乏实证检验，其结论可能有失真之误。事实上，我国一些地区在缺乏实证研究的基础上，错误地把旅游业定为支柱产业，造成了经济失衡的后果。因此，无论在学术层面和实践层面，针对广州地区旅游业与经济发展的实证研究变得弥为重要。二、文献回顾旅游业是当今世界最大的多元化商贸行业。据世界旅游组织调查显示，2006年国际游客接待量和旅游收入分别为846百万人次和733亿美元。旅游业作为增加收入、促进就业及推动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来源，不仅刺激了相关行业发展，还触发了整体经济发展（Lee&Chang，2008）。因此，随着旅游业重要性的提高，旅游业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引起了经济学研究的高度关注。基于贸易与经济发展关系理论，国外学者就旅游产业与经济发展的关系问题提出了三种假说：旅游产业主导经济发展假说、经济发展带动旅游发展假说及旅游发展与经济发展相互因果假说。Durbarry（2004）通过协整和因果关系检验研究毛里求斯的旅游业与经济发展的关系，支持旅游业主导经济的假说。EugenioMartìnetal.（2004）运用面板数据的方法，研究了拉美国家旅游业与经济发展的关系，也表明旅游发展对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有明显的带动效应。然而，Oh（2005）对旅游业与经济发展的假说提出质疑，其研究表明韩国的旅游业发展与以GDP为代表的经济发展之间并不存在长期的均衡关系，不过，对二者时间序列数据的Granger因果检验则表明在短期内是经济发展导致了旅游增长。而Kimetal.（2006）用同样的方法检验台湾的旅游与经济发展的关系，结果与Oh不尽相同，实证表明旅游发展与经济发展相互影响、相互促进。在国内，国内部分学者对这三种假说进行了验证（把多勋、张铁成，2009；杨勇，2006；杨敏，2009），但是研究结论不尽相同。把多勋、张铁成（2009）运用新古典经济发展模型来构造旅游地的经济发展模型证实了旅游经济均衡增长的存在性和稳定性；吴国新（2003）则结合我国旅游业发展的基本状况，采用定量分析法以实证分析的方式论证了旅游业发展对我国经济发展的拉动效应；而杨勇（2006）认为中国旅游业与经济发展之间并不存在稳定的因果关系。研究者在旅游业与经济发展之间关系的认识上并没有达成共识。而不同的实证研究结论蕴涵不同的政策含意，这不仅能区分不同区域的旅游特性，而且有利于政府提出解决旅游企业和经济发展的方案（Chen&ChiouWei，2009）。事实上，中国各地经济差异较大，旅游资源禀赋各不相同，得出不同研究结论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对于旅游业与经济发展关系的研究，针对特定地区的实证分析就变得非常重要。基于上述研究成果及广州旅游业的状况，这里存在一个未被验证的问题，即：就广州市的实际情况来看，是旅游业促进了经济发展，还是经济发展导致了居民旅游消费支出的增加，抑或是二者本来就是一种相互促进的关系呢？于是提出以下假说以验证两者的关系。假设1广州旅游发展与经济发展之间存在长期均衡关系。假设2a旅游发展带动经济发展。假设2b经济发展带动旅游发展。假设2c旅游发展与经济发展互为因果、互相促进。三、数据来源和统计处理经济学家通常用GDP来衡量经济发展，而旅游收入（用TOUR来表示）可以作为旅游业发展的度量指标。本文使用GDP和TOUR来分别衡量广州地区的经济发展和旅游业发展，考虑到数据的可得性，本文选择了1987～2008年共22年的年度数据，所有数据都来自于历年的《广州统计年鉴》（1988—2009），数据分析采用统计软件Eviews5.0。考虑到GDP数据没有剔除通货膨胀的影响，本文对名义GDP按1987年不变价计算出各年实际GDP。为了缓解变量之间的自相关和共线性问题，本文对GDP和TOUR取自然对数，分别表示为LGDP和LTOUR，两者的时间趋势图如下：图1LGDP和LTOUR的时间趋势图由图1可以看出LGDP不存在结构变化，而LTOUR则在1996年和2003年存在结构性变化。其原因是1996年市场经济体制转型和2003年SARS疫情，对旅游业造成强大的影响，为了剔除其影响，采用内插法（杨敏等，2009）进行平滑处理。具体方法是：首先，用原始统计数据做出长期变化的统计线；其次，根据目视观察从统计线上找出需进行订正的时间区段，并确定适合直线内插的起始点（）止点（）；最后，根据内插公式订正异常区统计数据，其中为进行内插的公差值，。从22年广州旅游收入变化趋势线分析，得到二者的内插区段、内插方程和内插修正后的数据如表1：表1旅游收入数据序列直线内插参数及内插数值类别内插区段端点公差值（d）内插方程修正后的数据起始点终止点19962003LTOUR1199519970.505Y1995+d14.381/LTOUR2200220040.040Y2002+d/15.475由此，把修正后的数据代入分别替换1996和2003年的LTOUR值，可以得出修正后的LTOUR时间趋势图，见图2：图2修正后的LTOUR时间趋势图由图2可知，LTOUR数据的奇异性得到了修正。在修正数据的奇异性后，我们对LGDP和LTOUR的时间序列数据进行协整检验，然后构建双变量向量自回归模型（VAR），并在此基础上使用格兰杰（Granger）因果检验法对LGDP和LTOUR之间的关系进行因果检验。四、模型设定与实证分析（一）时间序列的平稳性检验由于本文使用的是时间序列数据，如果这些序列是非平稳的，经典计量经济学的方法将不再适用。涉及两个非平稳时间序列变量（LGDP和LTOUR）之间的回归，可能会形成伪回归，但是，如果在旅游消费支出与经济发展两时间序列之间存在“一起漂移”或同步现象，则可能没有伪回归问题，这种非均衡时间序列的同步现象即是旅游收入与经济发展时间序列之间的协整。因此，在分析旅游收入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时，就需要首先对这两列时间序列数据的平稳性进行检验，以避免伪回归的出现。从图1的观察初步判断LGDP和LTOUR更可能是非平稳数据。为进一步做出判断，利用单位根检验对时间序列进行平稳性分析，在这个过程中，本文将借助AugmentedDickeyFuller（ADF）检验分别对时间序列进行单位根检验，以判断变量单整（Integration）的阶。检验的结果如下：表2单位根检验变量检验形式（I，T，P）ADF统计量临界值结论1%5%10%（I，T，0）2.0354.4983.6583.269非平稳（I，N，1）4.4254.5333.6743.277平稳（I，T，0）0.3874.4683.6453.261非平稳（I，N，1）3.7214.5333.6743.277平稳注：检验形式中的I和T表分别示常数项和趋势项，P表示差分阶数，N表示检验方程中此对应项不存在。由表2可知，LGDP和LTOUR在0.010.1之间的ADF统计量均不能通过检验，不能拒绝原假设，表明序列为非平稳的。对两者分别进行一阶差分后，和在0.050.1之间的ADF值均能通过检验，因此可以拒绝原假设，认为它们都为一阶单整数列。也就是说，和均为平稳的时间序列。故LGDP和LTOUR不能用传统的回归分析方法来构建模型，应使用协整理论和误差修正模型来研究它们之间的长期均衡关系。两个（或两个以上）非平稳的时间序列，若它们是同阶单整的，则变量之间的某种线性组合可能是平稳的，即变量之间可能存在着长期稳定的协整关系（Engle&Granger，1987）。如果两变量存在协整关系，那么就存在一种长期的关系，阻止“相斥漂移”的现象出现。换句话说，在本项研究中，如果和存在协整关系，那么有一种平衡力量，保持和长期在一起。本文采用Johansen极大似然估计法（Johansen，1988）对变量进行协整检验，它是从向量自回归VAR出发，先确定合理的滞后期数，再通过Johansen的迹统计量检验协整向量个数r。从r=0开始检验，未能拒绝H0表明无协整关系；若拒绝H0，从r=1再依次做下去；若在r=r01拒绝H0，在r=r0未能拒绝H0，则协整关系的个数为r0。表3LGDP与LTOURJohansen检验结果原假设迹值最大特征值r=0r≤1r=0r≤1LGDPandLTOUR672.972*（19.937/15.495）1.313（6.635/3.841）671.659*（18.520/14.265）1.313（6.635/

3.841）注：滞后期的选择是根据Akaike信息标准（AIC）、Schwartz贝叶斯标准（SBC）测算出来的。*表示统计值在1%水平上显著，括号内数值分别是1%、5%显著水平的临界值。由Eviews5.0输出的结果（上表）可以看出，当H0:r=0时，迹值和最大特征值远远大于1%显著水平的临界值，于是拒绝H0，也就是说，旅游发展与经济发展之间存在协整关系；接下来进一步检验，由于H0:r≤1时，迹值等于0.131，小于临界值3.841和6.635，所以接受零假设H0:r≤1。因此，在5%的显著水平上，两变量之间有且仅有一个协整关系。（二）格兰杰（Granger）因果检验Engle&Granger（1987）指出两个时间序列变量存在协整关系，那么至少存一个单向的Granger因果关系。在证实存在一个稳定的长期关系后，可以预知广州旅游发展与经济发展必然存在Granger因果关系。接下来，本文将Granger因果关系的方向问题进行实证研究。旅游发展与经济发展之间Granger因果检验考察的是两变量在时间上的先导—滞后关系，估计如下二元回归模型：其中表示常数，表示随机误差项，是一个白噪声。本文中LGDP和LTOUR分别代表QUOTEGrowtht和。如果检验拒绝原假设，QUOTEβ11=β11=…=β1i=0则认为变量LTOUR是LGDP的Granger的原因，即变量LTOUR有解释和预测LGDP的能力；如果检验拒绝原假设，，则认为变量LGDP是LTOUR的Granger的原因，即变量LGDP有解释和预测LTOUR的能力。这两个假设检验都是通过F统计量进行检验的，即，式中，为滞后期数，为样本容量，为无约束回归模型待估参数的个数。为了更好分析两者间Granger因果关系，用Eviews5.0得出检验结果，见表4：表4LGDP和LTOURGranger因果关系检验结果滞后期原假设F值P值结论3LGDP不是LTOUR的Granger原因0.1490.928接受LTOUR不是LGDP的Granger原因0.1650.918接受4LGDP不是LTOUR的Granger原因0.4190.792接受LTOUR不是LGDP的Granger原因0.6410.648接受5LGDP不是LTOUR的Granger原因4.4940.048拒绝LTOUR不是LGDP的Granger原因2.3560.164接受6LGDP不是LTOUR的Granger原因4.4450.025拒绝LTOUR不是LGDP的Granger原因1.4590.408接受表中提供了不同滞后期内广州旅游收入与经济发展之间Granger因果检验的结果。检验结果表明：在5%显著性水平上，当滞后3、4期时，广州旅游收入与经济发展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滞后5、6期时，经济发展是旅游收入的Granger原因，即广州经济发展对旅游业具有明显的带动效应。这实证了本文开头提出的假设2b，即经济发展带动旅游发展五、研究结论与政策蕴涵实证研究得出，一方面，现阶段广州经济发展对旅游发展具有明显的带动效应，而不是旅游发展驱动经济发展；另一方面，长期而言广州旅游发展和经济发展之间表现为稳定的均衡关系。具体分析如下：通过Granger因果检验可以看出，广州经济发展对旅游发展的贡献大于旅游发展对经济发展的贡献，广州符合经济发展带动旅游发展的假说。究其原因是广州属于旅游输出型地区，当地居民的旅游消费并不能成为当地经济发展的内在推动力，广州旅游业的发展主要得益于其经济发展所带来的机会。有鉴于此，广州市政府如果对旅游业投入过多的资源和制定过多的扶持政策，将会减少其他优势产业的发展机会，进而导致社会资源配置的低效，从而不利于广州经济的发展。因此，广州应该根据自身资源禀赋特点来优化资源配置，通过选择和培育适合地区资源禀赋优势的支柱产业和经济增长点，在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来带动旅游产业的发展。协整检验结果表明，就长期而言广州旅游发展和经济发展具有统计上的高度相关性，他们之间表现为长期稳定的均衡关系。之所以存在这种关系，是因为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深入推进，广州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毗邻港澳，国际商贸和国际交流将会取得进一步快速发展，这在促进经济发展的同时将会为旅游业的发展带来更多机会。有鉴于此，广州市政府在制定旅游业发展的长期规划时，应该执行大力发展入境旅游特别是商务旅游的产业政策，从长远战略角度考虑旅游业的发展，避免短视化的政策措施。参考文献[1]把多勋，张铁成.基于增长理论的旅游地经济发展分析[J].产业经济研究，2009（3）：6569[2]窦群.区域旅游产业定位的理论困惑及其影响[J].旅游学刊，2001（1）：911[3]柯显东，李晓莉.广州市旅游业现代化建设的初步探索[J].广州市财贸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02（1）：5560[4]李志青.旅游业产出贡献的经济分析:上海市旅游业的产出贡献和乘数效应[J].上海经济研究，2001（12）：6669[5]申葆嘉.关于旅游带动经济发展问题的思考[J].旅游学刊，2003（6）：2124[6]陶金龙，袁勇志，何会涛.苏州市旅游业经济拉动效应的实证分析[J].社会科学家，2004（5）：99102[7]吴国新.旅游产业发展与我国经济增长的相关性分析[J].上海应用技术学院学报，2003（4）：238241[8]杨勇.旅游业与我国经济增长关系的实证分析[J].旅游科学，2006（2）：4046[9]杨敏，韩春鲜，罗辉.新疆旅游业与经济增长关系浅析[J].干旱区资源与环境，2009（4）：161164[10]Chen,Ch.F.,&S.Z.ChiouWei,2009,“Tourismexpansion,tourismuncertaintyandeconomicgrowth:NewevidencefromTaiwanandKorea,”TourismManagement,P812818.[11]Dritsakis,N.,2004,“Tourismasalongruneconomicgrowthfactor:AnempiricalinvestigationforGreeceusingcausalityanalysis,”TourismEconomics,P305316.[12]Durbarry,R.,2002,“TheeconomiccontributionoftourisminMauritius,”AnnalsofTourismResearch,P862865.[13]Engle,R.F.,&C.W.J.G